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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一百零七十课 总以为即将结束却还不会停歇才是噩梦
经营婚姻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洛安觉得比抓鬼难多了。
不仅需要时刻防备外面的帅哥明星一二三四五六……至一百七十个虚拟建模,还要谨言慎行、保持情绪稳定,时刻准备帮着不靠谱的妻子在孩子面前描补她那摇摇欲坠的形象。
不管私底下关系如何拉扯, 孩子面前, 他总归要维护她这个一家之主。
……如果他彻底放弃维护她的面子, 那豹豹在女儿心里就真的一点“家长”气势也没有了,虽说目前近乎为零, 但也只是“近乎”,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
虽然这“一点点”没有阻止女儿光速告密, 但起码令她得意嚣张的小表情中添加了一丝丝紧张感,而且她在他沉默时已经来回晃了三次头,注视点分别是妈妈换睡衣的隔间、妈妈偷藏糖果的衣柜、爸爸的脸色。
可爸爸的脸色实在太平静了,他眉毛都没动, 明明以前用“妈妈背着你做了xx”句式跟爸爸告状,爸爸身后肯定会浮动出几缕黑气的。
安洛洛小朋友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爸爸,我们抓紧时间分糖果……”
唉。
“偷藏在衣柜里的糖果”。
……她究竟是慌张到什么地步, 才会编出这种一下就会吸引女儿注意力、令她抓心挠肝想要打开衣柜的假话??
他当然清楚那里面藏着什么会令她慌不择言对女儿扯谎的东西——
作为全家唯一一个懂得如何收拾衣柜的人,她为什么觉得能瞒着他在卧室的衣柜里藏起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不, 他甚至不是在替妻子整理衣物时发现的,早在那个她和闺蜜勾肩搭背去喝酒又晃去成人用品店乱买的晚上, 洛安就发现了。
凌晨一点钟带着一身酒气结束鬼混闯进家门、挥爪子般挥舞着一大袋子花花绿绿的马赛克、在客厅一边踹着脚上的鞋一边喊“嘻嘻嘻嘻我要玩”的家伙……如果不是他及时过去封口封腿封乱挥玩具的手又封死了那袋子马赛克, 女儿第二天早上就会在客厅地板上发现妈妈肆意泼洒的“雪花片”……
不。
且不说他会就这袋子马赛克如何教训妻子, 又在心里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记账本上给她记了怎样浓墨重彩的一大笔……
洛安绝对、绝对不希望, 自己上幼儿园的女儿早晨蹦下楼梯, 然后一脚踩到镶着电池的马赛克物品。
那个发癫的酒鬼一路泼洒着马赛克进了卧室, 他就一路跟在她身后默默收拾地上被泼洒的马赛克……第二天安各醒来之所以能发现床边“留着一整袋子昨晚乱买的东西”,又可以一股脑塞进抽屉, 完全要归功于安安老婆第一时间的收拾整理。
否则,呵呵,看她怎么把那堆奇形怪状调整到能塞进抽屉的造型。
……虽然他真的不想收拾整理那袋子马赛克,他只想收拾整理她。
“爸爸,爸爸你不会连这也要包庇妈妈吧,可是是妈妈先偷偷背着你藏糖果的啊,爸爸我们去开衣柜吧——”
很好,她又给他丢下了一个“劝说女儿放弃好奇心不去偷糖果吃”的艰难课题。
洛安保持着情绪稳定的微笑,心中的记账本再次唰啦啦翻开,在妻子厚厚的履历后再次添上重重的一笔。
不着急,不着急。
离他的祭日,只剩下七天而已。
他说:“洛洛,已经很晚,而且你刷过牙了。”
安洛洛小朋友一下就垮了脸。
“爸爸你又偏袒妈妈!她明明背着你藏糖果了!”
“没有,爸爸只是关心你的蛀牙。”
“我没有蛀牙!也不需要去看牙医!不对,现在的重点是妈妈藏的糖果,爸爸我今天不吃也可以啊,爸爸我们先拿过来吧,我可以遵守规矩明天后天各吃三颗!”
“不行……”
“爸爸你再这样对我我要讨厌你了!下次妈妈再藏糖果我也不告诉你!”
“洛洛……”
安洛洛小朋友忿忿不平地瞪着他,片刻,她拔腿就跑——冲向衣柜。
爸爸“嗖”一下就揪着她睡衣领子把她弄回来了,然后“唰唰唰”几下就用她特意抱来的小被子困住了她的手脚,仿佛包粽子。
安洛洛牌粽子:“……放开我!放开我!我要看妈妈藏起来的糖果!放开我——”
“洛洛睡觉吧,早睡早起身体好,”爸爸一边捆洛洛牌粽子一边和气地哄她,“明早爸爸给你做冰激凌华夫饼吃,好不好?想吃糖也可以,洛洛放学之后,爸爸再带你去商场买糖好不好?”
安洛洛立刻悲愤起来:“爸爸你宁愿祭出这些奖励也不允许我去拿妈妈藏的糖果,妈妈藏的糖果肯定是超稀有限定口味对吧,凭什么,凭什么,妈妈藏的糖我也要吃——”
怎么做语文卷子的时候像个笨蛋,这种时候却这么机敏。
爸爸:“不,洛洛真的不能要,你还小。爸爸明天就给你买稀有的限定口味糖果好吗?或者直接做给你吃?”
安洛洛气死了,在被子里直踢脚:“啊——嗷——我讨厌爸爸——偏心——坏人——姑姑说得对,爸爸就是大破烂!!”
爸爸:“……”
家主到底背着我说了我多少坏话。
见女儿开始不管不顾彻底闹脾气了,他沉下脸,收起了柔和的语气。
“安洛洛。睡觉,别闹。”
安洛洛……安洛洛小朋友还能怎么办呢,曾经镇压过一串师弟妹的威严若有若无露出一丝,她便缩起脑袋,默默埋进了枕头里。
其实今晚又是蹦跶到近十一点又是吃冰激凌,还在父母的卧室大床上各种扑腾,她已经打破了不少平时的规矩,能感觉到爸爸因为心疼她做噩梦所以有意纵容她。
闹着闹着她也困了,差不多就该熄灯合眼,滚到爸爸妈妈中间,同时占据凉丝丝和热乎乎中间的最佳温度。
脚丫抵着妈妈的胳膊,这样身体就会暖暖的不会着凉;
手和脸埋向爸爸的肩膀,因为夏天到了,挨着爸爸能让呼吸凉爽。
她今晚很开心了。
……可,可她就是想要妈妈偷藏的限定糖果嘛,爸爸是坏蛋,呜呜,包庇妈妈就算了,竟然还恐吓她,明明她好心来跟他报告妈妈偷藏糖果……
“我讨厌爸爸。”
【某时,某刻,某片云雾之中】
安洛洛小朋友蹲在草地上揪着叶子,她已经知道这是一场梦了,所以没对旁边的白斗笠小朋友发表任何意见。
一个噩梦形象而已,根本伤害不到现实的我,我才不怕他咧。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再次掉进这里,再次见到这个稀奇古怪的白斗笠……
她又恨恨揪了一把草叶,丢到一边。
“我讨厌爸爸。最讨厌爸爸。”
坐在旁边,歪着头瞧她的白斗笠,安洛洛已经完全把他当成了不会说话的树洞。
因为,自她睡下,自她再次来到这个梦里见到白斗笠,他便一直静静地坐在她身旁,一言不发,比无归境里最沉默的石头还要沉默。
安洛洛一开始试图骂他,报复他,敲歪他的斗笠教训他,可白斗笠小朋友自始至终什么反应也没有,温顺又乖巧地任她拍打。
渐渐的安洛洛也没了劲,理睬这个精神不正常的白斗笠还不如理睬地上的草呢,她便蹲下来揪草嘟哝自己的不服气,说爸爸坏话。
白斗笠便歪着头瞧她。这个小男孩似乎总在用不明的眼神打量她。
但安洛洛已经不想管了,反正这只是又一个无厘头的梦吧,她完全不急着找爸爸妈妈离开,状态比第一次来时悠闲多了。
反正是梦,时间到了就会自然醒啦。
她还清晰记得自己合眼前抱着妈咪的胳膊呢,不会有事的……
“爸爸是坏人。爸爸是坏人。爸爸是超级大坏人……”
安洛洛每嘟哝一句,就拔一根地上的草。
她就这么拔秃了自己手边的那块小草丛,雾气漫过,瞬间又生出崭新的草丛。
无归境就是这样。人力无法撼动。
安洛洛撇撇嘴,有些无聊。
她站直了身体,拍拍手上的草屑,又重新往后倒进草地里。
蹲得腿麻,躺一会儿。
“你爸爸这么坏吗?”
安洛洛眨眨眼,满是白雾的视野里突然探出了一只大大的白斗笠。
这家伙遮得真严实啊,即便在这样近的距离低头和自己对视,安洛洛也看不清他的五官、眼睛、或表情。
她轻哼一声:“别跟我搭话,我才不想和你一起死。”
白斗笠小朋友却摇摇头。
“姐姐教训我说不可以杀你。”他说话的语气又弱又乖,“所以我不会再杀你啦,你放心。起码,在我成功说服姐姐和我一起死掉之前,不会杀你的。”
精神病。
安洛洛对他翻了个大白眼,转头闭目。
“所以你爸爸这么坏吗?”白斗笠小朋友却继续追问:“这么讨厌他的话,要不要我帮你杀掉你爸爸呀?”
安洛洛一把坐直了,她想都没想就伸手抽过去。
“精神病!!你离我爸爸远点!!”
……无论豹子还是老虎,无论成年态还是幼崽态,终归不是什么无害的小猫咪。
面对这个精神不正常、又三番五次威胁自己生命的家伙,安洛洛抽出去的耳光完全没留手,超乎寻常的手劲与天师的技巧,这一招相当结实。
曾经能把同学的乳牙抽掉,可打在那只大大的白斗笠上,却只是“咚”的一声闷响。
安洛洛甚至感到手疼。
……这家伙的斗笠下是钢片吗!!
白斗笠歪了歪头:“是哦。因为你,我昨天的日常清理任务没做好,家主罚我去了几趟血池……头这边的骨头断了几根,所以姑且扎了几根钢片支撑。”
安洛洛哑然。
“你……什么……?”
“我身上没什么好玩的事,就只是枯燥的日常。你继续说说你自己吧?”
白斗笠小朋友轻快道:“‘爸爸’究竟是什么呢?是你的仇人吗?我没听过这种东西,就像你之前说的‘手表’一样,‘爸爸’是来自无归境之外的新鲜玩具吗?”
“什么……”
安洛洛干涩地吞了吞喉咙。
她还年幼,她总结不出白斗笠话中隐含的巨大信息量。
她只是下意识感到了一些不舒服,结结巴巴道:“你,你这个精神病,爸爸就是爸爸啊,和妈妈在一起带着你玩的人……”
“我没见过这种人。”白斗笠小朋友更好奇了,“不过,和妈妈一起?哦,你是指母亲和父亲吗?”
“对呀对呀,爸爸妈妈就是爸爸妈妈……”
“唔,没见过啊。”白斗笠若有所思,“他们既不是‘在一起’的人,也不是会把我放在一起的人。他们就是‘家主’和‘贱女人’啊。”
安洛洛越来越不舒服了。
“你怎么能叫你自己的妈妈贱女人呢!你真令人恶心!”
白斗笠呆了呆:“这是个坏词吗?”
“可是,母亲不允许我叫她‘母亲’,命令我必须叫她‘贱女人’……否则她就会用剪刀和针线弄碎我的指甲盖啊。”
他听上去像是苦恼“明天早饭不知道该吃什么”:“虽然这是我们经常进行的亲子活动,但有时候会影响我做日常清理。只要听母亲的话叫她‘贱女人’,她就会放下剪刀和针线,像空气那样完全无视我啦……被母亲无视是很幸福的事哦。”
安洛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说不清是为什么,后背和手臂都升起毛毛的寒意——可她明明不冷啊。
“我不想再跟你这种精神病说话,”她有些仓皇地站起身,攥紧裙子,“我、我要去找我爸爸……反正梦里的无归境也是无归境,你是无归境的小孩对吧,那你带我去找爸爸……”
“你爸爸?”白斗笠小朋友更感兴趣了,“原来你爸爸是无归境的人吗?你爸爸叫什么名字,洛家每个人我都认识。”
“我爸爸叫……”
不知怎的,安洛洛心跳有些快。
隔着厚厚的面纱与斗笠,她直视着地上的小男孩。
“我爸爸叫洛安。你认识他吗?”
白斗笠小朋友愣了一瞬,然后他说——
“洛家根本没有叫洛安的人。你在做梦吗?”
……什么?
“不,不是,”安洛洛混乱了:“不可能啊,我爸爸就是无归境的洛家的——”
“没有哦。这一代洛家嫡系是梓字辈,旁支是欣字辈,往上追溯的话,有良字辈,孝字辈,宴字辈,德字辈……”
白斗笠小朋友扳着手指数:“我天天打扫整理宗祠和家谱啊,绝对不会记错的,洛家根本没有‘安’字辈,就算有,也应该是三字名字,再取一副字……绝不可能出现‘洛安’这么简单草率的名字。”
他挨个数完了,把那只带着浅疤的手缩回袖袍,认认真真看她:“洛家是很讲究姓名的大族,你知道吗,就连家主门前的狗都姓洛名准苹字顺德,你要找的‘洛安’不可能存在我们无归境的。”
他又想了想:“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他的家族地位肯定连狗都不如吧。”
安洛洛发着抖。
不知道是那奇怪的冷意激的,还是被他语气里的轻慢气的。
“你——你——你不准这么说我爸爸!”
她一把揪过他衣领:“你这个疯子——精神病——你又叫什么好名字,竟然嘲讽我爸爸的名字!!”
白斗笠小朋友却“噗嗤”一声笑了,仿佛听见了一段极其有趣的段子。
“我一个没有父母和名分的妾生子,哪有什么名字。”他笑道,“之前见你的时候不就说了吗?我是洛家维护无归境的专职工具,负责日常清理,不需要名字。”
“啊,但是,姐姐会追着我喊我破烂!”白斗笠小朋友说着说着,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那我也算有名字,你可以叫我洛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