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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


  她茫然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

  周围再次陷入黑暗中,不过片刻,亮光炸开,成镜呼吸骤停,脑中轰鸣。

  梦境重现,她对着他,啃食心脏,翠绿的眼里还有血。

  “够了!”

  成镜无法再看一遍。

  已经够残忍,她没必要再经历一遍,他也没有办法再看下去。

  她来时,是光彩夺目的,她能轻而易举将旁人的目光停留在

  她身上,连死,都做出了叫人族多年难忘的壮烈之举。

  她不该是梦境里这般,不该染上污血的腥臭。

  她该是像那些梦境中的她一般,是妖冶的,是绚烂的。

  成镜思绪一顿,忽然发觉,这些都是他想看到的她的模样。

  咔嚓一声,梦境碎裂,那些难堪残忍的画面消散,一棵参天巨树耸入云端,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细碎的树影摇曳,她躺在树干上,闭上眼休憩,神情悠闲。

  远处鸟雀展翅,鸣叫声清脆悦耳。

  一切显得那般恬静美好。

  成镜怔愣看着眼前一幕,心口被扎了一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这就是她心底的欲望。

  如此简单,从未实现。

  他慢慢走到树下,仰头看她,细碎的光影投射到他眼中,他张口,说了两个字。

  顿了顿,又说:“好梦。”

  梦境散去,女子熟睡的面容映入眼帘,成镜凝眸看她。殿外弯月升起,时间缓缓流逝,也不觉得自己看了她太久,已经超出师尊对徒弟的范畴。

  他俯下身,伸手去碰她的手,梦境里曾沾满新鲜血的手,此刻白白净净,他却觉得还是不够,用清洁术清洁,看了好一会,凝出一朵莲花塞进她手里。

  视线一转,落到她的唇上,不知是那唇的纹路吸引了他的目光,还是旁的,久久未移开眼。

  他记得,她的唇覆盖上来时,柔软,时而冰凉,时而炽热。

  成镜又凝了朵莲花,只有拇指大小,缓缓置入她口中,那莲花是灵力所凝,碰到唇便会自动融入她口中,可缓解疲倦。

  指尖抵着她的唇撬开一条缝让莲花进入,做这些的时候没想太多。

  待莲花入口,指腹泛起丝丝柔软的触感时,他僵住了身子,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的手,半晌都没回过神。

  手好像,碰到了什么……

  成镜猛地起身,转身往外走。

  走到关闭的殿门前才发觉,自己不是从大门进来的,背影都带着几分恼怒。

  他的身影消失,去到了鳞舞寝殿。

  藕宝挠挠脸,继续睡。

  成镜走到鳞舞床边,将她快要滚下床的蛋壳拢到里头,再将她伸出床的胳膊拎回去,掖好被角。手背贴了贴她额间,温凉的。

  他低声说:“你阿娘很辛苦,你要照顾好她。”

  睡着的鳞舞当然听不见他说的话,他笑了笑,瞧着鳞舞的眉眼,这一刻,心终于安宁。

  “你很像她。”

  成镜一直觉得鳞舞像自己更多一点,那其实是因为下意识将北溯的容貌忘记,还有对她的恨,不愿承认北溯是她阿娘。

  但现在,她一出现,所有有关她的记忆瞬间清晰。

  “她知道了,该是会很高兴。”

  此话刚说完,成镜冷了脸。他不会这么快告诉她,还没报复回去,她还忘了他。

  怎么可能会叫她这么顺心。

  成镜回到自己寝殿,褪下外袍,留了一件薄衫,躺下休息。

  刚闭上眼,女子满眼是泪地一口一口吞下那颗心,他猛地睁眼,不住地喘气,坐起身捂住双眼。

  一闭眼,全都是她。

  寝殿内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片刻后响起一声低笑。

  他是疯了,才会想去知道她是怎么活的,她的活不活,与他有什么关系,死了才好,死了,就无人知道他那些不堪的过往。

  月光透彻,寝殿门前投下他的影子。

  成镜站在北溯寝殿外,一动不动地感知着她平稳的气息,直到弯月踪迹逐渐隐去,旭日升起,他的身影才消失。

  不过一会,藕宝的声音响起:“舞宝!要起床啦!”

  舞宝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刚睁开,一下就清醒了,立刻下床,两腿一动就要往外跑。

  “我要去看阿娘!”她在心里想。

  步子迈得飞快,藕宝都没反应过来。

  跑到北溯寝殿门前时,忽然就紧张了,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再整理自己的衣衫,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然后敲门。

  “花花,你醒了吗?”

  她敲完,放下手,乖巧地站好。

  里头没有声音,藕宝跟过来,小声说:“你起得太早啦,她还在睡呢。”

  “是哦,我有早课,花花没有。”鳞舞没有失望,反而更高兴了,“那我今天努力点,早点完成功课,早点回来!”

  她跟着藕宝去收拾东西,洗漱好,再走到北溯寝殿外,张开口:“阿娘,我去上早课啦。”她没有发出声音,做出嘴型。

  然后带着她的布包,一步三回头地和藕宝走上水栈。等俩人出了禁阵,这才齐齐想起来,还没有跟成镜道别。

  “算了,爹爹应该也没起。”

  往常她起来,老爹也起了,今天收拾了好久老爹都没出来,应该也是在睡。

  “爹爹和阿娘多睡会吧。”

  鳞舞拉着藕宝,走进水栈:“我们去上早课!”

  成镜确实没起,他其实是未休息,昨晚在北溯身上发现了几处怪异之处,不想惊醒她,探查地慢了些,没查出根源在何处,只得帮她蕴养身子,灵力耗尽大半,罕见地再次感觉到当年被她折磨的疲倦。

  且他还不能立刻休息,得等到她醒来,再次探查她的身体。

  这一次是以师尊的身份,正大光明地看。

  日上三竿时,终于感知到她气息波动,她醒了。

  成镜等了会,待感知到她出了寝殿,才起身走向殿门,打开门,一步跨出去,却又很快收回来。

  视线扫到身上薄衫,意识到衣衫忘记穿了。

  他回去拿衣衫,刚要穿,眸光一闪,将其融了,换了一件。

  北溯被成镜传音,叫去主殿。

  一走进去,正对上莲台上盘坐的男人,他的装扮与昨日并无不同,只不过衣衫换了件蓝色的。

  “你的弟子服。”

  成镜抬手,递过来一件紫色衣衫,北溯伸手去接,没瞧见衣衫下他托着的手,顺手捋了一把。结果他一下把手抽走了,衣衫落到她手心。

  那只她碰过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成镜垂下双臂,衣袖遮住双手。

  身体好像在躁动,他蹙着眉,低声呵斥:“在重莲殿行事,须得遵守重莲殿的规矩。”

  北溯不解,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反应这么大,自己又没做什么。

  “道宗将重莲殿的规矩告诉我,我便知道要怎么做了。”

  重莲殿没有规矩,说规矩也只是唬她,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异样。

  成镜紧紧按住那只手,转移话题:“若是不满意弟子服,可告诉藕宝,它可以缝制其他款式。”

  北溯没应这句话,只瞧着面前看着冰冷严肃的道君,缓缓问:“道君种的莲花还有安神的功效么,我昨晚竟是一个梦都未做,安眠到天亮。”

  昨晚确实是她醒来后睡得最好的一次,好到令人怀疑,寝殿里是不是被下了迷药。

  成镜面不改色道:“莲池内莲花确实有安神之效,也可疗伤。”

  盯着他的眼没有移开视线,问完之后他也未曾有奇怪的表现,难道是她想多了?

  “那就谢谢道君了。”她接过衣衫,材质和款式都很考究,看得出来道宗对亲传弟子很重视。

  她看了眼成镜,这人没再看她,垂着眼不知在看什么。

  “舞宝去上早课了吗?”

  北溯只看到他点了头。

  “那我就去做道君昨日吩咐的任务了。”她说完,拿着弟子服就走,没有再待。走出主殿,再出了禁阵,成镜都没再说一句话。

  在她的气息被禁阵隔绝后,成镜立刻回了寝殿,大门关上,他靠在门上,克制的呼吸释放,浑身邪气肆意弥漫,全都往外涌。

  只是一次短短的肌肤接触,体内的邪气就想冲破他这具暂时的载体,回到她那。若是再碰到,他压制不住,邪气就会冲出去,全都往她身体里钻。

  他还没查清她身体有无旁的伤势,这么多的力量一下涌进去,她能受得住吗?

  成镜后背抵着门,莲台凝出,吸纳着灵力压制邪气。昨晚为帮她调养身子,耗费大半灵力,这才没能压制得住邪气。

  他缓了好一会,挺直了身子,看自己的双手。

  只要她并无其他要紧的伤,这股力量,他会还回去。

  成镜没有再去主殿,在寝殿内坐于莲台上,继续吸纳灵气。

  重莲殿安静下来,与往日并无区别。

  没有她,他也只会在莲台上打坐。

  有了鳞舞后,白日依旧寂静,只有早晨与晚上,才会热闹那一会。

  重莲殿当然不会一直安静下去,北溯来道宗的目的就是探查邪气来源,找回记忆,怎么可能安分地去挖藕磨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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