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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节


  “我俩总觉得吧……这事该给宗主您说一声。”

  那两个女修说罢,瞥见颜浚的眼色,颔首行了个礼便迅速退了出去。

  “你也出去。”凌司辰冰冷僵硬地挤出一句。

  颜浚也灰溜溜出去了。

  书舍内,只剩少年宗主一人。

  他立在原地,目光凝滞,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品茗阁,雅间……

  归尘这混蛋还骗他说她是与女子同游。

  像有什么把心拧紧了,连呼吸都觉不顺畅。

  难道她不辞而别,也与此人有关?

  不可能。

  一定是他想多了。

  但是……还眉目俊秀?

  凌司辰一宿未眠。

  翌日天刚亮,他便遣人将昨日的两女修再召至主殿来。

  两女修耳听八方,早知昨夜枕书堂灯火彻夜未熄,心道宗主震怒到不眠,定是要治她们乱嚼舌根之罪。进殿时,二人皆战战兢兢,连呼吸都不敢重些。

  凌司辰背手立在殿中央,身姿挺拔,看不出疲态。倒是回身时,眼下隐约可见乌青,却让他那双杏眼更显深邃几分。

  见二人进来,他眉头又一沉。

  两女修心头一紧,暗中交换了个眼色,心道怕是真要挨罚了。

  谁知凌司辰走近,冷凝的眸子扫过两人,却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那人,长什么样?”

  两女修愣住,“啊?”

  凌司辰深吸一口气,低声补问:“很好看吗?与我比……如何?”

  此言一出,两人皆愕然。

  便是以往,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二公子。

  凌司辰生得好看是出了名的,眉目如画,骨若雕琢,堪称大公子柔和精致版。曾经整座岳山上,年轻女修里也没几个不暗中倾慕过。

  可他本人却常混在一堆糙汉里,不是私下与人激烈斗殴,就是在练剑场摔打拼杀,半点没有珍惜自己这张脸的意思。常看得旁人揪心挠肺,大呼暴殄天物。

  却没想到有一天也能这么问?

  二人面面相觑,反倒是:原来他知道自己脸好看啊!

  “没,当然是宗主您更好看!”

  “就是就是。”

  二人忙谄笑道。

  凌司辰神色却未见缓和,眉锋依旧紧蹙,像是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我记得你画技不错,能把那人的模样画下来吗?”

  女修眨了眨眼,点了点头,“倒是……可以。”

  ——

  不久,一张活灵活现的人像已跃然纸上。

  画中人长发披肩,俊秀的双眼若柳叶,潇洒与矜贵之气尽显。然而下半张脸却被一副奇异面具遮住,模样掩去大半,只露出眉眼间的从容冷峻。

  “此人确实只露了眉目。”见宗主面露疑惑,那女修低声解释。

  凌司辰瞧着那画像,胸口的烦躁如无名火烧起。

  他怎么可能输给个戴面具的人?想着想着,指尖攥着画像的边角,差点没把纸捏皱。

  整整一日,他茶饭不思,手中死攥着那张画像,看了又看,强忍着把它撕成碎片的冲动。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人……”他喃喃低语,一双冷眼像要杀人。

  正巧颜浚来了。

  “宗主,您找我?”

  “来的正好。”凌司辰将画像递了过去,“派一支人,帮我暗中在各大仙门里找这个人。”

  颜浚接过画像,看了半晌,忍不住道:“宗主,这人戴着面具,咋找啊?”

  “看其他特征,”凌司辰指着画像道,“你瞧他这发饰,再看这耳饰,正经人谁戴这种东西?一看就是心怀不轨。”

  颜浚听得愣住,就这么一张朴素的画像,竟也能看出这许多门道来,不愧是宗主。

  “宗主,您跟他有仇?”

  “算吧。”

  “明白了,那我去好好找找。”

  颜浚应了一声。

  凌司辰摆摆手示意他快去,随后回到案桌前坐下。

  继任大典近在咫尺,事务繁杂,既要筹备具细,又需邀请各宗门之人,更要向昆仑上报宗门明细。一桩接一桩,沉沉地压在肩上。

  笔都握手里了,却迟迟未能落下,脑中思绪纷乱,难以静下心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清空杂念。

  窗外,风吹树叶。

  风吹林动,树叶沙沙作响。

  秋叶——人如其名,她是在漫天落叶时降生。

  然瀚渊天地不同天外,无金黄之叶,唯有因风脉之力牵动,绿叶才会飘落。

  因此,只有南渊才有落叶。

  便是飘落下来也是碧绿的,就跟双髻少女的发带与罗裙一般。

  纵然被结结实实捆在树上,她却毫不慌张,还吹起口哨来。

  姜小满不理她,转过头去。

  “你确定?归尘也在寻找这两样东西?”

  羽霜在旁边拼好纸张,紫衣女子凑近细看,确认道:“没错的,正是大漠骨蝶。我记得清清楚楚,北尊主当初召集所有黑市,聚于芦城,便是在寻与此饰品一般无二之物。”

  “他找到了吗?”

  “至少我尚在寻欢楼时,还未听闻有所得。后来便不得而知了。”

  “连归尘也在找,看来是真有这东西了……”姜小满微微眯起眼,若有所思。片刻后,她抬眸看向绿帛少女,“所以你一路尾随,是想借本尊之手为你寻这些东西?”

  秋叶挑眉一笑,“这倒不必。我需要的仅仅是信息,而现在——已经得到了。”

  “什么信息?”

  见她不答,姜小满又咳一声,“你说了,本尊就放了你。”

  “当真?”

  姜小满未置可否。

  高位者不需要承诺,给的仅仅是施舍的条件。

  绿帛少女眸子转了一圈,“其实也不算什么说不得的。东尊主,若是我猜的没错——此地并无水属蛹物,对吧?”

  姜小满那眼神已然给出了答案,于是她又笑一声:“君上早已查明,此地没有风属蛹物,没有土属蛹物,如今也没有水属蛹物……只差最后一步验证,那这个地方,便从来没有任何蛹物、抑或祝福者来过。”

  她慢悠悠地扫了一圈,最后投向灾凤身上。

  姜小满也转头看过去。

  火红衣袍的女子扶额,优雅又不失礼貌地叹了口气,“明白了,我会让君上来看看的。”

  “我猜,西尊主的结论也不会有任何不同。”秋叶眉梢微扬,语调轻松,“如此一来,便可断定,那女人的死,与瀚渊毫无干系。”

  “什么?”姜小满面色微变,“不可能,那钩镰状的犄角若非蛹怪,还能是什么?”

  秋叶目光一凝,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她并不知道“钩镰状的犄角”一事,但想来姜小满与凌蝶衣的后嗣往来密切,掌握的情报自有不同,但——这并不能改变结论。

  “东尊主,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事实早已摆在面前,您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您看看这一圈空地,荒草丛生,寸木不生。这一击,是从天而降,目的单一,仅为索命,更彻底斩断周围的灵脉……这样的力量,蛹怪可做不到。”

  姜小满顺着她言语,又扫视一圈。

  早先那些隐隐不安的念头,此刻经秋叶一语点破,愈发清晰,令人窒息。

  “你的意思是……”

  秋叶在绳索中站直身形,声音不疾不徐。

  “东尊主,杀害那女人的,是天岛啊!”

  空气瞬间凝固。

  姜小满只觉脑中轰然一震。

  杀害凌蝶衣的……是蓬莱!?

  她第一个反应是——为什么?

  第二个反应是——

  凌司辰若知道了,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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