第30章

第30章

　　姜还是老的辣， 虞盈很快就反应过来，掌门为何选在大典还未彻底结束的时候提此事。

　　首先青锋这个最大的刺头，即便脾气不好， 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悖逆师尊。

　　其次， 当着这么多同期弟子， 还有外宗弟子， 身为瑶光宗新鲜出炉的化神修士弟子，虞盈但凡要点脸， 也不能表现出畏惧之态。

　　虞盈在心里冷笑， 巧了，脸这个东西，她时而要， 时而不要，主打一个厚实有弹性。

　　又不小心听到的血焱：“……”可恨这丫头不是妖， 曾被邪修差点坑到沦陷混沌海的妖界，真的很需要这样的妖才！

　　他眼睁睁看着虞盈心里笑得嚣张跋扈，面上却一本正经地严肃起来。

　　“掌门师兄容禀，非我不愿历练，可我修为确实不足以应对外头的风雨，这是其一。”虞盈没给归元继续耍心眼子的机会， 摊开手飞快道。

　　“若我带青锋师侄出去历练， 他要是保护我，并听我的话行事……且不说这个可能有多小，那我也得不到充分历练，这是其二。”

　　“要是青锋师侄不听我的话，甚至还占主导地位，那跟在宗门有啥不一样？就更没必要出去历练， 这是其三。”

　　“综上所述，我认为掌门师兄的建议可行性不高，掌门师兄觉得呢？”

　　归元：“……”这丫头挺会抓重点。

　　他并未反驳虞盈的话，仍含笑点头。

　　“师妹所言有理，但你修《万光焚魄诀》，在宗门中想筑基确实难了些，若在阴煞充足之地，反而有助于你筑基，不是吗？”

　　“再者，师妹所担心的也不是问题，这与我要赠虞师妹的精血有关。”

　　他手指微动，闪烁着银光的精血突然没入虞盈眉心。

　　虞盈神情微微恍惚，立刻感觉到跟青锋之间微妙的联系，有些类似跟灵兽的主仆契约，却没那么强的压制感，但她能清楚感觉到青锋愤怒又憋屈的情绪……

　　归元传音给她：“青锋其实是半妖之身，与灵兽峰其他半妖不同，竟是人身血脉占了上风，不但是以灵气为修的极品冰灵根，还是天生剑体，修行速度极快。”

　　“他妖族本体却是雷火爆炎龙，肉。身强悍，不惧雷劫，却与他灵根水火不容……先前我便将他妖族本体的精血自逆鳞处所取，以确保不影响他修行。”

　　“此行有精血护体，他与你共享寿元和神识，如此，我担保他不会耽误你历练，还能在关键时刻护你周全。”

　　虞盈不是个笨人，即便归元这话说得格外好听，她也弄明白了他的意图。

　　“所以青锋师侄受伤，是因为灵根和妖体冲突，无法突破至元婴期……让我猜一猜，可是心境不足？”虞盈冲归元笑得比他还像个老狐狸。

　　“您是想让我带青锋师侄在外历练，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也可通过共享神识领悟我所体会到的七情六欲，以增长心境？”

　　天机尊者笑了，得意扫过竖着耳朵的鳞安和潜丹二人，连表情愈发遗憾的血焱也没错过。

　　这徒儿像他，聪明！

　　归元笑意变得苦涩，却也坦然：“虞师妹聪慧，什么都瞒不住你，但我此举确实是为你们两人好。”

　　“上古残境将开，那是仙魔两界大能融合修仙大陆的碎片而成，行踪飘忽不定，只要是化神期以下的修士，谁也无法肯定会不会被卷入残境之中……”

　　他知道虞盈现在没那么强的上进心，垂眸遮住眸底精光，轻轻叹息一声。

　　“万一你们被卷了进去，机缘与危机并存，我自是希望你们保命的本事更强一些。”

　　虞盈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对，不知道是哪儿，但她不相信老狐狸这么纯善。

　　可问题是，归元让她出去历练，在场四位化神大能都没反对。

　　无声便是默认，她没有反抗的余地，即便能反抗最终怕也无用，弱小是原罪的道理她很明白。

　　所以她也不想弄明白归元的算计，但想让她白白当个带崽的老妈子？呵……洗洗睡吧，梦里有。

　　既出行已成定局，虞盈也就无所谓保持那乖巧懂事的形象了。

　　“掌门师兄的好意我懂了，我出去历练便是。”她叹息地比归元还真心实意，接着话音一转——

　　“可青锋师侄的性子，掌门师兄自是清楚的，我……难啊！”

　　“出行在外，我不但要全力体悟世间百态，更要照顾随时可能叛逆的师侄，甚至还有可能被他气出个好歹……掌门师兄光给我好处费不够吧？”

　　她冲归元笑得赧然，掰手指头的速度却不慢。

　　“少说也得加点辛苦费，精神损失费，还有危险环境补贴费，哦……投喂师侄的营养费是不是也得有？”

　　在场众大能：“……”你干脆直接抢多好呢！

　　鳞安和潜丹都不自觉屏住呼吸，下意识后退。

　　若说先前两人还有些不确认，现在他们百分之一万确认，是那家伙！

　　一定是她！！

　　“当然，什么灵石啦，天材地宝啦这些平平无奇的东西差不多就行了，我也不是贪心的人。”虞盈微笑扫过四团马赛克，意有所指。

　　“在场这么多长辈呢，掌门师兄和我作为晚辈，若有难处相求，各位长辈定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要么她豁出去撒泼打滚求长辈做主，就是不出去历练。

　　要么，掌门从这些化神大能长辈手里抠出点真正的好处给她。

　　这么好做的选择题，她太善良了。

　　鳞安深吸了口气，是，她不是贪心的人，她就不是人！

　　确定虞盈的身份，鳞安就有些站立不安，即便虞盈才是练气小修士，这种忐忑也不见减少。

　　他也不用归元开口，直接甩出一面青色小鼓送到虞盈面前，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这是我以本命法宝边角料锻造出的灵鼓，祭炼后以灵力催动，可发出我存储的化神中期全力一击，送你了！”

　　潜丹速度也不比鳞安慢，甚至是人都消失在原地了，一个药葫芦和被激发的传音符才出现——

　　“此为万丹谷镇谷之宝九转无极丹，服用后可化解九次致命危险，而后肉。身可百毒不侵，告辞！”

　　血焱尊者：“……”这俩货还能怂得更迅速点吗？

　　但是看着默默收起东西，表面微笑，内心窟窟窟快要吵死他的虞盈，血焱猜出那二人飞快离开的原因。

　　他沉默片刻，也从身上撕下一块赤红鳞片，扔到虞盈怀里。

　　“谛听麒麟本命鳞片，祭炼后激发时，能令五感包括神识增加百里，可无视高你一阶修为的隔绝法阵。”

　　说完，他也没消失在原地。

　　虞盈不自觉咧开嘴笑得眉不见眼，这才是她千辛万苦了大半天，真正该得的暴富哇！

　　要作死有攻击，要救命有防御，还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百里内的动向，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差旅啦哈哈～

　　归元唇角微抽，通过几个化神尊者的反应，也确定了虞盈的身份，对青锋的担忧都减轻了些。

　　而难得表情有些迷茫的蛇机真君在一旁，心里对万光尊者过往的传言也产生了疑惑。

　　迟疑片刻，他跟随直觉，取出一个铃铛送到虞盈面前。

　　“迷毂铃，只要有灵力印记，就可无视元婴期以下的所有幻阵和迷阵。”

　　“芜湖——咳咳，我是说，谢谢蛇机师兄相赠！”虞盈掩着露出的大白牙，尽量表现得正经些。

　　实际上心里已经笑出了鹅叫声。

　　很好，导航都跟上了，出差（碰瓷）套餐齐活儿！

　　在场的弟子都被秦毅和荆虎带离，在蛇机真君离开后，宽广无垠的白玉石广场上，除了虞盈，只剩下笑吟吟的天机尊者和归元……哦，还有铁青着脸盘膝闭目修炼（自闭）的青锋。

　　“师尊是自己人，徒儿可舍不得您跟其他尊者一样破费。”虞盈嘿嘿笑着看向天机尊者。

　　“您把遮掩我天机的法子教给徒儿就好啦！也免得徒儿万一突破太快，跟青锋师侄一样心境跟不上，殒落在外头。”

　　“你还真以为是为师替你遮掩了天机？”天机尊者失笑。

　　“我没说谎，先前我在你血焱师伯面前卜算你的天机，却是什么都卜算不出，只因不同天道垂怜，你既机缘不俗，心下自该明白缘由。”

　　虞盈心下一动，末世……也有天道吗？

　　她只像没听懂天机的话一样啊了一声，表情疑惑又无辜。

　　“但我一出飞舟的舱房，晶……万光元基就沉入了灵识海，以前却是不能。”

　　“我虽无法卜算你的天机，万丹谷的天机我还是能算到的。”天机指了指她的储物镯。

　　“那时正好潜丹取出了《焚魄诀》残卷，你想要的，在那残卷中自能找到答案。”

　　说罢，他倒也不吝啬，取出块巴掌大小的乌黑龟壳送到她面前。

　　“出门在外，不能缺了飞行法器和居所，这是虚空尘鳌的壳，虽飞行速度慢了些，但缩小可如尘埃，放大能如山川，身在其中以灵力催动，便可遁入虚空，与那迷毂铃配合，倒也适合你。”

　　虞盈：“……谢谢师尊。”

　　鳌，大鳖也，住里面，她这真要向鳖犊子靠拢了啊！

　　等天机尊者和归元离开，虞盈才看向自闭且默认要跟自己出行的青锋。

　　大概是知道了他是半个龙崽，加上因为精血能与他神魂相通的缘故，虞盈看青锋倒也没那么嫌弃，还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多好的蠢崽，只要调。教好了，四舍五入就是最好的保镖和飞行座驾，龙骑士可比鳖犊子好听多……

　　青锋立马感觉到了虞盈的想法，再忍不住抬头怒视她。

　　“你休想！”

　　虞盈微笑，抬起胳膊，竖起三根手指。

　　“虽然我答应掌门师兄要跟你一起出去历练，但走之前咱们得约法三章，丑话说在前头，也免得你以为小师叔我是什么好东西！”

　　青锋：“……”你对自己的认知是不是太清楚了点？

　　“第一，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你都不许反对，有意见，憋着！”

　　“第二，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不能自作主张，有意见，憋着！”

　　“第三，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但你不能吩咐我！”见青锋更怒不可遏，虞盈轻描淡写打断他的无能狂怒。

　　“当然，憋不住你可以提意见，但我就是不听啊，你说了也白说！”

　　“你考虑清楚，能做到，咱随时出发，做不到，那你就哪儿凉快哪待着。”

　　“还是那句话，我是修士，不是奶妈子。”

　　青锋怒到极致，反倒冷静下来，尤其是感觉到虞盈那期待他反驳抵抗的情绪后，他脸色都正常了许多。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有师尊吩咐，师伯祖等也对小师叔寄予厚望，小师叔的规矩青锋自、当、遵、从！”

　　虞盈同样察觉出青锋憋着气非要叛逆，有些失望地撇撇嘴，转身就走。

　　“那先回飞舟。”

　　青锋皱眉：“你不是说随时？”

　　周围灵雾又开始黏稠起来，虞盈懒得回答，干脆以灵识传递情绪——

　　「随时就是随我喜欢的时候，懂？」

　　「等我吃饱喝足睡够就走，没事儿别吵我，有事儿更别，你腿脚快，先去找仙肴阁多买些灵食，找你师尊报销！」

　　青锋：“……”这个历练，他是非去不可吗？

　　他没去仙肴阁，上了飞舟后，他直接找上了师尊归元真君，强烈要求自己出去历炼。

　　归元倒是主动给虞盈准备了仙肴阁的灵食，毕竟先前那些供奉看起来并不合这个小师妹的意。

　　他含笑将储物戒递给青锋，语气温和却坚持。

　　“你不是没历练过，结果如何？这也是你天机师伯祖的意思，你的结婴机缘在此，必须跟着她。”

　　他很知道该怎么劝徒弟：“你早些结婴，待进了上古残境，抑或混沌海暴动时，才能救下更多生灵。”

　　青锋表情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沮丧地收起储物戒，心里却更憋屈。

　　他从未想过要拯救天下苍生，最难的不是豁出命去，而是死了都要被气活的隐忍。

　　果然，拯救天下苍生，太难了！

　　可师尊为他好他也清楚，干脆憋着气破罐子破摔，在飞舟六层舱房外打坐，等虞盈那个‘随时’。

　　其实虞盈这次还真不是为吃喝玩乐才故意耽搁。

　　归元当着那么多人给她天道峰供奉，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这老狐狸绝对是想给她历练路上增加难度，偏偏她虞小盈从不认输，碰瓷讹人她都行，猥琐苟一波她还能比别人差？

　　开玩笑！

　　回程路上，趁着暂时还没有臭气侵袭，晶核也还没从灵识海中飞出，虞盈……当然还是先吃饱喝足一番，才将潜丹送的《焚魄诀》残卷拿出来翻阅。

　　只要以后能躺平，暂时努力一下她也不算抵触，而且潜丹的话她莫名有些在意。

　　她修炼的不是《万光焚魄诀》吗？为什么这残卷没有‘万光’二字？

　　打开残卷，她愣了下，这残卷第一页很完整，只写着一句话——

　　「混沌伊始本无光，心底的欲望多了便成了光」

　　这句话很熟悉，原话应出自《呐喊》，是她那个世界的名人语录，怎么会在残卷上？！[注]

　　残卷的主人……不会是老乡吧？虞盈来了兴致，继续往下翻看。

　　《焚魄诀》并不完整，但大概意思是欲念在心底，说到底是藏于魂魄，以神魂为火，点燃即为万光。

　　所以修炼出万光之威，神魂便会有所缺损，欲念亦会渐渐消失，变成无情无欲的活死人。

　　因此《焚魄诀》找出了克制之法——吸收阴煞恶气。

　　那些能勾起普通修士心魔的欲念的阴煞恶气，却能让修《焚魄诀》的修士欲念不消，更像个人。

　　残卷的最后一页写得密密麻麻，却缺损了大半，只剩下两句完整的话——

　　「欲念易追，神魂难补，得天道福泽可破，然天道守恒，福泽难得」

　　「遂改此诀修万光之威，增己功德，气运亦复，得福泽之机可行也」

　　「奈何气运缥缈，贼老天王……功德难……失转修机缘，格……吾偏不信邪，给老娘……」

　　虞盈：“……”虽然后面那些半咬文嚼字半白话的缺损，但能看得出，骂得挺脏了。

　　她有点喜欢这疑似老乡了，而且确认，她所修的《万光焚魄诀》是后改的。

　　原本的《焚魄诀》没有增加功德，恢复气运的法门，只能通过吸收阴煞恶气来增加欲念，靠天道补神魂。

　　虞盈的功德来自末世。

　　她现在修炼的法诀并没有增加功德的法子，残卷里只提及了作用和猜测。

　　功德能保护神魂不损，亦能借此得到天道福泽补全，残卷的主人猜测炼化阴煞本源可增加功德。

　　但恢复气运这一点，通过先前归元的话就能知道，是提升资质，别人还要转世，她只需要通过晶核照耀灵根就行。

　　可惜她翻完了残卷，始终没看到怎么控制傻夫夫的晶核……虞盈皱着眉合上残卷的瞬间，异象突显。

　　残卷竟化作一道色彩斑斓的光剑，以她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爆射至她眉心处，转瞬就钻进了她灵识海的晶核里。

　　虞盈下意识捂着脑袋，灵识中突然多了一段控制万光的法诀。

　　万光元基，或者说她的晶核，本质是她欲念所化，就该为她驱使，像她能使用异能那样自然。

　　先前虞盈受上辈子影响，毕竟哪个异能者也没有能藏起晶核的，潜意识里便认为晶核只能使用，无法控制。

　　但现在她清楚地意识到，晶核第一次出现，是她死也不想让红云鹅好过的时候，那是她强烈欲念燃烧的结果。

　　后来，她吸收了思过崖里的恶气，欲念被补充，晶核才会彻底显形，说到底吸收了就是她的，她自然能掌控。

　　如此想着，虞盈立刻感觉到在灵识海中上下起伏的晶核，正微微闪烁地围绕着灵识海中的灵根石柱旋转。

　　她心念微动，晶核便沉得更深了些，但她催动体内灵气后，沉入海底的晶核又亮了起来。

　　一种玄而玄之的微妙感觉突然出现，虞盈下意识催动灵识往外探看，发现了在她门外面无表情打坐的青锋。

　　她小心翼翼绕开他，继续往外探，看到甲板上，在隔音法阵内焦急又激烈说话的虞铃和陈计。

　　这俩人干啥呢？

　　她立刻催动灵识往隔音法阵上贴，但下一刻，她就撞进了柔软却无形的大手之中，被轻轻敲了一下。

　　归元哭笑不得的声音在她灵识海内响起——

　　“虞师妹切记，灵识不可随意外放，窥探之举是为挑衅，若碰触他人结界，修为不足会为法阵所伤。”

　　虞盈摸了摸鼻子，她这不是想着不是外人嘛，难得见虞铃和陈计吵架，走之前吃个瓜多好。

　　咳咳，跑题了。

　　她发现了，刚才晶核在灵根石柱附近旋转没什么异样，但在灵识海底发光，能增强她的灵识。

　　她修为没变，但灵识比先前增加了……至少三米。

　　先前她的灵识最多可外放三百米，到不了甲板边缘。

　　如此说来，晶核除了能提升她的灵根资质，让她修行速度变快，还能停下提升灵根，转而提升她的灵识。

　　如此不但能遏制修行速度，消耗她吸收的灵气，人还能更敏锐，棒！

　　只剩一个问题。

　　虽然与青锋神魂互通，能感知到他的想法更可控，她却不愿意随时有人跟血焱一样，知道她在想什么。

　　毕竟……偶尔人心惶惶，龙崽不宜啊！

　　《万光焚魄诀》中有在灵识海内设置屏障的法子，是为了保护万光元基的，她也得学一下……

　　七日时间一转而逝。

　　飞舟再度进入南境边界，环境很快便恢复了黑洞洞的死寂。

　　一直修炼的青锋，在第三日就感觉不到虞盈的情绪了，知道她给自己的灵识海设下了屏障。

　　他并不意外，反正她脑子里除了吃喝玩乐就没别的，他本来就没时刻感知。

　　原本青锋以为虞盈要在快到宗门的时候，从宗门附近比较安全的地方开始历练，以她那种好吃懒做又怕死的性子也正常。

　　但从北境刚进入南境，青锋就又感觉到了虞盈的情绪。

　　「会易容术吧？不会就给自己抹把灰，修为压到筑基初期，走了！」

　　虞盈也感觉到了青锋的想法，轻嗤了声。

　　都以为她蠢呢，殊不知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她打算偏向虎山苟。

　　这边境处就有南境的城池，从这儿开始一路往宗门方向历练，历练完正好躺回富贵窝多顺路。

　　青锋在外行走过，会易容术，沉下心修炼几日，也没那么不可接受了。

　　他板着俊脸变换了面容，将修为压至筑基，甚至换了身普通法衣，这才等到虞盈。

　　虞盈拦住青锋御剑的动作，缩着脖子偷感很重地小声道——

　　“舟尾没人，应没人会发现我们，咱们坐鳖壳走！”

　　青锋：“……”她把他师尊和蛇机尊者当瞎子吗？

　　虞盈翻个白眼，传音：“我用得着防备掌门师兄和蛇机尊者吗？蠢死你得了！”

　　她防备的是可能在暗中窥探的宵小，或者有心套地主麻袋的其他弟子好嘛！

　　青锋冷哼，她是不蠢，倒也知道自己有多招人恨。

　　“你以为自己……卧槽！”虞盈顶着虚空尘鳌壳一边走，一边跟青锋传音斗嘴，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两团黑影，被吓一跳，迅速躲到青锋身后。

　　“哪个瘪犊子玩意儿——”

　　额角青筋直蹦的青锋，面无表情抬手放出一团冷飕飕的灵光，照亮了那两团黑影，让虞盈的话戛然而止。

　　是虞铃和陈计……哦，地上还躺着一团，鼻青脸肿的，也看不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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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注：原话是鲁迅先生的名言大家都知道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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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换地图啦～明天见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