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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离开黄金笼的第一百三十天


第130章 离开黄金笼的第一百三十天

  许娇河醒过来时, 兰赋正在不远处的蒲团上打坐。

  浴桶内的药液仍然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和煦的热意柔柔包裹着肌肤。

  在严寒的冬日之内,这本该是一种享受, 但她莫名感觉到一丝挥之不去的乏力感。

  盘腿久坐的双腿已经失去正常的感知, 足底又热又麻,许娇河扒在浴桶边缘抬起身体, 试图更换一个坐姿, 溅起的水花声响立刻唤醒了闭目养神的兰赋。

  她悄无声息睁开眼睛:“娇河君。”

  冷不丁的一声呼唤, 吓得初醒不久的许娇河打了个哆嗦。

  她扭头向兰赋看去, 正好对上兰赋充满穿透力的目光。

  凉浸浸, 黑黢黢。

  只一瞬, 又飞快变回她所熟知的模样。

  许娇河揉了揉酸胀的眼眶,只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她没有再继续原先的动作,像是学堂上开小差被先生抓到的孩童一样乖巧地坐回了浴桶之中, 小声问道:“时辰到了吗?”

  “还剩半盏茶的时间, 娇河君再坚持一下。”

  兰赋边说边伸了个懒腰,她合拢双腿,不复打坐的姿态, 却没有从蒲团上立刻站起。

  耳畔立即传来许娇河颇为失望的哦声。

  她的视线不留痕迹扫过对方隐忍的眉眼, 思量着说道:“娇河君可是维持一个姿势太久, 双腿麻痹了?若是如此, 暂时起来换个坐姿也无妨的。”

  兰赋的细心叫许娇河有些惊讶和汗颜。

  同为女子, 她有时连旁人直白蕴含在话语里头的含义都悟不出来。

  兰赋却能从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中, 猜到她的心思。

  许娇河含糊地点了点头:“其实也还好。”

  她不想自己的行为方式都像透明一般暴露在兰赋眼中, 只伸手下去揉捏起发胀的脚踝。

  气氛一下子有些静默。

  许娇河按摩脚踝的行径并不避人,身体亦随着手上的动作微微晃动。

  若在往常, 兰赋定要直接站起向她走来,或是伸手将她扶起,或是更加细致地检查情况。

  然而今日不知为何,她坐在原地不动,随后用手按了按眉心之处。

  过了几瞬,才开口关切地慰问道:“娇河君眼下身体如何?可有什么地方感觉到不适吗?”

  “不适的感觉倒没有,只是刚才闭眼的时候,我觉得那种状态和平时入睡的失去意识不同,整个人仿佛陷入了虚无之中,听不见也看不到,周遭都是黑暗……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

  这种体验许娇河很少遇到过。

  记忆深刻,因此描述起来也分外具体。

  待她说完,兰赋并无表现出异样,只道:“这是正常情况,还请娇河君不要担心。因为要施术消除您的精神印记,所以那个时候我暂时封闭了您的五感,以免在治疗过程中受到灵力的冲击。”

  她的话语如同一条牢固的绳索,牵住了许娇河游移不定的心。

  眷眷的语气,由衷散发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许娇河下意识交付了全然的信任,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她望着兰赋,忽然觉得一觉醒来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分明。

  两人闲话片刻,半盏茶的时间很快结束。

  兰赋这才扶着浴室的墙壁慢慢站起,行动之间身形略带踉跄。

  她一步一顿向浴桶走来,示意许娇河站起。

  许娇河很快注意到这几处细节。

  她扶住兰赋的手跨出浴桶,在兰赋释放涤尘术,清洁湿透衣衫的期间,忍不住关怀道:“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为我治疗耗费了太多灵力,累到了?”

  兰赋不欲诉苦,也不想叫许娇河担心,勾起笑容道:“我并无大碍,娇河君快回去用膳吧。”

  许娇河嘴笨,见兰赋不愿多谈,她也不晓得该怎样把对话进行下去。

  思量再三,她故作轻松地试探道:“那我先回去翻箱倒柜找找有没有什么消除疲劳、补充灵力的良药,待下午回到虚极峰学习剑术时,一并献上给师父吧?”

  闻言,兰赋颇为感动。

  她捻了捻许娇河干透的衣袖,像是在检验涤尘术的成果。确认恢复整洁光鲜之后,她才将转动僵硬的双手背到身后:“娇河君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许久不曾动用此术,有些手生,在施术期间灵台受到了些许激荡,需要闭关半日自行恢复。因此下午的剑术课程,只能暂时停止了。”

  “娇河君明日早晨再来寻我就好,我会依时在兰英树下等候您。”

  兰赋如此言语,许娇河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她又真心实意慰问几句,而后才穿上放在衣筐里的外裳,略带留恋地告辞离去。

  ……

  出了虚极峰,因着身上劳累,许娇河决定先回住所休憩一个时辰再做下午的打算。

  她用过午膳,提前吩咐下去自己要午休,无事不得随意打扰,便脱了衣裳,靠在拔步床上。

  助眠常用的话本斜放在膝头,许娇河闲闲翻了几页,手上的灵宝戒忽然闪烁起来。

  她打开一看,发出亮光的,正是百目妖寄身的玉牌。

  自从奚遥成功长出第三只眼睛后,他虽被封印在符篆中,但拥有了向许娇河传递信息的能力。

  玉牌闪烁,就是其中的一样手段。

  许娇河不耐烦地拧着眉,取出另一看更多完结文加Qqun幺污儿二漆雾二吧椅枚符篆贴在门框上,隔绝外人探听,而后将其放了出来,盯着胖乎乎的眼球磨牙道:“打扰我午睡,你最好真的是有要紧事同我说。”

  “扶扶扶……魔尊找你,我的姑奶奶!”

  继上回分/身被扶雪卿注入魔气之后,对方就拥有了利用魔气反溯控制奚遥的能力。

  他在玉牌中被扶雪卿折磨半晌,好不容易等到许娇河远离人群,自然忙不迭地引起她的注意。

  好吧,午觉睡不成了。

  许娇河叹了口气。

  按照纪若昙最近的德性,就算有情况,也绝对不会主动找自己。

  打着扶雪卿的名义,多半还是与之相关的事。

  许娇河想到纪若昙,眼前随即浮现一张目下无尘的脸。

  那种仿佛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似的眼神,刹那间刺痛了她敏感的心绪。

  失望到极致之后,这种心绪转化成了厌恶。

  许娇河身上的气压随即变得更低,低到快要冻死奚遥。

  可他不敢怠慢扶雪卿,只能装作视而不见,埋头开启了视觉共享。

  扶雪卿在极雪境的那头等了很久,甫一瞧见许娇河的面孔,迫不及待道:“我有事要和你说。”

  许娇河翻了个浅浅的白眼:“尊上有何事要奏?若是纪若昙的事,我现在不太想听。”

  此话一出,扶雪卿半张的薄唇霎时闭上。

  他交叠十指,悬在身前,沉吟两秒,问道:“为何不想听到他的事?”

  为何不想听?

  这话许娇河拿来再问自己一次,却也得不到答案。

  她原想着等纪若昙回来,再给他一次机会,可如今心无旁骛地学了两日剑术,那股念头竟也淡了许多——难道她非要和纪若昙绑在一处,待对方厌倦了,才能抽身离开吗?

  不可信,不可靠。

  为了飞升的目的可以舍弃一切的人,怎配称作良人?

  许娇河并未将隐秘的心事诉诸于口,她撩起眼皮,恹恹看了扶雪卿一眼:“他的事,自有他来跟我分辩,你强出这个头做什么?我还不曾问过,你们两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是如何握手言和的?”

  “握手言和倒也没有,只是为了利益聚集到一处罢了。”

  扶雪卿假装没有听见前半段,挑着第二个问题简略解释了一句。

  那头许娇河又问道:“你此刻不在冰室之内,那我想纪若昙应当也不在你身边吧?还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借着奚遥来找我,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纪若昙?”

  大大咧咧、凡事不上心的许娇河,也有这般洞察细节的时刻。

  扶雪卿望着她的面孔,倏忽道:“娇娇,你对纪若昙,究竟有没有感情?”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许娇河正处于摇摆的时刻,脑海中多想一个字都会随时改变心意。

  她烦躁于扶雪卿不识相的问题,和即将看穿自己内里的锐利目光,偏过头忿忿道,“横竖他都是要飞升成仙的,我就算想喜欢,也要喜欢一个能够陪我一生一世的人,这般看来,便是扶雪卿你,也比他占据优势不少!”

  “……”

  许娇河口不择言拉两人出来作比较,也只不过是为了叫扶雪卿别再追问下去。

  然而扶雪卿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

  指向暧昧的言语化作轻盈的羽毛,撩拨着青年本就松动的心弦。

  静默过后,他白皙胜雪的面孔上浮出两抹绮丽的薄红。

  “所以,你不会选择纪若昙是吗?”

  扶雪卿意味不明地轻声问道。

  许娇河木着脸道:“纪若昙允诺待他达成目的后,会分一半资财给我,并与我断契合离,我才会帮他办事。如你所见,现在离达成目的越近,他对我越是冷漠,显然我在他眼里已渐渐失去价值。”

  “居然还有这等事?纪若昙真的说过,达成目的会与你断契合离吗?”

  扶雪卿睁圆了双眼,他一贯积威深重的面孔上,乍现几分后知后觉的恍然。

  许娇河无谓道:“我为何要骗你,你自去问他便是了。”

  二人对视,许娇河并无任何躲闪。

  那双向来只注视纪若昙的漂亮瞳孔,此时映出的却是另外一人。

  ……所以,为什么要把他们之间的隔阂说出?

  互相误会下去,直到断契的那日来临,于大计上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难道他要做个忽发善心的圣人,将自己的心上人拱手让给情敌?

  许娇河眼中投映的另外两个扶雪卿突地活了过来。

  他们在她的瞳孔深处恶意的微笑,嘴唇张张合合,不断发出致命的反问。

  宽大的衣袍之下,扶雪卿的双手倏忽攥紧。

  他堆积在喉间,即将吐露的真相随即咽了下去。

  “其实我找你也没有很重要的事,一方面是因着纪若昙前端的态度,劝你不要生气,还有一方面,是我自己的私心。”他勾起唇角,心头的情绪化作漆黑的粘液侵蚀善意,目光却透着羞涩。

  “我的私心是……我很想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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