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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斩草


第101章 斩草

  谢铃醒来的时候, 头晕脑涨,晃动的车辇和急促的马蹄声令他瞬间睁开了眼睛, 可依旧漆黑一片,他被人转进了黑色的布袋中。手脚捆缚,口中还被塞了一团麻布。

  谢铃挣扎着,想要解开手上的桎梏,他的靴中尚有一柄指长的快刀。

  可是马车却停止了前行,谢铃顿住动作,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车帘一动, 外面的风吹了进来,他闻到了谷草以及马厩的气味。

  一股蛮力拖拽着布袋,将他拖出了车外, 谢铃滚到了草垛上,刀锋割开了麻布袋。谢铃眼前出现了一张陌生的面目,他虽然蒙面, 可是谢铃见到他露出的眉眼,一道狰狞的刀疤自右边额头落下, 贯穿了眉心。

  他的头发半白, 分明就是当日营帐中的黑衣人, 只是此时此刻, 黑布遮挡, 他并不清楚他口中是否含着铁哨。

  他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

  “你是何人?”他问。

  谢铃“呜呜”两声,眼神往下, 示意他取下自己口中的布团。

  可他却不管不顾,兀自问道:“你是王爷的儿子?为何成了谢侯的儿子?认贼作父?”

  王爷?

  昭阳王?

  谢铃猜测他口中的“王爷”只能是昭阳王。昭阳王李玄,早已战死在沙场。他从未去过昭阳, 怎么可能是李玄的儿子?

  谢铃记得上次二人见面时,此人便脱口而出,唤他“王爷”,莫非他和那李玄生得极为相似?

  这世上若非血亲,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眉目,此人虽然年少,可刘牧追随李玄大半生,自然认得出他年少时的模样。

  他虽然不知道李玄怎么会有这个儿子,为何又会落在南地,但非说二人毫无干系,刘牧断断不信。

  他救得班奇三人,本欲回北地,去寻李玄留下的石窟,可见到这个谢铃,他无论如何也非得将他带回昭阳不可,李玄的子嗣没有认男人作父的道理。

  他声音低沉道:“你绝非谢正的儿子,你是我昭阳王李玄的骨血,你回到昭阳,便可子承父业,重振旧部,夺回我昭阳旧地,为昭阳将士报仇雪恨。”

  谢铃听得皱紧了眉头,他怎么可能是昭阳人,他生在大鲁国,长在大鲁国,童年虽不算圆满,谢正寡恩,却也从不短了他吃喝,刘将军更是待他恩重如山。

  他怎么可能会是昭阳人,还要为昭阳人报仇雪恨。

  他绝不可能随他回昭阳,他要想办法逃出去!

  谢铃留心着四处的动静,这里果然是一处堆满谷草的马厩,点了灯,外面天黑着,料想他们并没跑出太远,可王都内鲜少这样的马厩,只有城外才有这样的马厩。

  他一面想,一面留意到他脚边还挂着一个黑布袋,里面歪歪扭扭地,动静不小。

  小白蛇!

  察觉到谢铃的视线,刘牧拎起脚边的黑布袋:“你确实宝贝这条蛇?不如我先替你保管。”

  他掂了掂布袋:“你若是想跑,我就先剐了这条蛇。”

  谢铃抬眼,直直地盯着他。

  他们并未停留太久,似乎是换马。

  昭阳人竟在王都外的马厩换马,谢铃有些心惊,这昭阳探子原来不止邺城才有。

  谢铃被扔回了马车中,身上覆盖了厚厚数层谷草。他小心翼翼地动作,数个时辰后,他终于摸到了靴中的快刀,解开了捆缚手脚的绳索。

  马车行了一天一夜,终于又停了下来,车帘一动,谢铃便举着一捆谷草扔向车外的刘牧,刘牧并未含哨,手起刀落,劈开了谷草,草屑四处飞舞,趁此时机,谢铃快如游鱼,一把小刀转眼抵上了刘牧的喉头。

  刘牧冷笑一声,左手一翻,竟是一把短剑自袖口滑落。

  谢铃手臂往前一推,刘牧偏头躲过了致命的伤处,可右脖处依旧被划出了一道狭长的刀口,血涌如珠,顺着脖侧滴滴滑落。

  刘牧忙捂住伤出,见谢铃利落地跳出车外,手腕微转,以两指压住刀柄紧紧贴于掌心。

  他与李玄长相相似,就连举手投足间,似乎就是同一人。

  刘牧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谢铃目光急急扫过四周,此处是偏僻的山路,尚未日出,山色朦胧,马头前挂着油灯,他终于找到了先前见过的黑布袋,就挂在车轭处!

  他一把扯下布袋,转身便往密林处逃走,林深树密,车辇不可追。

  刘牧大吼道:“你以为你还回得去么?我疑你是李玄之子,鲁人焉能不疑!”

  谢铃将他的话抛之脑后,很快便消失在了密林之间。

  待他设法回到王都时,已近三日。

  他的脚程不慢,可如何也比不上车马。他的失踪在王都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李廉虽已卸甲,可依旧颇受皇帝信重,皇帝隔日便下诏召见谢铃,可谢铃踪迹全无。谢正见到的,便是空空荡荡的屋子和宅院。

  李廉并未向刘良名言,可他依旧辗转得知,皇帝在寻谢铃,而谢铃竟在谢侯府里不知所踪了。

  可刘良再怎么神通广大,也尚还未能将此事与昭阳人想到一处。

  他想得是,该不会谢正偷奸耍滑,得知自己给谢铃请了军阶,欲回邺城,要将他强留于王都。

  他便派人偷偷盯着谢正。

  谢铃一回王都,便被城门的守卫认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回谢府,便被人请去了王宫面圣。

  双马一路疾驰,谢铃坐在车中,赫然回想起了及冠当日李廉将军的异常,难道他也觉得自己像昭阳王?

  不然,为何当日他为何匆匆而去,皇帝召见他?也是为了此事?

  谢铃想通了关窍,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盘桓在他身侧的小白蛇。

  木离心头焦急,那昭阳人说得不错,他的模样不像作假,若谢铃和那昭阳王一点也不像,他根本不必以身涉险,前来劫他。

  谢铃和那昭阳王真如此相像,那王都里的人如何不疑?

  谢铃此去皇宫,还能脱身么?

  她顺势攀住他的手腕,在他的袖中蜷作一圈。

  将自己的灵力又渡给了他。

  谢铃察觉到小白蛇的动静,低头去看,只见袖中金光一闪,他眨了眨眼,却又不见了那金光,与先前他指尖见过的金光相似。

  这是何物?

  *

  大殿之上,李廉已经立在阶下,皇帝坐在阶上,听宫人来报,谢铃到了。

  “宣。”

  李廉虽说得言之凿凿,说谢铃与李玄模样相似,宛若一人,可皇帝记得谢铃从前的模样,如何像李玄?

  他将信将疑,注视着殿前来人。

  谢铃垂首而入,跪地道:“参见皇上。”

  “抬起头来。”

  谢铃抬头,这几日风餐露宿,他的模样有些狼狈,可眉眼间依旧有一种熟悉的兀傲,英爽之气,皇帝起身,步下台阶,走到了谢铃身前。

  他一动不动地望着谢铃。

  李玄算来,死了也有二十载了,他原以为就算见到,他可能也分辨不出李玄的样貌,可谢铃在他眼前,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李玄,这个人长相,气质,无一不是李玄。

  李廉屏息凝神地立在一侧,见皇帝变了脸色,原本犹疑的神情忽转,反而是一种畅快的释然。

  李廉心中明白,皇帝已是下了决断。

  斩草除根。

  大鲁北面开疆扩土,唯独昭阳是一块硬骨头。

  李玄领着昭阳人打了数十年的仗,寸土不让。

  李玄于昭阳人而言便是神一般的君主,李玄身死,昭阳才从此一蹶不振。

  这个人,如若这个人回到昭阳,那么昭阳还肯乖乖就范么?

  斩草须尽其根。

  无论谢铃是不是李玄的子嗣,谢铃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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