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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概念丧偶式育儿后美丽老婆他气活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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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第一百零八十八课 当对象指名道姓要找你聊聊时你最好做足
作为一个异常能赚钱、生活作风又朴素得古怪的富豪, 安各最常居住的房子在富豪圈里显然是排不上号的。
没有季家别墅那样豪华奢侈、也没有安家大宅那样古朴庄重……
中高档小区里,一栋平平无奇的小独栋而已,与左邻右舍并无不同。
那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孩, 谈下自己的第一笔大生意后, 兴冲冲给自己买的小房子。
起初甚至还不够还清房贷, 她邀请过共同创业的朋友和自己一起合租。
可她就是喜欢这栋不再崭新的房子。
而她的丈夫好说话得不可思议,婚后她说依旧住这里他就点头, 她说要大规模改建装修他也随她,他自己搬进来时, 也就带了一只小小的行李箱,所有的东西摆在一起都占不满一格抽屉。
虽然是一起住的房子,但小到瓷砖的花纹大到地板的选用,安各拥有一切的发言权, 他只负责在旁边点头。
……温顺的老婆唯一一次对装修发表意见是阻止她在正对大门的位置摆一扇穿衣镜,结果就那一次,安各对他吼出了“再逼逼就离婚滚出我的房子”的狠话。
唉。
她以前真就是只暴躁的刺猬, 处理亲密关系堪称灾难,不知道安安老婆是怎么包容下来的。
虽然后来她道了歉, 他答复“没关系”,但说出口的坏话就像一道刮痕, 不可能轻松抹平它曾留下的痕迹。
这直接导致了洛安开始每月往妻子的卡里默默转账, 十年如一日地给她付房租, 生怕自己占了她半点便宜, 毕竟这是“她的房子”……也间接导致了安各后来想给自己老婆专门布置出一个空间时, 无从下手。
房子虽小, 但经过首富数次的改造与扩建、又加入各种自研发的黑科技后,地下室、花园、书房、衣帽间、阁楼、车库、直达家门的电梯……它的内部其实已经相当舒适, 具备任何一间别墅的功能。
地下三层的车库大得堪比广场,她收藏的各式运动装备也有专门的房间,更别提安各数不清的名表、袖扣、高跟鞋与定制西装……
可多少年过去,当小小的女儿都拥有玩具室、积木城堡、滑梯区、拼图室、大衣帽间、几乎整个二楼时……
安安老婆留在这栋房子里的东西,似乎依旧放不满一格抽屉。
他十年前提着一只小小的行李箱搬进来,十年后也可以提着一只小小的行李箱搬出去。
默不作声,说走就走,轻易断开与她的任何一丝牵扯。
……所以那次见他把分居的行李搬回来,安各才那么生气。
怎么会就这点东西呢?只能装满这么小的行李箱?
你从我那里得到的,我送给你想让你开心的——
一个人唯一的“家”里,为什么只有这点日用品?
安各这才发现,明明丈夫比任何清洁工都要称职地打扫清理过这栋房子的每一角,却偏偏不肯在里面建立任何他偏爱的、青睐的小空间——也很少会购置与他爱好相关的小东西摆在家里。
他坐过的椅子会推回原位,他看过的书会完全合拢捋平,甚至不在里面夹上书签。
她那堪称巨大的书房里,没有一格书架上摆放着他曾捧在手边看过的书籍。
他最常待的厨房里,锅碗瓢盆也并非按照他做菜的习惯摆放,而是按照多年前他来到这栋房子里时、装修之后便放在那里落灰的样板厨房里的顺序……
尤其是共同居住的主卧室里,她这一侧的床头柜堆满小东西,他那一侧的床头柜,总是空空荡荡的,比酒店房间还整洁。
夫妻之间,不可能这样泾渭分明。
她过去错以为这是他尊重她个人空间的表现,还跟个傻子似的特别感动……可仔细想想,尊重是保持距离,老婆连人带箱子都快退退退退到宇宙外围了——
谁啊,谁家的“尊重空间”是几件东西往箱子里一扔就能销声匿迹远走高飞,而且她的个人空间至于范围大到整栋房子,把他逼得始终游离在外吗??
她不会介意他的外套和自己的挂在一起,不会介意他摆弄厨房或客厅的家具,更不会介意在偌大的书房里给他分出独立的书架与桌子。
可每当丈夫需要静心工作,他永远不会来请求借用她的书房,只会自己钻进阴冷的地下室,生怕打搅她一星半点。
哪怕他才是那个需要紧急加班的,她只是坐在沙发上捧着爆米花看电影。
……对象究竟把他自己当成什么了?这栋房子的普通租客?还是她花钱雇来的保姆阿姨?
他唯独没把这里当成他的“家”吧。
这些微小的细节,她竟然才意识到。
意识到的时机这么晚。
气愤、悔恨或心疼……都无济于事。安各意识到,自己必须立刻用行动来改变。
他不是喜欢喝茶吗,那就布置一个小茶室出来;
他畏寒怕冷又喜欢晒太阳,那屋顶就再建一个暖房;
他是个重视情报收集的侦探,那最好再开辟一个工作用的书房,虽然她不是很喜欢他的工作,但也要支持……
洛安表示:“豹豹,我很感动。”
然后他说:“但是不用,谢谢。”
安·被十动然拒·各:“……”
安各:“什么?”
洛安当然要拒绝,他不觉得自己那点租金能抵上这些多余的空间,而且他不想为了这种不实际的奢侈享受多交租金钱。
什么茶室暖房小书房,他又不是中世纪的贵妇,小时候在茅草屋里照样什么都能干啊。
洛·省吃俭用成习惯·依旧每月自觉付房租·安“没必要,想要茶室我就出门去茶馆,想晒太阳我就出门逛公园,至于工作,我待在地下室那角就够。再扩建太麻烦了。”
安各:“……”
想干什么就出去干是吧,还真不把这地方当自己家啊,你以为这房子就是个单纯睡觉的宿舍啊?
那你老婆我是谁?宿管阿姨??
洛安又道:“话说你不是中途折回来拿文件的吗?文件我已经送给你秘书了,你还有事吗,不赶紧回公司,闲聊这些干嘛?”
安各:“……”
当年皇帝要给妃子兴建宫殿时,如果被爱妃一巴掌糊回去,笑眯眯道“建个豹豹头的宫殿,你奏折呢看没看完,没看完赶紧滚回养心殿别来烦我”……大概就是这种感受吧。
呸,不对,不是爱妃。
是皇后。
……看在是正宫皇后的份上,安各深吸一口气,忍了。
她压着怒火跟他沟通:“一楼那么多空置的客房,给你腾点个人空间而已,算什么麻烦?你是我老婆。”
当然麻烦,这又不是我的房子,为什么要给我腾出空。
万一哪天你又发脾气闹离婚,我们分居了呢……东西刚刚够装满一只小行李箱就好,多了就不方便搬走啊。
洛安只是微笑,什么都没说。
但安各已经不是当年的傻子了,她对他的了解程度已经进阶到了一个崭新的领域,当即冷笑一声:“别告诉我,你又在想‘这样将来分居就不方便’。”
洛安:“……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呵呵。
安老板一巴掌拍向茶几:“要么你让我给你腾空间建东西!要么我跟你同归于尽!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你看着办!!”
那一巴掌特别响亮,仿佛有人隔空拍碎了一颗脆枣。
洛安:“……”
洛安看看那只沉香木做的结实茶几,又看看一巴掌拍上去的豹豹。
其实他真的很好奇她要怎么跟一只阴煞同归于尽,是咬死他还是挠死他……但,对着妻子,到底是保留了为数不多的良心。
洛安缓声问她:“豹豹,手疼吗?”
妻子很大声地喊了一句“不疼”,然后她眼眶就红了,红彤彤地瞪着他。
手心那块嫩肉也和眼眶一样红彤彤的。
洛安:“……好吧好吧,你建你建,想建什么建什么,我没意见。手拿过来给我看看,我帮你揉。”
——于是,楼梯侧下方的小书房横空出世,成了这段争执的产物。
安各请了专业团队,选材选颜色,又亲手操刀画图纸,扬言要给他弄一个集舒适度与功能性为一体的高科技书房,升级他的办公空间。
洛安只觉得她不怀好意,打算在里面装上全方位的监控联通红外线感应器,这样就可以弄清他的具体工作内容究竟是什么……
不过,碍于中途各种各样的事情,这间刚开辟的小书房还只是半成品,今夜安各气势汹汹地把老婆反逼进房间“聊聊”时,她脚上穿了一半的鞋直接踢翻了墙角堆放的油漆桶。
“叮叮”“咚咚”“哐啷啷”。
油漆洒了一地,却没有泼脏任何东西。
……这间被拆除后待改造的小书房本就没有任何东西,墙漆也只上了一半,只在房间最中心亮着一盏尚未拆除的灯泡。
连灯罩也没有。
安各环顾四周。她才想起来,这间小书房是自己刚开始改装就停工的半成品。
洛安:“呃……我们不如去别的地方聊吧?这地方连个坐的位置也没……”
安各冷笑一声。
这声冷笑令洛安瞬间回到了数日前,她问起“你是不是又在想分居的事”,背后升腾的怒火仿佛一壶即将沸腾的开水,他不用阴阳眼也感应到了自己或许大祸临头。
“这间小书房……这地方连个坐的位置也没有。那你刚才是坐在哪里看书?”
洛安眼角的余光不禁瞄了一眼小书房后墙的窗户——插上了插销,也放下了窗帘,没人能意识到那扇窗户几分钟前从外轰开,而他连滚带爬地从外面窜了进来——
洛安是感应到自己下在妻子身上的降龄法术解除,这才紧赶慢赶奔了回来。
否则,他早就能一口气把那只红影解决……
“洛!安!”妻子拔高声音,拜这间已经装上了隔音层的书房所赐,她可以像没有女儿时那样毫无顾忌地吼他了:“老实交代!你刚才究竟在干嘛!”
没干什么。
就是打算偷偷瞒着你去复个活。
老婆垂下眼睛,外表依旧温顺又乖巧:“我就是待在这里看看书。你专门为我修建的书房,待在这里令我很感动。”
现在感动,我当时吵着要修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安各手一挥:“你待在这种地方?只有一颗灯泡连板凳都没有的地方看《中州奶粉大全》??还说之前出门是给女儿挑奶粉?你是不是以为我傻,那杯鲜榨橙汁里究竟放了什么,你之前又是为什么突然把我变成小孩——”
你不傻,我当然也没把你当傻子糊弄。
那杯橙汁里的东西不是科学侧的安眠药物,把你变成小孩也能用“你更在意小号的我所以我吃醋了”合理掩盖。
况且……
洛安伸出手,握住她乱挥一气的手腕。
轻轻一握,再一拽,没穿好鞋的脚,稍微一绊就能失去重心。
安各再生气也不可能用拳击手打架的态度对待自己的安安老婆,于是,不到一秒,没有防备的她便倒进他的手臂里,又被压在门板上。
一个吻落下。
又一个吻也落下。
不同于在女儿面前互道早安或晚安时、那些得体又敷衍的脸颊吻……
唇与唇之间。
她切实尝到他马克杯里升腾着热气的东西:是牛奶。
……牛奶味的吻,却不甜,带着一丝夜风的凉意……窗外的蝉鸣声似乎嗡嗡嗡窜进大脑……不!他休想用这个把她再次哄睡着!
说不通了就用吻来糊弄她,太狡猾了,他以为我是被美色冲昏头脑的笨蛋吗,质疑自己的丈夫深更半夜跑去哪里质疑到一半就能因为几个吻打消所有怀疑——
“你放开我!”安各一把推开他,“你这是、这是、这是婚内强……强吻!”
洛安:“……婚内强吻?”
他轻轻捋了捋胸口断了线的衣扣:“这是你刚才扯开的吧,豹豹?”
这个犹疑又单纯的反问语气差点没令安各一口咬到自己的舌头。
虽然她好险没被打乱所有理智,堪堪稳住了基本的判断能力——但也没好到哪去,听听自己嘴里跑出来的是什么蠢话吧!
哪个被强吻的能一路把强吻方睡衣扣子扯开线,就差把手伸进去乱摸了!
安各的眼神不禁溜向他敞开的睡衣。严丝合缝的衣扣里滑落出的线条实在……
很好抓。
也很好咬。
豹豹很有骨气地忍住了再次动爪或动牙的冲动,只是咽了咽口水,然后撇头。
洛安则低头,他试了几次想合上被拽开的睡衣,未果,几颗开线的扣子位置太微妙,怎么拢也无法归整得体,多多少少还是袒露了半边腰腹。
最后他只好放弃,叹息道:“这样衣冠不整可不行。太不守德了。”
洛安抬头,瞧了她一会儿,便再次搂紧她,搂得紧紧的——又示意她手掌向下。
“豹豹,你帮我挡一挡。让别人看到像什么话。”
……这里哪里有别人,这里就一个我,你合法老婆!
安各被他牵着手向下,脸越来越红。
其实对方没有刻意使坏,也没有耍流氓,被牵引触摸的地方维持在某条线之上,好像真的只是牵着她的手想要将其当作“遮挡物”,但……
但安各还是被动摸进了自己扯开的睡衣。如愿以偿。
她就是对老婆的睡衣没有抵抗力:不管那是扣紧的还是被扯开的。
呜呜……理智……理智……要没有理智了……不能被美色这么糊弄过去……可是理智真的要清零了!!
“你……”她试图在理智消失前做最后的挣扎:“干什么……放开……不行……”
可,不同于之前一把将她压上门板的动作,也不同于那紧紧握着她的手。
美人计即将得逞的洛安没有得意地、强势地、胜券在握地宣布“我干什么,我就要亲你,我就要把你搅得七荤八素没办法继续质问我”。
洛安只是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又向后,轻退一步,撤开所有桎梏。
“我只是想告诉你,”牛奶味的轻吻再次落在唇边,“刚才,我真的出门给洛洛买了奶粉。”
很不符合现在气氛的发言。
“给孩子买奶粉”绝无性感之处。
可安各抿紧嘴,攥住手心,就像要奋力抑制什么似的。
她就是……比起得逞的强势的威胁……更受不了这种乖巧委屈的示弱诱惑啊!
安各用力一咬牙,可唇却又被撬开。
“别咬。”
他含糊地舔了舔她的虎牙:“这个,咬嘴会痛。”
那你每次被我咬肩膀就不痛咯?
她想瞪他,可眼睛不听使唤。
明明已经不是“接吻时要闭上眼睛”的青涩年纪了。
但还是……睫毛忍不住抖得很乱……手指也配着咚咚的心跳一起乱颤……
“所以别生我气了……”吻点上她乱抖的睫毛,“好不好?”
可恶。
安各伸手,脸涨得通红,仿佛一个被逼至绝境的拳击手用尽全力一推——
“脱衣服!”
——当然不可能是再次推开。她的理智和挣扎彻底阵亡了。
才改装到一半,没什么家具唯独只装了高级隔音层的小书房也有许多优点:不用怕弄脏东西,不用怕吵醒女儿。
不过,豹豹威武霸气的推倒工作并没有完成彻底,光秃秃的没有毛巾或毯子铺垫的地板实在不是对膝盖友好的地方,数十分钟后她哼哼唧唧地表示要去床上——
可惜去主卧的路太遥远,她在经过客厅沙发时便折戟沉沙,而且因为一直被抱着,豹豹未能完成威武霸气的再推倒工作。
——许久后,老婆从沙发上支起身,摸了摸颈后,抱怨她之前太粗鲁了。
“我知道你很爱推倒,豹豹,但你让我的后脑勺磕了个包。”
“嘭”地一下被推在地上当缓冲垫兼猫抓板,谁受得了。
安各才不想理他。
刚才那么长的时间也没见他抱怨后脑勺磕出来的包。
……谁让他挑了那么一个没被子没毯子的房间诱惑她!
而且,谁让他——
“哦,要去房间?”
这时候,洛安当然不会误解妻子眼睛里的恼意:“的确,你再闹一回我也没信心能在洛洛起床前把客厅收拾好。”
……都是因为谁!
安各没有说话,她拎起黏哒哒的沙发靠枕就往他脸上扔,但力道十分接近打情骂俏。
洛安没躲,他索性直接扯下了沙发套把所有的靠枕裹了起来,随便披了一件外套就把这些带去了洗衣房,再折回来时抱起了妻子,把她放进了客房的浴缸。
感谢安老板扩建又改装的房子,一楼真的拥有许多方便的空置客房。
大略清理了客厅和小书房的狼藉后,洛安再进房间,就见妻子正趴在浴缸边沿吐泡泡。
听见开门声,她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
“你得……”安各清清嗓子,甫一开口,有点哑。
“你得想好,明早怎么和洛洛解释一夜之间消失的沙发套。”
丈夫回答:“我会告诉她是妈妈不小心把大杯大杯的橙汁浇了上去,实事求是……”
安各挥手就是一片水花砸过去。
“不准这么解释!”她哑着嗓子喊,“也不准说那是大杯大杯的橙汁!”
“没什么好害羞的,豹豹,橙汁很好喝,那也……”
豹豹一个猛子扎进水底,短发乱飘,热气腾腾的浴缸里吹出“咕嘟嘟”的泡泡。
……倒是没见过的“我不听我不听你闭嘴我不要听”模式了,一个猛子闷进水底吹泡泡。
洛安实在想笑,但这时候笑出声他怕惹她更生气,只好用轻咳遮掩过去,然后道:“好。”
“不说不说,没有橙汁,就只是我心血来潮想换洗沙发套。”
浴缸里便重新“咕嘟嘟嘟”浮上一只豹豹。
微鼓着脸。
“真的吗?”
“真的。”
“全是你的错?”
“我的错。”
“……一定要在女儿面前维护好我的形象!”
“无时无刻不在维护呢,豹豹,你的形象特别好。”
哼。
安各从水中冲他伸出双手。
成人的双手,很轻易就搂过他的脖子,微微下压,凑上嘴唇。
“那就进来。陪我一起洗澡。”
他笑了,安各立刻趁机咬上那道翘起的嘴角。
特意用的是自己的虎牙,谁让他刚才说会咬痛嘴的。
“痛吗?”
“不痛。”
“……现在呢?”
在别人的嘴角下方用这么轻的力道磨牙,也不会痛啊。
洛安又忍不住笑了,安各总觉得他是在嘲讽自己虚张声势,想要用点狠劲往下咬——但她也的确舍不得用劲,最终只能忿忿地松了嘴。
“如果你真的很痛……”
沾着水的手往下落,轻轻摸了摸疑似被撞疼的后脑勺,又抚上他肩膀处那颗新鲜的牙印。
安各低声咕哝:“改天我去医院把这颗牙磨平吧。”
做了那些梦,分离这些年,又能切实再摸到这个人。
她实在是舍不得再让他多痛一点了。
洛安愣了愣:“什么?不要,别,你这颗牙的形状非常可爱……”
我身上任何一处地方你都会夸“非常可爱”。
安各翻了个白眼:“不是你说会咬痛吗!”
“我是担心你刚才用那颗牙咬自己……”他却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如果是你咬我,怎么可能疼呢?”
安各:“……我咬你就绝对不疼哦?”
“当然,”洛安想了想她的控制狂癖好,又哄道,“我喜欢被你咬……”
“你骗人。”
“我没有。”
“你骗人。”
“我没……”
“你就是骗人。”
妻子冷哼一声:“结婚十年了,你明明从来不许我咬你。”
洛安有点错愕地看向自己肩膀上的牙印:“我根本没——”
然后,慢半拍的,他才反应过来。
“……豹豹。”他轻咳一声,“别这样。”
哼。
安各嘟哝:“我想咬你。我还没试过呢。究竟什么时候能咬你?结婚十一周年纪念日吗?要不就把这个当我的十一周年纪念日礼物吧?”
“……”
洛安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深山无归境里长大的人,再怎么也跟不上这位新时代猛豹的口嗨车速。
虽然她也只会在口嗨里飙车,但实在……
“豹豹。我……不太喜欢那个。不提了好吗?”
安各皱眉:“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难道你跟别的女人试过了啊?”
“当然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试试?我是你老婆,你是我老婆,我们两个都拥有合法资格,应该试试所有的事。”
“……”
要怎么说呢。
他总觉得,夫妻之间,做这些事是沟通感情、满足需求,可妻子总想提起的那种事……
会令他想起,身份为奴婢的妾室跪在泥里,仰头侍奉高高在上的主人。
他本就是没什么身份的妾生子,所以他可以为妻子做所有……
可她怎么能提及这种事呢?
这太不符合她高贵的身份。
——洛安没有把这些想法说出口。
虽然他已经告知了她自己的身份,但如果可以,他不想在妻子面前反复强调自己是个婚外的第三者,是个妾生子。
……况且,就像安各对他的了解已经迈入了新的阶梯,现在洛安也明白,如果自己把这些话说出来,她肯定会暴跳如雷,气急败坏地说他“什么身份高低贵贱的,你就是我老婆,我想给我自己老婆做怎么了”……
豹豹总是很喜欢他,很心疼他,会用明亮积极的热情迎接他,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是……和他完全不一样的好人。
洛安揉了揉她的头发,被妻子一把拍开,她皱着鼻子。
“别想再转移话题……”
“对了,豹豹,之前不是说要仔细聊聊吗?想聊什么?你的那个梦?梦里那个欺负你的人?”
“……”
好吧,转移到的话题在这里,安各不得不移开注意力。
“就是,一个穿着奇怪白袍的男人……挥着旗子……指尖还绑着丝线……似乎操控了一个红色的女……”
“哦。”
丈夫笑眯眯地亲了她一下,眉间最后一丝阴沉似乎也散去了:“那没事了。我知道那个人。”
“……真的?你认识他?”
“嗯,你说的那个人是上一代戚家家主,戚家你知道吧,就是……”
“我知道我知道,我手里有监管局的资料,掌握本阳会这个最大门派的戚家,目前在玄学界内算是号召力最强的门阀,是吧?”
安各很快就把人物和资料串了起来:“上代戚家家主,也就是戚妍和戚延庭的父亲……哦,哦,我想起来了!他七年半前死了,是不是?我记得死因是意外事故……”
“是,早死了,发生意外事故。”
洛安慢慢在浴缸边半跪下,他一边抓过水池边的香皂替她清洁,一边心情很不错地亲了亲妻子的脸颊。
“意外事故,某个夏夜他突然被货车上一堆脱开了保险绳的钢筋扎穿了身体,骨头都碎了……”
【洛安、洛安、洛安、你不敢杀我你如果敢杀我本阳会一定啊啊啊啊——】
“……几乎死无全尸,所以,你可以放心。”
【他把手从那摊碎骨原本的胸腔里缓缓掏出。满目猩红。指甲里灌满血泥。】
洛安在妻子的后背上慢慢涂出一道洁白的泡沫,手上的素戒闪着银光,异常无暇。
“如果是他打了你,那他早就在冥冥中付出了代价。”
安各刚想反驳“我才不信冥冥中天注定咧”,又想到了跟自己说这话的人,是个天师。
嗯……
“老婆,你,跟那个上代戚家家主的死,没关系吧?”
老婆摇了摇头,神情温和又无辜。
“豹豹,他是出事故被很多很多钢筋戳碎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