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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毒蛛


第151章 毒蛛

  春雪如细绒球般飘落,早春的芦苇细长挺拔,随着风声摇曳。

  外面天冷路滑的,季雪燃这时候也不该出门,再说了他如今也无处可去。

  苍盐山位于妖界与酆都城的交接之地,归于妖界管辖,时间流逝与人间截然不同。

  赵时宁在妖界耗费了三四日,人间可能已经过去数个月。

  她焦急地在房间内外搜寻,却始终不见季雪燃的踪迹,心中的忧虑如同滚雪球般越积越重。

  季雪燃并不是那种不告而别之人。

  他已经答应她会等她,就不会不信守承诺。

  只有一种可能。

  他肯定遇上什么事了。

  扶云孤身一人静立于雪地之中,他轻轻伸出手掌,承接从空中飘落的雪,随后静静盯着掌心的雪花消融于无形。

  九重宫的琉璃瓦又铺了一层积雪,春寒料峭之际,满城弥散飘扬的春雪,像是又回到了他难以遗忘的冬天。

  他手指划过腹部,神情是说不出的温柔,但思及掩藏在心底的人,心中又是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不要再念着她了。

  他与她连露水情缘都不算,只是源于司鹤南的算计,他如今的心心念念只会让他越发可笑。

  “主上,属下无用,陛下还是不肯喝药。”

  近侍恭敬地跪在扶云身后。

  这些日子小皇帝性格越发暴戾,要不是扶云及时回来,只怕这九重宫尸体早就成了血海,尸体堆叠成了山。

  扶云闻言银色的眸中闪过不耐,锋锐俊美的脸布满怒意,对司鹤南的忍耐已经快到了极限。

  若他不是阿姐唯一的血脉,扶云定然要杀了他。

  “又把碗砸了是么?那就再去熬一碗药来。”

  扶云转身大步迈向司鹤南的寝殿,随着他的步伐,紫金外袍被风卷得翩然飘起。衣袍之下仍旧是劲瘦有力的身躯,但腹部却已然隆起,更让人难以忽视。

  他刚一脚踏入门,不知什么东西就砸了过来,最后落在了他脚边,碎成了很多片。

  “滚!都给朕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再不滚朕将你丢去喂蛇!”

  司鹤南嗓音沙哑,已然有疯癫之状。

  但他至始至终就是个疯子。

  “司鹤南,你怎么又不喝药?”

  扶云无视寝殿内的一片狼藉,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声音冷冽。

  上好的波斯地毯滚落着碎成几瓣的瓷碗,浓烈刺鼻的黑色药汁将地毯洇湿,洇开的药水像是一条蜷曲着身体的毒蛇。

  司鹤南一头墨发披散着,面容苍白病态,尤其那双没有光亮的眼瞳里浮着怨毒。

  他在见到扶云,尤其是看见他隆起的腹部之后,司鹤南眼底的怨恨完全掩饰不住,“你刚才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来我这做什么?”

  他半靠着床榻,身体极度瘦弱,四肢如竹竿一般,但腹部却大得可怕,像是随时可能被撑破。

  这孕肚在司鹤南的身上显得格格不入,但又在疯狂汲取着他病弱身体的养分,使他一天天变得越发消瘦虚弱。

  起初所有太医都在劝司鹤南把胎儿流掉,他残烛般的身躯根本无法供养一个胎儿成型,但没有人能劝的动他。

  他宁愿去死,也要留下这个孩子。

  司鹤南盯了一会扶云健壮的身体,又看到他隆起的腹部,心底忌恨如毒火,烧得越来越旺,几乎将他吞没。

  凭什么。

  凭什么扶云这么好命。

  拥有他想拥有的一切。

  侍从很快又端了碗新药,双手将托盘举着,恭恭敬敬地跪在床边,等着司鹤南接过去喝药。

  司鹤南冷笑一声,“扶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他无论如何也不信扶云会对他这么好心,尤其扶云肚子里同样怀着赵时宁的种。

  说不定扶云在这药里下了什么堕胎药。

  司鹤南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孕肚,一双凤眸十分警惕地看向扶云。

  扶云只觉得这样的自己可笑无比,他现下自己怀着身孕,甚至还要来操心司鹤南服没服安胎药。

  舅舅和外甥怀了同一人的孩子。

  简直是可笑。

  他冷着脸怒骂道:“蠢货,我若是真要杀你,早就将你杀了,你死了无所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若是你再将药碗砸了,我就让人再煎一碗给你灌下去。”

  扶云说完果真夺过了碗,就要强行给他灌药。

  司鹤南苍白着脸,有气无力道:“不需要你多管闲事,我喝就是了。”

  他端起碗将安胎药一饮而尽,紧蹙着眉头,将碗重重搁在了托盘上,“喝完了,这下你们可以离开了吗?”

  扶云微微颔首,看也不看司鹤南,转身走了出去。

  他如今对司鹤南已无半点亲情,只凭着他是阿姐唯一的血脉,想留他一条性命。

  扶云断尾之后,就回不去大海了,他本想找个地方隐居肚自抚养腹中孩子长大,不再掺和进世俗纷争中来。

  但在神都城的暗卫接连传信,司鹤南在他离开之后无人压制,再次陷入疯魔,在宫中朝堂肆意杀戮,用蛊虫将人制成傀儡。

  若是他不及时阻止,以司鹤南疯癫的性格,天下人都会被他制成行尸走肉的傀儡,供他肆意驱使。

  扶云深知司鹤南天生短命,终究是活不长的,也折腾不了多久。

  司鹤南无数次做下恶事后,扶云都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可念及他是他唯一的亲人,终究是于心不忍。

  扶云轻叹了口气。

  司鹤南腹中孩子如今已有六个月,若是挺不过这鬼门关。

  这也就是他的命了。

  扶云与近身侍从走后,寝殿里顿时空空荡荡,安静得连他急促的呼吸都能听见。

  司鹤南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坐了许久,等到脚步彻底远去,他才卸了力气摔落于床榻之上,不用苦苦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他身体本就病弱,有了腹中的孩子后,身体本能地排斥这不该出现的存在,各种孕期反应更是快要了他半条命。

  司鹤南也是第一次知晓,怀孕竟是如此的痛苦。

  他白骨般的手指紧紧揪着被褥,昔日艳色的面容浮了一层黯淡,腹部每一次胎动都几乎掠夺了他所有的一切感官。

  司鹤南疼得意识模糊,眼前一片漆黑,疼得恨不得自绝于此。

  但转念想到赵时宁,又强撑着一口气,极力地忍着疼痛。

  她是他活着唯一的念头。

  他就是喜欢她。

  自十岁朱雀楼第一次相见。

  就喜欢她。

  司鹤南大口呼吸,豆粒大的泪水止不住滚出眼眶,他熟稔地从被褥中摸索出那只早已陈旧的拨浪鼓。

  他轻轻晃了晃这拨浪鼓,拨浪鼓沉闷的声响,似是穿梭了整整六年的光阴,从那日的朱雀楼而来。

  他这一生那么长,长到他人生几乎大半时间都在等她,可他这一生又那么短,短到仅仅与她只有不过十天的相处时日。

  司鹤南感受着腹部的疼,又忍不住庆幸。

  还好他将自己献给了她。

  若是能为她诞下孩子再死去。

  他这一生也是值得的。

  “陛下陛下……您要的东西寻来了。”

  小太监埋着头走进来,托盘里的碗盛着血淋淋的脏器,即使从体内剜出却还在跳动着,异常可怖。

  小太监看到司鹤南如没有气息般躺在床榻上顿时骇了一跳,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司鹤南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知道又到了进补的时间。

  扶云离开的那段时间,他险些流产为了保住胎儿用了各种各种的手段,寻求各种邪门歪道。

  起初他是食用壮年男子的心脏,但并没有什么作用,最后在凡间猎妖师的建议下,他开始食用妖物的心脏。

  每次食下这血淋淋的脏器,司鹤南纵使也觉得恶心,但他的身体便没那么疼了,甚至胎象渐渐稳定,也不会因为怀孕变得丑陋。

  他赏了重金给捉妖师,命令捉妖师每日送来妖物新鲜的心脏,只可惜人间的捉妖师法力低微,也只能抓一些小妖。

  若是捉妖师能抓到大妖,他也不必日日为了孩子心惊胆战。

  司鹤南本就是个冷血之人,视他人如草芥,只要能活下去,屠遍千万人也无所谓。

  他实在是痛得什么也顾不得了,徒手抓起血淋淋的心脏,吞咬入了口中,苍白的唇抹了层血,让他黯淡的容颜又恢复了往日几分艳色。

  司鹤南是在是个漂亮到极点的少年郎,就算是挺着孕肚,他身上流露出的病态也是破碎的美丽。即使他现在正在吞食着一颗正在跳动血迹斑斑的心脏,也会让人下意识忽略他的残忍,而是率先被他漂亮脆弱的外表所吸引。

  他就像是只色彩斑斓的毒蛛。

  小太监看着司鹤南捏着帕子,仔仔细细将唇上的鲜血擦拭干净,神情也恢复了平静,这才小心翼翼出声道:“陛下,您一直吩咐下面人监视那栋小木屋,刚才暗卫前来汇报说是仙子已经回去了。”

  司鹤南一直都知晓季雪燃的存在,赵时宁离开之后他先是怨恨扶云,最后才想清楚季雪燃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暗卫前前后后查了许久查到了季雪燃的住处,正要伺机动手杀了季雪燃,却正好撞到季雪燃被一群和尚带走了。

  司鹤南听见赵时宁回到了小木屋,漆黑的眸泛起一丝光亮,终是有了几分少年的活气。

  他紧紧盯着小太监,“既然她回来了……为何不来看我?”

  小太监怎敢回答这种要命的问题,“扑通”一声跪到司鹤南身前,埋着头声音颤抖着:“许是仙子太过忙碌,说不定等会儿就会过来。”

  “也罢,她不来见我,我去见她就是了。”

  若是以往司鹤南定会顺手杀人,但想到等会他要见赵时宁,现下沐浴洗漱焚香最为要紧,硬生生将这杀戮的欲望克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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