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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拜舅姑


第178章 拜舅姑

  拜这位好王弟所赐, 乌奕安插进朝中各部和军中的势力纷纷出了事,羽翼折损过半,更是让一腔心血付之东流。

  本来他趁着启珩入长安朝贺的这段时间, 暗地出手痛击其势力,又迅速扩张自己的势力, 令启珩接连损兵折将毫无还击之力, 着实大快人心。

  可不曾料到启珩回上京的第一件事, 便是还予他一记重击。

  以韩衍公为引,惹来父王的猜忌, 让父王亲自出手剪除过于丰满的羽翼,一一解决掉他苦心安插的人, 还把权柄交给了启珩当做补偿。

  目下朝中他的人已然被排挤得无立锥之地, 而启珩的人占了上风,过得风生水起。

  乌奕岂能不恨, 死死地捏紧拇指上戴的韘,目光如冷刃劈砍在启珩身上。

  “为兄一向不是遇到一点挫折便退缩不前的懦弱之人, 王弟今日得势是暂时的,为兄倒是预见了王弟未来的下场——”

  他拍了拍启珩的肩膀,嘴唇翕张着无声地吐出四个字, 阴冷的眼神像是毒蛇盯上了猎物,随时会喷射出黏腻的毒液一击毙命。

  呵, 死无全尸。

  启珩浑然不惧威胁,伸出手搭上了乌奕的肩膀拍了一拍,扬起嘴角笑得很恣意。

  “弟弟一早便知晓王兄是个心性坚韧之人,只是有的时候还要看天意, 毕竟人在做天在看。”

  这厢兄弟俩笑里藏刀, 那厢两个妯娌之间亦是绵里藏针。

  冬日寒冷, 雪落不停,贺氏冷眼瞧着穿了一领绛色狐裘的灵越,领子上镶了一圈蓬松柔软的白狐毛,衬得一张娇容精致细腻,肌肤白皙透亮,气色红润,双眸似水,看不出丝毫病恹恹的痕迹,反倒显得像是渤海国的风水很养人。

  与此同时,灵越也在打量着贺氏,一身厚实的浅紫色狐裘下是绫罗夹棉衣裙,裹在毛领里的脸蛋敷着厚厚的脂粉,却盖不住眼下青黑。

  刻意的矫饰将清秀的五官遮住,浓妆不若淡妆相宜,加之她两颊微微凹陷,削瘦泛黄的面容令整个人的精神面貌显得颇为颓丧,日子过得仿佛不是很如意。

  灵越捧着暖和的鎏金手炉,噙着淡淡的笑,轻声唤道:“阿嫂。”

  “弟妹。”贺氏一贯心高气傲,无论在哪儿都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下遇上敌手更是端出了长嫂的气势来,絮絮道:“弟妹初嫁入渤海国,料想有些事情不甚清楚,同是女人又作为长嫂,不得不多提点你几句。”

  “阿嫂请讲。”灵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弟妹理应晓得渤海王室素来都是男俊女美,皮相极为出色,容貌出落得这般招摇,便免不了吸引来一些狂蜂浪蝶的追逐,其中当属二王弟……”

  贺氏抿嘴一笑,侧目瞧了瞧面容沉静的灵越,眼神里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二王弟不光容貌昳丽,性子亦是风流不羁,镇日爱在小娘子间打转儿,王府中储下的美人纵是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常闹出些啼笑皆非的事来,外边还有大把的小娘子铆足了劲儿要往王府里钻。”她亲亲热热地拉起了灵越的手,说着体己话,“你身为正妃,处处需得谨慎行事,切莫叫别人钻了空子骑到你头上去,适当的用点招数拢着些男人的心。”

  哦,玩挑拨离间之计。

  灵越暗自嗤之以鼻,面上却摆出一丝茫然之色,困惑地眨了眨眼,步伐微滞,旋即怒气冲冲地踅身向走在后面的启珩拔高声音喊道:“阿珩,阿嫂同我说你酷爱拈花惹草,香艳事不断,惹下一屁股风流债,阿嫂还告诉我王府以后会再进许多美人,兴许会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喊完后,周遭行走的宫人纷纷侧目,这番话经灵越的嘴过一遍彻底变了味,贺氏不可思议地瞠目,面色难看至极,若非受过极佳的教养,下一刻只怕就要出口成脏了。

  声声诘问使启珩同乌奕俱是一懵。

  回过神来的启珩皮笑肉不笑,踱步上前,一双桃花眼浮起阴鸷之色冷冷地盯着贺氏。

  “不成想阿嫂竟如此关心本王同王妃,句句不离本王的家事,换做不知情的人听见,许是以为阿嫂是看不惯本王觅得良配,恶意挑拨本王与王妃之间的关系,希望本王家宅不宁,夫妻不睦。”

  真是好大的一项罪名。

  乌奕紧随上前站在贺氏身边,侧首看了她一眼,乌沉沉的眼眸泛起冷意,俗话说夫妻一体,妻子被反将一军亦是代表着他自己落了下乘。

  不出意外,这桩事马上就会传到父王耳中。

  “不是的,我绝非此意!”

  贺氏梗着脖子,恨得咬紧了牙关,窦氏摆明使阴招耍人玩。

  “你阿嫂性子直爽,又一向心直口快,她没有什么坏心思,约莫是措辞不当才生了误会。”乌奕主动维护贺氏,向灵越浅笑一下,言语间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平和之意,“我代她向弟妹致歉,还望弟妹莫往心里去。”

  如此放低姿态,如果灵越再紧揪着不放,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

  “王兄真是折煞了我们。”启珩凉凉道:“阿嫂既是心直口快,日后可要多加注意,免得祸从口出啊。”

  听着一番敲打之语,贺氏面容紧绷,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启珩撇了撇嘴,踅身揽住灵越的肩头,将人往怀中带了带,一脸宠溺地看着娇妻。

  “有道是浪子回头金不换,自从遇见了灵越,本王的一颗心再也容不下别人,纵然以前行事不羁了些,但是如今本王只想与王妃携手共度一生,不离不弃,恩爱白首。”

  “阿珩——”灵越柔婉轻唤,满眼感动之色,柔驯地靠在启珩肩头,端的是小鸟依人。

  乌奕夫妇吹着萧萧冷风,被迫看了一场倾诉衷肠的恩爱现场,极其无语。

  “至于府中储的美人……”启珩淡淡瞥过乌奕,倏然之间计上心头,“本王思来想去她们应该出府各谋生计,转念又一想现下冰天雪地,要让那些弱女子去讨生活委实艰辛了些。听闻王兄的府邸大,料想差事也多,不妨收了那些美人安排做些粗使活计,让她们赚点银钱度日便是了。”

  他转头对脸色铁青的贺氏言道:“阿嫂为人善良,性情宽容大度,定然会好好儿待那些美人,对不对?”

  一想到二王子府里头的狐媚子皆是妖妖娆娆的一副浪荡德行,贺氏内心火气蹿升,若真入了她的府里岂不是要搅得永无宁日,当即拧紧眉反对。

  “此事不妥!虽然我是你阿嫂,但终归是你府上的家事,将人塞进大王子府又算怎么一回事。”

  那副急赤白脸的模样让启珩蓦然发笑。

  “既然阿嫂知晓别人的家事轻易不能插手,那以后便谨记着,省得自找麻烦。”

  启珩说话一点都不客气,懒得跟乌奕夫妇继续扯皮,径直带着灵越走了。

  “你……”贺氏愤懑不平,大有跟去理论一番的意思。

  “好了。”乌奕拽住她,语气不咸不淡,“时辰不早了,你我该赴宴了。”言罢,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没有丝毫要等贺氏的意思。

  见状,贺氏压了压怒火,举步追了上去。

  家宴设在芳洲殿,王室宗亲们早已齐聚一堂,见着启珩夫妇翩翩而至,平辈的宗亲纷纷近前道贺新婚之喜,一时之间热闹非凡。

  不一会儿,殿门处传来宫人的唱喏声,殿内蓦地肃静,王上携王后与众嫔御至,唯独缺了一个雎夫人,诸人皆心照不宣,行参拜礼。

  “一场家宴都不必拘礼,毋须拜来拜去。”利昭笑容和煦,叫诸人免礼就座,表现得平易近人,儒雅又温和,倒不似一国之君,只是一个长辈而已,他向下首位置的启珩夫妇招了招手,“启珩,快带新妇近前与你母后瞧一瞧。”

  说起来,这是灵越第一次面见阿家,一向冷静自若的她此刻不免有些紧张,却也知第一印象很重要,压着沸腾心绪,挪步上前。

  “新妇拜见母后,愿母后玉体安康。”

  王后也就是清河大长公主,目光慈爱地注视着二人,长睫下的双眸含着欣慰,久病初愈的面容透着一丝恹恹的疲色。

  虽然经历病痛折磨,但天生骨相妙丽,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苍白面色反倒为她增添几分柔婉的娇弱,可眉目间流露的刚毅弱化了娇弱之感,给人一种坚韧不屈的感觉,不自觉的吸引人目光。

  适逢利昭扭头看向王后,眼神定在她身上久久不曾移开,不可否认大应皇室之人无一例外皆是容貌出色。

  他曾经为权势尚主,看待清河大长公主如同获取权势的工具,不屑她的温婉讨好。自从雎夫人宠冠后宫,王后便视他这个夫婿如陌生人,一直借病避居坤仪殿不出,这种被枕边人忽视的感觉令他的心情颇为微妙。

  “儿承蒙天可汗赐婚迎娶新妇,今携新妇特来拜见父王母后。”

  夫妇俩一个行了渤海国的抚胸礼,一个行了大应的宫礼,总算正经严肃的行了一回参拜礼,周全了礼数,亦是获得了舅姑的认可。

  利昭收回放在王后身上的视线,又垂目瞧向灵越所施的大应宫礼,微微皱眉,说实在的他并不满意启珩的这个新妇,却又对天可汗赐下的这桩婚事无可奈何。

  当初他允准乌奕娶贺氏为妻其中不光是有雎夫人的劝说,更有身为一国君主的考量。

  沈州贺氏作为右姓贵族世代同其他贵族联姻,掌握了这门姻亲便是拿捏住了大半右姓贵族的势力,同时亦可成为乌奕与启珩相斗的资本。

  雎夫人的出身一直以来都为人所诟病,帮不了乌奕太多,唯有贺氏嫁予乌奕成为一个强有力的靠山,才能牵制启珩。

  而启珩乃是正统嫡出,身兼大应血脉,极受视正统如命的老臣拥戴,利昭本来打算选个颇有威望的二品文官之女嫁给启珩,好拿捏住文官之流,顺势让启珩同乌奕斗个昏天黑地,他好作壁上观。

  万万没料到,启珩背着他这个父王求天可汗赐婚迎娶了大应的士族贵女,如若是旁人便也罢了。

  但兰陵窦氏一族乃天可汗的心腹,窦氏嫁入渤海国看似无所倚仗,可是背后有令诸藩国闻风丧胆的窦家水军,更有天可汗之威慑。

  押蕃使景昶便是天可汗的耳目,时不时借着巡查羁縻府州之由过来行敲打之实,利昭无从掌握窦氏,自觉身处被动之中,不喜这种不受自己掌握的感觉。

  是以,更不喜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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