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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霜花回来了 大疯子与小疯子。
香气扑鼻的肉包, 掉落在地上,里面的肉掉了出来。
林耀文一眼就看到了碎肉里的一片红指甲。
他扑通的跪到了肉包面前,失声悲痛大哭起来:“奶奶……”
清平县的百姓谁都知道, 县主云冉从小到大最喜欢染红指甲,这个爱美的习惯, 一直活到了百余岁, 都没有改变。
众人沉默了, 听着林耀文痛哭。
白挽瓷叹息了一声,通常情况下,受害者失踪超过48小时以上, 大概率就很难还活着了。
林晏阳和云冉已死,再加上林耀文的儿子,一共死了三人,看起来凶手是想报复林耀文一家。
她很想问问,林耀文一家是不是做了什么孽,才会遭到灭门的报复?
但现在去问林耀文,显得她毫无同情心,感觉很不是人的样子。
于是,她便等上一等。总算等到林耀文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完, 整个人约莫冷静了些,才走上前细致的问上了一问。
林耀文却说, 从林晏阳那一辈至今,他们家都没和什么人结仇结怨。
再加上林耀文的亲爹和亲娘很早就死了, 是林晏阳和云冉把林耀文拉扯大, 林耀文后来娶的也是一个容貌普通的商户女,至今还因为儿子的事情,深受刺激, 晕倒过去,这些时日,都躺在床上养病。
笼统的听下来,虽说凶手的身份不能确定是谁,但白挽瓷却明白,有些事情,要从源头抓起。
既然凶手连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和老太太都不放过,那么恩怨,很有可能就是从林晏阳那一代而起。
林耀文的儿子会死,不过是顺带,又或者是恰好撞见了凶手,让凶手不得不灭口。
也就是说,凶手真正想杀的人,只有林晏阳和云冉。
她在心里兀自分析,偶一回头,却见陆宵正在盯着那尊站着的鬼陶女王人身像。
那种目光,直勾勾的,很奇怪。
在众多陆宵的冷淡系列眼神之中,这种直白的,带着欲|望的,颇有男人对女人企图心的眼神,实乃相当罕见。
因此,白挽瓷多看了陆宵一眼。
本想从陆宵的眼中,搜刮出什么些来。但很快陆宵就移开了目光,又回到了不问世事的隐士表情。
白挽瓷差点以为她刚才是看错了。
林耀文用随身的竹篓,装好了象征着他爷爷奶奶的尸体肉包,状若游魂一般,失魂落魄的往山洞外走。
整个山洞都看完了,白挽瓷一行人也跟着他下山去。
回去的路途,白挽瓷难得认真的想了一想。
骨瓷女娲打破锁卸珠,放出来的五大邪祟,其中之一是时雨天,曾与她有过一回缘分。
那么剩下四个邪祟,会不会也与她有关?
本来她想的正深,正投入,身后的景瑜忽然发起了牢骚。
“金源国偷藏圣女的邪祟还没抓住,现在又来火溱国,又是个碎尸的邪祟,咱们这一路都在图什么啊?又不是包青天,遇上个案子,就得破,那县衙都吃什么饭?”
白挽瓷回头瞧他一眼:“我忘了跟你们说,金源国那桩偷藏圣女的案子,是邪祟时雨天做的,当晚鬼王修言来过,抓去下鬼界了。”
景瑜目瞪口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跟我和水神君说?”
白挽瓷瞟了眼神色淡然的陆宵:“我没跟你说吗?你们家水神君是知道的,我还以为你也知道呢!”
小八和江砾同时点头:“我们可以作证,她跟水神君说过了。”
景瑜哭啼啼惨兮兮的看水神君:“她跟你说过了?为何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陆宵看向不远处山脚下的袅袅炊烟,坦诚道:“我忘了告诉你。”
景瑜:……
他在这队伍里还有没有存在感了?
哭唧唧。
一众人等回到晏阳村的村长家。
这位村长倒是热情好客的主儿,他们一来,就张罗着自家夫人,做了一桌热气腾腾的农家饭。
正中央摆着一大盆白|花|花的馒头包子。
江砾看到包子,扶着墙在一旁作呕:“那个,劳驾能不能把包子拿走,我实在是不想看到包子。”
其他人也是面色复杂的看桌上的包子。
村长不解其中缘由,只好叫来夫人,让她把一盆包子端下去。
刚要动手,却让白挽瓷给叫住了:“等一等。”
众人皆是看白挽瓷。
白挽瓷皱着眉头道:“能把这包子也打开看看吗?”
众人一听,纷纷惶惶然起来。
就村长和村长夫人不清楚山洞里发生的事情,一脸茫然的掰开了一个个肉包。
一边掰开,一边说:“这可是林屠户家的猪肉,他家搅好肉馅儿,我直接买回来的,这位白神官,到底是怎么?”
话音刚落,就见村长一声卧槽:“这红的是啥玩意?”
他手中的那个肉包,掰开后,里面不光是粉红的猪肉,还夹杂着红色碎屑。
林耀文闭上了眼,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江砾脸色很不好的解释:“这是林耀文奶奶的红指甲,看来这也是人肉包子。”
村长一听是人肉,麻溜的丢开手。他家夫人更是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白挽瓷的头隐隐作痛,看来事情果然是照着她的设想在发展。
凶手把林晏阳和云冉的肉混淆进猪肉里,恐怕是要恶心这一整个村子的人。
照这么个情况来看的话,凶手和被害者之间的联系,与这个村子,有八|九不离十的死结了。
正说着,门外突然开始吵吵嚷嚷。
他们一并出去看,却见十几个面色不太好的村民,嘴里都说着吃到了人肉。
“林屠夫这是干什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把人肉混进猪肉里卖?”
其中一个老太太,说着自家卤鸡脚,结果在里头倒发现了半只切开的女人的手。
村长一边安抚村民的情绪,然而白挽瓷这一边,连忙赶去了林屠夫的家。
一推门,就见一个人,面色惨白,吊着长长的舌头,死相惨烈的挂在房梁。
照村长的脸色来看,这位上吊的应该就是林屠夫了。
不出意外的话,那位凶手,应该在白天寄生到了林屠夫身上,然后把人肉搅进了猪肉里,一一卖给了村民们。
白挽瓷伸手摸了一下林屠夫的手,皮肤冰凉,呈现明显的尸僵,看来已经死了一天有余。
凶手也早已离开了。
村长和几个壮汉,把林屠夫的尸体从房梁上弄下来,刚刚摊平放好,就又听到了一堆人的喊声,并着些老婆子的哭喊。
“我家媳妇儿孩子掉了。”
“你家也是?我家媳妇儿才怀了五个月啊,怎么会流产呢?”
“不会吧,都流产了?”
“……”
吵吵嚷嚷的声音,听的白挽瓷头大。
村长稳住了众人的情绪后,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这个村子里的女人都流产了。
白天吃了人肉,晚上就流产。整个村子统计下来,男人吃了人肉,倒没什么大事,只有孕妇吃了,到了晚上,都开始腹痛,然后孩子古怪的没了。
众人吵闹着,无不是说邪祟作乱,用林晏阳和云冉的人肉,给这个村子下了诅咒。
听的白挽瓷一个头十个大。
村长忙着一个个安抚,也顾不上白挽瓷。
白挽瓷挤出人堆,跑到外边的一棵腰粗的水溶树下,这里总算清静一些。
随后陆宵和江砾等人,也是身形略狼狈的从村民人堆里挤出来。
水溶树下,一个看着头发花白的老人,衣衫褴褛,老眼浑浊,瞟了他们几眼,摇了摇手中的竹叶蒲扇。
他忽然说:“是霜花回来了。”
这话倒叫白挽瓷楞住了,立刻朝江砾身边的阿春看了过去。
阿春也不知怎么了,自从进了村子后,就开始手舞足蹈,嘴里也不知叽咕什么曲调。
村长那边也不知说了什么,闹腾腾的村民们,忽然朝着白挽瓷这边的水溶,挤挤挨挨的围靠过来。
“你们是神官,是来捉邪祟的吧?”
“要我说,这案子肯定是霜花做的。”
“那个女人,本来就是个疯子。”
“……”
白挽瓷一行人突然被围得水泄不通,听着他们嘴里说霜花的事情,咋咋呼呼的,吵得仿佛菜市场一般。
忽然,阿春就冲了上去,一口咬住那个说“霜花是疯子”的中年男人的手腕。
中年男人吃痛的甩开手,阿春毕竟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自然禁不住这一甩,这个人跌坐在地上。
中年男人烦躁的指着阿春道:“这谁家的傻孩子,还不出来管管?怎么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
阿春似乎听不得“疯”这个字,像小豹子一样,一跃而起,朝中年男人扑咬过去。
好在江砾反应快,立刻拦住了阿春,将她双手反茧在身后。
那个提起霜花的老人,坐在马扎上,细细的端详了会儿阿春。
他幽幽道:“你……妈妈是不是霜花?”
此话一出,吵吵嚷嚷的人堆,霎时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阿春,这个看起来八|九岁的,肤如陶瓷,团头大脸如年画娃娃般的女孩。
不知是谁,在人堆里喊了一声。
“大疯子和小疯子都回来了,就是他们给咱们村子下了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