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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第一百零七十四课 碰瓷与赖账都是一份技术活
安各开车被碰瓷了。
碰瓷对象疑似是一只五六岁的小孩。
……事实上, 安各还觉得对方这是虚报年龄,自己的女儿安洛洛今年七岁,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块胖墩墩的小土豆——
好吧, 好吧, 或许她不该诋毁洛洛宝贝, 女儿只是拥有着小孩特有的婴儿肥,她健康又匀称, 只不过今早生龙活虎地抢夺自己华夫饼上冰激凌的模样,委实无法令安各联想到“瘦弱”“可怜”“超小只”……
那可是一大口就啊呜吞走自己大半颗冰激凌球的史前巨兽!!
什么“这是妈咪背着我偷藏糖果的结果”, 要不是安安老婆在旁边若有所思地搭腔“听洛洛说你在衣柜里藏了什么东西”,她才不会那么狼狈地打着哈哈笑过去嘞!
结果,好不容易用上班的借口逃出门了,公司的事也终于不算繁重——
她紧赶慢赶弄完, 就准备提前回家时间,中午开车回去给独自一人在家的老婆一个惊喜,运气好的话就能享受几小时的两人世界, 运气再好一点就能哄得老婆把只会抢自己冰激凌球的女儿丢给姑姑带一晚……
总之,她开着跑车哼着歌规划着提前回家后的种种, 心情是这几天难得的明朗……
然后,一只脏兮兮灰扑扑的小屁孩就从亮着绿灯的马路旁边突然窜了出来, 安各吓得猛打方向盘死怼刹车板,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场惨剧, 便急忙下车教训熊孩子过马路看红绿灯——
当然, 她更想对着熊孩子的父母一通狂骂, 小孩不懂红绿灯父母总懂吧, 这个年龄的小屁孩幼儿园还没毕业吧,交通安全不教好, 意外被撞死了谁负责啊??她倒是能赔钱,但再多的钱也不值孩子的命好吧?!万一万一她刚才没刹住车呢?经过的是其他刹车技术不够好的司机呢?
安女士便怀着一腔热血揪起了熊孩子。
可后者一声颤巍巍的“给我点饭”,就把她整懵了。
这个时代生活在首都的小孩,过度肥胖、过度蛮横、过度娇气等等毛病还算常见,家庭不合、学业压力、专注力分散也算正常问题,但说真的——
出来乞讨?
吃不饱饭?
是上上世纪才可能会出现的东西吧?
如果不是安各已经抢先揪起了他的衣领,意识到轻如羽毛的重量绝不正常……
她不会把这小孩的话当真的。
虽说这个年龄的男孩普遍发育晚于女孩,但体重轻成这个小孩这样的……她仔细掂量一番,觉得这小孩哪怕连人带盒,也绝不到两斤。
已经不是“瘦弱”的范围。
是“诡异”。
安各最近经历不少事情,她立刻就联想到了玄学界里的种种——
是幕后人的故意袭击?又一个用来影响我的脏东西?可老婆不是说,那些东西对我几乎没影响,我也绝对看不见吗?
我切实拎着这小孩的衣领,能看清他袍角的污渍、手里纸碗的褶皱、腿部透着血迹的位置……
等等,血迹?
安各头皮发麻。
我刚才不是刹住车了吗?我没撞到他吧?但他这种饥肠辘辘低血糖般的表现也不像是装的啊,我——
很快,安各就见识到了一只小鬼最顶级的碰瓷全过程。
他真的把自己的腿磕伤了,真的被饿到出现低血糖了,颤巍巍说了几句话就昏迷,昏迷后还攥着她衣角不撒手,仿佛把她当成了他口中喃喃的“饭团”。
安各大脑空白地揪着他开向医院,医生诊疗时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看在洛洛宝贝的份上,她真的真的没有伤害一个无辜陌生的小孩啊!!
……应该没有吧,他的腿他的低血糖他的要饭技能和她有半点关系吗!?她只是在一个糟糕的时机决定教训熊孩子!
“请别为难这位大人,”戴着古怪白帽子的小孩却插嘴说,“我与她素不相识,这位大人不过是一位好心的陌生人,见到我昏在路边,便主动把我送往医馆。”
他的坐姿和同龄男孩对比起来真是乖巧极了,背挺直,腿并拢,小手放在膝盖上,头和肩膀水平端直——
那古怪连着数层厚厚白纱的白帽子,是“斗笠”吗?
这男孩顶在头上便仿佛顶一把极薄的尺,斗笠边缘的弧线比天际线还端正,哪怕看不清他的眉眼,也能感受到他平稳又直接的注视。
这种坐姿很有教养,也很耗费核心力量,如果不是安各切实掂量过他,是不会把这种小孩与“营养不良”联系在一起的。
儿科医生刚刚从假期中赶来加班,接诊了数个大吵大闹、乱砸玩具、因为疼痛便臭着一张脸不配合医生指令的小男孩后,小白斗笠这样的,简直是灵魂上的净化。
他甚至还紧紧攥着儿科诊所发放给小朋友的安慰糖果。
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说谎呢。
医生收回谴责的眼神,安各也松了口气。
但她这口气松得太早了:碰瓷绝不会如此轻易结束,这不过是第一段流程。
“好吧,孩子,那如果要正式发放病历给你开药,你的户口本……”
“户口本是什么?没有。”
“那你父母的联系方式……”
“没有。他们不会和我主动联系的。”
“……那你的身份证……”
“没有。”小白斗笠手一指安各:“我刚出现在这个世界,就被这个女人拎走了。”
“……”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认识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人,她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她让我去哪我就去哪,因为大人答应我说会给我饭吃。”
“……”
“果然,大人是个好人,把我塞进奇怪的封闭的小包厢里后,她嗖一下就把我带来这里领了免费糖果。糖果很好吃,补充的热量也很多,谢谢你们。”
“……”
“至于我的腿伤,我的……哦,你们说那是低血糖,那就是吧。我的腿伤和低血糖与这位大人完全无关,我是在遇见她之前出事的——至于衣领下这道印子,大人只是揪我逼问我时太过紧张了,她完全没注意到我被勒出了这道印子,所以大人绝没有故意对我造成任何伤痕,她是个好人。”
“……”
“虽然她逼问我时喊了什么‘差点就撞死你’?但老实说,我不懂她说什么意思,既然大人已经同意给我点饭吃了,大人就不会做任何错事。”
“……”
安各目光呆滞,表情空白,在白斗笠小朋友娓娓道来时曾数次想要插嘴,又数次被那微妙的措辞堵了回去——
因为,严格意义上说,那小孩表达的全是事实。
她没有任何可反驳的地方。
医生的目光也是呆滞的,表情也是空白的,但随着白斗笠小朋友话中的信息量越来越多,医生空白的神情逐渐转化为凝重。
医生凝重地转头看向安各。
“所以你还有什么要反驳的地方吗,这位女士?”
安各几乎成了结巴。
“我……他……我真的没碰他!!”
医生便默默放下听诊器。
然后抬手拨打报警电话。
——于是,二十分钟后。
安各坐在派出所的讯问室里,对上警察同志满是怀疑的目光,悲从心起。
“你确定你没有参与儿童拐卖案吗,安女士?”
“我没有!我没有!那个小鬼——虽然他没撒谎但他真的在撒谎——”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的,你们误会这位大人了。”
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白斗笠小朋友乖乖举手强调:“她给了我糖吃,所以不管她对我做什么都是好人。”
安各急得一拍桌子:“你别解释,你赶紧住嘴!!”
对面的警察同志也一拍桌子:“嫌疑人不准威胁受害儿童!!”
安各:“……”
他豹豹的。
于是,她阳光明媚、能够提前下班回家、或许还有两人世界后续发展的美好下午,就这么“啪”一声碎了。
安各不得不在派出所里耗了几小时,最后电话叫来自己的律师、又调了行车记录仪解释“这一切真的真的只是个误会,我真的真的不认识那个蒙着脸的孩子”——
终于洗清嫌疑后,她抖着手指,指向静坐在外面走廊上的白斗笠小朋友。
“你,你,你——”
你这孩子是故意的,还是被人教来碰瓷的,还是故意来碰瓷的?!
后者的坐姿依旧那么乖巧端庄,脑袋上平平整整的斗笠,听见高跟鞋动静后小小扬出曲线——
“谢谢大人给我糖吃。大人是好人。”
他摊开幼嫩的手心,儿科诊所发放的免费糖果还握在那里——只缺了小小的一角,它的主人似乎不舍得吃完,便只磕了一小块糖,剩下的用完整的糖纸将它裹回原样。
可他没想到,半透明的玻璃糖纸并非传统包糕点的油纸,即使完美复原之前的折法,也是遮不住那块小口子的。
派出所走廊银白的灯管下,安各把那块只悄悄吃了一点点的糖看得很清楚。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蛇用牙偷偷撬走了一口。
安各抖着手。
即便低血糖也只舍得啃一角角糖的熊孩子仰头看她,不用看脸也能感应到他乖乖的视线。
安各抖了半天手,最终还是没忍住,一把扯过——
“你……你……跟我走!区区一颗糖怎么够!!”
——小孩子就该零食饮料炸鸡汉堡管够!!
谁能看着这样的小孩不心疼呢,尤其是一位同样有这个年龄的孩子的母亲。
如果不是被碰瓷的感觉太微妙,早在诊所听见低血糖诊断时,安各就要忍不住了。
她并非“做了母亲后便母爱泛滥所有小孩”的和蔼女人,但不知怎的,看着小斗笠,她就觉得这小孩特别特别可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安各一把抱住小朋友,奋力揉搓揉搓:“乖乖跟着姐姐走!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零食管够!!”
白斗笠听不懂“零食”是什么,但他能听懂这个陌生人自称“姐姐” ,便有些抵触地挣扎了一下。
“大人,别……”
别自称姐姐,我有姐姐,我姐姐才不会用能掀掉我帽子的架势乱搓我脸。
很尴尬的。
安各嘿嘿发笑:“你就让我摸摸怎么了,话说你怎么到现在还蒙着面呢,帽子摘了让我康康——”
得意,开心,仗着身高和体力欺负小孩就很快乐。
可安各忘了,这里……是派出所。
“站住!!嫌疑人停止欺负受害儿童!你想把他拐骗去哪,又想拐骗他干什么——手放下,趴地上,不许动!”
“……”
于是,十分钟后。
在家里喝茶的洛安接到一通电话。
“……内部消息,师兄,你妻子涉及儿童拐卖案,已经被派出所扣押了几小时……你赶紧来保释一下。”
洛安:“……”
洛安:“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