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不做上神很久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1节


第84章 赴苍琅 你在那尊无面欢喜神究竟看见了……

  万仞峰, 洗剑泉。

  一柄遍体乌黑的断剑缓缓沉入水中,荡起一圈圈波纹,晃荡的水纹正倒映着一双清亮的眸子。

  怀生静静看着断剑。

  这一柄南家先祖的断剑被阴煞之气侵蚀了至少万年, 送回南家祖地之前, 她须得将剑身上的阴煞之气尽数炼化。

  怀生在断剑旁盘膝坐下, 用灵识内视她的肉身。

  她进阶筑基境时便已经点亮了四颗内星,之后在合欢花台,辞婴强行冲开她余下的三颗内星。眼下她七颗内星悉数点亮,在她体内七窍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如寒夜中熠熠生辉的星子。

  七颗内星同现,不仅可将天星剑诀修炼至大成之境,还可将肉身初步淬炼成剑体。

  依照锻体诀,唯有进阶元婴境方能点亮七颗内星连星成阵。似怀生这般,甫一入丹境便能七星同现, 便是当年开创天星剑诀的先祖南天濯都要望尘莫及。昔年南天濯乃是化神境大圆满, 无论剑诀还是剑体, 皆已臻化境。

  怀生分不清她此时的肉身之力究竟处在哪个境界,这次破境叫她深刻意识到她的肉身有多脆弱,不把她这具肉身淬炼得强悍无比,她将承不住进阶时吸纳的灵气。

  这次要不是有辞婴在, 她根本没法顺顺利利进阶。

  辞婴以极粗暴的方式将力量融入她血肉中, 这是他硬扛雷罚也要剥离出来的力量,她不能辜负,必须将这些力量细细梳理融会贯通。

  怀生阖目入静, 正要运转周天,忽然想到什么,又睁开眼对守在岸边的星诃道:“星诃前辈, 若我在一个月后没有自行醒来,请你掐碎玉符唤醒我。”

  星诃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道:“黎辞婴不是要你好好巩固境界么?硬把你唤醒岂不是打断你闭关了?”

  说完想到自己该是个高深莫测的“前辈”,又稍稍支棱起来,道:“你安心闭你的关,不用担心黎辞婴,他能耐大得很,只有他揍别人的份儿,没人能揍得了他。”

  “我知道。”怀生道,“但我还是希望他回来万仞峰后,第一时间就能见到我。”

  星诃看了看她,心说这豆芽菜还算有良心,便懒洋洋地答应下来:“行吧。”

  等到怀生入定,他环顾一圈,愤愤不平地腹诽:“里头有结界,外头有便宜师尊护法,干嘛非要把我丢在这里?”

  虽他十分不喜桃木林,但他到底与黎辞婴并肩作战了那许多年,万一出甚意外,好歹他能照应一下不是。

  星诃腹诽完便老老实实地盯着怀生,随着她不断运转周天淬体,灵气在她四周搅成一眼漩涡,如云雾蒸腾。

  精纯温暖的灵气兜头兜面扑来,星诃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心想在豆芽菜身边就是这点好,她的灵息太舒服了。

  黎辞婴那冷飕飕的灵力到她那儿都变得温暖如春了。

  星诃是魂体,还是上古天狐一族,对灵气最是灵敏,他能清晰捕捉到怀生灵力中独属于辞婴的那一缕灵息。

  九黎族的灵力一贯霸道,却能与怀生的灵力完美融合,毫无滞涩之感,委实是罕见。

  星诃迷迷糊糊地想着,被辞婴丢在这里的委屈被怀生的灵息一点点抚顺,像是顺了毛的猫缓缓蜷成一颗毛球。

  洗剑泉外,崔云杪看着提酒来寻她的何不归,好笑道:“我以为会是小白和木槿先来,怎么是你?你这掌门不忙吗?”

  “再忙也要跟师姐喝酒。”何不归看向崔云杪身后的结界,斟了一碗酒递过去,道,“确定她就是万年前那位?”

  崔云杪抿了一口酒,道:“是她。黎辞婴来苍琅应是要带她离开苍琅,若真是如此,我们不得相阻。”

  何不归猜到了辞婴是天外来客,却没猜到怀生就是万年前救苍琅于水火,给苍琅劈开一线光的那位。

  他微笑着颔首:“她是我们苍琅的修士,也是我们涯剑山的弟子,一个天赋如此高的宗门弟子,能把苍琅的传承带出去正是喜事一桩,谁敢阻拦谁便是与我们涯剑山为敌。”

  苍琅的乾坤镜乃她所起,她离开后,苍琅很有可能会失去乾坤镜的庇护。但即便如此,何不归也没有过要强留她的念头。

  与桃木林的这一场战争,是苍琅所有人的战斗,不该将所有重担压在一人身上。

  崔云杪能放心地将辞婴与怀生的身份透给何不归,便是笃定他的想法会与她一致。

  她伸手去与何不归碰杯,笑眯眯道:“掌门师弟所言极是,她是我崔云杪的关门弟子,谁敢阻拦我崔云杪的弟子离开苍琅,谁就是涯剑山的敌人。”

  说完又忍不住得瑟:“我徒弟这么厉害,你们谁都羡慕不来。”

  何不归道:“我家松沐也不错。”

  “师兄你在说谁不错?”一道风风火火的声音由远及近,来人一屁股坐在崔云杪身旁,道,“是在比拼徒弟吗?我家初宿可是一点儿不逊色于你家松沐。”

  何不归见段木槿也提着酒来,不由得道:“初宿与松沐去幽冥宗遗址寻机缘,你竟然没缀在后头守着?”

  段木槿老神在在道:“虞师弟与叶师弟正好要去东陵,会顺道看顾他们的。再说了,我们初宿大概是被翁兰清那混账气着了,这两日情绪有些不对,正好叫松沐陪她散散心。”

  听见她这话,崔云杪与何不归都有些无言以对。

  段木槿醉心于炼器,不仅对自个的感情迟钝,对徒弟的感情也十分不敏感。连崔云杪这个鲜少回宗门的,都能看出那两孩子在闹别扭。

  严格说来,这是初宿第三次与松沐闹别扭。

  第一次是因为松沐收下了见灯大师赠与的降魔杵与法华经。年幼的初宿在他手腕咬了一口,连着半月不与他说话。

  第二次是他在禅宗进阶丹境后,没及时回涯剑山陪她。

  他们在遥山执行任务那会,初宿虽晾了他几日,但任务结束后却是消了气的,甚至不再抗拒他修佛。

  第三次便是这一次。

  但这一次与从前两次都不一样,松沐觉得初宿不是在与他闹别扭。

  松沐看着专注御剑的少女,眉心几不可见的蹙了下。

  思忖间,飞剑往下急剧坠落,悬停在一间客栈外。

  客栈外站着个面容苍白的青年,那青年看见他二人后,眼睛微微一亮,道:“段东见过许真人、松真人。”

  初宿淡淡颔首,道:“上来。”

  待得段东上了飞剑,初宿端详他一眼,道:“不错,你的阴灵力凝练了不少。”

  段东前几日才将将破境,如今已经是开窍境大圆满的修为,瞧着比从前要年轻了好几岁。

  他不敢注视初宿,掩住心中莫名的喜悦,拘谨地拱一拱手:“托许真人的福,在下才能在鬼槐下修炼阴灵力,并顺利突破瓶颈。”

  初宿道:“左手伸出来。”

  她说话时声音清冷,带点说一不二、发号施令的口吻,叫人生不出半分抗拒,不由自主地便要听她吩咐。

  段东伸出左手,初宿手指搭上来时他的心跳陡然快了几分,身体一霎间绷紧。

  松沐偏眸看他一眼。

  初宿用阴灵力在段东的灵脉里慢走了一圈,替他将灵脉中的滞涩点一一冲开。

  他进阶后本该留在安桥镇闭关巩固,收到初宿的传音符后却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眼下初宿替他圆融灵脉中的阴灵力,效果可比他自己闭关要好上不少。

  段东心知初宿是为了还他赶来领路的人情,便再度拱手道谢,态度恭敬。

  飞剑在空中飞行一日后终于抵达东陵的桃止山,幽冥派好几个大宗门的遗址都藏在这片阴风阵阵的山脉里。

  “这里便是罗阎宗的遗址,罗阎宗曾是苍琅最大的幽冥派宗门,如今只有它的遗址尚存一分阴灵力。但它的山门格外难寻,我来了几次都没能找到。”

  段东指向的山峰种满了高耸入云的阴柳树,这些阴柳树散着鬼火一般的磷光,碧莹莹的枝条如同垂落的丝绦,一层覆一层,修士行在其中,须臾间便会迷了方向。

  初宿握笔在空中画了道符箓,符箓变作一道黄光飞快地撞入阴柳林中,飘在空中柳条竟是主动退开,露出一条悠长晦暗的甬道。

  甬道尽头一扇森然厚重的巨门朝圣般飞至初宿身前,“吱嘎”一声朝里打开。

  这扇冥铁铸就的巨门足有百仞高,骷髅衔环,上刻万鬼提灯图,与传说中的鬼门关如出一辙。

  从门内涌出的飒飒阴风吹得三人衣袂翻飞,段东难掩激动地叫了声:“是罗阎宗的山门!”

  苦寻多年的山门不费吹灰之力便出现在眼前,如何不叫他激动万分。与他相比,初宿与松沐的神色却是要平静许多。

  初宿率先迈步入内,松沐与段东紧随其后,古朴阴森的山门在他们身后缓慢合拢,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已经断了传承的宗门虽灵脉犹存,但处处皆是颓废。

  三人脚下乃是一片干涸的河床,河床上一座断成三截的石桥,石桥尽头是一排破落不堪的宫殿。这些宫殿残留着无数打斗的痕迹,显然是已经被搜刮过许多次了。

  松沐看着段东微笑道:“这处河床乃灵脉所在,阴灵力最为浓郁,段道友刚破境,恰可在这巩固修为。”

  段东下意识看向初宿,初宿淡声道:“黄泉渡是判官的摆渡之地,你可在此地参悟判官道。”

  段东顿了顿,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初宿放出几只符兽守护段东,又起了个聚灵阵,道:“此处只得我们三人,有事可与我传音。”

  说罢身影一闪,转瞬便出现在一座宫殿之下。

  段东站在河床边,望着初宿与松沐一步步踏上逶迤在宫殿下的白玉阶梯。

  他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初宿,恍惚间,他好似看见她身上漫出了薄薄的红光。一袭威严的血红长袍披在她身上,袍角绵延于玉梯之下,袍服之上,是一顶玄乌色的九旒冕,十二道玉旒轻轻垂落。

  段东瞳孔骤缩,方欲细看,冷不丁一道平而直的目光从玉梯上递来。

  是那位如水般温润清澹的松真人。

  不知为何,段东被他这一眼看得周身犯冷,忙阖下眼皮,再抬眼时,白玉梯上已再无二人的踪影。

  宫殿内,金碧辉煌的殿门无声合拢。

  “初宿——”

  松沐望着行在前头的初宿,缓慢驻足,在少女回眸望来的瞬间,温声问道:“你在那尊无面欢喜神究竟看见了什么?”

第85章 赴苍琅 我的爱欲是你。

  遥山任务结束后, 松沐只在抵达合欢宗的那一夜与初宿分开过。他在尸傀宗给乌晴真君的尸身超度去恶秽,而她与怀生在徐蕉扇洞府小聚。

  翌日她与林悠来尸傀宗时,从她看向他的第一眼开始, 松沐便已发现她心里埋了事。后来听林悠提及无面欢喜神时, 她再次看了他一眼。

  “你看到我了?”

  松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 无半分咄咄逼人之意。

  破败的罗阎殿四处散落着倒塌的黑铁柱和骨梁,刻有百鬼夜行的墙壁被火烧出道道焦痕,只余焦黑一片。

  少年站在这满殿灰败中,却不沾染半点人间的颓色,眉眼澹然、秀如春树,望着她的目光很专注。

  幻境中那小和尚便是这样望着她。

  嘴里念着佛号说着四大皆空,看着她的目光却专注得好似他的天地里只得她一人。

  那是个支离破碎的幻境,像一个时而清醒时而沉睡的梦,被切割成细碎的片段。

  初时初宿看到的始终是那个小和尚, 一个动不动便被她逗得耳根通红, 一口一个“小施主”喊着她的少年。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