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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厚脸皮


第155章 厚脸皮

  老师着实是不给留面子, 启珩面上有些挂不住,竭力维系着良好心态,继续侃侃而谈。

  “齐贽生于没落之家, 本人无妻妾无子女,虽有圣人大力匡扶, 使得以他为代表的寒族官员地位扶摇直上, 但手无缚鸡之力实为缺憾。不过如若能得此文臣谋士尽力辅佐于我, 想来于争夺王位上更有胜算。”

  启珩略有一丝惋惜,齐贽的聪明才智不能为他所用, 不免叹上一叹。

  短暂唏嘘过后,他又重提了话茬儿, 这回眼中多了些异样神采。

  “辅国大将军窦定滔出身老牌门阀士族——兰陵窦氏。现如今是窦氏的家主, 曾任水军统帅,手上握着一支十万人的窦家水军, 曾赢过大大小小数十场战役。以少胜多的白江口之役迄今都是倭国人的噩梦,平江之役更是快打到了高句丽的老巢, 吓得他们的君王不敢造次,上书称臣求和。”

  他越讲越眉飞色舞,显见很是敬仰窦定滔。

  其实早在启珩小的时候便是听着窦定滔的英雄事迹长大, 心目中将其奉若神明一般的人物,对窦家水军的战绩更如数家珍。

  所向披靡, 从无败绩,声名远播。

  这三个成语是他不吝给予的最高赞誉,他脸上浮现一丝憧憬之色,眼前似乎铺展出一幕杀伐震天的场景, 裹在锦衾中的身体因兴奋而微微颤动。

  铅云沉沉, 寒风砭骨, 百艘舰船对垒于波涛汹涌的大海上,舵手操控航向。

  兵士使用绞车弩、投石车向敌方发动猛烈攻击,火光似一条巨龙爆燃,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冲入敌军舰船队伍,打乱了他们的队形。

  猎猎海风催长了火势,火团迅猛地吞噬掉敌军兵士,舰船船体遭受重击不断下沉,桅杆断裂,甲板涌上咸腥海水,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敌军舰船埋葬进无垠大海深处,那般的渺小如蚁。

  “窦家水军的名号令沿海诸国皆闻风丧胆,据传有一位临海小国的王君无意瞧见了海上窦家水军的旗帜便吓得大病不起,此事一度成为一桩笑谈。漫漫数十载无一人胆敢进犯大应海域半步,窦定滔属实功不可没。”

  启珩摇头晃脑,脖颈十分灵活,一度忘记肩上有伤,模样与一只来回转脑袋的茧蛹子无异。

  申池在旁瞧花了眼,勉力克制住将对方脑袋按进锦衾里的冲动。

  察觉到畔侧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启珩转了转眼珠,秉承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旋即口风一转。

  “窦定滔之妻殷氏乃大应著名女船王的独女,殷氏嫁给窦定滔后,圣人甚至把朝廷打造舰船的生意交给了殷氏。殷氏也不负众望制造出了坚不可摧的舰船,投入到窦家水军之中与敌方作战,可以说窦家水军的无敌威名有一半是殷氏所带来。”

  说话间,他打了个喷嚏,鼻音加重,皱眉晃了晃头,缓了片刻,拢了一拢锦衾,把自己裹得更加严实。

  “窦氏夫妇育有三子一女,三个郎君承袭了父亲的衣钵驻守海防任水军统帅。而女儿生来体弱多病,被夫妇俩养在深闺不见人,前些日子暗桩打探到窦氏女要去弘福寺小住,所以今晚我本打算漏夜前去一探究竟。”

  他削瘦的下巴搭在锦衾边沿,桃花眼盛满失落,一脸悲伤难抑,唉声叹气地道:“没成想竟遭了刺杀,不得不拖着受伤的身体躲进一间寮房,误打误撞发现房内有一位小娘子正在沐浴,索性藏入了她的浴桶里,又误打误撞看到了她房中的家私皆刻有窦氏的徽记,认出她就是窦氏女。我便顺道揣回了她的小衣和香囊,届时好当做筹码要挟她嫁予我。”

  言行明明十足轻浮孟浪,反观启珩坐正身体,脸不红气不喘地讲出一席话,好像丝毫未察此乃小人行径。

  其脸皮之厚,再次让申池为之侧目,认真忖度了一会儿,开了口:“思路清晰,目的明确。”给予的肯定评价大大鼓舞了启珩,不禁得意洋洋,扬着脖颈昂起下颌,模样像极了打赢胜仗后抻脖子叫嚣的大鹅。

  “不过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申池诚心求问。

  启珩矜持颔首,“说。”

  “确定是结亲?不是结仇吗?”申池眉毛揪成一团,神色担忧,指向枕头底下藏纳着的两样物什,好心提醒道:“窥视沐浴、私取贴身之物,采花贼该做的事你基本上都做了个遍,只差没掳了人家身子。”

  他重重一叹,从容跨步迈上榻,等启珩缓过神来,竟被他钻了空子捡回藤条,登时傻了眼。

  申池嘴角笑意浅浅,面部和煦表情逐渐显现渗人的狰狞之色,“如果换做我是那位窦小娘子,即便被威胁着嫁了你,也绝对不会姑息养奸,兴许会在洞房之日拿剪刀‘咔嚓’了你的……”目光停顿在启珩下身某处,眸光幽幽,闪逝过一丝不明意味。

  冷飕飕的寒意爬满脊背,汗毛根根倒竖起来,启珩面如土色,感觉下身冰凉,桃花眼睁得老大,两排牙齿不停打颤。

  “大晚上的咱不兴开这种玩笑啊。”

  他偷偷捂紧了锦衾,往床榻内侧蹭了蹭,警惕地审视着申池,并且下定决心,如果申老头敢有下一步动作,他便会立即翻窗逃跑。

  “要不然为师给你出个主意,待会儿为师先往死里抽你一顿,你带着一身伤痕再登门向人家负荆请罪。先让窦小娘子抽一顿,再让殷氏代她三个儿子抽四顿,最后让窦定滔将军抽一顿,或许事情勉强能算过去。”

  哟,真是亲老师,主动推徒弟跳火坑。

  委实懒怠多费唇舌回应,启珩翻了翻眼皮,‘茧蛹子’蒙头一个仰倒,直截了当的装晕,把申池语重心长的话当成个屁放了。

  申池:“……”

  该怎么根治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臭德性?

  这个问题深深困扰着申池,不禁愁上眉梢,气结不能言。

  因着受伤的缘故,启珩难得消停下来不往外面乱窜,老老实实在礼宾院将养了两三日,每日照六顿吃滋补养身的汤水药膳,用着上好的药,伤口已然愈合得七七八八。

  养伤期间,申池铁了心要拘一拘他的性子,专门遣人捧书坐在榻边,每天抽两个时辰大讲特讲孔孟之道,捎带翻出《关雎》一类的书籍给启珩恶补前人是如何花心思追求女子。

  闻罢,启珩嗤之以鼻。

  “你在教我追求女子?”

  口吻戏谑至极,申池将将反应过来,恍然大悟般抬手一拍脑门儿,竟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是了,二王子于风月一事上贯是老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红粉知己遍地开花,渤海国上下都晓得这位处处风流多情,是一介实打实的浪荡子。

  彼时启珩正好写完一页情笺,面朝午后的日光轻轻吹干墨迹。

  笺纸用的是粉蜡笺,染就五色,绘有折枝花卉图案,色彩绚丽,纸面施以金银箔,富贵精致,粼粼生光,优美大气之中透露着高雅。

  日光浸润了笺上一行行墨香,洇着点点灿芒,字里行间绽开诉不尽的琼思绮梦,珍重藏入铺满情笺的锦匣。

  风吹过,掀动起数不清的笺纸。

  见状,启珩的指尖压下即将飞走的笺纸,略带薄茧的指腹燃过一抹烫意,他垂眼看去,手指不偏不倚按在了‘灵越’二字上,心头微微一跳,不自禁想起那夜弘福寺的惊鸿一瞥。

  娇花似水,触之易碎,一番风摧雨折,便是泣音靡靡,落红难缀。

  “灵越。”

  无意识呢喃而出伊人的芳名,反复咀嚼于唇齿中,隐隐生出一股子甜糯。

  蓦然间,他笑了,桃花眼弯着轻浅弧度,如春雨绵绵润如酥,和风吹绽碧波万顷,倒映一片清透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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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珩:出门带着藤条,什么癖好!

  申池:我抽……我抽……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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