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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武王伐纣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七年。
这七年里,西岐在姜子牙的主持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封神台如期建成,九层高台耸立于岐山南郊,台顶祭坛供奉着封神榜的投影虚影,日夜流转金光。每当月圆之夜,榜文虚影便会显化于空,引得四方修士侧目。
西岐军力从最初的五万,扩充至二十万精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有一支由玉虚三代弟子统领的“天兵营”,虽仅千人,却个个能施展道法,战力惊人。
姜子牙广施仁政,减免赋税,鼓励农耕,西岐百姓安居乐业,民心归附。四方诸侯见西岐日益强盛,又有“天命”在身,渐有归附之意——东伯侯姜文焕、南伯侯鄂顺,已暗中遣使结盟。
而朝歌,却每况愈下。
闻仲平定东海叛乱后回朝,发现朝局已糜烂到无可救药。妲己专宠,帝辛昏聩,忠良或死或囚。他数次死谏,皆被斥回,若非他功高震主、又身负截教背景,恐也难逃毒手。
商容撞柱而死,比干被剜心,梅伯受炮烙,杜元铣遭虿盆……一桩桩血案,让朝歌上空怨气冲天。
更可怕的是,那三妖在宫中愈发肆无忌惮。九尾狐吸食宫女精气修炼,九头雉鸡精与玉石琵琶精夜出捕食百姓,朝歌城内,夜不敢出户。
这一切,都被西岐的探子一一传回。
西岐,周王宫。
姬昌已是满头白发,面容憔悴。这七年,他虽贵为周王,却日夜忧心伐纣大业,更兼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
“丞相……”姬昌躺在病榻上,握着姜子牙的手,声音虚弱,“伐纣之事,筹备得如何了?”
姜子牙躬身道:“大王放心。粮草已足三年之用,兵马二十万整装待发,四方诸侯半数归心。只待……时机一到。”
“时机……”姬昌喘息几声,“还要等到何时?孤……恐怕等不到了。”
“大王!”姜子牙急道,“大王洪福齐天,必能亲眼见到纣王伏诛,天下太平!”
姬昌摇头苦笑:“孤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丞相,若孤有不测……”
他看向侍立床前的姬发。姬发今年二十有五,英武沉稳,颇有父风。
“发儿,”姬昌唤道,“过来。”
姬发跪至床前:“父王。”
“为父走后,你即刻即位,拜丞相为‘相父’——不是虚名,是真以父礼事之!”姬昌握紧儿子的手,目光如炬,“伐纣大业,全赖相父运筹。你需听其言,从其计,不可有丝毫违逆!”
“儿臣遵命!”姬发叩首。
姬昌又看向姜子牙:“相父,发儿年轻,望你……尽心辅佐。”
姜子牙老泪纵横:“臣,万死不辞!”
三日后,姬昌驾崩。
岐山上下,举国哀悼。然丧事未毕,姬发便依父命,于灵前即位,是为周武王。
即位大典上,姬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当着文武百官、四方诸侯使节的面,对姜子牙行三跪九叩大礼,正式拜为“相父”,授予军政全权。
“自今日起,相父之言,便是孤之言!相父之令,便是孤之令!”姬发声音铿锵,响彻大殿,“违者,斩!”
姜子牙坦然受礼,而后扶起姬发,转身面向群臣:
“先王遗志,伐纣安民!如今纣王无道,天怒人怨,正是我大周顺天应人之时!”
他取出一卷檄文,当众宣读:
“……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灾下民,沉湎冒色,敢行暴虐……斮朝涉之胫,剖贤人之心,崇信奸回,放黜师保,屏弃典刑,囚奴正士,郊社不修,宗庙不享,作奇技淫巧以悦妇人……皇天震怒,命我文考,肃将天威……”
檄文历数帝辛十大罪状,字字诛心,听得群臣激愤,诸侯动容。
念毕,姜子牙将檄文一抛,文卷化作金光,飞向四面八方——这是要以道法传檄天下!
“即日起,大周正式起兵,东征伐纣!”姜子牙声如洪钟,“以杨戬为前部先锋,哪吒为左翼,雷震子为右翼,金吒、木吒押运粮草,韦护、李靖护卫中军!”
“得令!”玉虚众弟子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南宫适、散宜生等文武百官,各司其职,随军东征!”
“遵命!”
姬发拔剑指天:“孤,姬发,承天命,顺人心,今日誓师伐纣!不灭殷商,誓不还师!”
“伐纣!伐纣!伐纣!”
二十万大军山呼海啸,声传百里。
三日後,岐山南郊,封神台下。
姜子牙独自登台,至第九层祭坛前。坛上供奉的封神榜虚影,此刻金光流转,比往日更盛。
“弟子姜尚,奉玉虚符命,今周室起兵伐纣,杀劫全面开启。”姜子牙焚香祷告,“请榜文显圣,监察杀劫,收录真灵!”
话音落下,封神榜虚影骤然膨胀,化作百丈金光,冲霄而起!
金光中,榜文缓缓展开,其上开始浮现一个个名字——虽还模糊,却已能辨认出一些轮廓。
那些都是“榜上有名”之人。
姜子牙凝神看去,只见榜文之上,名字大致分为三色:金色最少,那是肉身成圣的福缘深厚者;银色次之,那是死后封神、享天庭香火者;而最多的是灰色——那是魂飞魄散、真灵泯灭者。
而灰色名字中,十之七八……都缠绕着上清道法的气息!
截教弟子!
姜子牙心中一凛,随即叹息。师尊与通天师叔的道争,终究要在这人间沙场上,以最残酷的方式了结。
他收起杂念,继续施法。封神榜虚影缓缓收缩,重新落回祭坛,但金光已笼罩整个岐山,更隐隐与西岐二十万大军的气运相连。
自此,封神榜正式“监察”这场人间杀劫。
凡战死者,真灵不入轮回,直入榜中,待劫满封神。
同一时刻,碧游宫。
通天教主面前的莲池水面,正映出岐山景象——封神台金光冲天,西岐大军誓师东征。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随侍弟子立于两侧,面色凝重。
“姬发即位,拜姜子牙为相父,起兵二十万,正式伐纣了。”多宝道人声音低沉,“师尊,我们……”
通天沉默良久,缓缓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望向殿外。碧游宫上空,劫气已浓如实质,许多弟子早已下山,或助商守关,或独行历练。如今留在宫中的,多是修为尚浅、或不愿卷入杀劫者。
他缓缓抬手,指尖一缕青色剑气凝聚。
剑气中,映出阿沅的身影——她正在东海之滨,与闻仲汇合。
“阿沅……”通天轻声自语,“你的劫,也开始了。”
剑气散去,化作点点青光,没入莲池。
池水荡漾,映出洪荒大地烽烟四起的景象。
而真正的血色,才刚刚开始晕染。
东海之滨,陈塘关。
闻仲刚平定一波海妖作乱,正在关内休整。忽然亲兵来报:“太师!西岐反了!姬发即位,拜姜子牙为相父,起兵二十万,已出岐山,直奔汜水关而来!”
闻仲霍然起身,三目中雷光暴射:“终于……来了。”
他走到关墙上,望向西方。天际尽头,隐约可见尘土飞扬,那是大军行进的迹象。
“太师,”阿沅走到他身侧,“我们是否立刻回朝歌?”
“不。”闻仲摇头,“汜水关守将韩荣,乃我旧部,擅守城。西岐大军虽众,想破汜水关,非一朝一夕之功。我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断:
“去青龙关。”
“青龙关?”阿沅一怔。
“青龙关总兵张桂芳,亦是我截教门人,擅左道之术‘呼名落马’。”闻仲沉声道,“若西岐破汜水关,下一目标必是青龙关。我们提前去布置,或可阻其兵锋。”
阿沅点头:“我随太师去。”
闻仲看着她,忽然道:“阿沅师叔,其实你不必……”
“我说过,”阿沅打断他,目光坚定,“既随太师下山,自当同进同退。”
闻仲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当夜,闻仲留副将守陈塘关,自与阿沅率三千亲兵,连夜赶往青龙关。
路上,阿沅忍不住问:“太师,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
闻仲沉默良久,缓缓道:“我不知道。”
他望向漆黑的天幕,声音中带着苍凉:
“但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因为那是……道之所在。”
阿沅默然。
她忽然想起碧游宫中,通天师尊最后对她说的话:
“石中有玉,需烈火锻之;玉中有魂,需劫难醒之。”
这烈火,这劫难……真的要来了。
她握紧袖中的青石剑胚,望向西方。
那里,西岐大军的火把已连成星河,正缓缓东移。
而她和闻仲,将如螳臂当车,挡在这星河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