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战斗

第108章 战斗

　　地下逃生通道建立在每一栋楼房的地下负二层或者负三层, 只有发生紧急情况的时候，基地长才会打开。

　　四通八达的逃生通道汇聚在地底，人们最终的目的地是到达那座沉寂已久的地下城区。

　　地下城区占地很大, 房屋鳞次栉比整齐的纵横排列, 楼层不超过五层, 且每栋楼房的墙上都写着数字，按照早已划分好的城区顺序, 为各位到来的群众划分着居住区域。

　　郑媛媛和戚迷为在位的初级净化官, 暂时不划分房屋, 于是七个孩子就只能划在了廖阳的名下。

　　房间很宽敞，客厅、厨房、卧室和卫生间等应有尽有, 只是长期没有住人后里面全都是灰尘，三个卧室都没有床, 只有一整张薄薄的床垫。

　　前几日的欢乐突然就化为乌有, 这次危机的出现好好的敲醒了他们，告诉他们——

　　这依旧是在末世。

　　似乎是刚才的情绪全部发泄完了, 孩子们来到这个新环境并没有吵闹, 全都安安静静的到处参观着。

　　狄云童一声不吭的趴在郑媛媛肩上，昏昏欲睡。

　　哄好了这些孩子之后, 戚迷和郑媛媛才急急忙忙赶去出任务。半个小时后，两人按照地下城的路标指示来到机构广场。

　　几十个初级净化官像是在被训话, 昂首挺胸的目视着前方。靠着何可乐那个醒目的“标识”，两人匆匆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因为老魏曾为她们两人请过假, 几个站在前方的高级净化官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布置任务：“我再重复一遍你们接下来的任务, 基地恢复正常之前, 你们的任务是驻守在地下城区负责各位居民的安全, 每两人一组守好各个通道要塞，遇到可疑的人员要及时上报，明白吗？！”

　　“明白！”众人立正敬礼，声势浩大。

　　几分钟后，初级净化官各司其职，纷纷去往地下通道。

　　戚迷和叶石六分在了一个路口，刚进去不久就被担心媳妇的老魏叫了出来，千叮咛万嘱咐要多加照顾廖阳。

　　两人一口答应。

　　目送二人离开后，老魏秒变严肃脸，回到了属于他的高级队列，等待基地长训话。

　　洛基杵着绅士杖面对他们：“终于再次迎来危机了我的下属们，现在是靠你们的时候了。按照现在的队伍排列从左至右两人一组，以基地为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给我仔仔细细的搜寻，如果看见破坏者，给我就地处决不用留情！”

　　“是！”众人齐声道。

　　李胥淡淡看了眼旁边老魏，一脸嫌弃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大概是孽缘，这两人正好被分到了同一组。

　　老魏因为他曾救过戚迷心里有一丝感激，听到他这么说也没有恼，还面带微笑的向他致谢：“听说你上次救了我妹子，谢了啊。”

　　李胥莫名感觉到了一丝恶心，冷哼：“没想救她，当时只是为了试试我手下的人型武器而已。”

　　提到宋春，老魏对他那就是要多讨厌有多讨厌，不由拧起眉头：“你是怎么能接受同伴变成武器的？”

　　李胥的狐狸眼微微一挑，不急不慌的转过身：“因为那是他们的选择，我尊重……魏长官不会还那么幼稚的以义气为重吧，生死面前，我只想我活着，才管不了那么多人。”

　　没想到在这一点上二人却是共同的，老魏紧走了几步又问：“所以你当净化官不是为了保护人类？”

　　“保护人类？”李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表情更为不屑，“我成为净化官，只是为了活着，不用给我戴什么高帽子。”

　　说完他就一头扎进了车里，完全不想再继续与老魏交流。

　　老魏回到车里。

　　大概是车内凝结着隐隐血气，老魏感觉耳边似乎都有血液缓缓流动的声音，他瞄了一眼反光镜里的黑色铠甲，烦躁的偏过头去：“接下来的工作只是搜查，你不用穿这东西。”

　　他知道，只要舒璃穿着这幅盔甲，这冰冷的东西就会如狼似虎的吸取着她的血液，疯狂的榨干她的身体。

　　舒璃双手抱着头盔，面容淡漠的看着窗外，听到这句话，她稍稍移来目光。

　　她早不复往日光彩，脸色白得跟纸张一样，与身上这身黑色的厚重铠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穿着吧，以防万一。”她道。

　　老魏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反光镜里死气沉沉的舒璃忽然喉头一紧，便生生咽下了到嘴边的话，叹了口气，启动车辆。

　　*

　　十分钟后，还未到指定地点，离得老远老魏就看见李胥的白色越野车停在夜色中。

　　越野车打着双闪，示意他立即停车。

　　老魏知道李胥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的指示，便猛地踩下刹车，离得白色越野还有几米的位置将车停下。

　　死寂一片。

　　借着前方森白的灯光，老魏看见屋顶上吊着几个木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拴着，这些木偶在欢快的活动着四肢，挂在街道两侧的样子好像是在表示着欢迎。

　　诡异极了。

　　他不动声色的抬起眼眸，看向反光镜中的舒璃，不知何时，她已经将头盔戴在了头上，俨然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那些木偶是【破坏者•木偶师】的专属武器，污染的木偶配合着双眼摄像头，那就是一个随时可以移动的监控探头。与之前在废弃医院的那个固定摄像头产生的效果一样，只要是这个摄像头捕捉到的，在其视野里活动且有身体肌肤暴露出来的人，即刻就会被拉进诡什子的结界中。

　　就像郑媛媛他们，当时他们虽然穿着衣服但面部毫无遮挡，又在活动之中，被视野捕捉到的瞬间就能被拉入扁平世界。

　　根本都不用接触，远距离就能对人类产生攻击，非常棘手。

　　李胥知道其厉害程度，双手保持着手扶方向盘的姿势一动不动，只用眼睛偷偷的观察着四周。

　　其实严格来说，连眼睛都不能动。

　　这种木偶诡什子很可怕也很狡猾，如果被它盯上，在它视野里连眼睛眨动都能拉进结界。现在是因为车离那个木偶有段距离，前面又有一层玻璃挡着，他才敢壮着胆子观察。

　　十米开外，身穿背带裤，头上戴着夸张的兔子耳朵的木偶师坐在屋顶上，悠闲晃悠着双腿，小声的唱着童谣：“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也不许动。”

　　木偶师是个十几岁的男孩，脖颈处有破坏者独有的黑斑，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两辆车，与身边静坐的小木偶对话：“奇奇，你说这个游戏是我们赢还是他们赢呢？”

　　木偶奇奇和他的打扮一样，也穿着背带裤带着兔耳朵，就像男孩木偶版的分身一样，只是不会说话。

　　但木偶师却是在认真的与奇奇交谈，兴奋的拍了拍手：“是嘛？我也觉得我们能赢欸！”

　　嘻嘻哈哈，哈哈嘻嘻。

　　笑声在这漆黑的夜色中，忽近忽远，忽强忽弱，徒生出几分阴寒。

　　两相对峙间，磕哒一声，舒璃按下了门锁。

　　“你要干什么去？”因为离得还远，老魏忙出声制止。

　　舒璃像是没有听见，自顾自的打开了车门，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她盔甲里传出：“老魏，你应该明白我的性子。”

　　“舒璃！回来！”

　　“放心，我有铠甲。”

　　嘭！舒璃将车门关上。

　　老魏：“……”

　　老魏知道她是要去报仇。

　　当初舒璃就是拜这位木偶师所赐，SAN值掉到了中度混乱区域，不仅断送了净化官的职业生涯，现在还沦为了一个不人不鬼的人形武器。

　　以血养的铠甲，即便是外观沉重但自己使用起来却能轻便得多，舒璃活动了一下后，就动作迅速的奔向前方的木偶阵。

　　向李胥请示过后，宋春也打开门加入了队伍。

　　木偶师看着跑来的两个铠甲人，表情微微一变，抱起木偶：“奇奇，那两个是什么怪东西？”

　　与人类交战许久，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东西。

　　被诡什子木偶拉入结界有两个必要条件：活动的、身体肌肤暴露出来的。而像现在这两个铠甲人，虽然是作死的在木偶的视野中活动，但他们从头到脚都被这幅黑色盔甲隐藏得很好，这些木偶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舒璃和宋春相互配合，分别攻击挂在屋顶两侧的木偶，一铁拳下去，木偶就四分五裂成了零件。

　　眼见两人越来越近，木偶师慢慢坐起身，面容阴鸷的举起双手：“这下可以好好玩一下了奇奇。”

　　只见他手指灵活的摆动，操纵木偶奇奇欢快的站立了起来，紧接着，这木偶就跟活过来了一样，从屋顶跳下，十分绅士的向这两位女士鞠了个躬。

　　配合着木偶师故意换了声线的声音，真的像木偶活了起来：“两位你们好，想要看一场精彩的木偶剧吗？”

　　舒璃冷哼一声，不想浪费时间，举着拳头就径直冲了过去。

　　木偶奇奇忙后退：“这么迫不及待了吗？那好戏就要上演了。”

　　“三。”

　　“二。”

　　“一！”

　　刹那间，舒璃的双腿和高举的一只拳头就被束缚住，仔细看去，才发现这里用不易察觉的丝线布了个天罗地网，要不是她们身上这个坚固铠甲，必然就会被碎尸万段。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身铠甲傍身，舒璃眉头一皱，稍使力气就挣脱了束缚，继续向前。

　　“接下来，让我们请出登场的演员们吧！”

　　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一个个人偶快速划破夜色，冲到了舒璃和宋春的面前。两人举拳攻击，可人偶却是多得出乎意料，源源不断的从黑暗中飞来。

　　像是捕捉到了二人的弱点，这些木偶一直在她们的眼前飞旋。

　　紧接着，一双装有摄像头的木头眼睛直勾勾向宋春盯来。

　　宋春：“！”

　　电光火石间，这双眼睛突然碎裂。

　　她得以逃脱一劫。

　　定睛看去，不知何时老魏跑了出来，一拳就打碎了挡在她眼前的木偶。

　　宋春瞳孔陡然紧缩：“老大？！”

　　她们现在身穿铠甲尚且不能摆脱困境，他就那么将自己暴露出来，不是自寻死路？

　　想到这一点，宋春忙用身体挡住他。

　　“老魏，你疯了！”舒璃也在斥责。

　　但转头一看，轿车挡风玻璃后面的那个男人不正是老魏？

　　又是这样，怎么会有两个老魏？

　　容不得舒璃多想，眼见一个木偶袭来，她又赶忙抬手挡住眼睛，手不停歇的捏碎。

　　一时间，三人都处在木偶阵中打得一片混乱。

　　李胥坐在车里静静看着这一幕，挑起的狐狸眼满带着不屑。趁着那边正热闹，他不动声色的掏出银白色的枪支，上了保险，将枪头慢慢挪到窗外。

　　下一秒，嘭！仿若轰然盛开的蓝色莲花，又如肆意翱翔的水中游龙，枪声响过便骤然逼向前方。

　　带着一种不顾同伴死活的气势，蓝色火焰将几人全都包裹其中。

　　“要输了要输了。“木偶师惊恐的瞪起双眼，急忙转身逃跑。

　　都顾不上带走木偶奇奇。

　　火焰烧过寸草不生，欢快的木偶们全都被烧成了一地灰烬。

　　尽管身上穿着铠甲，但超高的温度还是让舒璃感觉不舒服，她醒了醒神，待蓝光散去之后，她发现四周仅剩她一人。

　　宋春正是年轻气盛，看见木偶师逃离的背影就马不停蹄的追了过去，想要趁机除掉这个大威胁。

　　当舒璃看去的时候，她只看见拐角处闪过宋春的背影。

　　“宋春，你给我回来！”老魏匆匆下车追去。

　　舒璃跟上。

　　李胥冷眼看着他们犯蠢，轻轻吹了一下枪口的烟气，将枪支收回到腰间。

　　然而当老魏和舒璃赶到时，路口早已被各种新闻报纸的诡什子布下了天罗地网。一个身材高大好似个小巨人的男人扛着宋春与木偶师汇合，旁边还有一个穿着条纹衬衫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绿色长笛。

　　双方隔着陷阱对峙。

　　“今天叨扰各位了，我们已经取得想要的情报，就此告辞。”男人彬彬有礼，笑着瞄了一眼小巨人肩上的宋春，举起长笛吹奏起诡异的旋律。

　　老魏赶紧捂住耳朵。

　　眼见几人要走，舒璃迅速冲了过去，却又被那些不易察觉的丝线捆缚住了手脚。她的眼神陡然发了狠，用力撕扯着这些丝线。

　　男人放下笛子，低低笑了声：“不用着急，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

　　见对方如此嚣张，老魏暗骂了一声，马上调转方向跑回车里。

　　刚准备开车去追，被前面的那辆白色越野急冲过来拦下。

　　“李胥，你给我让开！”老魏探头就喊。

　　似乎觉得开窗对骂不雅，通讯器里传来李胥不急不慌的声音：“真是下属随了上级，她犯蠢你也犯蠢，你是想为了她去死吗？我可记得你还有个媳妇呢，准备不管了？”

　　老魏：“……”

　　阴阳怪气的一句话，醍醐灌顶般的让老魏清醒了些，他眼眸闪了闪，思考片刻后松开了油门。

　　这时候，舒璃走来敲了敲李胥的车窗，将头盔摘下：“这枪，你改造过？”

　　作为曾经的高级净化官，她知道机构派发的枪支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李胥嗯了一声，并没有打算隐瞒。

　　老魏知道李胥是在修得好维修店改造的，那么大的威力连房屋都烧坏了大半，可他刚才开枪的时候却没有半点犹疑，摆明了没把他们三个人的命放在身上。

　　他又喊了一嗓子：“喂，你刚才就不怕不小心杀了我们？”

　　“她们两个有铠甲护身必然没事，至于你……”李胥冷哼，“一会儿在车前面，一会儿又从车里刚出来，谁知道你用的什么妖术，死就死了呗。”

　　提到这一点，也是舒璃不理解的，于是追问：“对老魏，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两个你？”

　　“呃……”

　　老魏一时语塞。

　　这是他身为末日玩家的特殊技能，能够靠意识分化出分身，百米之内他只需要靠着远程操纵就能让分身像他一样打出厉害的拳脚功夫，且分身不存在意识，即便是暴露在诡什子木偶的视野里也能安然无恙。

　　没碰上什么危机的时候，他一直在有意隐藏，今天也是不得已才展现出来。

　　借口抓紧时间做任务，他打着哈哈的转移了话题。所幸李胥和舒璃都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见他不想说也就没再问。

　　向上级报告了宋春被抓后，两人开车继续赶往任务地点。

　　*

　　*

　　*

　　另一边，负责守卫医院逃生要道的叶石六站得笔直，目光炯炯的平视着前方。

　　戚迷负责另一边的区域，两人隔了两三米的距离背对而站，相当于把后背交给了对方。

　　他们腰间的通讯器都拨到了公共频道。

　　听到宋春被破坏者抓走的消息后，两人默默回头对视了一眼。

　　“破坏者居然又来了……”叶石六面色担忧道，“不对啊，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带走净化官的情况，都是就地残杀的，他们把宋春抓走干什么？”

　　戚迷也搞不懂，但他相信对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件事的：“他们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目的。”

　　带走宋春，难道是要获取什么？

　　她想起最后一次见到宋春的时候，宋春的表情就怪怪的，好像对自己要考净化官这件事有什么话说，但又没有说出口。

　　宋春复职之后，会不会知道了一些以前从不知道的内情？

　　她正想到这里，忽然就被叶石六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你觉得这次的战斗我们能赢吗？”他沉声问道。

　　戚迷微微侧目，盯向叶石六的背影。

　　见她迟迟没有回答，叶石六又平视前方问了一遍：“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你觉得呢？”她收回目光，反问道。

　　叶石六眼眸微动：“我是在问你。”

　　“想听实话吗？”

　　“当然。”

　　“我看够呛。”

　　“……”

　　如此坦率的一句话，让叶石六心兀地沉下。其实他多少有了些不妙的预感，才会询问戚迷寻求希望，没想到得了这样一个直白的答案。

　　“你别嫌我说话难听，就从我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破坏者那边的确更胜一筹，他们靠着自身强大的污染体质能够将任何带有数据的物品变为诡什子，小到一张卡片，甚至是一种声音，都能对我们产生威胁。而我们这边虽然有铠甲人，但人类毕竟是要呼吸，铠甲上开出的那两个小小的洞，都有可能成为致命弱——”

　　说到这里，戚迷话音一顿，脑子突然明晰。

　　目前来说，铠甲人应该算是机构的王牌，因为身负铠甲所以一般的诡什子都接触不了，大大提升了作战能力。

　　对方想要进攻，只要将这个最厉害的王牌击破，那么横扫基地就不是问题。

　　难道宋春……就是被对方带回去研究的铠甲人？

　　她感觉脑子轰的一下。

　　当时她吃了败仗心情不好，脑子就跟不转了似的，现在一想，那个铠甲人和李胥在一起，不是宋春还能是谁？

　　电话和老魏确认过后，证明了她的猜想。

　　宋春就是当初救她的那个铠甲人。

　　“丫头，这件事记得不要告诉你廖阳姐，她现在怀着孕容易胡思乱想，我还有事先不跟你说了……”

　　“等等老魏。”戚迷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

　　戚迷沉默了两秒：“……等你回来再说吧，你小心啊。”

　　短暂的安静后，对面传来了两声轻笑：“放心，我知道。”

　　嘟，挂断了电话。

　　*

　　与此同时，客厅里，廖阳独自一人坐在窗前，双手合十的抵着额头祈求平安。

　　郑媛媛和戚迷出去执行任务后，只剩她和七个崽崽留在这里。

　　细小的门缝里露出一只小眼睛，于娇娇屏住呼吸，轻悄悄的踮脚坐回到垫子上：“廖老师还是那个姿势，都没有动。”

　　七个崽崽没有睡，围坐在一圈小声的开着会。

　　吴沐晨抱着手，像个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大家应该感觉到了，老师们都很辛苦，所以我们更要乖乖的，不给他们添麻烦知道吗？”

　　几人点点头。

　　最小的狄云童哑着嗓子，眼圈突然就红了：“可我想妈妈怎么办？”

　　“嘘——”方欣悦忙捂住他的嘴，“不要哭，不然廖老师就要进来了。”

　　叶殊词顺势摸摸狄云童的头，安抚道：“我们大家都很想爸爸妈妈的，不要哭了，不然你把我们当成你的妈妈？”

　　几个女娃纷纷表示同意。

　　狄云童一惊，推开方欣悦的手，吸着鼻子道：“我觉得这样不太好，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我的妈妈。”

　　方欣悦伸手帮他擦眼泪：“那你把我们当做新的妈妈呗。”说着，他将狄云童揽在怀里，“云童宝宝乖，不要哭了，哦~~~”

　　“乖，不要哭了。”

　　“来，擦擦眼泪。”

　　为了安抚最小的这个崽，几个“新妈妈”轮番上阵，总算是让他安静了下来。

　　彭怡辰和吴沐晨两个男娃则是格格不入的坐在一边。

　　彭怡辰看了看他们，突然低下头：“也不知道杜老师和王小虎他们去了哪里，没有戚老师在，万一遇见怪兽怎么办？”

　　“不会的。”吴沐晨一本正经道，“我小舅舅常说‘吉人自有天相’，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我也觉得杜老师他们没事。”叶殊词笃定。

　　这时候，叶殊诗提出了一个问题：“你们说，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呀？为什么会遇见那么多坏人和怪兽？”

　　几人崽崽面面相觑：“不知道。”

　　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孩子们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感觉好危险呢。”

　　“对，戚老师和郑老师总是受伤，看着好疼的样子。”

　　“你们还记得之前那些大怪物吗，感觉它的一颗牙都有我头这么大！”

　　“彭怡辰你不要再说了，怪吓人的！”

　　“……”

　　孩子们越说越激动，感觉这队伍要散，吴沐晨忙皱起小眉头继续主持大局：“好了好了各位，我们要相信正义会战胜邪恶的，老师们都是女战士，他们一定会打跑坏人和怪兽的，你看我们现在不是都好好的？”

　　“也对，我们现在都好好的，还有玩具玩呢。”

　　“老师们一定会赶走坏人的！”

　　“对！”

　　“还不睡觉吗？”一声无奈从门边传来，廖阳听见动静轻轻推开门，看见这几个孩子正围坐在一起秘密商谈。

　　“！！！”

　　七个小脑袋齐刷刷看过来。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廖老师来了，快睡觉呀！”，七个小不点儿连跑带爬忙得一团乱，各自找好了位置后就嘭的一下倒在床上，像排排队的小白萝卜似的睡成了一排。

　　廖阳笑笑，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