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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


  同一时间。

  端着酒樽,载歌载舞的蔺青阳,忽然失足摔下金阶。

  “铛啷。”

  酒液溅洒一地。

  紫宸殿中霎时鸦雀无声,胆小的扔了筷箸,伏跪到案桌边上,浑身瑟瑟发抖。

  良久。

  只见蔺青阳缓缓翻了个身,平躺在厚绒殿毯上,双目失神,怔怔望着殿顶。

  “般若……是你在叫我?”

第42章 鬼像她。

  紫宸殿灯火通明,光华璀璨。

  金枝烛台照耀满室香雾,蔺青阳跌倒,歌舞惊停,靡靡之息仍然弥漫。

  他静静躺在金阶下,形销骨立,旁若无人,像一具苍白冰凉的尸体。

  酒樽翻倒在他的左手边,清澈透明的酒水溅得到处都是,他的脸上也不可幸免,浅浅几滴,不是眼泪

  ,却仿佛比眼泪狼狈。

  “般若……般若……”

  这些日子,听到她的声音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要他略微出神,总能听到她在身后唤他。

  ——“蔺青阳!”

  有时脆生生地娇俏。

  ——“蔺青阳……”

  有时带点委屈的鼻音。

  ——“蔺青阳。”

  有时冰冷平静,似是要与他决裂。

  更多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轻如耳语,带着一点抱怨:“蔺青阳,我饿了,你怎么还没找到我啊?”

  就在耳畔,那么清晰。

  可惜每次回头,身后总是空无一人。

  *

  南般若被雷声惊醒,再难入眠。

  辗转片刻,她干脆披衣起身,走到窗边。

  炎洲的暴雨总是狂烈。

  哗啦啦倾盆而下,砸在坚硬的黑曜石地表,回荡着一片金鼓喧阗之声。

  她推开窗户,冷不丁被奔涌的水汽扑了一头一脸,呛得她狼狈掩住鼻子,砰一声摔上木窗。

  匆匆一瞥间,只见老宅成片木屋木楼浸在大雨中,实心的木材沉甸甸吸饱了水分,看着又重又黑,潮意逼人。

  就这么开了一下窗,衣襟全部湿透透。

  南般若打了两个喷嚏,忙不迭换了一身衣裳。

  回到床榻,裹着被褥把自己卷成蛹,仍然感觉寒冷。

  她身子骨太弱,即便盖着最好的火蚕丝织被,却还是感觉四面八方都漏风,尤其是双脚,怎么焐也焐不热,一丝一丝往外冒寒气,缩起来也没有用。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睡觉的时候感到冷。

  蔺青阳就是个大火炉,有他在身边只会嫌热——大冬天都要踢被子。

  *

  蔺青阳感觉地上很冷。

  他扶着额头坐起身,歪在金阶边上,微眯双眼,视线缓缓扫过整个宴殿。

  好想把这些人……全杀了。

  用他们身体里面流出来的血,暖暖手。

  这么想着,唇角倒是勾起了温柔的笑容。

  “铛啷。”

  宣赫身旁的侍奉宫女突然失手打翻了酒杯。

  “咚、咚、咚。”

  一只玉杯顺着金阶滚下去,好死不死竟然停在了蔺青阳的脚边。

  蔺青阳低头时,席间传出一整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俯身,捡起那只玉杯。

  他望向左右,好声好气地问:“谁的?”

  两侧官员恨不得把头埋到地毯底下。

  宣赫骇得不轻,他眼珠一转,撩起衣摆,一脚把那个闯祸的宫女踹下了金阶——死道友不死贫道!

  “咚、咚、咚。”

  宫女和玉杯一样,骨碌碌滚到了蔺青阳脚边。

  她惊惶抬眸,没喊饶命,而是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楚楚可怜地望向他。

  蔺青阳黑眸缓慢眯起,转动玉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从上往下看,这宫女的眼睛竟有三分像南般若。

  “啊。”他躬身凑近,轻笑,“这双眼睛,像我亡妻。”

  宫女脸上有隐晦喜色一闪而过。

  听闻东君丧妻,起心动念的人也不止她一个——富贵险中求,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蔺青阳望向宣赫:“我要带回去把玩。”

  宣赫急忙点头:“哦,哦哦,东君自便,东君自便。”

  蔺青阳啧道:“这是你的人。”

  宣赫连忙谄媚笑开:“东君要,那自然便是赠给东君了!”

  蔺青阳:“你挖。”

  宣赫一头雾水:“什、什么?我什么?”

  旁边的公公轻嘶凉气,掩唇小声提醒:“东君看上的是眼睛。”

  宣赫浑身一麻:“嘶——”

  说几句话的工夫,蔺青阳已经意兴阑珊。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一步步往外走去。

  没回头。

  看着这道高挑瘦削、身穿丧服的身影踏出殿槛,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满殿官员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喝、喝酒!喝酒!”

  赶紧压压惊。

  *

  炎洲。

  南般若病了。

  当她发现眼皮沉重,怎么睁也睁不开,她心中便知要糟。

  挣扎起身,扑通一声摔下了床榻。

  这一场急病来势汹汹,南念一赶到时,她已经烧得意识模糊,满嘴胡言乱语了。

  “要……火炉。”她含糊地嚷嚷,“抱火炉,睡觉。”

  夜里冻着了,她本能地想着,要是抱一个火炉睡,那就不会生病。

  生病,真糟糕。

  她不要生病,不要家人受累,不要他们为她担心。

  所以,得要火炉。

  南念一喂她喝下药汤,扶她躺下,听着她嘴里一直嘀咕火炉。

  他赶紧令人送来几只梅花暖手炉,塞到她的手里。

  “大的!要大的!”

  南般若神智迷糊,力气却大,呼嗡一下把暖手炉全扔了出去,咣铛咣铛掉一地。

  南念一:“……”

  这病猫,从前生病的时候都是文病,如今怎地变成了武病。

  “难受!给我火炉!”

  她双眼紧闭,眉心蹙成一团,嘴里含糊不清,偏生还有股子颐指气使的劲儿,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南念一又心疼又好笑。

  他上哪里给她弄一只能塞进被子的大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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