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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离开黄金笼的第一百二十天


第120章 离开黄金笼的第一百二十天

  不论修为如何深奥高妙, 每位晋升通玄期的修士,终其一生,也只能开辟一方真境。

  真境如同缩小的九州世界, 除却人形生灵以外, 其拥有者可以随意在内创造万物。

  游闻羽的这份礼物不可谓不珍贵。

  许娇河正因为知晓它背后的价值,所以不敢坦然接受。

  她装成看风景的样子, 避开对方的视线, 故作轻松道:“别和我开玩笑啦!莫说我在云衔宗住了这么多年都不曾听见谁说起过真境可以送人, 就算真的能够送出, 我又怎好拿走属于你的心血?”

  “师母是不相信我可以把真境赠与你吗?”

  游闻羽勘破她言语间的向往和犹豫, 将另一只手从垂落衣袖间翻出。

  同他们进入的结界相似的华光, 在他掌心安静悬浮,模样仿佛一把钥匙,又近似一片鸿羽,“这是我剥离下来的、用于开闭真境的神念, 师母只要将其融入体内, 以后便能随意操控真境的一切。”

  ……真的这么简单?

  许娇河将信将疑。

  她望着游闻羽手中的浮光,仍然没有伸手接过:“你将它送给我,对自己没有影响吗?”

  “自是没有的。”

  游闻羽饮下半杯酒, 装模作样地朝许娇河握拳屈起手臂, 展示着矫健精悍的轮廓线条, 用略显夸张的语气询问道, “师母看我现在的状态, 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吗?”

  许娇河细致观察过他的表情, 得出结论, 似乎和寻常并无任何不同。

  游闻羽观许娇河凝眸敛眉的细致神色,只觉和出洞进食前的小动物一般慎重可爱。

  他在心中暗道, 傻师母,受不受影响,受了多重的影响,又岂是表面能够看出来?

  然而反映在外,他维持着原本的姿态,待许娇河收回目光,挑眉问道:“师母尽可以放心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许娇河略显局促地拢了拢衣袖,随即露出一抹甜蜜的笑意:“谢谢你呀,闻羽。”

  她伸手想要接过游闻羽手上的浮光,却被游闻羽反手扣住指缝,十指交握。

  一股微凉的气息顺势潜入肌肤,朝着她的灵台游去。

  许娇河只以为这是真境交接的仪式,忙定了心神,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双手间,一瞬不瞬。

  她的注意力尽数放在接纳神念之上,却没有捕捉到游闻羽眸中一闪而过的了然和深思。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游闻羽缓缓收回灵力:“已经好了。”

  他径自起身,又将许娇河从草地上拉起来,摊开手掌迎向面前的天地,对她道,“这真境内的景物本是按照我的喜好所变化的,眼下它属于师母您,您可以按照心意随意进行更改。”

  “真的什么都能变吗?”

  甫一成为新世界的主宰,许娇河半是激动半是雀跃。

  她抬头望向夜空,指着高悬在天幕中的月亮道,“我想让这轮残月变成圆月也可以?”

  游闻羽被她的情绪带动,亦不自觉露出几分毫无掩饰的真切笑意:“您在脑中想象一下就行。”

  更改真境内的布置,无须进行任何繁复的仪式,许娇河却忐忑而期待地闭上眼睛。

  她双手相握,呈祈祷状,口中还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

  见此情形,游闻羽唇畔的弧度更大了些。

  许娇河闭目,他注视许娇河,无人在意夜空中的弯月已然慢慢发胖,变成一个柔润的圆。

  顷刻后,许娇河睁开眼,迫不及待地看向天幕,随即高兴地拉住游闻羽的袖子:“真的变了!”

  “嗯,师母还要试试其他吗?”

  “您想立座山,圈条河,或是造些水榭楼台都可以。”

  游闻羽像是为学生授业解惑的师长一般,用慢悠悠的语调指引着许娇河的想象。

  很快,在二人的几十丈外,与怀渊峰上的内院一模一样的建筑拔地而起。

  高大墙垣的四角之上,灵力控制的角灯幽幽亮起。

  许娇河拉住衣袖的手不放,拽着游闻羽快步走向自己的成果。

  而青年满脸纵容,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

  “真的,真的都跟我在怀渊峰的住处一样!”

  许娇河在八仙桌旁的木椅上挨个坐了坐,又抬腿倚上自己睡了多年的红木拔步床。

  她到底不曾接触过高等术法的玄妙,能在一方小小境界中畅所欲为已是欣喜异常。

  游闻羽看惯了这些东西,却也没有露出半分不耐的神色。

  他始终陪伴在许娇河的身侧,时不时恰到好处地夸奖一句对方的悟性,引得许娇河心花怒放。

  如此又是折腾了半个时辰,将云衔宗内自己喜欢的东西都复刻到此地,许娇河才暂时作罢。

  她没有选择在屋内与游闻羽对饮,而是偕同他一起回到了进入的起点。

  游闻羽瞧着面前暂时保持原样的花海,不由问道:“师母打算将这里变成什么样子?”

  “不变了,就这样吧。”

  许娇河随口答完,又暂作思索,眼睛亮闪闪地补充一句道,“这片花海出自你的手,我瞧着也喜欢,就作为我们共同的回忆留下好了,你觉得呢?”

  她说这话没有暧昧的意思,全然出于投桃报李。

  更何况,游闻羽才把真境送给她,原主人还没走,她又怎好将其改得面目全非。

  游闻羽自忖了解许娇河的性格,可听到这句话,还是控制不住心头温柔一片。

  他们寻到起先坐过的草地,肩膀挨着肩膀坐了回去。

  许娇河又变出一方搁酒的长案和几碟子爱吃的小菜,同游闻羽对饮起来。

  醇香的酒液静置在樽中,她酒量太浅,往往浅尝辄止。

  为了不喝醉出糗,许娇河更是抿一口酒,便吃下几筷子小菜垫肚。

  而与之相对的,游闻羽一杯又一杯地饮着天仙醉,目光始终镇定清明。

  二人或是无话,或是闲谈几句。

  待一只白玉瓶空,许娇河已然从正坐的姿势,变成了仿佛没有骨头般,半趴在长案之上。

  真境之内没有四季之分,自然也不需要御寒的厚实衣物。

  她垫着游闻羽的元青外袍,自己身上的狐绒披风,则堆成毛绒一团搭在膝头。

  白皙的额头沁出层薄汗,让原本不食人间烟火的柔美素面,多出几分光润而妩媚的绮色。

  “嗝、本来说好了,是我恭喜你升至通玄境。”

  “……怎么到头来,变成了你送我礼物?”

  许娇河小小地打了个酒嗝,连带着眼前的游闻羽晃出微微几分涣散的重影。

  她的视线难以聚焦,索性竖着手指戳来戳去。

  一时磨过游闻羽因端着酒樽而凸显的清瘦骨节,一时又捅一捅他绷紧的结实小臂。

  今晚的游闻羽不愿趁人之危,只想做个正人君子。

  他瞥她一眼,劝道:“师母,您醉了。”

  “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醉。”

  许娇河见他不听自己的话,将手中空了的酒樽一丢,变本加厉地搭住他的肩膀,故意横眉冷声道,“你,嗝、口口声声称我为师母,却一点都不听话,真、真是该打!”

  她原想扮出十分威严,奈何寓意断断续续,倒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小结巴。

  不能与醉鬼讲道理。

  游闻羽无奈,只得装作受教:“是是是,是小徒的错,还请师母原谅。”

  “这才、乖嘛。”

  许娇河如愿以偿被抚顺了毛,她撤掉手臂,改用下巴定住游闻羽,借此支撑摇摇欲坠的身躯。

  花香经过酒气的发酵,转变成了更为馥郁的气息。

  它们萦绕在游闻羽的鼻尖,反复冲击着他的理智。

  游闻羽有些苦恼,小声喃喃道:“……真想叫明日的你也一同瞧瞧你现在的这副模样。”

  “你说什么?”

  “是不是、在说想要的礼物?”

  “声音那么小——师母怎么能够听到?”

  许娇河抱着游闻羽的手臂,醉醺醺地三连发问。

  游闻羽唯恐自己不回应就要被纠缠一晚上,只好将手中的酒樽放在一旁,再顺手拿起许娇河落在草地上的那只,举起来对她展示道:“小徒想要这个,不知师母可否答应?”

  “这是什么东西?”

  目光越来越浑浊,怎么也聚焦不了。

  许娇河扑到他手上,将大手和酒樽一同抓在掌心。

  辨认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故作镇定道:“哦,这个啊,一个酒杯而已,你想要、就给你吧。”

  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事情终于做完,许娇河酡红面颊,分外开怀地鼓了鼓掌。

  她拍着手离开游闻羽的身畔,又趴回长案的另一侧,口中忽然道:“口渴了,想喝水……”

  这是刚送完人就想要回去?

  游闻羽望着自己手中的酒樽,颇为无奈。

  转眼目光又被放在正中央的另一只吸引。

  他先是注视了片刻在许娇河的胡乱摸索中一动未动的器皿,又将视线凝聚在身旁的醉鬼上。

  淡绯色的唇瓣上薄下厚,唇珠圆润,此刻被酒液熏染成红艳一片,越发诱人吮吻。

  倘若自己不能趁人之危。

  是否,可以用别的作为代替?

  鬼使神差之间,游闻羽拿起喝过的酒樽,倒出一杯酒,递到许娇河的掌心。

  他依然作温颜良面,款款哄骗道:“这里面有能解渴的东西,师母请喝。”

  许娇河听了他的话,半眯着眼睛抓紧酒樽。

  娇嫩的舌尖无意识探了出来,舔过干涩的唇面,也绕过游闻羽日思夜想的唇珠。

  她抬高酒杯,放在圆月之下,默默地端详了片刻。

  忽而手指一歪,将其中的酒液尽数泼在了游闻羽的下半张面孔上。

  凉意袭面,使得游闻羽一愣。

  某个瞬息,他差点以为许娇河未醉,看透了自己的下流心思。

  只是意识来不及反应之间,他的身体被凭借一股蛮力逞凶的许娇河压倒在草地上。

  许娇河用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襟,生晕的眉眼毫无旖旎之情,犹似在驯服一匹烈马。

  她……

  怎么醉成这副德性?

  自诩好脾气的游闻羽亦不免生出几分狼狈。

  许娇河俯身,温热舌尖顺着下颌的线条,将沾于青年皮肤之上的天仙醉悉数舔尽。

  肌体相触,她带给游闻羽的感觉泛着痒意,犹如雨点滴答的潮湿春夜。

  可她的目光又那样纯然而皎洁。

  仿佛不知恶为何意的天真盲童。

  她舔尽了酒液,一时没有动作,而被骑在身下的游闻羽,则用手背遮住双眼。

  欲念占据上风的前夕,他不敢抬头看向澄明的圆月。

  心中只剩下一句话:

  这正人君子谁爱当谁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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