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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截教当石头,顺带拐走了教主》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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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双线并行
五色光华在金鳌岛上空亮起时,阿沅的身形从遁光中显现。她甚至来不及调匀气息,便疾步朝着碧游宫正殿走去。
然而仅仅走了几步,她便停住了脚步。
不对。
碧游宫……变了。
天空中,原本终年缭绕的祥云瑞霭,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劫气。广场上往来的弟子们行色匆匆,许多人已备齐法宝丹药,偶有交谈也是低声急促:
“东海那边又不安稳了……”
“听说闻仲师侄被调去平叛了。”
“玉虚宫那边好像也有人下山了……”
压抑紧迫的气氛笼罩仙岛。
阿沅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走向正殿。
同一时刻,朝歌城。
太师府书房内,闻仲面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的军报。乌云仙化身坐在他对面,眉头紧锁。
“东海平灵王反了。”闻仲将竹简推至桌案中央,“率军五万,连破三城,已逼近陈塘关。”
“这个时候反?”乌云仙化身沉吟,“未免太巧。妲己入宫不过数月,朝纲始乱,东夷便起兵……”
“是调虎离山。”闻仲三目中雷光隐现,“将我调离朝歌,他们才好对剩下的忠良下手。商容、比干、梅伯、杜元铣……这些老臣若无人庇护,不出三月,必遭毒手。”
“可圣旨已下。”乌云仙化身指向另一卷黄帛,“帝辛命你三日内启程,率军五万,平定东海之乱。抗旨不遵,便是谋逆。”
闻仲沉默良久,霍然起身:“我必须去。”
“师侄!”乌云仙化身急道,“你若离朝,宫中那妖妇便可为所欲为!到时忠良尽丧,悔之晚矣!”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闻仲声音沉冷,“东海之乱若不平,大商东南门户洞开,届时内外交困,才是真正绝境。况且……”
他走到窗前,望向王宫方向:“你以为我留在朝歌,便能护住所有人吗?帝辛如今只听那妖妇之言,我在,他们或许暂缓动手;我若抗旨不去,他们正好借机发难,到时连我也自身难保。”
乌云仙化身默然。他知道闻仲说得对——这是一局死棋,进退皆险。
“那朝中……”
“只能拜托师叔了。”闻仲转身,深深一揖,“我走之后,请师叔暗中保护几位老臣。不必强求,但求……多留一线生机。”
乌云仙化身长叹一声,扶起他:“我会尽力。但你此去东海,务必小心。我总觉得,这叛乱背后……恐有玉虚宫的手笔。”
“我明白。”闻仲点头,“所以阿沅师叔回山求援,正是时候。待碧游宫援军至,内外呼应,或可破局。”
二人正商议间,忽然有亲兵来报:“太师,城西宋家庄来人,说有位姜姓老者投亲,自称是宋异人义弟,曾在昆仑山学道。”
姜姓?昆仑山?
闻仲与乌云仙化身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让他进来。”闻仲沉声道。
不多时,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随亲兵入内。他身着朴素道袍,手持竹杖,看似平凡,但步履间隐有道韵流转,双目清明如镜。
正是下山的姜子牙。
“贫道姜尚,字子牙,拜见太师。”姜子牙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闻仲三目微眯,仔细打量此人。他能感觉到,对方修为不过炼气化神之境,在修士中算不得高明,但周身气机却与天道隐隐相合,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天命”气息萦绕。
“姜先生请坐。”闻仲示意,“听闻先生曾在昆仑学道?”
“是。”姜子牙在客座坐下,神色坦然,“贫道在玉虚宫修行四十载,然资质愚钝,仙道难成。如今年老,奉师命下山,寻访人间机缘。”
玉虚宫!果然!
闻仲心中警惕更甚,面上却不露声色:“先生既来朝歌,可有何打算?”
“贫道义兄宋异人定居朝歌,故来投奔。”姜子牙道,“至于往后……但凭天意。”
闻仲沉吟片刻:“先生既有道法在身,何不入朝为官,一展所长?如今陛下求贤若渴,以先生之能,必得重用。”
这是试探——若姜子牙真是玉虚宫派来搅乱殷商的棋子,定会设法接近权力中心。
不料姜子牙却摇头苦笑:“太师说笑了。贫道所学不过些粗浅道术,堪舆算命尚可,治国理政实非所长。况且年事已高,只求在义兄处安度晚年,无心仕途。”
回答得滴水不漏。
闻仲又旁敲侧击问了些昆仑山、玉虚宫的事,姜子牙皆对答如流,却又不涉机密。交谈半个时辰,闻仲竟探不出丝毫破绽。
最后,姜子牙起身告辞:“太师军务繁忙,贫道不便叨扰。就此别过。”
送走姜子牙后,乌云仙化身低声道:“此人……深不可测。”
“不是深不可测,是‘天命’加身。”闻仲面色凝重,“我能感觉到,他虽修为不高,却与封神榜气运相连。玉虚宫派他下山,绝非偶然。”
“那为何不干脆……”乌云仙化身做了个手势。
“杀不得。”闻仲摇头,“他此刻身负天命,杀他必遭天道反噬。况且他未露恶行,无凭无据,如何动手?”
他望向窗外,姜子牙的身影已消失在街角。
“且看他如何行事吧。”
宋家庄。
宋异人见到姜子牙,喜出望外,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贤弟!一别四十载,为兄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姜子牙也感慨万千:“兄长,小弟在山上时常思念兄长。如今下山,特来投奔。”
“说什么投奔!这就是你的家!”宋异人当即吩咐摆宴,为姜子牙接风。
席间,宋异人见姜子牙孤身一人,便道:“贤弟年过七旬,尚无家室,如何是好?为兄做主,为你寻一门亲事,如何?”
姜子牙本欲推辞,但想起下山前师尊嘱咐“入红尘,了尘缘”,又见兄长盛情,只得应允。
不几日,宋异人果然物色到一位马氏女子。此女年方六十八,守寡多年,性情……颇为泼辣。相亲那日,马氏见姜子牙年老贫寒,本不愿意,但经不住宋异人再三劝说,又想到自己孤苦无依,终是点头。
婚事从简,三日后便成亲。
新婚之夜,马氏便对姜子牙道:“夫君既在昆仑学道,想必有些本事。如今既成家,当谋个生计,总不能靠义兄接济过活。”
姜子牙苦笑:“夫人所言甚是。为夫所学,无非算命看相、堪舆风水,或可一试。”
于是,姜子牙在朝歌城南门附近摆了个算命摊,一张桌,一面幡,上书“昆仑姜子牙,算命看相,铁口直断”。
起初无人问津,后有一泼皮不信邪,前来试探。姜子牙只看他一眼,便道:“你三日内有血光之灾,须在家避祸。”
泼皮大笑而去,不料第二日与人斗殴,果真头破血流。此事传开,姜子牙名声渐起,生意也好了起来。
他算命极准,看相如神,更兼收费低廉,贫富不欺,不过月余,“姜半仙”之名便传遍朝歌。
这一日,姜子牙正为人看相,忽见一顶华轿停在摊前。轿帘掀起,露出一张妩媚绝伦的脸——正是微服出宫的妲己。
她听闻城中来了位算命极准的“姜半仙”,便想来试试。
姜子牙抬头看她一眼,面色骤变!
在他眼中,这绝色美人皮囊之下,赫然是一只狰狞的九尾妖狐!更可怕的是,妖狐颈间那枚玉佩,正散发着玉虚宫独有的清光符印!
这是……师尊布局中的一环?
姜子牙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夫人要算什么?”
妲己娇笑:“算算我今后的运数。”
姜子牙掐指良久,缓缓道:“夫人命格贵不可言,然……盛极必衰,月满则亏。若不知收敛,恐有杀身之祸。”
这话说得委婉,但妲己何等聪慧(或者说,妖狐何等狡诈),立刻听出弦外之音。她脸色一沉:“先生此言何意?”
“天机不可泄露。”姜子牙垂下眼帘,“夫人请回吧。”
妲己深深看了他一眼,放下轿帘,命起轿回宫。
当夜,宫中便传出消息:苏娘娘“病”了,病因是“冲撞邪祟”。帝辛大怒,命司天台查办。
费仲、尤浑趁机进言:“臣听闻城南有一算命先生姜子牙,自称昆仑修士,专行巫蛊之术。娘娘之病,恐与此人有关。”
帝辛当即下旨:捉拿姜子牙,严加审讯!
太师府。
闻仲已点齐兵马,明日便要出征东海。忽闻姜子牙被捕的消息,他眉头紧锁。
“这个时候……”乌云仙化身沉吟,“太巧了。”
“是那妖妇的报复。”闻仲冷笑,“姜子牙定是看破了她的真身,她才要除之后快。只是……这或许是个机会。”
“师侄的意思是……”
“救他。”闻仲眼中精光一闪,“姜子牙身负天命,玉虚宫既派他下山,必有深意。此刻救他一命,或许能结个善缘,更可……窥探玉虚宫的真实意图。”
当夜,闻仲暗中命人买通狱卒,将姜子牙从死牢中换出,以一名死囚顶替。
“姜先生。”闻仲在密室中见到惊魂未定的姜子牙,“朝歌已非你久留之地,速速离去吧。”
姜子牙看着闻仲,神色复杂:“太师为何救贫道?”
“因为你不该死在这里。”闻仲缓缓道,“姜先生,你身负天命,自有你的路要走。朝歌这潭浑水,不是你的归宿。”
姜子牙沉默良久,深深一揖:“太师救命之恩,贫道铭记。只是……贫道有一言相告。”
“请讲。”
“殷商气数将尽,此乃天数。”姜子牙抬起头,眼中闪过天道推演的光芒,“太师忠心耿耿,贫道敬佩。然逆天而行,终是徒劳。不如……早作打算。”
闻仲笑了,笑声中带着苍凉与决绝:“姜先生,闻仲辅佐殷商三朝,受两代先王托孤之重。纵是天要亡商,闻仲也要以这血肉之躯,为成汤江山……战至最后一刻。”
姜子牙长叹一声,不再多言。
当夜,姜子牙在闻仲安排下悄然出城,往西而去。临别前,他对送行的宋异人道:“兄长,小弟此去,不知何时能归。你多保重。”
宋异人老泪纵横:“贤弟,你要去哪里?”
姜子牙望向西方,目光深远:“去该去的地方,等该等的人。”
他孑然一身,拄着竹杖,消失在夜色中。
目的地——渭水之滨。
他要在那里,等待那位“天命明主”,等待封神大业的真正开始。
而这一切,远在东海的阿沅尚不知晓。
五色光华在金鳌岛上空亮起时,她正带着朝歌的紧急求援,奔向碧游宫正殿。
那里,通天教主与截教众仙,已等候多时。
殿门在她面前缓缓开启。
殿内,通天端坐云床,多宝、金灵、无当、龟灵等随侍弟子分列两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阿沅上前,跪拜行礼。
通天缓缓睁眼,眼中混沌之气流转:
“姜子牙已至渭水……封神之局,开始了。”
“这场杀劫,截教……”
“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