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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说好的克制呢!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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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越界

  “师尊,现在感觉如何?”沐月两眼放光地问。

  此刻看着师尊饮酒,她心中的忐忑渐渐褪去,竟然生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她让师尊喝,他就喝,那若是她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师尊会同意吗?

  在心里生出这样大胆的念头后,沐月立即掐断自己蠢蠢欲动的想法,这样不好,她简直得寸进尺。

  “还好。”辞镜咽下最后一口酒,轻声道。

  “那您再喝几杯?”

  辞镜默默接过沐月不断斟满的酒杯,一杯杯喝下。

  在看见师尊眼神有些不清明后,沐月终于收手。

  “师尊?”

  辞镜过了会儿才看向她,慢半拍地回答:“我在。”

  虽然没有完全醉死,但应该也差不多了,若是醉死过去,她的任务做了也是白搭。

  于是周围的弟子惊奇地发现,辞镜竟然在接沐月递过去的酒,并次次喝完了,不是说好的仙尊酒量不佳的吗?

  他们极少看见仙尊饮酒,往常也是礼节性地喝一些,并不多,但是这次沐月像是游戏似的一杯接一杯递给仙尊,而他不但不生气,还真就一杯接一杯地接过,并喝完了。

  瞧见仙尊脸上的薄红,弟子们生气极了,沐月竟然、竟然!如此作践仙尊!

  而他竟然也不拒绝,这样的师尊能不能给他们来一打?

  但即便再愤怒也不可能跑去当众制止,况且仙尊本人都没有说什么,在沐月终于停手后,弟子们那升腾的火气终于是熄灭了。

  就连掌门也注意到略显醉态的辞镜,他心中震惊,却不好多说什么。

  辞镜对他这个小徒弟未免也太骄纵了些,竟然连喝酒也如此纵容,也不知道闭宴后,辞镜能否自己回到戚雪峰。

  辞镜其实还算清醒,只是反应有些迟钝,头也略微有些晕眩,不过不严重。

  沐月不知周围人心中的想法,腰间的玉牌震动,她环视周围一圈,低头查看,是灵犀,沐月看向灵犀所在的位置,也在她的对面,但隔了几个位置。

  灵犀:【老实交代,你灌你师尊酒意欲何为?】

  沐月心虚,她已经能够想象到灵犀在看见刚才她接连让师尊喝酒时的表情,况且她本就心里有鬼,就打着灌醉师尊以行不轨之事的想法。

  【就是好奇,想看看师尊喝醉的模样。】

  【变态!】灵犀对沐月刮目相看。

  【我还以为你是打算灌醉你师尊,做些以下犯上的事。】

  灵犀起初没有想到这层的,但是突然想起沐月之前问过她,对话本里徒弟以下犯上这件事怎么看。

  当时她就觉得不对,不过沐月说过她喜欢她大师兄,这才把那邪恶的猜测压下去了。

  但是今晚沐月这奇怪的举动,实在让她很难不怀疑她的居心。

  却没想到会听到沐月如此坦然的回答,其实不仅是沐月,她也是非常好奇仙尊醉酒的模样。

  宴会结束,辞镜起身时手扶了下长桌,沐月见此伸手想要扶他,但辞镜拒绝了,嗓音有些低哑,“师尊无事。”

  真的么?沐月表示怀疑。

  但她作为罪魁祸首,压根不敢出声,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师尊身后,和他一起走向门口,擎云门掌门还想要说什么,但见辞镜的状态也忍住了,只道:“仙尊早些回去休息吧,江某也暂时先离开了。”

  走出苍穹殿,踏上前往戚雪峰的石板路,沐月试探地问:“师尊,我们走回去吗?”

  沐月没有听见回答。

  “师尊?”

  迎面的山风稍稍吹散了辞镜的醉意,他的意识清明了些,“什么?”

  等走回去,师尊

  彻底清醒了怎么办?沐月决定动用传送符。

  她伸出手,几番挣扎,认命地握紧师尊垂在身侧的手,他的指尖轻微动了动,正要低头,下一秒就出现在戚雪峰无妄楼前。

  “师尊,需要我送您回卧房么?”沐月说话磕磕绊绊差点说不清楚。

  辞镜莞尔,伸手轻轻揉了揉沐月的头,“不用了阿月,师尊能自己回去。”

  “好吧。”

  她看着师尊走向楼梯,背影逐渐消失在她面前,书上说是在师尊睡着之后,她才进入的卧房以下犯上,那她再等等吧。

  其实沐月知晓自己还在试图拖延,但即便再拖延她也要做,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进入房门,沐月深吸一口气后开始准备,在外一天她都嫌弃自己,虽然知晓成功的概率几乎没有,但她还是决定认真对待,至少不要脏兮兮地前往。

  沐月挑了件师尊曾经夸过好看的衣裳,进入小温泉沐浴,她泡在温暖的池水中,眼神放空,雾气凝成的细小水珠挂在她的睫毛,轻轻一眨,便滚落到池水里,漾起一圈小小的波纹。

  她往下滑,整个人都泡在水里,热水充盈她的每个毛孔,缓解她的紧张情绪,几息之后,沐月从汤池中起身,踩在玉阶之上。

  仔细将身上的水渍擦干,沐月穿上那身浅绿色长裙,披着乌黑的长发一步步踏上通往师尊卧房的楼梯。

  第一次她觉得这楼梯如此短,就好像眨眼就站到了师尊的卧房门口。

  沐月没有立即进去,她轻手轻脚走到窗边,但是窗合上了,她看不见里面,只是能看见微微摇晃的火光。

  也不知,师尊现在是否睡着了。

  紧张忐忑了许多日的沐月,到了这一刻,反而平静了,结果再差又能差成什么样呢。

  沐月不知师尊是否锁了门,若是锁了,她还要想办法打开。

  她的手放到门上,轻轻一推,竟然打开了,心跳渐渐开始加速,一声接一声。

  她放轻动作,在寂静无声的夜里,一丁点声音都格外清晰,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越发急促的呼吸声。

  沐月没有穿鞋,赤脚走在地板上,微微的凉意,但她无暇顾及,她尽可能放轻自己的一切动作,尽量不惊扰到可能已经睡着的师尊,虽然之后也必定会惊扰。

  掐了掐手心,沐月抬头,一眼便看见躺在床上的师尊。

  他似乎已经沐浴过了,身上穿着单薄的素白长衫,银色的长发披散在方枕上,几缕垂落至床边,似乎因为喝了酒,额心的朱红越发鲜艳,衣襟微敞,比起往日将衣袍穿得严丝合缝的师尊多了几分随性淡然。

  床上之人双眸微阖,微垂的睫毛纤长,在暖色的灯光下,他的脸颊呈现玉质般的光泽,薄唇,高鼻,像是天上月,让人只可远观,无法触碰。

  沐月倾身静静看着入睡的师尊,“师尊?”

  “师尊。”沐月又唤了一次。

  她好久好久没有来过师尊的卧房了,布局似乎和之前是一样的。

  听见熟悉的呼唤,辞镜睫毛动了动,极缓慢地睁开双眼,眼前出现了沐月的面庞,他迷蒙地看着她。

  沐月看着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情的师尊,抿紧了双唇。

  现在停下来,还有机会,只要现在停下来一切都能重头开始。

  可真的要停下来吗?

  “阿月?”辞镜启唇,沙哑的声音自他唇缝中溢出,他眼神越发迷茫。

  沐月轻轻点头,如水的发丝垂落,轻轻扫过辞镜的唇瓣,“师尊,你还记得之前我喝醉时您说过的话吗?”

  喝醉时说的话,辞镜试图用迟缓的大脑思索,在沐月漫长的等待后点了头,“记得。”

  记得就好。

  在辞镜的话落下的同时,沐月伸手,微凉的指尖落在辞镜的衣襟。

  她的感官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敏感,衣襟还带着师尊身上的温度,她的指腹像是被烫到了轻轻颤了颤,她强忍住没有挪开。

  轻咬下唇,捏紧师尊的衣襟往下拉了拉。

  辞镜感觉锁骨处有些凉,他想要往下看,但是看不清,他的意识昏沉,思绪和身体似乎断开了连接。

  沐月的手指继续往下滑动,感觉到指尖之下师尊突然僵硬的身体。

  沐月已经无法回头,她低头,唇瓣轻轻触碰到师尊迷茫的眉眼,一点一点亲吻他根根分明的纤长睫毛。

  她闻到了师尊身上独特的气息,但往日闻到倍感安心的她此刻只觉头晕目眩,心跳快得快要晕厥,但她不能停。

  沐月还想继续,可他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

  她浑身一僵,可是停不下来了。

  “阿月……”

  师尊的声音让她难以继续。

  沐月闭眼,左手捂住辞镜的唇。

  唇开合间都会触碰女孩柔软的的掌心,深入骨髓的痒意从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沐月手上用力,阻止他继续说话。

  辞镜睫毛颤动,这个梦……似乎有些奇怪。

  辞镜的双眸缓缓眨动,他感受到身上的女孩的滚烫的唇再次落在他的额心。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这个梦不能再继续。

  捂住他唇的手松动了些,辞镜再次开口,“阿月……是你吗?”

  沐月每次听见师尊的声音,心脏就会加快一分,她有意不去看昏暗灯光下师尊的脸,他的眼睛,但是耳边师尊的声音那么近,提醒她这是师尊,提醒她两人靠得那么近,再多进行一步,她们就会彻底越界。

  罪恶但又无端生出的兴奋彻底影响了沐月,让她不愿再去多想。

  忽略耳边师尊低哑的呢喃,她的手彻底探入师尊的衣襟,小心翼翼地触碰师尊的锁骨,她终于舍得将唇下移,吻在了他的锁骨上,轻轻触碰师尊温热的肌肤。

  “师尊……”沐月低声呼唤。

  辞镜看着帐顶,微仰着头,下颌绷得很紧。

  这不对,不对,辞镜反复告诫自己,他要让这个梦停下来。

  就在他想要催动丹田强行让自己清醒时,他的唇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温暖、柔软、濡湿,但是很快便移开了,他闻到了沐月身上的清甜气味,让他稍微清明了些的神志似乎又陷入迷雾。

  弯腰太累了,沐月缓缓坐到师尊的身上,依偎着他,拥抱着他,辞镜以往注意着的距离被沐月这次彻彻底底打破,裙摆缓缓滑落,白皙的小腿紧紧倚靠着师尊的身体。

  辞镜脑中那条红线在他感觉到异样时立即绷紧,他抬手,大掌用力握住身上女孩的腰,想将她从自己身上抱下来,但是她埋头死死揪住他的衣襟不放。

  不知何时,他感觉唇上滴落一滴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唇缝流入口中,舌尖微动,咸涩的味道盈满口腔。

  他微愣,后知后觉意识到,似乎是泪水……

  阿月的泪水。

  罢了。

  辞镜松开了手。

  沐月发现身下的师尊不知为何突然不再阻止她,腰上让她呼吸不畅的手也松开了。

  心瞬间像是炸开了,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思考他这是何意。

  她分明没有喝酒的,可是竟有些晕眩,她低头,再次吻在了辞镜的眼眸,唇瓣能够感觉到他颤抖的睫毛。

  “师尊……”

  “唔。”

  沐月似乎听见了师尊的回应,她晕眩的额脑子清醒了一些,肯定是她听错了。

  亲昵的喃喃在女孩口中溢出,就在她逐渐往下移动,就要吻上辞镜的喉结时,她的耳边突然响起司命着急又惊恐的声音。

  沐月停下了手。

  她有些混乱的思绪因为耳边炸响的声音稍微恢复了几丝清明。

  【你现在什么情况?你可千万别去!】

  【哎,本君搞错了,渡情劫的是你大师兄。】

  沐月更加迷茫了。

  【天河石竟然从红色变成了蓝色,你师尊不是渡情劫。】

  辞镜不知为何沐月停下来了,缓缓睁开双眸,他的眼尾微红,颤抖的睫毛上隐隐带水光。

  沐月一低头便对上师尊迷离的双眸,她的心瞬间仿佛停跳。

  【

  此事怪我,若仔细核实也不至于出错,原本是有两人渡劫,命劫大殿中的两块天河石所指向的位置太过靠近,才导致指引出现紊乱,这种情况从前从未出现过,但不知此次为何突然出现差错,总之,现在神尊的那块天河石颜色由代表情劫的红色转变为蓝色,这是代表妄心劫的颜色。】

  沐月终于彻底清醒。

  此时此刻她真的想昏死过去。

  在师尊睁开双眸后,她直接眼睛一闭,倒在了床上,佯装自己醉死了过去,但她突然想起,自己只喝了一点点。

  情况紧急,她管不了这么多了。

  *

  沐月一直都清醒着,她能感觉到师尊一直注视她的目光,像是能够穿透黑暗,直抵她的内心,就在她疯狂不安时,那道视线终于挪开。

  她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来,师尊身上清冽的气息随之而来,就在她心高高悬起时,她的背和头接触到了有些硬的床和枕头,胸口似乎被盖上了被子,随后,她听见了远去的脚步声。

  沐月全身都被师尊的气息包裹,躺在他日日躺着的床上,像是被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紧绷后的神经突然松懈,司命的话既让她无措,又让她活了过来。

  她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再次睁开双眼时,昨晚的一切在她脑中重现,沐月有点害怕在房中见到师尊,好在并未看见他。

  正要起床,沐月掀开被子时,再次意识到这是师尊的床,她的脸色忍不住红透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心里一紧想要重新躺回去装睡,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她抬眼就能看见推开房门逆光而来的师尊,三千银发像是发着光,此时的他与昨夜,宛若两人。

  沐月不敢看,但又强迫自己看,发挥毕生演技佯装迷茫地说:“师尊我怎么在您的房里?”

  辞镜看着她不语。

  沐月迎着师尊的目光心跳如擂鼓,她的手心甚至在短短的时间里沁出汗水。

  随后师尊的话宛如天籁,她瞬间像是劫后重生。

  “你喝醉了。”

  “我昨日没喝多少,竟然也醉了,师尊我竟然跑到你的房里来了,昨夜,我没有发酒疯吧?”沐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师尊的神情。

  “……”

  辞镜只是看着她,片刻垂下了眸,“没有,你很乖。”

  沐月感动得热泪盈眶,师尊竟然为了照顾她的颜面有意为她隐瞒,不过,也或许是师尊也不想她们的师徒关系打破,索性顺着她的说法,昨晚荒唐的一切就当从没有发生过吧。

  可是面对眼前的师尊,她的指尖,唇舌,总是回忆起昨日触碰师尊身体时的温度。

  “师尊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竟然酒量这么差,我就先走了。”沐月下床想要离开。

  “阿月。”

  沐月心头一跳,她回头笑着问:“师尊还有别的事吗?”

  辞镜的视线落在沐月赤裸的脚上,他的手中出现一双沐月的鞋,放在她的脚边。

  这是她在自己昨日穿的鞋,只是为了减轻脚步声才没有穿。

  “穿上吧。”

  沐月抬脚,穿好鞋后匆匆离开。

  辞镜看着她跑远,她才睡过的床是温热的,被子有些乱,堆叠在一起,他看过去时,看见被子之下露出的一只耳珠,是沐月最喜欢戴的那只。

  辞镜没有久留,转身下楼。

  昨晚他思绪混乱在堂屋中坐了一夜,醉意早就被窗外吹入的夜风吹散,直到天边破晓才起身上楼,也没来得及为沐月做早饭,想必她已经饿了。

  可走下楼时,他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屋里没有沐月的影子,空荡荡的。

  许是在房中,辞镜抬眼,却看见房门是开着的,卧房中也没有沐月的影子,昨夜的一切似乎只是他的幻觉。

  *

  走在下山路上的沐月头重脚轻,想起昨夜的一切更是恨不得当场撞死。

  谁知竟会出现这样离谱的情况,所以这段时间她的挣扎痛苦根本就不该存在,回想起之前自己所做之事,她感觉自己像个大傻子。

  难怪之前瑶姬下界助师尊历劫没有成功,师尊压根不是历情劫这如何能成功?

  这么久居然现在才发现,怎么想都觉得荒唐。

  若是可以她恨不得不再回戚雪峰,她真的无颜面对师尊。

  不过已经这么痛苦了,她该拿到手的东西自然不能少。

  【司命,昨夜我已经做了,天珠和丹药必须给我。】

  沐月实在没法不生气,论谁做了如此久的心理建设好不容易踏出那一步,却突然被告知自己其实根本不需要去做这些,谁会高兴呢。

  司命自知理亏,没敢拒绝沐月的要求。

  【会给你的,你放心,我现在也在头疼。】

  【妄心劫是指强者陷入自我设定好的虚妄里无法走出外部世界,此劫得靠仙尊自己,你也不必为此烦心了,我也得好生想想该怎么办。】

  努力了如此久,到头来却发现都是错的,司命也是无奈至极。

  沐月不能想昨夜,一想就浑身难受,想起师尊的脸,她更加无法想象自己究竟要如何以平常心面对师尊。

  她才下山离开戚雪峰,就已经在想放学后该怎么办,若是不回去,师尊肯定会怀疑她昨晚并未喝醉,毕竟如果她真的喝醉忘记了自己所做之事,举动应当和平日差不多才是。

  可她又实在不想回去。

  沐月今日提不起精神上课,几乎都在走神中度过。

  灵犀见她精神恍惚忍不住问:“你干什么了?为什么这副表情?”

  这种事她也没法和灵犀说,只能憋在心里自己消化。

  “你不会是趁你师尊醉酒……”

  灵犀的话总是如此精准直接,她见沐月脸上一瞬间闪过的僵硬,神色更加严肃,“快,老实交代!”

  “怎么可能,我都说了我喜欢大师兄,我对师尊那是仰慕,是尊敬,我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灵犀怀疑地看着沐月,往日她嘴上倒是什么话都敢说,但她若是沐月,给她十个胆子也是不敢以下犯上对师尊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

  “那你怎么了?”灵犀不解。

  沐月的反常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她这次必须得问个清楚不可。

  但沐月闭口不言,灵犀问不出什么,不甘心又跑去问储殷,但是储殷也不知晓沐月的情况,左右问不出来,灵犀只得放弃。

  最后一堂是实战课,堂外有大片的习武场,她们此次实战课就是在这里进行。

  沐月和离星洲抽中相同的签,两人是对手,上回比试他们猜测沐月取胜是意外,离星洲有伤在身,但这次总该将伤养好了,两人再次对战,没有任何水分,能够真切地看出来究竟谁更胜一筹。

  他们的心里自然是偏向离星洲的,在宗门大大小小的比试上,他是当之无愧的前三,便是百宗对垒,他也是个中翘楚,沐月再次对上他几乎没有胜算。

  但是话也不能说得太早,上回沐月对战离星洲获胜一事确确实实给他们上了一课。

  距离正式开始还有一会儿,长老给了两刻钟的热身时间,

  沐月压下自己因任务浮躁的心绪,她现在要做的是全力迎战。

  对战正式开始,很快便到了她和离星洲。

  长老看了眼两人,上回离星洲不顾死活的打法让他印象深刻,他在担心两人会不会没有分寸,他其实没有足够的把握在一时间将两人拦下。

  “事先提醒,若是恶意造成伤亡,废除修为震碎丹田经脉,即刻逐出万剑宗。”

  说此话时他重点看向离星洲,离星洲他得罪不起,但沐月他更得罪不起,沐月是仙尊徒弟的身份谁不知晓,若是身受重伤,他承担不起后果。

  “长老放心,我暂时还不想让她死。”轻而易举就死了多没意思,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沐月听这话冷笑,离星洲口气倒是不小。

  他想要自己死,还不够格,她身上的保命法器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沐月心里烦闷,正好借这次实战课发泄。

  握紧惊月,在长老一声令下后,迅速朝离星洲刺去,惊月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一出手,她都震惊了,但是转眼便恢复平静,惊月上包裹的灵力让剑刃

  更具锋芒,整个剑刃泛着耀眼金光。

  在她出手时,离星洲终于收起眼中的漫不经心,沐月竟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进步。

  一般修士释放灵力和出剑都有时间延迟,对战经验丰富的修士能够精准捕捉到此漏洞,在每次有延迟的缝隙中反打,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甚至能够在实力弱于对方的情况下反杀,但这对修士精神力要求很高,需要具有极为敏锐的反应能力,离星洲的精神力远高于常人,但他发现沐月出剑的速度几乎没有延迟。

  不过有了此等发现他并未着急,反而眼里爆发出灼热光芒,持剑迎上,不需要其他实战技巧,他也能靠修为轻松碾压沐月。

  两人剑刃碰撞,爆发惊鸣,大片的灵气将周围的树叶震得腾空而起,不少弟子被剑气划伤,匆匆退后,完全不敢再靠近。

  两人实力都有增强,此次对战也更加让人胆战心惊。

  “沐月的灵力是不是更强了?我感觉浑厚到甚至隐隐压过了离星洲的冰灵力。”

  “不是传他俩打出感情了吗,离星洲看着一点也不像是要手下留情的模样。”

  “乱说什么,你觉得沐月会喜欢一个对自己下死手的人吗?她又不是疯了。”灵犀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两人。

  似乎是这样,但谁知道呢,弟子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没有和灵犀争执。

  随后,弟子们惊讶地发现两人对战了许久也未能决出胜负,明面上看着好像是离星洲压制沐月,但她却能次次巧妙化解。

  离星洲显然没了耐心,决定一决胜负。

  沐月被离星洲的剑气压得不断往后退,就在她要被离星洲压得无法反打时,丹田内金莲迅速旋转。

  若是别人能看见,会发现她的经脉都泛着金色的光芒,周围庞大的木灵气开始活跃,像是受到强烈的吸引,开始主动靠近。

  金莲迅速吸纳周围的木灵气,将空气中的灵气化为自己所用,沐月并不知晓还能如此,全凭紧张状态下的自然反应,极大地激发她的潜能。

  周围弟子只以为周围卷起了大风,没有将其往沐月身上想过。

  离星洲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推开,他迅速用剑刃插入地面稳住身体,罡风将他的脸擦破,有血啪嗒啪嗒滴落到地面。

  离星洲皱眉,紧盯着对面佯装无事的沐月,在看见她的脸颊也受伤淌血后,笑了起来。

  沐月没有理会脸颊上的伤,全神贯注地盯着对面的离星洲。

  别人都以为她游刃有余,但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刚才的全力一击将她体力全部消耗殆尽,灵力也被榨干一滴不剩,她头晕目眩,耳边隐有嗡鸣之声。

  却在此时,周围爆发惊呼声,她隐隐听见周围弟子提及了仙尊。

  她余光却看见了人群之外的师尊,只愣了片刻,便将注意力放到离星洲身上,对战还未结束,她不能有丝毫懈怠。

  “仙尊怎么来了?”异常震惊的弟子们窃窃私语,上回他是需主持月试,但这次也没有任何活动,他为何会突然前来?

  在人群喧闹的同时,刚好一炷香烧完,练武场对战已久的两人却没有分出胜负,长老宣布两人的对战结果:“此次平局。”

  弟子们都在惊讶辞镜为何会出现,许多人并未听见长老的话,还是靠前排的弟子听见后转述给身边的人,这个结果再次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

  此次比试可没有半点水分,沐月竟然和离星洲打成了平手。

  刚才的对战他们看得分明,离星洲整局都非常稳,也非常理智冷静,不存在上回的失控,他的灵力也不见虚浮,自然没有所谓的有伤在身,可沐月依旧和他打成了平手,那这不是就意味着沐月的实力其实和离星洲不相上下。

  关键是她之前并非如此,短时间取得如此令人惊讶的进步,都不能用恐怖来形容。

  莫非是她在那一月的历练中遇到了什么天大的机遇?

  修炼讲求天赋,也讲求气运,二者皆是实力的一部分,若沐月当真是有了什么机遇,他们也说不了什么,毕竟人家是凭本事得来。

  莫非仙尊是专程为了沐月而来?毕竟她是仙尊的徒弟,此刻又正是她与离星洲对战,可这分明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小实战课,何至于专门前来,或许是路过练武场。

  但辞镜始终没有离开,弟子们都悄悄看着辞镜,想知道他究竟为何前来。

  很快他们就知晓了原因。

  他们看着仙尊走向下台的沐月。

  在沐月遭到离星洲的攻击时,辞镜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被触发,他便立即顺着印记所在方位前来。

  却看见一脸苍白的沐月,她正站在练武场中,虽面色苍白摇摇欲坠,却始终坚持不曾倒下,尽全力完成每一场对战。

  这一刻,辞镜由衷感到骄傲,这是他一手养育大的徒弟,可在看见她苍白的脸,脸颊上的血迹,尤其是发现她对面的弟子还是离星洲后,他的神色蓦然沉下来。

  沐月竟因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伤。

  离星洲察觉了他的视线,看过去便对上辞镜冷若冰霜的目光,离星洲却毫不畏惧,还冲他笑了笑。

  辞镜没有时间关注他,立即收回视线大步走向已经下台的女孩。

  “师尊您怎么来了?”沐月有气无力,眼神闪躲地问。

  “我之前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接收到印记被触发的提醒便来了。”

  沐月微愣,所以其实是因为离星洲伤到她了?

  辞镜的印记会为沐月抵消一次致命攻击,若是其他普通攻击会第一时间提醒辞镜,此次便是这种情况。

  “你放心,师尊的印记并未对战局产生任何影响。”

  “您什么时候设下的?”她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你上次昏迷时设下的。”

  沐月了然,看来她想死确实不容易,她有师尊给她保命的传召玉印和本命令牌也就罢了,身上竟还有为她抵挡致命攻击的守护印,还没有算上她芥子囊里各种保命法器。

  辞镜看着沐月脸颊的伤口,伸出指尖,在即将靠近时,沐月脸颊往一旁躲了躲,他手中一空。

  “师尊我比完了,我们先回去吧。”

  “好。”

  辞镜看向长老,与他传音打了招呼后就带着沐月瞬移到无妄楼。

  也就在这个时候,没有了其他弟子,只有她和师尊,沐月才能完全卸下防备,不再强撑。

  和离星洲对战耗尽了她的所有灵力,超负荷的消耗消耗了她的大量精神力,此时她手脚发软浑身无力,她放任自己倒下。

  在她倒下的瞬间,辞镜便将她拥入怀中,“阿月?”

  他大致知晓她的身体状况,在她耳边轻声道:“张嘴。”

  沐月强撑着张了张唇,一颗地级的补灵丹便被辞镜放入她口中,源源不断的温和灵力不断充盈沐月几近枯竭的丹田,舒缓她紧绷的经脉,她的身体渐渐放松,趴在师尊的臂弯陷入沉睡。

  将女孩放在床上,她苍白的脸在灵丹的作用下渐渐恢复红润,卷翘浓密的睫毛覆盖眼睑,能听见她浅浅的平稳呼吸声。

  站在床边的辞镜微微俯身,冰冷的手指小心撩开沐月脸颊上的几缕发丝,视线落在她的伤口处。

  一点点仔细将伤口和周围的血迹清理干净,他才蘸取了白色的药膏,抹在沐月面颊的伤口。

  微凉,睡着的她轻轻瑟缩了一下,睫毛也动了动,辞镜停下动作,在她没有其他反应后,才又继续。

  此时辞镜全神贯注,等皮肤恢复光洁他才收回手指。

  此时他直起身,视野变广,一眼便看见床上躺着的女孩。

  她微侧着头,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身后,将她抱回来时粉色衣裙有些凌乱,睡得安静恬然。

  辞镜回想起了昨夜。

  *

  沐月夜里才醒,睁眼便看见窗边双眸微阖的师尊,她连忙将眼睛闭上入睡。

  在她闭上的同时,辞镜缓缓睁开双眼,视线落在她的面庞,极专注地看着她。

  沐月能察觉师尊的视线,她紧紧闭上眼睛试图不让师尊察觉她在装睡,昨夜的事情才发生不久,今夜又共处一室,沐月浑身不自在。

  好在师尊似乎并未发现她在装睡。

  醒来时屋中只有她一人,沐月起身坐在床上,整理自己的思绪,过了许久才

  起床梳洗。

  她悄悄推开门往外看了眼,桌上摆着早饭。

  正想快速跑出门房,却正好撞见从厨房过来的师尊,沐月心中一惊,“师尊……那个我今早不太想吃,就先去上学了。”

  说完匆匆离去,辞镜端着碗筷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回答,沐月的身影就已跑远,最终彻底消失在眼前。

  辞镜睫毛微动,转身回到桌边,坐了半晌,起身将所有早饭收回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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