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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


  “……”

  杀猪匠闻言沉默,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应该先反驳哪一点比较好——

  宠物?

  还是他并没有故意为之试图让某人对他产生依赖?

  “你想说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呀。”坐在小马扎上的人扬起脸,炯炯有神至下往上望着他,“如果担心,就回去看看吧。”

  男人站在原地,有很长一段时间表情严肃,收敛了平日那副懒散的模样看似陷入沉思。

  火辣的太阳照射在他的头顶,他仿若一具刚刚被雕凿的石狮子像。

  “我没有担心。”

  他以确信的口吻强调自己不动摇之心。

  “也不会再回去。”

  ——也如同石像那般铁石心肠。

  小马扎的后面两条木腿因为主人屁股的挪动俏皮地翘了起来,把破椅子当成木马骑的奇珍异宝阁阁主笑弯了眼。

  她说,好。好。您没有担心,也不会再回去。

  ……

  三界六道,三界为他化自在天(修仙)界、妙殊(凡尘)界、摩天(鬼)界,地界(下界)为牢狱流放之地被摒弃其外;另有六道为自在天道、人道、修罗道、畜生道、妖道、夜摩天道。

  传说妙殊界,即凡尘界的凡人死后入摩天鬼界,于鬼界根据生前积攒功德造化又再停滞数年,方得坠入轮回之地,重入六道轮转。

  杀猪匠并不太懂这些规矩。

  他只潦草学会了一些“入土为安”的事,便将带回的那一把森森白骨埋在了自家院中茶花树下,掀开土,将这搅得修仙界翻天覆地的究极缘由随意埋在昨日新鲜掩埋的猪大肠旁。

  吾穷带着一长串刚刚叠好的金元宝一脚踏入杀猪匠的小院门,元宝是她亲手叠的,每一只元宝都认认真真吹了一炁,使得金元宝圆滚滚地,十分饱满。

  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试图找着能烧纸钱的火源,最终晃到茶花树对面的猪圈,猝不及防与猪圈里一头新出生的粉嫩小猪四目相对。

  准确的说是她单方面的盯看。

  小猪仰着并不存在的脖子,双目浑浊,右边前猪蹄有一块色泽不对劲像是被燎毛火钳烫过的疤痕,猪蹄不自然的勾着——

  是一头又瞎又瘸的小猪仔。

  吾穷沉默了半晌,回头看着蹲在茶花树旁,用小铲子“啪啪”拍着刚填平的土坑的男人,后者埋肥种树,哪一步都很认真。

  头发一根根竖起来,吾穷深呼吸一口气,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您这是干什么,这就养上猪了?”

  杀猪匠头也不抬:“不可爱吗?”

  可爱个鬼。

  将手中的金元宝团吧团吧团成废纸,想扔谁的脸上,犹豫来犹豫去,最终在小猪仔开始发出哼哼时,奇珍异宝阁阁主一脸内伤地将那团废纸扔进猪槽里。

  “它腿怎么瘸了?”

  “胎位不正,出生的时候我拽着腿拽出来的。”

  “……”

  好好好,你还管接生。

  母猪产后修复管没管呐?

  吾穷又无语凝噎半晌,想了想,又问,“您说在轨星阁找着蹄……手部的黄泉之息时,那部分是用盒子装着的。”

  杀猪匠扔了铲子,回过头:“什么?”

  吾穷:“说不定他生前挺喜欢那盒子。”

  如此前后不搭,仿若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杀猪匠却没有提问她在说什么,“哦”了声问,“所以呢?”

  “那盒子您顺手扔在云天宗了吗?”吾穷道,“一件衣服穿久了可能就和皮肤融为一体了的说法您听过吗?哪怕是留作纪念也得有个像样的随葬物,您得去拿回来。”

  杀猪匠:“去哪拿?”

  吾穷:“别明知故问。”

  杀猪匠:“不早说。”

  吾穷很茫然:“用哪张嘴说?”

  猪圈里的小猪仔响亮地哼哼了声。

  ……

  阴天,一层又一层的云如棉花漂浮苍穹之上,沙陀裂空树的枯枝几不可见。

  一只渡鸦展翅掠过云天宗宗门上空。

  这一次它未受到任何禁制阻拦,亦没有惊动任何人,灵活的黑影穿梭于云层,看守大门的弟子甚至未曾察觉它的存在。

  这是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的鸟雀,拥有尖锐的喙与黑色的圆眼,乌黑的羽毛十分具有光泽。展翅过云天宗三山主峰,小巧的头部短暂转动,似观察四周的动静。

  最终它稳稳落在赤日峰,桃花岭的一棵桃树上,初秋依然盛开绚烂的桃花中落入一抹黑。

  渡鸦伸展了下过久滑翔的羽翅,尾部九根长长的、似箭尾羽伸展开来,桃花阴影下,清晰可见每根尾羽末端都有不同寻常的眼状羽纹。

  它仔细整理了下其中的一根。

  圆圆的雀眼滴溜溜转了一圈,安静地盯着于不远处洞府门前阴影下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的小姑娘。

  ……

  桃花岭禁制微动,身着云天宗内门弟子道袍的年轻女剑修从远处御剑破云而来。

  门外守着门打瞌睡的小姑娘吓了一跳,揉揉眼,扬起脑袋用还带着睡意的声音说:“日日大师姐,你回来啦?”

  女修轻盈落于地面,翻手收了青光剑,目光随意扫过凑上来小姑娘睡意朦胧的脸蛋,点点头。

  距离阮竹爆体、净潭枯竭已有几日,昔日里趾高气昂的云天宗大师姐乍一看似乎于之前没什么区别,同样的道袍与随意挽起的发髻……

  实则不然。

  仔细看,便能发现她腰带似乎比过往结扣变长。

  肩膀单薄消瘦了些,简直有了话本里仙女姐姐们真正该有(却未见得好看)的飘逸轻灵。

  原本还有些圆润肉感的脸蛋下颚线变得清晰些许,缺少血色后,眼底的乌青明显得突兀。

  双眼依然明亮,只是偶尔透露出不经意的疲惫。

  守门的小姑娘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也或许是早就习以为常,她蹦蹦跳跳凑上来围着南扶光,活泼地发问:“大师姐,今天的仙尊大人如何?有要出关的迹象吗?”

  南扶光还是摇头,开口时嗓音因为过久未说话有些沙哑:“未有此迹象。”

  预料之中的回答,桃桃肉眼可见蔫吧下去。

  “哎,真是愁死个人了,怎么就选着这样的节骨眼闭关来着……如今别说云天宗啦,怕不是整个修仙界都等着云上仙尊与仙盟随便哪个出出主意呢,偏生都没动静!”

  跺跺脚,小姑娘想了片刻又抓住她的大师姐,压低了声音:“大师姐,你天天到陶亭守着仙尊大人等他出关也就罢了,那鹿桑小师妹可是也在那?”

  小姑娘只到自己的胸口那么高,南扶光很顺手地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她在。你这是什么表情?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师门一共二人,师父闭关,弟子哪有不守门护法的道理?”

  桃桃噘嘴:“可是以前云上仙尊闭关只有你一个人护法——”

  南扶光哑口无言半晌,在开口时语气僵硬了些:“那是因为以前他只有我一个徒弟。”

  “那又怎么样,睁开眼时只有你在——仙尊早就习惯这件事了。”

  “是吗?”

  “如果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鹿桑小师妹而不是日日大师姐,他也会觉得奇怪并且等你来的。”

  桃桃坚定的说。

  “肯定会的。”

  “凡间话本少看。他不会的。”

  不想再继续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生怕再发散到奇怪的方向……南扶光从洞府里抓了把糖,亲自送出来,三言两语打发走了桃桃。

  刚将桃桃送走,背对洞府门口的南扶光忽而五感一震,耳朵微动。

  须臾间,她已飞速旋身,转过来时手中已握不知何时出现的青光剑,剑尖直指前方——

  然而什么都没有。

  一只乌漆嘛黑的渡鸦缩着脖子蹲在洞府门前桃花树的枝头,透过层层叠叠的花瓣与她四目相对。

  “……”

  脸上露出有点儿尴尬的表情,南扶光满脸悻悻然。

  “哪来的蠢鸟,不许在我桃花岭乱拉屎。”

  南扶光收了剑。

  此时,未等那迟钝的渡鸦被她惊飞,天空突然鸣起一道响雷!

  南扶光吓了一跳,双手捂着耳朵,只觉得那雷声仿若批在耳边,耳朵嗡嗡作响似乎耳鸣一般。

  再抬头,一滴豆大的雨滴落在她的鼻尖,冰凉的触感猝不及防让她“哦”了声,长如鸦羽的睫毛狠狠扇动了一下。

  一场秋燥下的暴雨不期而至,升温的大地迎来清凉,空气中弥漫着水汽漫延开的泥土腥香。

  在衣袍被淋湿前,南扶光三步并作两步冲回洞府,呆呆立在洞府门前干燥地望着倾盆的大雨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一拍脑门,似想起什么。

  给自己掐了个避水决,她又冲回暴雨中,绕到了桃花岭洞府后一处空地——

  那空地天然被开辟出来,四面石壁上有几处剑气刻痕。

  整齐排列一竖,年岁不等但剑气刻印深浅一致且整齐的,是宴几安留下的、幼时南扶光记录身高的刻痕。

  横七竖八、深浅不一甚至还有劈凿趋势的刻痕则是南扶光各个时期练剑时留下。

  在这些充满了岁月痕迹的岩壁前,被人立了两根竹竿,竹竿中间扯了一条草绳,草绳上挂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旧衣短打,曾经南扶光拎着它,鼻孔朝天地问她找来的好好的新道袍不穿非要穿这什么破布东西……

  它曾经很是被人嫌弃。

  这会儿,那原本晾干的衣物早已被大雨倾盆弄得半湿,南扶光上前,伸手够了够,随后发现那草绳设得太高,本就不是合适给她使用的高度。

  所以这伸手一拽,愣是没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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