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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疯犬酒店
直接离开, 听起来是个作死的选择,但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几人昨天都熬了一宿,接下来还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商议之后, 决定趁着安全时养足精神,再采取行动。
吕施安提议两个女生先在沙发上睡,他们三个男的守, 被露露拒绝。
“房间有两个,我守着卢琦, 你们去另一个房间里守田妙莹。”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到独裁,几人惊愕, 卢琦扯了扯露露,“说什么呢。”让两个男人盯着田妙莹睡觉, 合适吗。
“房间里很安全,”露露柔声对她说, “没必要聚在客厅里。”
“现在是安全,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卢琦蹙眉, “就算是睡床,那也是我和妙莹一间,你和他们一间。”
露露眉心紧皱,毫不遮掩嫌恶:“不, 我不和男人一间房,我也不能离开你。”
另外三人的脸色愈发复杂,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卢琦被他闹得羞耻,“那就都睡客厅。”
生怕露露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她压低了声音,轻呵警告他:“现在是特殊时期。”
露露很不乐意, 但卢琦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于是霸占了最大的沙发,转了一圈审视客厅环境后,大刀阔斧坐下,拍拍身边,“卢琦,睡这里。”
虽然这里的确是卢琦和露露的房间,但也不过是酒店随机分配的住处,露露这幅抢占资源的私自样,让吕施安很不喜欢。
卢琦也看不过去。
她揪起露露,指指对面卧室,“把被子和枕头拿过来。”
露露委屈地唔了一声,不太情愿离开选好的位置。
卢琦没管他,自己去了另个卧室拿寝具。
客厅铺了一大块地毯,她把枕头放在地上,问田妙莹:“你想睡沙发还是打地铺?”
田妙莹盯着露露不善的眼神,靠近卢琦,“我们一起睡地上吧,让他们坐沙发。”
“好。”
卢琦抖开被子,就地躺下。露露立刻放弃沙发,坐去她身边。
两个女生挨着躺下了,卢琦左侧是田妙莹,右侧是露露。
她背对着其他人,不赞成地凝睇着露露,觉得他今天的某些做法实在不妥当。
她嗔视他,却得到了露露优雅的微笑。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容愈发开朗。
卢琦的不悦顿时化作错愕与无奈。
这算什么反应?她暗暗叹气,觉得青年矜贵的外表下,住了只单纯的狗狗。
他从前,是这样的吗……
卢琦疑惑,这两天小露似乎变得有些强势。
还有一点,她之前没有发现,今天讨论的时候明显察觉到——
她拿出手机,打了一段字,把手机递给露露。
露露接过,看见备忘录上写着:为什么每次讨论,都不发言?
卢琦记得,在医院里的小露有问必答,他话少,但不是不善言辞,对待客人热情亲切,介绍讲解都十分详尽。
可这两天他几乎不参与他们的讨论,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他也不是毫无想法才不说话,卢琦私下里问他的时候,他也是能给出意见的。
就算真的没什么思路,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总该有些情绪。
连沉稳冷静的吕施安都会发出两句感叹,露露却一句惊讶都不曾有过。
卢琦意识到,从进酒店开始,小露的性格有点变了,虽然都是些细枝末节,但他确实和在外面不太一样。
露露把手机还给卢琦,在她的问题下面填了回答:
“我不习惯插话。”
这个回答出人意料。
但卢琦回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是这样。
在医院也好、在酒店也好,露露基本都是在被提问或是一对一的情况下说的话。
连他挟制吕施安和赵飞鹏时,都没有说一个字,直接出手,没有打断对方的话。
这是什么习惯?
是小时候经常被教育“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能插嘴”吗?
很多孩子都被这样教育过,可少有人长大还严格遵守这种规矩。
卢琦漫无目的地想了一会儿,抵着露露的膝盖,慢慢睡了过去。
她和田妙莹睡了三个小时,起来让三个男人休息。
□□困乏,但这种情况下,焦虑的精神没法安稳长睡。
轮流休息之后才是下午两点。
他们找了点防身用具:厨房里的刀、实木菜板,还有不锈钢电热水壶。
吕施安的手按在门把上,扭头回看了几人一眼。
得到同伴的确定,他轻轻打开了门,没有摘掉安全链。
透过门缝,吕施安向外观察这一层的情况。
卢琦还是拿着她最开始的电热水壶,紧张地等待吕施安指示。
忽然间,她被露露碰了下。
卢琦猛地转头,见露露往她裤子口袋里塞了一个小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深色的椭圆状物体,像是颗橄榄。
这形状诡异的熟悉,应该不可能是她想的那个。
她用眼神询问露露这是什么,露露把餐巾纸重新包好,坚定地放进卢琦裤子口袋。
他严肃地叮嘱她:“绝对不能离身。”
“这到底是什么?”
露露沉默了一会儿,说:“护身符。”
联想他说自己小时候生了重病,卢琦猜,这大概是收养他的人为他求来的。
对方去世后露露还随身携带,这对他来说应该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卢琦想要还给露露,被他抓住手。
他一字一句郑重道:“带着,别离身。”
卢琦心下动容。
不管如何,在对她的爱意上,小露并未改变。
她看轻他了,他超乎她预计得爱她。
吕施安左右确认了安全,拔下安全链。
他带着几人出了门。
进入走廊,露露牵着卢琦越过了他,走到队伍最前面。
吕施安觉得莫名其妙,可也没特地争的必要,既然露露去了前面,他就让开了路,示意田妙莹去卢琦身边,自己和黄振毅殿后。
保险起见,他们从安全通道下去。
楼道里很静,下到6楼时,田妙莹小声问:“要去找找孟教授吗?”孟教授就在6013号房。
卢琦摇头,“没有把握前,先不劳动她了。”他们自己都还不清楚这一趟能否有收获。
离开酒店的过程非常顺利,恐怖题材里的经典场景“楼梯”,在这里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下午两点,阳光正烈,每层楼道的大窗户都被照得灿亮,看得见浮尘,没有一点阴森可言。
他们顺利下楼,到了一楼大厅。
甫一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三名前台、四名礼仪接待以及两名保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卢琦握紧住露露的手。
每一名工作人员都挂着亲切的职业微笑,可他们的瞳仁太大,几乎填充了整个眼眶,看不见一点眼白。
被这样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几人都开始头皮发麻。
他们低着头,径直往门外走。
通过大门时,四名礼仪小姐突然开口:“请慢走,祝您一路顺风。”
完全一致的四个声线同时响起,把神经紧绷的四人吓得一抖。
礼仪小姐没有阻拦的意思,站在这大敞开的玻璃门前,吕施安迟疑着,露露已然大步跨了出去。
“等…”吕施安的话卡在喉咙里,他们看见露露站在阳光底下,没有任何异变。
看来仅仅是走出这道门,并不会有什么危害。
剩下几人出门亦步亦趋地小心迈了过去。
出门,穿过宽广的前庭,再走一段两公里的林荫道就是酒店出入口。
晴空万里,风和日丽。
平整的马路两旁栽着梧桐,树后是鲜绿的草坪,鸽子零散地在草地上啄食。
露露牵着卢琦在人行道上走着,他感受到了卢琦的紧绷,想要安抚她,让她欣赏欣赏这悠然的光景。
他不喜欢卢琦紧张焦虑,这是不健康、不稳定的状态,一直陷在这种状态里,卢琦会生病。
可这两天不管他如何舔吻她、安慰她,卢琦都不能放松下来。露露开始考虑,也许自己应该向卢琦坦白所有,告诉她,他回来了,这里不是什么怪谈,是他为他们准备的家园。
然后,他们就可以在草坪上玩球、在沙滩上散步、在宽敞的浴室里一起洗澡,洗完后,卢琦可以随心所欲地抚摸他、亲吻他、揉捏他的耳朵或手脚。
露露张口,呼出团团白气。
卢琦立刻看他:“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突然开始喘气。
露露激动极了,他低头,蹭蹭卢琦的额角,喉结发出难耐地呜咽。
“没什么,”他极力克制道,“我只是想快点结束,早点回去。”
卢琦抿唇,握了握他的手。
“会的,”她轻声道,“我们会回去的。”
又往前走了一段,草坪上出现的东西令几人警惕起来。
“狗!”田妙莹捂着嘴小声惊呼。
三五只狗趴在草地上晒太阳,脖子上都有项圈。
有人路过,它们看了过来,一只雪纳瑞对着他们吠叫。
五人停下脚步,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地观望狗群。
随着他们停下,其他狗纷纷站了起来,面朝向他们。
“怎怎怎么办……”黄振毅快要哭了。
作为兽医预备役,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看见狗就哆嗦。
“汪!”雪纳瑞之后,另一只柴犬也开始吠叫。
这种吠吼迅速传染给了其他狗,它们站在草地上冲着他们吼叫,前方没有遮拦,被一群狗虎视眈眈地盯着,几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露露敛眸,他当然可以教训这些狗,但他也希望这些狗能拦住卢琦,让她就此回去。
“还说什么[宠物狗是友好的]……”吠叫越来越暴躁,田妙莹欲哭无泪,“怎么办啊小卢姐,它们一直叫。”
作为卢琦的助理,她下意识询问卢琦,卢琦也下意识回答,“别看!”
这是她在医院经常教田妙莹的。
话出了口,卢琦一愣,喃喃重复田妙莹的话:“[宠物狗是友好的]……”
[宠物狗是友好的,请不要过分伤害它们;野狗和流浪狗是危险的,请务必小心。]
这是隔壁房间的规则,不知真假。
他们已经在狗头男身上验证了田妙莹的规则,即[宠物狗是人类忠实的伙伴,如果您的车上有宠物狗,请勿呵斥、驱逐它们。]
如果田妙莹的规则是完全正确的,那么[宠物狗是友好的]这一条大概率也是正确的。
如何对待一条友好的宠物狗?
卢琦立刻收回戒备的目光,只用余光扫视它们。
这些狗站在原位,尾巴快速摇甩,身体并不僵硬,耳朵也没有背后。
撕开怪异这层唬人的皮,如果单纯只把它们当做普通的狗来看,要通过这里非常简单。
但它们真的是普通的狗吗?
真的可以把对普通狗的行为解读放在怪谈里的狗身上吗?会不会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
卢琦不确定,但她觉得至少可以尝试一件事:“不要看它们!不要看!”
包括人在内的所有动物,都不喜欢和陌生者对视;
大部分鬼怪杂记里,也都禁止人们和怪异对视。
“不要对视”这一点,应该适用阴阳两界大多生灵。
但人很难不去注视对自己有威胁的东西,听见卢琦的话,吕施安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卢琦的意思,和普通医生不同,卢琦是极少数对宠物行为有研究的医生。
大多数初次养宠物的人,会把宠物医生当做行为专家,咨询他们宠物吠叫、乱拉、咬人等行为问题。
事实上,兽医和动物行为学家是完全不同的领域,何况他们不能挨家挨户地上门,察看每家的环境布局,了解主人和宠物相处的细节。
既然送到了医院,医生要做的就是检查健康问题,如果身体完全健康、精神也不存在疾病,那么他们就会让主人去找训宠师;再严重些,就会建议安乐死。
他们是医生,行为纠正不是他们的工作。
吕施安一直是这样做的,直到卢琦来了安心医院,和卢琦共事的一年半里,他见证了她与众不同的工作方法。
那很不讨好。
一针镇定剂能解决的事情,她要冒着被咬伤的风险、花费半个小时去解决。
没有人会感谢她的耐心和勇气,她不仅得不到额外报酬,还会让主人为她担心。
几次卢琦被咬、被划开口子,主人怕她去政府举报,反过来指责“我早说了要用镇定剂,你非要刺激它!”
哪怕她顺利安抚了宠物,没有人受伤、主人和宠物都很开心,但她浪费了太多时间。
医院很忙,她的做法不仅让后面的客人久等,自己的绩效也少得可怜。
吕施安敬佩她对动物的温柔,可兽医和行为学双修,并没有为卢琦带来任何好处,反为她戴上不必要的枷锁。
说得难听些,卢琦没有认清自己的定位,在两个职业中摇摆不定,这种暧昧的姿态自然也就妨碍了她的工作。
只有新人会被她制服恶犬的手段所惊艳,他们会新奇地围着卢琦问上一段时间。
卢琦不吝于帮助同事解读猫狗的语言,但在医院待上一个月,看过她吃力不讨好的境遇后,那些新人就会打消效仿的念头,乖乖跟着带教医生使用防咬手套、镇定剂,最后联系政府过来‘销毁’。
作为医生,吕施安不敢恭维卢琦的做法;但现在这个时候,她是他们之中最了解狗语的人。
他横下心,照着卢琦的话做,黄振毅和田妙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赶紧挪开视线,低头看脚。
“抬头。”卢琦紧忙道,“不要低头!不要快走,抬头,身体放松。”
她牵着露露率先迈步。
几人大气不敢出地跟在后面,他们路过了雪纳瑞,又路过了柴犬,草坪上的几只狗只是叫着,并没有冲过来。
在此起彼伏的吠叫中,他们居然顺利通过了这一段路。
露露半是欣慰半是骄傲,也不免有些遗憾。
要是卢琦能止步于此,他们就能早点回去了。
没关系,他乐观地想,天气很好,时间还早,在外面多散散步也不错,他喜欢卢琦出门活动的样子,阳光和运动都有助于健康。
他们离开后,狗吠很快消停。
出入口就在眼前,来不及松口气,接下来的场景让几人冷汗直流。
两侧的草坪出现了更多的狗。
“没有项圈!”
各种各样的品种狗坐在草坪上,一眼之内,数量多达三十余,且全部没有佩戴项圈。
规则将没有项圈的狗称为[流浪狗]或[野狗],对它们的描述字里行间透出危险。
“可它们穿着衣服!”黄振毅发现了,“只有宠物狗会穿衣服吧?”
“等一下,这些衣服……”吕施安脸色微白,“有点眼熟。”
市场上卖的宠物衣服品种繁多,不乏精致,但这些狗身上的衣服让人说不出别扭。
它们称不上精细,也不能说朴素,是介于两者之间、一种过于日常拟人的真实感。
没有人说话,他们已然认出了那些衣服的来源:
是他们在酒店见到过的房客。
那些房客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几个小时前五人还在讨论他们去了哪里,现在他们知道了——
他们,它们在这里。
距离出入口不到一百米,两旁草地上坐满了穿着衣服的狗。
它们直勾勾地盯着靠近的五人,无数的视线让卢琦心跳如鼓,汗毛耸立。
不必再质疑规则的正确与否,这种眼神卢琦十分熟悉:
这是红色危险级的眼神,是会主动伤人的恶犬,是政府会进行人道销毁的狗。
她告诉自己不要怕,狗对情绪非常敏感,一旦它们察觉出自己在紧张害怕,就会立刻扑咬过来。
没什么可怕的,宠物狗也好、野狗也罢,哪怕是狼,所有动物都会尽可能地避免战斗。
动物的容错率非常低,一个伤口的感染就会导致死亡,除非不可避免,否则动物不会发起攻击。
她与它们之间不存在任何资源上的矛盾,它们没有理由攻击他们。
应该是这样——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可无由来的,卢琦脑中跳出了自己房间里的规则:
[人就是人,狗就是狗。]
人和狗不同,人作出暴力行径不需要任何理由。
就像那个冬夜,她穿着严严实实的校服、没有化妆、没有香水,规矩地走在内侧、不和对方对视,没有表现出虚弱恐惧,也依旧不能安然离开。
人比动物多出了太多不确定因素。
卢琦小声提醒几人:“别怕,正常走过去。”
“真的没问题吗,”黄振毅的声音明显颤抖,“这些狗和之前那些,好像不太一样啊……”
卢琦听见他的声音就暗道糟糕。
狗对人的情绪非常敏感,为了和人沟通,它们甚至进化出了狼没有的内眉肌肉。
它们对人类的解读,远超其他动物。
卢琦自己再怎么镇定,如果其他人心虚气短,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何况,她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无所畏惧。
“为什么他们变成狗了?”田妙莹的声音更加惊慌,“我们、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令人恐怖的不单是狗,还有他们变成狗的原因。
那些房客是在离开酒店的过程中变成狗的,而现在,他们距离出口也只剩下了一百米。
要继续吗?
卢琦吞咽了口唾沫,太阳高悬,分明严冬,她却热得出了汗。
毛衣黏在身上,卢琦想要拉一拉衣服透风,却僵硬得难以抬手。
她担心抬手这个动作,会刺激到诡异的狗群。
五人极其缓慢地前进着,就算是不懂行为语言的其他三人也明白,这时候掉头走掉,会引来狗群追逐。
他们不能站着不动,会被狗群误认为对峙;可谁也不知道再往前走会发生什么。
他们被架在了火上,思考出对策之前,只能硬着头皮尽可能慢地移动。
“地上,好像有什么。”田妙莹小声说。
卢琦眯了眯眼,发现入口大门的地上划了一条线。
黑红色的线。
“来的时候有吗?”吕施安问。
田妙莹疯狂摇头,“不记得了,地上的线一般不是黄色和白色的吗。”
“感觉迈过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黄振毅嗫嚅。
突然,他低叫一声“我草!”
几人下意识看向他。
卢琦回头,身后的情景让她头发差点炸起来。
如同儿时的游戏“老狼老狼几点钟”的情形,十几条穿着人类衣服的狗站在他们身后,双方距离不到二十米。
随着他们前进,两边被他们超越的狗悄然离开草坪,沉默汇聚到了他们身后,一声不吭地跟着他们走着。
十几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眼睛盯着他们,五人回头之际,它们也停了下来。
没有吠叫、没有摇尾、没有呲牙,也没有张嘴吐舌,像是早晚高峰地铁里的上班族,面无表情、死寂无声地注视他们。
[人就是人,狗就是狗]
[人就是人,狗就是狗]
[人就是人,狗就是狗]!
卢琦脑内疯狂拉响警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房间里的规则也许是正确的!
这绝不是狗的行为!宠物狗、流浪狗、野狗,即便是罹患精神疾病的狗都不会出现这样的举动,这是人!这就是人类!它们全都是人类!
十几条狗站在那里,堵死了整条马路。
前方是划着黑红色线的出口,两边草坪上站着更多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