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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特别新春番外-除夕之前(下)
【腊月二十七-赶集】
“喂……你知道赶集是上上个世纪的事情吗?”
清晨, 五点半,安各被旁边的动静弄醒了。
——如果睡前双手双脚全部缠在旁边人身上,就差变身大型猫科动物、再把多出来的毛茸茸的大尾巴缠在对方身上三道四道五道几乎裹出一个大毛球来, 这样就能用尾巴把人裹着随身携带——
如果黏的这么这么紧, 那么, 哪怕对方起床时把动作刻意放得再轻、再轻,也会被牵连着弄醒的。
更何况她其实没有大大的毛绒尾巴, 她只有两只手两条腿,要很费劲才能扒住老婆, 这还得建立在他不把她推开的前提上。
为什么没有大尾巴呢,这样就能直接把起床离开的人卷回来了。
她在迷糊中伸手:“这么早去哪里,再陪我睡一会儿……”
“你睡你的,豹豹。”
被角掖了掖, 睡意重新盖拢,她的手脚也被顺带着掖回被窝里。
哪怕是纯阳之体,也会在冬季的被窝里生出赖床的困意。
——而他总是很擅长哄她继续迷糊的。
安各不想被这么哄睡下去, 她勉强睁开眼皮,再次扯住那只即将离开的袖子, 嘟哝在枕头里近乎变成咕噜:“亲爱的安安老婆唉……你知不知道这个时代有个东西叫送货上门?大早上的去赶什么集……”
是,她当然知道他要去哪里, 昨晚老婆就报备过了, “明天我要去各个地方赶集, 早饭放在冰箱里, 你自己起床后记得加热再吃”。
知道归知道, 但在“撒泼打滚表示赶什么集啊睡觉不香吗”“睡前特意挤过去双手双脚缠住对方”“在他看书时不断哼哼唧唧‘在家陪我在家陪我’”……之后, 她本以为对方会放弃离开的。
……都拿出这种等级的对待了,还不能放弃吗?
老婆似乎是笑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顺了顺她睡乱的头发。
“那你知不知道,有个东西叫年假?”
各行各业一年从头忙到尾,年终总要有几天假期享受,不止快递,这几天私人商店、早餐摊等等也陆续闭店了,而他今天要去的几个早市分别位于首都结界、红海洞窟和绿山府邸,虽然开市时间有些微妙的不同,它们却不约而同地把腊月二十七选为闭市前的最后一天。
她今年特意请了假待在家过年,他总不能继续用速冻饺子糊弄年夜饭,再考虑到那帮可能过来蹭饭的家伙……既然打算准备一顿“丰盛”的年夜饭,那食材还是尽量挑一些新鲜点好。
——当然,在洛安的标准里,食材的“新鲜程度”,肯定是取决于血腥马赛克的。
那个位于红海洞窟的集市满是“现宰活杀”,眼珠大肠遍地乱滚,寻常正经天师压根不敢去的地方,视觉上扑面而来的恐怖感远超中州第一鬼屋……所以还是他自己抽时间去赶集比较好吧,洛安不想在临近过年时吓得妻子做噩梦。
况且她之前说是“专门腾出空闲”,其实手头工作也挺忙,洛安记得她的日程表:今天似乎还有许多人预约和她见面,相互迎送年礼。
这也是往年妻子不耐烦正经过年的重要原因之一:年前的种种人情往来几乎耗干了她的社交能量。
他还记得,她的最高记录是一天十四顿饭局,晚上回到家时已经气若游丝,一个字也不想说,下一秒接起电话却还能热情洋溢舌灿莲花……作为一个社恐,洛安每年都会对这样的妻子生出高山仰止般的钦佩之情。
社交达人的能量是有限的,因为她已经瘫在了家门口玄关地板上起都起不来;
这份能量又似乎是无限的,因为即使瘫在地板上她也能立刻爬起来,精神抖擞地奔赴下一个大型招待会。
……洛安仅仅是旁观,就完全歇了“年后叫上妻子一起走亲访友”的心思,他生怕对象再应酬一次就没魂了。
反正师门那串家伙都人傻,多发发红包就能打发。
不过今年她推掉了那些应酬,又各种高调宣布要“待在家过年”……
洛安套上外套,想了想还是嘱咐道:“如果来拜访的人很多,就叫李秘书她们来帮忙,知道吗?我下午就回来帮你,别太累了。”
“呃……别……”
妻子却只挤出了几个象声词。
“咕……唔……”
她在清晨五点醒来就是奇迹,他不指望她能口齿清晰。
大概是“那我跟你一起去”的意思吧,因为她嘟哝这几个字时正在奋力往被窝外爬。
“不用。你继续睡。”
即将掉下地板的安各被再次掖进被窝——这次她没能二次挣扎起来,因为对象拨开她乱翘的刘海,印了一个轻吻在她额上。
而这玩意就跟催眠封印似的,安各的眼皮重新沉下去。
……可恶。
早知道就不缠着他要固定晚安吻了,在被子里亲亲额头就犯困,竟然养成了这么犯规的技能。
【数小时后】
“……这都已经几点了?你爸之前说他几点回来?他人呢?怎么还没有回来?”
客厅的小茶几前,盘腿坐在地毯上的安洛洛小朋友放下写作业的自动铅笔,若有所思地望望挂钟。
又望望不停在挂钟前打转的妈妈。
“妈咪,”她严肃道,“你在钟下再怎么晃也无法加速时间,只会把我晃晕。”
安各:“……安静写你的寒假作业去,臭小鬼。”
你刚才还不停问我时间呢,又不是我先找你说话的。
安洛洛翻了个大白眼,像极了几天前重复“传统过年”的妈妈:“你在这里来来去去的吵死了,我根本没办法安静写作业!”
“没办法写就不写了,”妈妈在挂钟下转了一圈又回来,“快过年了写什么作业,走走走,洛洛我们出门找你爸去。”
安洛洛:“我就是打算过年时不写作业才在这里拼命赶寒假作业……别转了!而且爸爸出个门不会走丢的!”
那难说,今天到处都是买年货的人,新闻里街道上全是人挤人,安各刷手机时也见到不少朋友吐槽超市商场的人流量……
老婆性格内向,又特别怕人多,这趟出门他甚至没开车——安各醒来后特意去车库看了一眼——那老婆一个人去办年货就只能拎着大包小包挤高峰期的地铁……安各已经想象到他苍白着脸被各路人流堵在角落的画面了。
……今早为什么没能爬起床陪他一起呢!为什么就被轻易一个额头吻哄回梦乡了!
安各后悔不迭。
她甚至想要开启自己偷偷安在老婆手机上的定位器,找找老婆究竟在哪里……可仔细点进后台一看,老婆的手机定位器毫无反应,根本不在信号范围内。
……他是早发现了她安的小机器所以做了手脚屏蔽吗,还是他跑去深山老林买年货了啊??
↑都是
于是安各更后悔了,陷入了一种宛如“控制狂最想控制的东西失去控制”的焦躁中。
尽管老婆说好了最晚下午就能回来,尽管这才只是她起床后的第一小时,上午十点。
“妈咪,”女儿拉了拉她的手,“电脑又响了,你赶紧接通。”
……啧。
安各耐下性子,转回吧台旁,对着笔记本扬起营业笑脸。
“哎,您好,王总啊,好久不见……”
洛安的确没看错她的日程表,今天预约来见安老板的人密密麻麻,真要拉个表格列出来,其实和大街上挤来挤去的人头也差不多。
商人其实也是很讲究“除旧岁讨彩头”的一批人,拜财神、烧高香、炸鞭炮……更别提逢年过节时给各路关系送礼,请客吃饭喝酒,种种人情来往,又累又多又麻烦。
当然了,“累”或许只是安各自己的观点,毕竟她是个极端抵触“讨彩头”的人,每年年底都要扬着笑和形形色色的人“恭喜发财”,挑选回送各式各样的礼物再喝各式各样的酒局,聊些根本没用但不得不说的场面话……她心底是极不耐烦的。
可在中州经商就是这样,不可能完全避开“传统”。
所以以前安各回了家一个字也不想说,要么蒙头爆睡几天,要么就随便挑个海外项目,逃到不用强撑笑脸“恭喜发财”的环境里去,全身心投入工作。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对象和我一样很烦年节,不想过年”。
她每每问起他“要不要陪你回老家吃饭”“你同事之间有没有我要去的聚餐”,对象都只摇摇头,说他没什么社交,年节时人太多太吵,只想在家里清静待着,看看书看看电视。
他的确是个爱好安静的人,安各也从没见过他主动出门探访什么亲友,每年除夕和以往的日子一样普普通通地过……她便下意识觉得他和自己一样不爱庆祝这种节日。
如果不是之前碰见了那只小白斗笠,又意外遇到了他师门里那个胡令。
安各觉得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把“其实我很期待除夕这个节日,也很讨厌一个人过年”说出来。
因为他看到了她有多累多忙,便自己决定“体谅”,根本不会开口了。
……可是“在家陪自己对象吃吃饭看看电视”哪里是为难的事了?她以前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出差做项目比陪老婆更重要啊——
唉。
往事不堪回首,如今豹豹只想叹气。
随意打发完这个,她合上电脑,又晃去了挂钟下。
洛安有一点想错了——如今的安首富不再是七年前的小安总,她已经积累了足够高的地位、资格与话语权,不需要那么紧凑地会见所有人摆出那么积极的笑脸,只要挑几个地位重要的单独视频聊聊道一声恭喜,剩余的发封邮件寄个礼物,便足够“礼数周全”。
虽然每个月递到安老板手边的邀请函数以百计,应酬这种事只要想就能有……但即使她全部拒绝,也没人会觉得她不好。
以百亿为单位的雄厚资本摆在哪里,能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给你发封邮件就不错了,本人亲自到场喝酒?那是给了天大的脸面,或许她看上了你家里青葱水嫩的儿子也说不定。
……咳。
但今年不会有这样的误会,大家都知道这位家里有人了,也打听到这位提前一个月就反复挂在嘴上的“我要陪我老婆在家过年”,没人会不知趣地在这时来叨扰。
……想来也来不了,安老板的家庭住址至今依旧是圈内最大谜团,知道的人不超过一只手,寻常人想拜访她只有找秘书预约、电话联络或视频连线。
虽说临近年关要“迎送年礼”,但她提前半个月就把礼物挑好挨个送给各位合作方,朋友个个发了大红包……今天嘛,几通视频连线,几声道贺,接下来就是坐在家里,等着秘书把送到公司的年礼转运给自己。
所以安各还真不忙。她闲得发慌。
“洛洛宝贝啊……”
老婆不在家,抓着笔杆写作业的女儿就成了唯一能打发时间的对象:“别写作业了,有什么好写的,陪妈咪出门呗……你听,外面一直在放炮,这环境也不适合静心学习啊。陪妈咪出门玩好不好?”
知女莫若母,安洛洛的确早就没有静心写作业的心了——她要想老实写作业完全可以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专用小书房里,而不是抓着本子和笔嗒嗒嗒跑到客厅,一会儿望望窗户外一会儿翻点小零食,本子上才写两个字,就忍不住到处探头乱晃。
——自小年后,洛安便更新了家里的布置,窗花、春联、灯笼、大小福字,桌布与地毯都换了新样式,还有不少玲珑剔透的小摆件,不同造型的瓷花瓶里分别插着含苞待放的百合、腊梅与郁金香。
虽然没有妈妈的公司年会那样金碧辉煌,也没有她的生日派对那么五彩缤纷,但每一处都细致、恰好、意趣横生,单论窗花吧——走廊上的每一处窗户都贴着不一样的造型,安洛洛觉得可以挨个扒在那里看一下午。
爸爸是小年那天剪窗花的,当时她去同学家玩了,问妈妈“有没有跟爸爸一起剪窗花”妈妈也一问三不知,只知道哈哈哈挠头……这是今年最大的遗憾,所以她一定要把这些东西看够本才行。
而且,因为妈妈也开始接触那些东西,爸爸没再避讳术法,他还把她今年书法课的期末作业隔空罩在鱼缸上了,一个略显青涩的“安”下游着小金鱼罗罗,鱼尾巴时不时在水中“拨开”墨线又聚拢……比全息投影还有意思。
家里每一角都特别特别有意思,满满的年节氛围,可唯独只有一个缺点。
——它没办法让小朋友静心写作业。
安洛洛已经抱着作业本子在客厅里坐了好几个小时,跟到处晃悠的妈妈来往拌了八次嘴,本子里的字也没写超过五个。
……咳。
其实她坐一会儿晃一会儿的,跟视频一会儿就关电脑晃一会儿的妈妈也差不多,母女俩几乎是在客厅里晃大小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在搞某种很新的双人花滑。
要是爸爸看见,一定会在心里默默想:幸亏提前几天就把地拖干净了。
这两个穿着拖鞋叮叮哐哐晃来晃去的,很难说会不会踢倒什么脏东西,然后踩出一地灰来。
“洛洛宝贝,洛洛宝贝,别写作业啦,我们出门去找爸爸吧?”
“我还没看完这个兔子窗花呢!妈咪你别晃了,挡我看走廊的窗花——”
“嘿!你不是在写作业吗,你怎么转到走廊那边看窗花了!”
“……实践作业,实践作业懂不懂!我们老师说要记住每天发生了什么,还要写带图画的周记……我这是在做实践作业!”
呸,你就是在开小差。
安各伸手过去揪她:“行了,效率这么低就不写了,我们穿衣服出门找爸爸——”
“叮咚。”
是门铃声响了。
李欣童站在门外,身后是一辆堪称“巨大”的卡车。
“……老板,新年好,这是……”
这是各种人回送的年礼,找不到安老板的家庭住址,一律送到她公司,安各便托秘书今天转运过来。
……幸亏她今年决定不出门应酬,光是看着这一车满当当的节日贺礼就知道,今年要喝多少次酒局。
秘书送来的还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生鲜的,怕腐坏的,必须尽快使用的,赠送人身份又相对和安各关系亲近的……其余的都堆在公司的大库房里,年后直接清点入库,安各草草扫一眼做出的清单就行。
道了谢又把专门给童童秘书包好的大红包递出去,安各示意她把那辆卡车开进自己车库,便撸起袖子,开始挑拣东西。
这个是朋友送的水果……合作社的鲜花……卡……朋友送的饮料……哦,冰冰美女送的超级零食大礼包,这个好……饮料……这箱子橙汁还不错,拿进家里喝……这边的坚果品质一般吧,还有……
“妈咪。”
女儿嗒嗒嗒跑进车库,还抱着她那空荡荡的写字本:“我来帮你拣货!”
安各正把橙汁箱子从车上往下搬,闻言她背对她翻了一个大白眼。
你这个小豆丁能帮什么忙哦,不想写作业想来分东西就直说,送给妈妈的零食饮料就等于是你的好吗。
“我来报数,我知道这些商标上写着什么字——妈咪,宝贝妈咪,实践作业说要记录礼物——”
绝对没有这样的实践作业,安各一清二楚。
但看在女儿一连声叫“宝贝妈咪”又扯着她衣角乱摇的份上,她还是点点头,招手让她上来看。
安洛洛小朋友便兴奋地到处翻卡车。
“……这个是妈咪子公司的礼盒……那家中餐厅的卤菜……红酒……白酒……黄……”
她顿了顿:“这么多酒?可是爸爸不喝酒啊?”
安各:“你爸不爱喝,我爱喝。”
“……可是爸爸警告过你‘除非应酬不准喝酒’啊?”
安各……安各这次狠狠横她一眼:“你爸又不在家,趁着他还没回来赶紧把酒搬到我车库的冰箱里冻着不就行了吗!”
这时候你倒是一点也不为“爸爸不在家”感到焦躁了。
安洛洛默默道:“我觉得爸爸会发现的。”
他有眼睛,有脑子,还非常非常了解你的车库布置,已经跟我计划好了,要在大年初一放炮时假装“不小心”炸掉你那个囤了很多明星周边的小房间。
“嘘,别纠结了,看别的礼物——洛洛你看,坚果大礼包——”
转移话题,我又不傻。
安洛洛轻哼一声,眼神却诚实地移了过去,盯在了一箱子晶莹剔透、红光满满的东西上。
珠宝?
一般从妈妈公司送到家里的,不都是生鲜吗。
安洛洛不禁走近了,她伸手轻轻摸过去……
“啊。”
是葡萄。
大颗大颗、全部剥好去了皮的紫红葡萄,裹在一层亮亮的旋转着雪花的冰晶里,仿佛一颗颗圆润的紫红宝石,装了满满的一大箱。
这明显是用了术法的包装手段,那么这礼物来自于玄学界,却又是和妈妈关系更加亲近的友人……
安洛洛捉住了箱子最上方系着绸带的小卡片。
“祝新年喜乐安康,落款,戚妍……妈妈,你认识这个人吗?”
正背对她整理橙汁的妈妈突然一把夺过了那只小卡片。
“……妈妈?”
妈妈的脸色黑黑的,硬挤了一个笑出来:“哈哈。对。是妈咪认识的美女。”
……差点就忘了,跟妍妍美女,到现在还算是“朋友”。
之前,意识到“戚妍的暗恋对象是谁”后她固然追悔莫及,但觉得妍妍美女完全没错,不好对她发火;
妍妍美女的暗恋还没有开始就惨遭拒绝,一直找她呜呜地哭,所以安各也找不到时机跟她摊牌;
再后来,总之,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
就这么糊弄了过去。
即使知道了她对象是谁,妍妍美女依旧拿她当好闺蜜,所以安各依旧做个看似大大咧咧的傻子。
……咳,该怎么说呢,她对戚妍本人的确没什么意见,性格挺好的美女啊,老婆也完全跟她是陌路人,没可能有什么……那因为对方曾经的暗恋情结撕破脸不当朋友也不合适……妍妍美女也不再提那暗恋了……
可既然已经清楚知道了对方暗恋过谁,对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象是谁……那还继续亲亲热热地当好闺蜜把对方往自己家里带,也不太可能。
一个连老婆失联一小时都要在家里焦虑转圈圈的控制狂,让她大大咧咧把戚妍正式介绍给老婆认识,绝对不可能。
……所以就这么打哈哈地继续玩在一起,今年过年还给妍妍美女买了首饰包了大红包……
而对方回了一大箱品质极高的葡萄。
葡萄。
啧。
偏偏是葡萄。
安各很难不联想到——对方究竟是送给她呢,还是借着她的手送给她旁边的谁呢——全家最喜欢吃葡萄的不就是他吗——
“妈咪?妈咪?”
是女儿摇了摇她的手。
“妈咪,你回回神,爸……”
安各心烦意乱,她直接打断了女儿的提醒。
“走走走,帮妈咪把这箱葡萄搬走,就丢进妈咪那个藏周边的小房间里,别让爸爸看见——”
“看见什么?”
一只手伸过来,接过了她搬起的橙汁箱子。
老婆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安各:“……”
安洛洛小声道:“爸爸回来了。刚才在旁边问你要不要帮忙。”
安各:“……”
洛安的眼神落在那箱葡萄上:“不能让我看见什么?谁送你的葡萄?我看……哦。戚妍。呵……她还没放下心思呢?”
什么心思?
那声笑又是什么意思?
安各心里警铃大作,立刻去拉他:“老婆你想吃葡萄我给你买,走走走我们走……”
“别啊。”
老婆却拨开她的手:“你追求者送了这么新鲜的葡萄,扔在这里多浪费。”
“……啊?”
“拿回去。”
老婆笑眯眯地拎起那箱葡萄——葡萄外裹着的冰晶“嘭”一声砸在卡车外壳上——他相当粗暴地把葡萄拖了出去,仿佛快递员扔包裹,重重拖在地上。
“别浪费,拿回去,喂罗罗吃。”
安各:“……”
安各呆住了。
她突然意识到老婆以为的和她以为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老婆已经往回走了,手里的葡萄凄惨地拖在地上,一路拖出星星点点的葡萄汁:“怎么?有意见?”
安各赶紧摇头。
“行,好,没意见,没……喂罗罗吃!就喂罗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