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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3章

  “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怎么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纵然此时下着瓢泼大雨, 但灵堂过于安静,隔间的动静很快被待在灵堂的人注意到了。

  有人闻到一奇异的香味, 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于是不吊唁了,也不八卦了,而是循着味找到了地方。

  但众人还没有打开门, 门自动打开了。

  “咚”的一声,一个神色冷淡的女人走了出来,身上还有血迹。

  女人看一眼众人, 又看向身后:“赵家合伙杀人,报官吧。”

  她的脸上没有太大的起伏,连说杀人时也不见波动,只能辨认出眉宇间有一丝疲倦。

  众人瞠目结舌,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有个人眼尖,一眼看到了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人事的赵母。赵母的腹部是一大滩暗红的血迹,身下的木板也被染红了。

  有人惊道:“这不是赵夫人么,她这是怎么了?”

  “她要杀了我,想先迷晕我, 再让我给她儿子陪葬, 不过被我察觉, 为了保护自己, 我先下手了。”

  众人看着苏辞轻飘飘解释的模样, 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有受害人会这么淡定的么?难道不是应该害怕得痛哭流涕, 连话也说不出么?

  苏辞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刚要走,又想起什么,道:“对了,你们进去时要注意开窗,赵母点的香有毒,闻之恶心头痛,各位小心。”

  苏辞的话还没说完,那些人便纷纷退了一步,有的还捂住口鼻,退出了门口。

  苏辞心中一声冷笑,面上却不显:“不知谁去报官,我此时浑身无力,实在没力气折腾,要先休息一会儿。”

  这时才有人如梦初醒,忙道:“这不是苏强的姑娘么,我去报官!”

  官差很快来了。

  官差在另一间屋子找到了苏强与陈小妹,两人早就被赵父用药放倒。

  赵母赵父很快交代了,两人因儿子去世,悲痛欲绝。而赵父在悲痛之中,想到儿子年纪轻轻,本该前途无量,最后却连个老婆都没有,实在是可怜。

  赵信在临死前呼喊着苏辞的名字,因此赵父念头一动,想着要苏辞下去给儿子做伴,因此便想趁着苏家来吊唁时,杀了苏辞给儿子陪葬。

  他们家开医馆,要弄些毒药、迷药不难。这才派赵母作戏,想要毒杀苏辞,让儿子在地下有个伴。

  赵家想用活人配阴婚一事在朝歌城闹得沸沸扬扬。此事最后被官府定了案,赵母和赵父均被流放千里。

  有人骂赵家丧心病狂,也有人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将此事当茶余饭后的谈资,还有人嘀咕即使赵家凶残,那苏辞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嘛,更有人说苏辞的反击也太过火,完全不是妇人家所为,果然是最毒妇人心,甚至有人说,那赵母和赵父虽然有错,可也是因为太爱儿子才会犯下这样的错,他们同情痛失儿子的赵母和赵父。

  一时之间,苏辞几乎成了朝歌城里的名人,谈论的人中大部分没见过苏辞,更不清楚事情经过,但他们讨论得头头是道,似乎亲眼目睹全过程。

  反正什么议论都有,再加上苏辞头上有个麒麟女的称号,此事更是变得扑朔迷离,城里有不少抄书房的人都来苏家,想要打听到更确切的独家消息,再将消息卖出高价。

  最终,这些流言在各方有意无意地推动下,得出了苏辞命硬克夫的结论。

  陈小妹对此忧心忡忡,她认为女人最不该的就是被人议论,女人被议论的严重性,几乎等同于失去了贞洁。陈小妹没想到的是,嘴巴是长在别人的身上,怎么可能管得住别人的嘴巴呢?

  不过陈小妹更加担忧的是另一件事,明明是赵家要谋害他们,结果继女被冠以“克夫”的名头,这样谁还敢上门提亲?

  陈小妹甚至劝苏辞暂时去她的娘家避避风头。

  “阿辞,我那娘家离朝歌是远了些,可远有远的好,在那里,没人知道你的事,等到你在那边安定了,再找人提亲、嫁人,也能安安稳稳过生活。”

  苏强则是认为经历这么一场,苏辞该去当道姑,进道观修身养性,以堵住众人的风言风语,即使堵不住,也起码有个女儿贞洁的名声,同时他又恼怒不已,认为苏辞根本是丢尽了苏家的脸面。

  “你说什么,分家?”

  “树大分杈,子大分家。我在青鱼巷买了房子,今后就搬到那里住,也不妨碍你们。”

  屋中静了静,但很快传来剧烈的争吵。

  陈小妹惊道道:“阿辞,自古以来,只有儿子分家的,哪有闺女分家的道理?”

  苏辞笑了笑,道:“现在不就有了?我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我大了,继续在家里住下去不大方便,我身上还有钱,足够养活自己,你们现在也挺好的,有房子住,不用担心吃喝。”

  陈小妹着急地道:“阿辞,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一个人住在外面?那成什么样子?现在外面本来就对我们说三道四,你再搬出去,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话来。”

  苏强只有一句:“想都别想!”

  苏辞冷静地道:“爹,小娘,我不是来和你们商量,房子已经买好了,我今日就要搬去住,现在是跟你们说一声。”

  屋中诡异的沉默了一瞬,但寂静很快被苏强打破。

  苏强用力地拍着桌子:“还不是你自己有问题?不然怎么别人都没事,就你有事?现在外面都传成了什么样?若是你品行端正,怎么会被那种人看上?我们怎么会碰到那种事?”

  苏辞无法相信:“因为我?”

  苏辞没有想到,父亲竟然是如此之懦弱、没有担当,还爱指责他人,她早就说了不嫁人,甚至还主动跟赵信说退婚,可父亲不同意,等到赵家用计谋害他们时,父亲则认为是她品行不端才会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父亲认为,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终于接受了父亲的真面目,也许这么多年来,正是她如此清楚地知道即使作为父亲,他依旧是这样胆小的人,她才会决定不嫁人。

  嫁给谁?嫁给像父亲这样的人么?然后像母亲一样因病痛而去世。

  苏辞总是忘不了,有时候母亲闲空时,会带她去山野上玩,母亲会坐在树底下看着她,但是她注意到母亲的视线在更多时候是投向远方。

  那时候苏辞会问母亲:娘,你在看什么?

  杨与真则是回答:我在想我娘。

  母亲的目光中,除了温柔、疲惫,还有一丝茫然。

  苏辞不理解,但也模糊感受到了,母亲一直不快乐,但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嫁给了父亲,还是因为生下了她而不快乐?她的母亲生下她后就一直生病,熬了十多年才得以解脱。

  如果她嫁人,是不是也会像她的母亲那样?

  她的父亲对母亲的痛苦视而不见,如今要轮到她了。

  苏辞道:“如果你那么想去道观,你就去吧,我是不会去的,青鱼巷的房子还等着我去住呢。”

  苏强怒不可赦:“你以为你有钱了,翅膀就硬了?你再有钱,也是我的女儿,那就要听我的话!你不出家,也别认我这个爹!”

  苏辞冷笑一声,道:“不认就不认,你身为父亲,不仅不能为女儿遮风避雨,还要在女儿遭受世人冷言冷语时落井下石,简直枉为人父!”

  苏强是一时气话,没想到苏辞竟然如此忤逆他,当下气昏了头,指向大门道:“滚,你给我滚!”

  苏辞没有再去刺激苏强,她也是怒气冲冲,转头回了屋。

  她一早就收拾好了东西,正从外面请了人进来搬行李。下人不敢阻拦她,只有陈小妹来了。

  陈小妹道:“阿辞,你爹就是气昏了头,说了那些胡话,你是他女儿,他不会不管你的,等他消气了就好了。”

  苏辞道:“管我?小娘,你辛苦劳累的时候,他管过你么?”

  陈小妹道:“他是……”

  苏辞摇头阻止了她,道:“我不想听这些,我要去过我的生活了。”

  陈小妹闻言,懵了好一会儿,才道:“怎么会这样呢?”

  陈小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嫁人,偏偏苏辞不愿意嫁人,嫁人对继女来说,就有这么难接受么?可是不嫁人,又是一人独居,身上还带着那么多钱财,不知会被多少人惦记!

  苏辞不知道陈小妹的想法,不再搭理她。苏辞从侧门找到了停在巷子的马车,行动利索地爬了上去。

  车里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都处理好了?”

  苏辞点点头:“嗯。”

  “这要不是因为他是你爹,我早就开骂了,你可别怪我说话难听,当爹当成这样也是够窝囊的,只会窝里横,怎么不见他对外面的人说你们再议论我女儿,通通杀了你们啊?”陆子怡拿起鞭子,轻轻一挥,马车就驶离了苏家。

  苏辞笑道:“别说这些了,那边都收拾好了?”

  陆子怡观察了一下苏辞的神色,确信她没有因为刚才她说的话生气,忙道:“放心,都安排好了,就等你了。”

  苏辞松了口气。

  那天夜里,她决定处理好与赵信的婚约后,就在朝歌城定居,于是拜托陆子怡帮忙找合适的房子,她要搬家。

  安阳城很好,可她想,既然这么多人不想她好,她偏要在朝歌好好地生活下去,即使不嫁人,即使是个女人。

  那些人议论就议论吧,他人之口,不过耳畔清风。

  朝歌城的路上到处都是桃树。

  无悲以前,朝歌的路上种什么树的都有,紫荆、松柏、水杉、垂柳、桃树……无悲以后,桃树从各个角落钻了出来,一到春天,街上就成了一片粉红,远远看去,犹如云霞。不过此时是秋天,街上的桃树大都光秃秃的,正准备过冬呢。

  青鱼巷的入口就是一棵年过五十的桃树,桃树安静地看着一辆咕噜咕噜驶进巷口的马车。

  马车在桃树前停下,里面跳下两个人。

  苏辞看了一圈四周,笑道:“这地方不错。”

  陆子怡道:“你交代我的事,我自然要办好了,这里安静,不过出了巷子就是热闹的街道,白天晚上都有衙役巡逻,你一个人住也可以放心。”

  苏辞道:“麻烦你了。”

  陆子怡道:“还得是你的钱到位,才能选到这么个好地方。”

  苏辞打开门,看见在院子的人时,惊讶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许春武忍不住笑道:“来恭贺你乔迁之喜,怎么,你不欢迎啊?”

  在院子里的正是许春武和盘牙。

  其实苏辞带来的行礼不多,除了她用的猎具,就是一些衣物,而苏辞平时不怎么梳妆打扮,因此衣物也少得可怜。

  从大门进去,便看到一个宽敞的院子,沿着檐廊走,从西到东,依次是厨房、两间客房,还有一间正房。

  厨具、床具是之前就布置好的,现在是再添点东西进去而已。

  四个女人没有找人帮忙,忙活了一通之后,平日生活所需的用品、用具都齐全了,苏辞在朝歌城就算真正有座房子了。

  陆子怡还牵了两条狗回来,说是能看家。一条叫大黄,一条叫小黑。两条小狗在院子里撒欢,惹得众人大笑。

  等到收拾妥当,太阳偏西,邻里炊烟飘起,饭香传来。

  这四个女人都不擅长做饭,因此干脆在酒楼点菜,让人将饭菜送来。

  秋夜风凉,天高露浓,连吵人的蚊子都少了许多。

  四个女人在院子里喝酒,一时痛快不已。

  喝酒喝得正高兴时,陆子怡忽然道:“不知怎么,我突然想起桃大师了,要是她也在,那该多好。”

  许春武道:“这么久不见,不知道桃楚跑到哪里去了。”

  盘牙道:“桃大师是从喜桃来的,说不定已经回喜桃去了。”

  苏辞道:“连声招呼都不打,真是薄情寡义。”

  许春武道:“当初桃楚是因为要追查仇人的下落,才跟我们同行,她应该是已经抓到了仇人,所以回去了吧。”

  苏辞愁道:“桃楚不会打不过人家吧?”

  陆子怡摆手道:“不会不会,桃大师那么厉害呢。”

  许春武笑举起了酒杯,道:“祝她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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