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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一百零七十六课 破烂对决破烂却也要注意后方猛豹偷袭
谁背着谁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这是个很值得商榷的问题。
究竟是这边持有全套纸质血缘证明材料的嘉宾能获胜呢,还是这边拥有似乎很相像脸型的嘉宾能获胜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不不不, 这还用猜吗?!”
安各指着小斗笠的脸, 又指向洛安的脸, 来回连指,如同单人玩耍森林冰火人的玩家在冰人火人双双掉进毒池之前抓着鼠标疯狂连点——
震惊, 绝望,与还想要扑腾抢救一下的无谓希望。
安·试图单通“是私生子还是克隆人”伦理游戏玩家·各:“你们俩倒是说句话啊!说句话啊!”
被来回连指的小斗笠正坐在车后座, 神情冷漠:“大人,请别用手指指别人脸,这不合规矩。”
同样被来回连指的老婆则扶着方向盘在开车,他目视前方, 眉眼也有些冷淡:“安各,坐车时老实扣好安全带,别在车后座和前座爬来爬去, 到处挥手。一个急刹车你鼻子就能被车窗拍扁。”
安各:“……”
什么叫爬来爬去,什么叫鼻子拍扁, 我只是在不停比对这一大一小的两张脸罢了,别说得我好像是第一次乘车旅行没见过世面的猫猫!
而且老婆你开车怎么可能会急刹车啊, 你当年送我上班时甚至能把车开出能让我端着碗嗦面条的超平稳感哎, 你舍得用一个急刹车把我的鼻子拍扁吗!!我会哭的哦!我真的会哭!
——安各原本想大声把这些吐槽喊出来的, 以此表达自己震惊又恼怒的心情。
作为一个正常的妻子, 意外发现“和丈夫面貌近乎一模一样远胜于自家女儿的陌生小孩”后, 怎么也该质问一声、生个大气、理直气壮发起吵架打架乃至离婚宣言吧?
……虽然她无论如何也不想发表“离婚宣言”, 他真敢搞小三小四她就真敢打断他的腿把人关在家里不许出去……谁还没看过几部霸总强取豪夺文哦……
但是、但是!
无论如何,她才应该是位于道德制高点的那个, 可以理直气壮、昂首挺胸地开口指责他——
“老婆对不起嗷。”
老婆不为所动:“到局里了。去办理身份销毁。立刻。”
……如果她之前没有为了“试探似乎与玄学界有关的可疑小孩”便贸然行动,直接动用资源办了那么一大套证明材料、又把那陌生小孩登记成自己私生子……的话。
就能居高临下质问了吧。
可惜,她动作实在太快了。
法律意义上,户口本上,白斗笠小朋友真的已经登记成为了她的“非婚生子”。
……原本只是冲动之下决定临时弄一套证件,以此取得能把那小孩带在身边观察的机会,赶紧搞定一切后趁老婆没发现再把那些假材料销毁……
结果,呃呃呃。
该责怪下属办事效率太高吗?这么短时间就让她真多出了一个二宝?
在老婆愈发冷肃的气场中,安各静如瘟鸡。
哪怕老婆破天荒指名道姓“安各”,又用近乎命令的句式让她去销毁证件……她也不敢吐一个“不”字。
她只能疯狂点头:“好的好的没问题,老婆你信我我肯定能五分钟搞定!只要五分钟,我的户口本里就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说“给我五分钟,我这就去杀掉那个不值钱的私生子”。
老婆对此没有丝毫反应,他压根没给她正眼,只是开着车平稳地驶进局里的地下停车场,拉刹停车,再弯腰俯身过来。
他的脸越贴越近,能明显看见嘴唇平直抿成一条线,嘴角下撇。
老婆很不开心。
但好看的人不管是微笑还是生气,都有诱人想亲的魅力。
安各盯了半晌,蠢蠢欲动的莽劲又冒了出来。
要不亲几口吧?生气也不影响亲啊。
或者亲了就不生气了,老婆一直这样好哄的……
老婆似乎感应到什么,他给她解安全带的动作一顿,眼睫毛轻轻扇了扇,似乎要抬起来瞧她。
安各觉得有转机,急忙脖子一梗开始表演无理取闹:“哪怕你现在亲我一口我也不会被打动的!你刚才对我直呼其名的态度太差劲了!起码要再亲四五口才可能原谅——”
“下你的车,销你的证。”
“喀”一声,是老婆极其冷酷地把手里的安全带扔开,自动插销扣紧——
“在他和你的法律母子关系解除之前,”老婆重新直起身,口吻异常冷漠:“别想跟我继续来这套。”
……哪套?看似无理取闹实则是故意撒娇试图让你觉得我很可爱的这套?
安各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那我就去办手续……”
“快去。”
“那他就先交给你……”
“行。”
于是安各扣住车门。
但视线依旧忍不住在车前座的老婆与车后座的小孩徘徊一圈。
“……老婆,他真的不是我私生子,你懂的吧?”
老婆默不作声。
“老婆我也知道,你不可能有什么私生子……”
与感情无关,这是基于他本身人品的信任。
客观意义上评价,洛安此人是安各认识的最具有家庭责任感、最懂得自我克制的男人,哪怕他们之间没有“夫妻”这层关系,她凭借自己看人的眼光,也不觉得这男人会做出“女儿七岁半时外面的私生子五六岁”这种事。
哪怕他切实消失了七年多,也根本没有陪伴她怀孕生产的全过程。
她相信,他的缺席是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下的选择,只要有可能,他就一定会陪她的。
她相信,安安老婆也同样信任自己的人品。
所以“私生子”之论压根是个笑话,安各嘴上大呼小叫,心里却觉得这肯定有什么别的解释,更合理的……
“先去销毁证明。”
接到她充满希冀的目光,老婆紧皱的眉松了松,“不管如何,他在你户口本上是儿子。销毁完了再说。”
……嘿嘿,我就知道,老婆不会这么怀疑我的为人,他只是气我“为了扯谎真把这小孩当儿子登记了户口本”。
但安各半扣住车门把手,依旧没动。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后排闭着眼静坐的小斗笠,后者从刚才开始就像隐了身,异常沉默。
老婆:“……怎么?想带着他再去补办一个出生证明,照张亲子照?”
安各讪笑一声。
她其实有点怕老婆威胁这孩子。
——之前,当老婆挂断电话,走进快餐店时,他第一个动作就是抽出湿纸巾擦掉她手上的可乐,似乎专心致志地擦洗,但攥着她的手越攥越紧,越攥越紧。
就像在忍耐……怒气?
他的眼神明明只落在她弄脏的手背上,安各却总觉得,他的注意力完全笼罩着那个穿着灰扑扑袍子的奇怪小孩——
而那几乎就是老婆翻版的小孩,自见到老婆进来后,也停止了动作。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婆的身影,一直乖巧柔弱的气质猛地拔高又低落——是激动?敌意?跃跃欲试?
安各只知道,他很自然地就换了一个黏人对象,不再纠缠自己。
老婆拉着她往外走时,她还没回头找那小孩,就见他默默跟了上来,几乎贴着老婆的后背,仿佛要化作他的影子。
进了停车场要上车时,安各就见他站在后排车门外,仰着头对老婆道——
“喂。你。抱我上去。”
直白,尖锐,一点也不礼貌,与他之前营造的形象形成极大反差。
而安各听见老婆这么回复——
“自己滚上去,没腿吗。”
……不知道是不是幻听,应该是她幻听吧,老婆再怎么气她登记私生子的事也不至于欺负这个五六岁的小孩吧!!
闻言,那小孩没哭也没闹,只是笑了一声,仿佛在嘲讽什么似的。
——最终老婆丢下他直接上了驾驶座,那小孩呆在外面,还真的自己努力爬上了后车座位,自己摸索出了儿童安全带,系紧了。
这就是他们之间唯一一段交流。
简短,直接,剑拔弩张,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感?
安各说不清,所以她有些担心。
刚见到白斗笠小朋友时,他浑身上下灰扑扑雾蒙蒙,斗笠还沾着小巷垃圾桶的污渍,安各并未把他和任何具体的身影联系在一起——尤其是那个她曾怀疑过是老婆的、出现在绿山之行中的白斗笠小朋友。
可当那孩子摘下面纱后,心中的重合度就越来越高……
不是私生子,没有血缘关系,那么,总该有另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
但那太荒诞了。
就算是玄学界,时间穿越平行世界应该是科幻界的事,不能越线混为一谈吧?玄学界主要是负责前世今生来着?
好吧好吧,且不说她心里那离谱的猜测——假使那孩子真是“老婆的幼年期”——不应该来个含情脉脉的对视,然后热情地拥抱,互诉衷肠,什么“向我的未来加油哦”鼓励——
而不是各自一言不发地坐在车里,气氛冷凝,似乎打算把对方当成空气。
善良热情的好豹豹当然不懂破烂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她扣着把手逗留许久,数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被老婆的眼神逼退了。
感觉,再不动身离开去办销毁手续,他就要摔了车门离家出走了。
“老婆老婆我马上就办好回来哦……”
“嗯,尽快。”
安各终于离开了车厢。
洛安坐在方向盘后,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前往事务大厅的电梯口。
电梯闸门缓缓合上。
这间车位上方的照明灯也缓缓熄灭。
1,2,3。
——洛安迅速出手,车后背也袭来一股疾风,尖锐迅猛且同时——
小孩手中的酒瓶碎片抵住车背后心。
大人宽大的手掌却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
洛安掐着他,缓缓道:“滚回你自己的地方,野鬼。”
小斗笠的阴阳眼转动起来:“野鬼……这话我也能原封不动还给你。”
和另一个自己相互交流,本就不需要太多话语,几个眼神,一次对视,便能通晓彼此的意思。
约莫沉默了四秒钟后,再一次,两个人同时动了——
洛安掐着小斗笠的脖子重重摁向车顶,被迫遭遇悬空袭击的小斗笠则飞一般挥出袖袍,一张造型古朴的符纸贴向洛安的手臂。
“咝咝”一声轻响,再无动静。
“……呵。”
顶级阴煞一把揭开那张符纸:“你觉得这种由洛家幼童涂鸦的粗陋东西,能对我做什么?”
那是洛梓琪在私塾练习画符时丢弃的符纸,小斗笠不被允许参加教学,但他特意在课后翻窗进去,偷走了那片姐姐制作的符纸,宝贝般揣在怀里。
他们都了解这片符纸的由来。
所以,哪怕明知道他在刻意激怒自己,小斗笠依旧上了当——他高高抬腿踹向洛安:“不准你侮辱姐姐!叛徒!为什么不守在姐姐身边护卫无归境——为什么和那种女人在这种地方混迹!!”
那种女人?
洛安避开踹击,反手抓住他脚腕就往车厢侧壁狠狠一砸:“那是我妻子。”
“妻子?”五岁半的小男孩嗤笑一声,“那是什么东西?难道你是说她是主母那种身份,我必须给出尊敬?”
洛安懒得和没有性别观念的小屁孩解释什么“明媒正娶”,他清楚,对方也不是不懂——
他只是讨厌“夫妻”。
对小斗笠而言,“夫妻”不过是令他膝盖发疼,浑身发冷的一对神经病上级。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其中一员,不镇守无归境,也没有姐姐在旁边,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陪在一个奇怪又嚣张的陌生女人身边,这样的未来,简直……
男孩再次攥紧酒瓶碎片。
他平静道:“我要抹杀你。”
洛安一言不发,他抓起小孩的胳膊,用力一捏就捏掉了那枚小巷里捡来的碎片,然后迅速低头避开猛然张开的铜剪刀——
“咔咔”几声脆响,铜剪刀当啷落地,一缕长发被削下,而洛安已经捏折了小斗笠的胳膊。
黑暗又沉默的车厢里,他们再次厮打起来,用上所有能用的武器。
最终,小斗笠用安全带勒住了洛安的喉咙,后者则卸了他两只胳膊一条腿,凝着万钧之力的手掌隔空压在小斗笠颅骨正上方。
一切动作都迅疾而沉默,没发出任何多余的动静。
只是不知道,是谁先勒断自己的脖子,还是谁先捏碎自己的脑壳。
……破烂对破烂,反应就是如此血腥。
不过,厮杀,也是破烂本身最佳的沟通方式。
“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来这,所以没办法立刻滚回去,是吧?”
“那个女人在你心里远比姐姐重要,我必须给予最高等级的尊敬,是吗。”
“……呵。总之,你立刻滚回去。”
“哼。只要你能帮我找到回去的方法。”
破烂们便这样在相互厮杀中达成了共识,小斗笠缓缓放开安全带,洛安则“咔咔”几声把他的骨头尽数扭回原位。
打完了,他们俩面色如常地坐回原位,仿佛刚才只是和谐地坐在一起心贴心说了几句话。
……可能“彼此试图把心脏掏出来”就是破烂的心贴心吧。嗯。气氛的确和谐了许多呢。
“所以,这段时间我留在哪里?我想你并不愿意我出现在你那里吧?”
不愿意也得愿意,这小鬼既然在豹豹那里露了这张脸,便不可能把他随便丢在哪道臭水沟里。
以豹豹的敏锐度,迟早就会推断出他的真实身份。
洛安心里烦得很,不由得暗暗骂了一句破烂小孩,摘什么不好偏偏摘了斗笠。
……也有他嫌弃别人破烂的一天呢,真是神奇。
“接下来这几天,你就先住在……”
“咚咚”一声,车窗被敲响了。
安各站在窗外挥着手,笑容满面,小虎牙都龇了出来。
洛安轻啧一声,一边调整出温和微笑一边俯身去给妻子开副驾驶上锁的车门:“别露馅。”
小斗笠很嫌弃:“我不会暴露出我是你的。这么丢脸的未来,我才不想要。”
彼此彼此。
“咔”一声,车锁打开,安各重新坐进了副驾驶。
不知为何,她眉飞色舞,神情格外荡漾,与之前灰溜溜出车门的状态完全不同,堪称“欢天喜地”。
洛安轻咳一声,确认完全恢复了“安安老婆”的外壳,便打算问她刚才遇见了什么,这么开心。
可安各已经先声夺人,她猛地抓住座位靠背,猛豹捕猎般窜向了车后座,几乎是用扑的扑向小白斗笠——
因为刚才被叮嘱了“要异常尊敬”,白斗笠小朋友一直维持着乖顺姿态坐着,便来不及闪躲,直接被这一扑扑了个猝不及防。
安各兴高采烈地抱紧了小朋友:“你好你好!初次见面!我就是你未来老婆!哎呀你真的可爱超级可爱可爱爆了——让我多抱抱嘿嘿嘿嘿老婆的小时候!!”
洛安:“……”
洛安猛地转头。
一颗小小的窃听器,正在副驾驶车门把手上闪着细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