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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一百零六十八课 姐弟关系在任何家庭里都可能成为未解之
安各不信鬼, 所以不怕妖魔鬼怪,她怕丧尸灾难片、血腥马赛克和变态杀人狂,因为以上元素都是极有可能存在, 且无法用人力反抗的。
——安洛洛小朋友同理。
她不怕妖魔鬼怪, 因为没有东西比爸爸更厉害, 她不怕血腥马赛克,因为爸爸往往是制造这些东西的源头……
可她同样畏惧精神病, 当年妈妈紧张地抓着她看《沉默的羔羊》哇哇大叫,她同样在妈妈怀里被吓得哇哇大叫。
——哪怕母女俩观影时都用手捂着眼睛。
向爸爸寻求安慰时, 他只说:“害怕可以不看,或者捂眼睛的时候别留出那么大的指缝。”
究竟是想被吓呢,还是想被吓呢。
妈妈:“爸爸没有心,快来洛洛宝贝, 我们继续看《红龙》,没有你妈咪一个人不敢看——”
于是安洛洛小朋友就颠颠跑过去了,尽管她总在妈妈招呼自己时欢快得像只翘屁股的小老虎, 真爬上妈妈的膝盖后,却总会板起脸用爸爸的话嫌弃妈妈:“害怕可以不看。”
然后被妈妈抱着, 一起再次捂住眼睛,露出一丢丢指缝, 悄悄瞅着看。
……对精神健康、情绪积极、根正苗红、长这么大就没脱离过正确价值观的安洛洛小朋友而言, “精神不正常的变态疯子”, 真的犹如活在另一个世界的恐怖童话。
为什么这个家伙要莫名大笑?为什么那个家伙要挥刀杀人?大家都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噫——啊啊啊他竟然把玻璃片扎进自己眼球了好恐怖啊啊!!
沙发后系着围裙拎着拖把经过的爸爸:“实在害怕就别看。”
妈妈紧攥着她发抖:“啊啊啊可是老婆这个精神病疯得又可怕又帅的啊啊啊——”
她则一个劲往妈妈身上钻:“爸爸呜呜呜可是这个男演员长得好帅虽然恐怖呜呜呜——”
爸爸:“……”
吓成这样也不忘颜控, 吓死她们活该。
他默默拖着地板走远了, 半点也不提自己曾经的峥嵘往事。
管你曾经多疯多破烂, 总归还是要在家洗碗拖地喂金鱼的。
好吧,往事也并非“峥嵘”。
……正如安各有那么一段想要穿越回去、给自己几个大耳刮子再把自己送进少管所的不良(弱智)时期, 洛安同样不齿于自己幼年待在无归境时的状态。
成家立业就是更有益于精神稳定的,虽然洛安如今也不算完全精神正常,但……哪怕是他自己评价,也觉得真正处在幼年的白斗笠小朋友,太疯太破烂了。
人畜不分,好坏不论,一门心思贯彻着“大家和我一起变成死人吧”的人生理想,拿着把比自己还高的铜剪刀到处咔咔捅人……
虽然他捅的“人”几乎全是妖魔鬼怪,再不济也是洛家内部那些试图对嫡系作祟的邪道,没有真正捅过“无辜的普通人”。
可洛安相信,以那时自己的精神状态,不捅“无辜普通人”,只是因为普通人不可能出现在无归境内。
如果他咔咔清理脏东西时撞见了一个无辜鲜活的普通小孩,估计也会……
因为他真心认为“死亡”是一个人最棒的结局。
唉,年幼不知事时,怎么看怎么像是超级英雄电影里那个一定会蹦跶到最后、然后被主角押进监狱安乐死的反社会反派。
成年的他哪怕精神不稳定也懂得调整克制,可幼年的他……嗯,就差拿刀把嘴角划开把头发染绿,再加一句“why so serious”了。
……家主在这方面做出了卓越的贡献,那时她抽出来的人格修正耳刮子真的特别狠,也从各角度阐明了“要不是你还顶着这张美丽脸蛋你看谁肯管你”的事实,所以他姑且还是没有把自己搞毁容。
毕竟,那时候他唯一看重的,就是“姐姐”。
姐姐说的话就是对的,姐姐的命令一定会遵从,最喜欢跟在姐姐身后阴暗滑行,如果姐姐抽来人格修正大耳刮子,那就老老实实低头受着,因为姐姐永远是对的,哪怕拿出法器把他往死里打也一定“在做正确的事”。
……呵。
幼年期的他,实在愚蠢,弱小,狭隘又可怜。
洛安不喜欢回忆童年,所有冷血动物的幼崽时期都虚弱可怜,而满嘴毒牙的蛇硬装成小狗向人类摇尾乞怜,就更值得唾弃了。
实在恶心。
小床上的女儿盖着被子睡得正熟,他关上灯,把那块智能手表放在一边,又轻轻合紧了女儿卧室的房门。
洛安下了楼,家里静悄悄的。
现在是晚上十点,妻子还没回来,他之前收到朋友消息,说是洛梓琪带着她去了监管局。
……应当不会被发现吧,那条挂着厉鬼肖像的长廊。
但也难说,妻子直觉敏锐,既然打探到了监管局的存在又特意混进去,肯定是要挖掉什么东西出来的,除非她遭遇了意外理智清零……
“嘟嘟嘟,嘟。”
家主的声音突然从放在客厅的手机里传出:“出了点事。你最好赶紧来接你老婆。”
洛安知道洛梓琪今晚陪在安各身边,所以已经把她的通讯设置成了“来电即接”。
前段时间妻子在他的手机上捣鼓了很久,也不知道具体装了多少黑科技上去……洛安只知道她把自己的通讯设置也改成了“来电即接”,而且他原本正经的“安各”备注也被她改成了“老婆的老婆就是我”这么离谱的东西……
洛安的手机通讯录不到一整页面,就这样他还时不时遗忘对方姓甚名谁,破烂的目中无人技能即使借助电子设备也无法轻易好转……于是所有备注清一色地使用真名,没有例外。
包括安各。
他的确不算有情趣,不是那种会在网络聊天中换情侣头像,玩昵称玩签名的人。
……可惜妻子就是这么个性子,他不改她就直接抓过他的手机瞎改,“想换新头像”“想换新签名”“想买个新手机壳但是搭你的手机更好看”……理由百花齐放,折腾他手机比玩她自己手机还频繁。
前几天她还振振有词说什么“我这是必要的查岗行动,为了监督你在外面有没有小妖精”,洛安觉得她只是睁眼说瞎话,他那不满一页面的通讯录和空荡荡的好友列表,能有什么小妖精。
况且豹豹这人吃什么也不会吃他的飞醋,她动他手机,可绝不止是做改手机备注换情侣头像这种可爱的事,洛安不用阴阳眼察看也能保证,现在这部手机里绝对多出了一堆定位器监听器。说不定还有针孔摄像头。
她巴不得让他全天24小时都在她的监控网络里活动。
妻子的控制欲和某著名黑漆漆尖耳朵超级英雄也差不多了吧。
……大猫般的家伙们是不是都有这么旺盛的控制欲?
没关系,豹豹想控制就控制吧,反正他真要去干正事时,一般会把手机留在远远的地方……
今晚也是,考虑到前几天妻子动他手机时可能在里面装了监测仪,洛安做事时一直远远地将它摆在一边,不想轻易靠近。
昨夜和红衣的搏斗中流血太多,他依靠采阴补阳恢复了大半伤势,但很难说会不会被手机里的黑科技检测出“贫血”“心跳虚弱”“健康指数低下”之类的问题。
听到洛梓琪通知“出事了,来接人”时,洛安还没走到手机前。
……不对啊。
以家主的水平,有她陪护在身边,去的地方又是相对安全的监管局,豹豹怎么也不太可能出事。
他昨晚才撕过红衣,后者的伤势不可能好得那么快,接下来应该会老实待在地宫里,等他主动过去抢身体。
难道又出现了一只新鬼?家主搞不定的等级?直接袭击了管理局的同时还袭击了她,管理局里所有的天师加上家主和对方打了起来,波及到妻子甚至令她受了伤——
洛安立刻掀起外套,往女儿房间外丢了一个保护咒就准备瞬移。
可听筒那边又“滋啦滋啦”一阵,一串嚎哭由远及近地夺回了洛梓琪平静的叙述。
“哇——呜呜——老婆——老婆你抛弃了我一整晚——我吓死了老婆呜呜呜你为什么还没来接我——老婆哇啊啊啊啊老婆快来接我回家!!”
洛安:“……”
洛安:哦。她单纯被吓到了。
【五分钟后】
洛安原本还在想,她这一趟背着他单独去监管局,肯定要挖出点东西来,除非遭遇了意外理智清零。
……“除非”真的应验了,迅速赶来接人的他一句话还没说,就被弹射起飞的豹豹扑了个满怀。
“呜呜呜呜老婆——”
究竟遇见了什么。
豹豹哭得太惨太响亮,差点原地变身鸣笛小火车,他也顾不上和站在不远处的洛梓琪打招呼,赶紧把人抱紧了摸索一番,又用阴阳眼仔细看了看。
没见到阴气,也没见到任何伤痕。
只除了脚上的高跟鞋鞋跟沾了一些……豹豹在监管局里踩到了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
但以她的体质和心性,不可能被寻常的鬼怪影响,难道是监管局收押研究的那些……
洛安越揣测心情越糟,虽然脸上还挂着应对妻子时的无害笑脸,但眼底已经漫出了阴暗的冷意。
洛梓琪可太熟悉破烂弟弟发病前的征兆了,见状她轻咳一声:“没什么大事,她很安全,别多想。安各,你跟他解释吧,真没什么大事。”
安各:“呜呜呜呜老婆刚才吓死人了老婆——”
洛梓琪:“……你解释清楚啊弟媳。”
可是安各解释不清楚,辛辛苦苦一整晚,一想到自己在开会在访问在搞情报时老婆却快快乐乐地带着女儿玩游乐园,自己被女精神病抱住大腿恐吓时老婆则抱着女儿开开心心坐摩天轮,这么晚了自己还没回家他却没个短信没个电话完完全全地不管她……
威武豹豹放声大哭。
“老婆——哇——”
洛安:“……”
洛梓琪:“……”
洛梓琪恨不得夺步上前,拽过她的领子晃她。
不是啊!
你倒是赶紧解释清楚!
刚才在门口等他时不还能镇定攥着手跟我讨论监管局内设病院的管理结构,刚才那个冷静沉着分析情况的安各去外太空了吗啊?
你知不知道对面这个破烂是需要仔细解释的!如果他误解了情况是会出人命的!!作为阴煞再对监管局公开动手的话后果就——
“哦,我知道了。”
破烂弟弟眼底的阴暗忽然褪去了,那些在黑影里缓缓竖起的棱角完全柔和下去。
他抱紧她拍了拍:“参观时遇到了监管局病院里跑出来的病人吗?豹豹别怕,已经没事了。”
安各:“呜呜呜老婆——”
解释的冲动和拉扯的手伸到一半的洛梓琪:“……”
……你怎么知道的?那一长串废话般的嗷嗷大哭里你是怎么提取到这种有用信息的?你们夫妻之间是特意开设了一条加密通道交流吗?
因为豹豹现在这个反应和她呆在家里看精神变态杀人狂的犯罪片反应一样啊,很好认。
洛安脱了外套拢住妻子身上略显单薄的西服外套,半哄半劝地把她拽上了车,扣好安全带。
赶来时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他急着瞬移过来没开车,现在正好能把她这辆工作用的黑色轿车开回去。
因为妻子在旁边看着,洛安还礼貌地问了家主一声:“您是暂住在市里的酒店吧,现在太晚,我送您一起回去?”
洛梓琪神情复杂:“啊,嗯……行。”
他这么好声好气地主动邀请她一起行动,似乎已经是上上个世纪的事了。
……其实,只要是认识洛安另一面的熟人,就知道独自一人的洛安,和“有妻子在旁边看着”的洛安有多大的差别。
洛安是个温柔乖巧的人吗?
当然不是,他遇见安各之前的整个人生都与这些词南辕北辙。
不论是作为听话的弟弟服从姐姐的命令,还是作为可靠的二师兄照看同门师弟师妹……
他服从家族,照看小辈,其实也做了许多值得信赖的事情,并非是遇到安各之后才“洗手作羹汤”——小时候的破烂弟弟刚能下厨后就时不时给训练结束的她送糕点吃,二师兄年年负责掌勺全师门年夜饭,在大山里包揽一串嘴巴的三餐——
可熟识他的人,或多或少的,依旧恐惧他。
哪怕年三十时山外爆竹声不断,师父和师兄蹲在山头丢符纸造陀螺玩,小师妹牵着小师弟的手偷偷探进厨房想要红包,对上正站在大铁锅旁低着头包饺子的二师兄……
也觉得,有些不敢靠近。
尽管他已经不再握着那把滴血的铜剪刀,他手里只是筷子和沾了水的饺子皮。
可洛安周围那种似人非人的距离感,并非手指沾上面粉就能消除的东西。
即使他最终还是会给师弟师妹们包红包,虽然他包完饺子后也会对他们微笑摸他们的头……
孩子们靠近他,欢快的声音会自然而然低下去,然后退回最恭敬的态度。
阴冷就像洛安的影子,伴他自幼至今,而洛梓琪,她从不敢说自己“与弟弟一同长大”。
一个人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东西绝不会轻易改变,“成家立业”本身也不可能修正人格——可安各,这个人却令洛安各方面“柔化”了。
不仅是爱情滤镜这种东西,洛梓琪去看,裴岑今去看,吴媛圆去看——
大家用眼睛用心去仔仔细细看,都能看出,站在自己妻子身后的“洛安”,他再也没有阴冷的距离感。
他会主动开口帮助别人,会温和地提出最可靠的建议,提供最有安全感的方法,仿佛他真心在意周围每个路人的财产与生命,走路被别人撞了肩膀都会轻声细语地说对不起……
可他真的在意吗?
他什么时候会真心在意洛梓琪吃没吃晚饭,能不能走夜路,这么晚回酒店是否方便——他什么时候会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需要呵护的姐姐”对待?
不。
洛梓琪很清楚,自己和他,经历了那一切后,再也回不到小时候那么单纯的姐弟关系。
这个人柔和下去,学着用“乖巧体贴好弟弟”的身份对待自己,只是在安各身边特定套上的伪装。
因为他太看重这个人,他没有爪牙能把她抓在手心,又不敢喷出半点毒液,只能尽全力扮演出最柔和无害的姿态,诱惑她靠近自己、再靠近自己。
唉……
洛梓琪坐上了后驾驶座,前方的弟弟甚至回过头来,问她之前有没有受惊,这趟路回去经过一家限定深夜营业的网红甜品店,要不要顺路去给她买点冰激凌。
洛梓琪刚想拒绝,副驾驶座上的安各抽一声鼻子:“我要吃。冰激凌。”
于是车子直接开去店里,十分钟后洛梓琪手里多了一大杯奥利奥碎草莓冰激凌,前排的安各拿着青提葡萄味的吃得格外起劲。
洛梓琪:“……”
所以问不问我有区别吗,反正你主要是为了给她买冰激凌,走个形式意思意思是吧。
我又没有受惊后吃冰激凌的习惯……不,我堂堂无归境洛家家主,怎么可能见到一个精神病就吓得要吞冰激凌!!
前排的弟弟还在问:“葡萄味的吃得惯吗,豹豹?我明明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奥利奥碎加草莓酱的,总说葡萄味的很怪……要不要和家主换?”
语罢他又对她说:“我记得家主不爱吃冰激凌,对吧?”
是的,比起冰激凌,她还是更喜欢温热精巧的甜品。
最好还能用干净的白棉布包着放在竹编的小篮子里,由小孩一路吭哧吭哧提上陡峭的山崖,掀开之后摆着一颗颗憨态可掬的兔子造型,内陷随着白面飘出来的花蜜香能穿透崖顶又浓又冷的雾气。
可洛梓琪再也吃不到那篮子糕点了。
把他的名字从家谱上烧掉,把他的供奉从祖祠里摔走,把他关在家门外,呵斥他滚得越远越好,说自己从见到他的第一天起就不可能承认他是她的弟弟,一个破破烂烂的私生子,别再舔着脸和洛家攀关系,跟在自己身后叫再多声姐姐,也只会令她恶心。
原本就不是温良乖巧的犬科动物,何必装狗在门外,用手挠了一天一夜求她放他进来呢。
听得人心烦。
她走过去命令他滚蛋,于是他听从她的命令,停止敲门,停止呼唤,安静地离开了。
……原本是多么睚眦必报的恶劣家伙,被那样驱逐出去后,却也真的没再报复回来。
多奇怪。
“家主,冰激凌如果不吃,还是给……”
洛梓琪抱紧了手里的冰激凌。
她冷冷道:“这是买给我的,我就要吃,关你什么事。”
洛安:所以偌大一个无归境还差你这一口冰激凌吃啊。家族宝库里堆着的金山银山全烧光了吗?
他摇摇头,不再开口,便这么一路把她送到了酒店。
看似失智坐在副驾驶呜呜吃葡萄冰激凌的安各转转眼睛,等到洛梓琪默不作声地下了车,他们驶在回家的路上,离家门就差一个红绿灯的时候……
安各开口:“你跟你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洛安看她一眼:“姐弟关系。”
“……别说废话,你知道我在问什么吧?”
当然。
红灯变绿灯,洛安踩下油门:“你可以放心和家主接触,她是个可靠优秀的好人,性格稳重细致,没做过什么错事,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这话她用来评价自己的商业合作伙伴也可以,未免太官方了点吧。
安各直觉这不像是正常姐弟之间的评语,但她又没几个关系正常的亲人,只能挠了挠头。
“那我怎么总觉得,琪琪美女有时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对你的态度也有点怪。”
“她的态度很正常,也很容易理解。”
闲聊间已经到家了,洛安驶进停车场,阴影逐渐盖住他脸上所有的表情。
安各听见他平静道:“因为我是小三的儿子,我的母亲是她母亲完美婚姻的插足者。她的母亲临死前,我的母亲还闯进去大吵大闹,各种辱骂,直接把家主的母亲气得咽了气……所以我母亲也算是间接逼死她母亲的凶手吧。”
安各:“……什么?”
“所以她对我的态度或好或坏,都天经地义,没什么不正常的。我们之间不过是正常的姐弟关系而已。当然了……可能会稍显冷淡,但这是人之常情,家主没有做任何错事,反而是我亏欠她许多。”
停车场的自动感应灯打开,他的表情重新出现在亮光下。
和以往的老婆没有任何不同,挂着淡淡的笑脸,眼神里含着关切。
“走吧,豹豹,我们上楼回家。”
可安各没动弹。
她觉得他刚才向自己吐露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是她从未见过的“洛安”的真实的一部分——她觉得他或许需要一些安慰,她应该立刻抛下手里的冰激凌去拥抱他。
可洛安已经开了车门出去,安各抱着冰激凌,反应慢了半拍才追上去——
他们一起进了直通家门的电梯,她望望他又望望手里的冰激凌,几次欲言又止。
抱着冰激凌怎么抱他呢,这附近也没有垃圾桶。
老婆突然低低笑了一声,这一声笑很真实,然后他伸手过来端走了那碗冰得她手心发凉的冰激凌,又扣住了她的手掌。
“没关系,”他像是知道她在心里想什么似的,“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我快不记得了,也没往心里去。”
安各心想信你就有鬼了,你被怎么对待都会说没关系,谁知道以这种身份在大家族长大的小孩具体会经历什么。
也许一个拥抱还不够,被牵着手的她看着他平静的侧脸暗暗想,我应该亲一口。
“叮”一声,电梯门开启,他向前一步,拿出门钥匙。
安各蠢蠢欲动地踮起脚尖……
“爸爸爸爸!!爸爸呜呜呜——妈咪你回来啦——哇嗷嗷嗷我做噩梦了好可怕!!”
安各:“……”
蠢蠢欲动的安各放平了脚尖。
安洛洛小朋友一个弹射起飞扑过来,眼泪鼻涕全部蹭在爸爸的衣服上:“爸爸爸呜呜呜我做梦梦见了一个好恐怖的精神病呜呜呜你去哪里了爸爸——冰激凌是买给我的吗?我要吃我要吃!!”
安各:“……”
老婆立刻就松开了牵她的手,他抱着大哭的女儿走远了,一边哄女儿一边喂冰激凌,安各还听见他低声说什么“洛洛做噩梦不要怕,今晚要不要跟爸爸妈妈睡一起”。
得到拥抱和安抚、又塞满一大口冰激凌的安洛洛小朋友举起双手,疯狂点头。
“好的好的,我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精神病太可怕啦!”
安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