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动物成精世界

第28章 动物成精世界

　　夜晚。

　　“喵呜呜。”潮湿肮脏的小巷子里， 一只脏兮兮的小白猫叼着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一块肉，努力往里跑。

　　越往里巷子就越窄，堆的杂物和垃圾就越多， 终于， 小白猫跑到了最里面， 一只大猫正躺在地上。

　　小猫把嘴里的肉放到地上，凑过去嗅嗅大猫的脸和脖子， 用爪子推了推它， 把肉往大猫嘴边拨过去，喵喵直叫，似乎在叫大猫起来吃东西， 但大猫并没有反应。

　　大猫身上也脏脏的，额头有一个已经干涸的血洞， 有蛆虫在毛发里爬， 有蚊蝇围着它飞， 整个猫的身体早已僵硬， 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但小猫并不理解死亡是什么， 它只知道妈妈生病了， 没法去找吃的， 它就自己跑出去找了很久，终于找到吃的，带回来给妈妈吃。

　　可妈妈没有醒过来吃。

　　小猫有些茫然，有些焦急， 它用爪子推， 用鼻子拱，还舔了舔妈妈脸颊上的毛，就像妈妈曾经给自己梳理毛发那样， 可妈妈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看自己。

　　“喵喵。”它终于停下来，乖乖趴在边上，等着妈妈醒来。

　　它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它看了看那块好不容易找来的肉，没有舍得去吃，低头舔自己爪子上细小的伤口。

　　夜越发深了，湿凉的风从巷子外头不断吹进来，小猫冻得直发抖，依偎到妈妈的身边，往妈妈的怀抱里钻，可妈妈的身体硬邦邦的，并不能像从前那样，把它温柔地抱进怀里，用尾巴卷着它。

　　它只是无动于衷无能为力地躺在那里。

　　小猫有些委屈，细细地呜咽着。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你需要一个安全屋……咦？”

　　这个一贯平铺直叙的机械音终于泄露出了一丝惊讶的情绪。

　　这次的客户怎么是只猫？

　　猫倒不是问题，但怎么是一只还没开智的猫？

　　这样的客户可不能带来多少利益。

　　不过既然已经匹配到对方，也不能再换，只能继续：“你需要一个安全屋吗？”

　　这句话在小猫听来就是一串“喵喵喵喵”，虽然声音有些冰冷，但小猫听懂了。

　　冻得抖抖嗖嗖的小猫下意识回答“喵喵喵喵”——要一个猫猫的窝，要暖暖的，要和妈妈一起。

　　那冰冷的喵喵声消失了片刻，两分钟才再次出现：“喵喵喵喵。”店长已接单，请耐心等待。

　　这边对话刚结束，忽然，唰——一个网兜从天而降，把小猫整个网了起来。

　　两条人影从墙头跳了下来，提起网兜，看着在里面挣扎的小猫，穿着皮马甲的男人哈哈笑道：“我就说母猫在这里，它的孩子会回来吧！”

　　另一个带着牛仔帽的男人隔着网兜揪住小猫的后脖颈，拿了一条湿毛巾在小猫额头使劲擦了擦，只见灰扑扑的毛发被擦出了原来的白色，而一片白毛中，额间有一簇红色的毛，只是这颜色还有些浅。

　　这人笑道：“果然也是个有妖晶的，果然母猫有妖晶，小猫仔也差不了。”

　　马甲男凑过来看了看：“毛发还浅得很，还没成熟，要再养养才能挖。”

　　两人提着这只小猫，来到巷子外头的车上，把小猫往车里一丢，车厢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面都是他们抓来的各种动物，有猫有狗、有猪有羊、有鸟有鼠，甚至还有大鹅，每一只的额间都有一簇红毛。

　　动物的体味和屎尿把车厢的气味弄得无比糟糕。

　　两人把小猫丢进去后就赶紧关上了门，防止动物们闹腾，还往里喷了点迷药。

　　“今晚收获不错，就先这样吧。”

　　“行，累死了。这个小镇被吉尔他们搜刮过一遍了，我们只能捡他们的漏。”

　　两人抱怨着发动了车子，车子行驶过荒凉的街道，只见路两旁躺着很多动物尸体，不仅身体残破得很，仿佛死前受过许多折磨，还都是眉心有血洞的，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那里被挖走了。

　　车子开了半小时，终于来到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大仓库。

　　两个男人把车上的各种动物扒拉下来。

　　“呦，今天可以啊，抓了这么多！”

　　一个身上围着皮围裙，手里拿着剔骨刀，无论是围裙上还是刀上都沾满血迹的屠夫走过来，对这一地动物挑挑拣拣，不满得皱起眉：“怎么都是没成熟的？”

　　马甲男叹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一带都被吉尔那帮人搜刮过了，要不是他们嫌麻烦，看不上这些没成熟的，怕是连这些我们都弄不到。”

　　屠夫叹气：“这也没办法，谁叫那帮人人多势众呢。”他挑了挑，挑中了其中那头猪仔。

　　虽然身形还没长大，但眉间的红印已经比较鲜红了。

　　“这头猪的妖晶应该差不多成熟了，猪吃得多拉得多，臭死了，养着不划算，还是先宰了吧。”

　　马甲男两人也没意见，两人把这头猪抬到台子上。

　　虽然还是头小猪，但也有五六十斤了，浑身圆滚滚的，看得三人都怪馋，可惜，这些长了妖晶、即将成精的动物的肉吃了会生病。

　　屠夫拿来铁丝，要把这头猪固定好，一边说：“死前越痛苦，妖晶就越有可能品质再升一级，这么个体型的猪，怎么也得折磨一两天，你们两个帮忙，把它固定好，别弄到一半它给跑了。”

　　马甲男两个都来帮忙。

　　铁丝直接把猪蹄刺穿，固定在台子上，屠夫给猪蹄上刷了一层液体，铐上电环，直接先上一波电击。

　　“嗷嗷嗷！”这头猪被电醒了过来，疯狂挣扎着，发出比杀猪凄厉一百倍的惨叫声，一时间屎尿俱下。

　　三人嫌它脏，都远离了一点，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

　　这个仓库里，同样的台子还有许多，每一个台子上都绑着一个动物，都是眉心一道红印，或是正被火焰炙烤着，或是正开膛破肚放血着，或是也正被电击着。

　　有的已经奄奄一息，有的还在一声声惨叫着，有的被猪的叫声刺激到，挣扎得更厉害。

　　尤其是有一头乌黑的水牛，那浑身的腱子肉，起码有五六百斤，一挣扎起来，身下整个台子都震动不已。

　　屠夫挥舞着满是倒刺的皮鞭，往那头水牛身上狠狠地抽：“叫！叫个屁！给老子安静点！”

　　抽了几十鞭，把水牛抽得血肉模糊后，他喘着粗气，触碰到水牛那狭长的眼眸，浑身一僵。

　　那牛眼里充满了人性化的憎恨，像一条锁定着他的毒箭，随时会射出来。

　　屠夫后背一凉，立刻明白，这头牛已经开智了！

　　这些妖物一旦开了智，那智慧据说是一日千里，蹭蹭地上涨，加上有了妖晶，力量也大大提高，可就很不好对付了！

　　屠夫顿时有些慌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等了，马上杀了这头牛！

　　他抓起一把又尖又长的刀，走向牛头。

　　这头牛也立马明白他要做什么，奋力一个挣扎，带动着身下的台子整个弹跳起来，整个转了个方向，后蹄对着屠夫一蹬。

　　屠夫猝不及防，被狠狠踢中肚子，痛叫一声后退摔倒。

　　马甲男两个正在给抓来的动物分笼呢，听到动静转头去看。

　　那屠夫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打滚，嘶声喊道：“来帮忙！快来帮忙！”

　　两人赶紧把手里的动物一丢，跑过去：“怎么了！怎么了？”

　　屠夫指着水牛：“开智了！快杀了它！”

　　两人一凛，震惊地看着被死死捆在台子上的水牛，第一眼是被那大块头震住了，第二眼是被那眼睛里的凶恶憎恨骇到了，下意识后退一步。

　　屠夫怒骂：“开枪啊，快杀了它！让它挣脱我们都完了！”

　　马甲男赶紧掏枪，结果发现枪放在车上了，跑去拿，帽子男还是第一次看到开了智的动物，忍不住凑近看了看。

　　在距离他们十多米处，一条手臂粗的蟒蛇从头到尾被死死钉在台子上，它额头上的红印红得几乎能滴血，它睁开竖瞳，瞳仁里满是冰冷与残忍，嘶嘶吐了吐蛇信，忽然身体蠕动起来。

　　每动弹一下，那刺入身体的一枚枚刀片就把身体切割得更厉害，鲜血滴滴答答地低落下去。

　　忽然，它一个用力，整条蛇连同着头颅，被刀片竖着一分为二，其中得到了自由的那半条，尾巴往台上一抽，整个反弹出去，竟然越过了十多米的距离，像条鞭子一样抽打在帽子男背后。

　　帽子男正在观察水牛，被这么一抽，踉跄着朝水牛扑去。

　　水牛重重地哞了一声，猛地一挣，把牛头迎了上去。

　　它的牛角已经被切下，但还留下一点血淋淋的碴子，就这么死死顶在了帽子男的肚子上，把人给顶飞出去。

　　而那半条蛇摔在地上后，凭着最后一口气，缠绕到屠夫身上，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半个蛇头竖起来，一口咬在了屠夫的眼睛上。

　　“啊！”屠夫惨叫着又是捂眼睛又是抓脖子，被勒得满脸涨红直翻白眼：“呃，呃呃……救……”

　　拿到枪的马甲男一看这情况，人都傻了，怎么又来了一个蛇？

　　他举起枪就要对着水牛开枪。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脏兮兮的小白猫朝他扑了过来，一下跳到他脸上就死命地挠！

　　……

　　小白猫被抓上车后，吸入迷药，整个猫就晕晕乎乎的。

　　被丢下车，它摔疼了，终于恢复了一些意识，它想爬起来，但整个猫就像打了麻药一样，摇摇晃晃的，四只脚个走个的。

　　这时，那边又是猪叫又是牛叫又是人叫的，把它吓了一跳又一跳，猫也吓得越来越清醒。

　　它茫然地看着这一幕，额前的红毛乱糟糟的，一双猫眼里满是茫然和畏惧。

　　它晃晃脑袋，突然听到了一声虚弱的“喵”，循声抬起头，救看到了几个血淋淋的东西被吊在空中，仔细一看，它喵喵喵激动地叫起来。

　　它认出来了，那也是猫猫们，还有几个之前还和它一起玩过！

　　那几个被剥了皮吊着的猫猫也激动起来，大声喵喵叫。

　　它们叫小白猫快跑，这几个人类是恶魔，会把它们扒了皮、砍掉爪子、挖出内脏、挖掉眼睛，最后劈开脑袋。

　　有很多很多猫猫和其他动物被这么杀掉了！

　　那些被关在笼子里养的动物也各自叫了起来，用各种各样的动物语咒骂着这些人的恶行。

　　小白猫浑身颤动，除了害怕，还有愤怒。

　　妈妈说过，人类很坏，让猫猫看到人类一定要躲起来。

　　但没想到这么坏！

　　现在，它被人类抓了，它的好朋友们也被人类抓了！

　　它要救大家！

　　眼看那个马甲男从车上拿了什么东西下来，小白猫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喵嗷一声窜了过去。

　　感谢妈妈教了它很多打猎的本领，它蹭一下就爬上了马甲男的脸，四个爪子疯狂抓挠。

　　马甲男眼前一下子就被猫给覆盖了，脸上传来剧痛，他惊恐慌张地连连惨叫着，要把这只猫给弄下去。

　　应激之下的猫咪是很吓人的，战斗力那是狂飙，尤其小白猫本身就是野猫，爪子在石头上磨得无比尖利，加上妖晶的加持，整个猫力气大了很多，每一爪子下去都能深深破开皮肉，鲜血飞溅，眨眼之间，马甲男的脸都被挠烂了。

　　“啊！啊啊啊！”

　　他一张嘴叫，嘴唇肉都被抓掉了一大块，猫爪甚至伸到嘴巴里乱抓。

　　“啊啊啊啊啊！”马甲男是真的怕了，拼着撕下一层脸皮，用尽全力把猫从脸上扯了下来，远远丢开。

　　因为过于用力，他一个眼珠子都被猫爪抠了出来。

　　马甲男捂着眼睛哀嚎着连滚带爬逃出去：“来人啊！救命啊！”

　　小白猫被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整个猫瘫软在地上。

　　此时，那个屠夫终于抓到地上的刀，把缠在脖子上的蛇给割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头水牛用力弄翻了台子，整个几百斤的牛重重压在他身上，他惨叫一声，直接被压得肋骨断裂、内脏爆裂，口中涌出了大量鲜血。

　　帽子男已经吓疯了，捂着被牛角顶过的肚子，踉踉跄跄往外跑。

　　然而，那些还没分笼的动物里，一头山羊跌跌撞撞爬了起来，额头一抹鲜红，愤怒地对着他。

　　帽子男停住，看着那山羊角，眼里满是畏惧：“不不不……”

　　下一刻，山羊咩咩叫着冲了上来。

　　帽子男再次被角顶飞，这一次，他隔夜饭都被顶了出来。

　　一只鹦鹉飞到他脸上，一边大骂着坏蛋，一边狠狠啄它。

　　一只大鹅踉踉跄跄摇摇摆摆地走过来，一口一口叼他，口口见血，几条狗爬过来，咬在帽子男身上。

　　“啊！！！！”能把屋顶掀翻的惨叫。

　　在这凄绝的惨叫声中，满仓库动物的怨气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终于，两个人类在动物的折磨下咽了气，但满仓库动物或是进气多出气少，或是茫然无措，或是被关在笼子里出不来。即便获得了小小的胜利，对它们的处境似乎也没有什么改善。

　　就在此时，被摔得晕乎乎的小白猫又听到了那个冷冷的声音：“喵喵喵喵。”

　　【安全屋已送达，是否立刻放置？】

　　小白猫恍恍惚惚：“……喵？”

　　1201-6号客服：“……”

　　幸好因为客户的特殊性，它申请到了一定的权限，必要时候可以引导客户，甚至代替客户做一些小决定。

　　1201-6号客服：“客户年纪尚小且未开智，根据‘客户安全优先’的原则，现为客户放置安全屋。”

　　一个白色光球出现在仓库中，光球慢慢变大，将周围的杂物给平稳地推了出去，接着，一个小院缓缓坐落在仓库里。

　　这个小院10x10米大小，也就是仓库够大，不然还真放不下，院子里没有房子，只有一个双层的猫别墅，里面有精致的猫碗，里面放着猫粮和水。猫别墅边还有一个造型比较简单的猫爬架。

　　此外，挨着围墙是一圈低矮的“床”。

　　这床高不过二十厘米，宽约五十公分，平平整整铺了一圈，上面覆盖着草帘和稻草，看起来十分简陋。

　　中间的空地上，有一口大一口小的池水，池壁都不怎么高，保证什么动物想喝水都能比较容易地喝到。

　　水池的左右各有几条又长又宽的食槽，有的食槽里面是青草和蔬菜，有的里面是生肉，有的里面是豆子、玉米粒，有的里面是水果，有整个的果子，也有切开的。

　　院子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的是【猫猫安全屋～小白的家】，边上有一个可爱的猫头图案。

　　动物们都傻傻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建筑。

　　院子大门正对着地上的小白猫，它晃晃脑袋站起来，看着那几个字，自然而然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它愣愣的：“喵？”小白？我吗？我的家？

　　1201-6号客服声音里也带了几分面对幼儿的诱哄：“是的，这是你的家，你可以进去休息，里面是绝对安全的，没有坏人能进去伤害你。你还可以邀请你的朋友们进去住，它们在里面都得听你的。”

　　小白猫听明白了，高兴地喵喵起来，它的家！它有家了！

　　突然又低落起来，可妈妈不在了。它这一刻忽然就想明白了，妈妈不是睡着了，妈妈是死了，它没有妈妈了！

　　“喵……”虚弱的猫叫响起，小白猫看着还被吊在空中的猫猫们，激动起来：“喵喵喵！”我有家了！这是我的家！你们都来我的家！坏人进不来！

　　猫猫们也很激动，可它们被吊着下不来。

　　小白猫走来走去，跳起来也够不到它们，急得直叫。

　　这时，一声低沉的“哞——”响起，动物们都朝那头大水牛看去。

　　大水牛又哞哞叫了几声，动物们只感觉听到了一个沉稳而温柔的声音。

　　“小白猫，能让我们都进去你的家吗？我们互相帮忙，把大家都救下来，包括所有的猫，然后进你家休息，可以吗？坏人跑掉了一个，他可能会带更多坏人来，我们在你家先躲一躲，然后一起把坏人都杀掉！”

　　小白猫想到了死去的妈妈，妈妈也是被坏人杀死的！想到了刚才被它抓破脸的坏人，想到了这里可怜的猫猫和大家，它用力喵了一声。可以，大家都进来吧！

　　于是大水牛开始指挥，它让几条大狗把关着几只猴子的笼子咬开，里面的猴子冲了出来，大水牛又命令它们来给自己解绑。

　　大水牛被绑得有点复杂，甚至还被铁链铐着，不过没关系，绳子解开后，电击的东西拿掉后，它轻松了很多，继续指挥猴子们给其他动物解绑。

　　不止是猴子，还有兔子、鹦鹉、河狸、大狗这些牙口厉害的，都去给大家解绑。

　　等动物们陆续被解救下来，大水牛身下的桌子也被河狸咬得只剩下一块还连在身上的板子，大水牛站起来，晃了晃没了牛角的血淋淋的头，有些不习惯。

　　不过它皮糙肉厚，忍耐力又够强，虽然满身的伤，但并不妨碍动作。

　　它蹲下去，叫一匹小马站到自己背上，猴子再爬到小马背上，这样就能够到空中的猫们，很快，猫猫们也被救下来，只是都奄奄一息了。

　　所有动物都站在【小白的家】面前，看着这个大院子，大水牛身上驮着一堆受伤的猫猫们，脖子上还挂着半条蛇，低头看着小白猫，小白猫爬到大水牛的头上，站在那豪气地喵喵一声叫。

　　于是，大水牛迈动蹄子，走向大门。

　　它顺利地走了进去，动物大军们也赶紧跟了进去。

　　院子虽然不小，但这么多动物进来，也是立刻被挤得满满的。

　　动物们看到了水池和食槽，嗷嗷叫着眼冒绿光。

　　但被院子里无形的某种规则束缚着，它们并没有马上冲过去，反而都看向小白猫。

　　小白猫还有些茫然，大水牛道：“你愿意给我们吃这些东西吗？”

　　小白猫喵了一声，吃吧吃吧！

　　得到准信，动物们才冲过去吃喝起来。

　　动物们的食谱和喜好各不相同，但这么多食槽，总能找到它们喜欢的食物。

　　小白猫虽然看到了猫别墅，但它是野猫，食槽里的生肉更吸引它，立刻就冲过去吃了起来，谁也不会跟它抢，于是它身边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

　　大水牛看小白猫吃得开心，自己才过去把背上的猫们放在那一圈矮床上，它低头嗅了嗅矮床，忽然哞了一声，一时间，大家又看了过去。

　　暂时抢不到吃饭位置的动物走了过去，或许是出于动物的直觉，它们一爬上去就感觉到这床不一般，尤其是受伤严重的，立刻就爱上了，趴在上面摆出个舒适的姿势。

　　大水牛们看看它们，用鼻子拱着，把猫猫们和那半拉蟒蛇小心地摆好位置，然后走去水池边噗嗤噗嗤地喝水，尾巴在身侧拍了拍，显然喝得很高兴，喝了一会儿才过去嚼起鲜嫩的青草。

　　动物们也不敢跟大水牛抢，它们现在还不明白开智不开智什么的，只觉得面对大水牛，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臣服感。

　　动物们一波又一波地吃喝过来，吃饱喝足后，就在矮床上找地方躺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小白猫也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呼呼睡了过去。

　　大水牛就在小白猫身边卧下，五十厘米宽的床对它的体型来说，有点太窄了，它四条腿都露在外面，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矮床上挤挤挨挨地睡满了动物们，它们的意识沉入大海，做了一个美梦，睡醒后，还有战斗等着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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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开心顺利！[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