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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节


  “是。”燕三郎如实回答,“另一口冷泉是酿酒用的。”

  “暖泉能泡人?”

  “自然可以。”卫王该不是要……?

  “那好。”萧宓笑眯眯道,“你款待我泡温泉吧。”

  “……好。”燕三郎还能说什么,说天子的天耀宫内明明就有温汤殿,可人家不愿意泡,偏要泡他家的池子吗?

  两个男人泡汤,千岁自然不能跟着去。

  望着她翩然离席,萧宓心中一叹。

  邀景园的汤池比天耀宫的小,但出泉温度适宜人体,不用再调制。泉水带着浅黄色,其中微含硫磺。

  夜风寒凉,泡入温泉里别提多么舒服了。

  萧宓闭目倚在池边,感受周身被热泉包裹的爽悦。心里的烦恼,似乎一下子跟着满身的寒气散去了水里。

  周围夜色如墨,只有水汽蒸腾,将他和凡尘俗事隔离。少年天子躁热的心境,忽然安宁下来。

  他想,他到底干什么来了?

  两个大男人泡汤当然都光着上半身,只穿一条单裤入池。这里草木扶疏,闲杂人等都躲得远远儿地,谁敢来窥探?

  对外人而言,与国君同浴是无上荣光。燕三郎保持安静,等着萧宓开口。

  果然天子闭目养神好一会儿,才幽幽道:“孤与护国公商量,宣各方大员、戍边大将都要赶在孤大婚之前,回都观礼。从时间上算,司达光如果接讯后动身,赶来盛邑还是绰绰有余。”

  燕三郎一听就明白了:“妙计。”

  季楠柯招供以后,萧宓左右为难。牵扯到胡獠国,他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对怀王动手。

  现在藉大婚观典为名,王廷将司达光召进都城,那么主动权就被萧宓和韩昭牢牢握在手里。

  暄平公主遇袭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怀王也该收到了,并且明白自己身上的嫌疑最大。如果真是司文睿主使,怀王能不能查出来呢?

  如果能,他会作何反应?

  现在卫廷宣各方大员进都观礼,合情合规合理。司达光敢不敢来呢?

  依大卫最新颁布的条例,回都的要员和将领都要轻骑简装,带来的亲兵不得超过五十员,而带入天耀宫的亲随不得超过两人。

  按照这一规定,司达光不可带大军东进,否则视作谋逆;不可带五十一人入盛邑城,否则视同谋逆。

  这是白纸黑字的规定,谁都不可违背。

  这种情况下,他还敢来吗?

  可是,无论司达光找任何理由推托不来,那都是抗旨、都是拒绝天子征召。

  王廷就可以名正言顺派军讨逆,并且得到天下人支持。

  师出有名,这太重要了。

  燕三郎听到这里,也不得不佩服两人的老谋深算,一下子把烫手山芋扔到了怀王那里去。

  怀王是接呢,还是不接呢?

  这场婚礼有得瞧了。

  “怀王安的什么心,大婚之前就会水落石出。”萧宓轻呼一口气,“护国公已经暗自调动兵马筹备。如果怀王打算顽抗到底,孤一定让他见不着四月天!”

  最后几字说出来,杀气腾腾。

  燕三郎看着他,已经找不出昔日那个和善小少年的影子。

  眼前人是生杀在握的大国君主,哪怕眼下跟他袒诚相见。

  可是燕三郎明白,萧宓不得不为。如果怀王已有反意,他和护国公必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诛杀司家父子!

  只有这样,才能把战争对西境的影响压至最小;只有这样,才能阻断胡獠的觊觎,保大卫疆土完整。

  君王的仁慈,从来都是审时而定。

  半晌,燕三郎才轻声道:“时间充裕,我去备一份厚礼。”

  萧宓要怎样对付怀王,其实本不必对他说道。这是军机,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是不是说明,萧宓对他信任有加呢?

  燕三郎不想接这话。

  萧宓笑了,忽然对他道:“迷藏海国的事,你再跟我说说,我想知道更多。”

  说点什么呢?上回他来邀景园,燕三郎就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啊。

  萧宓主动问起:“迷藏国后来怎么样了?”

  燕三郎想了想,将鸿雁飞书送来的讯息说了:“王上也觉得迷藏国关闭了可惜么?”

  “无谓可不可惜。”萧宓摇头,“与我们无关,不予置评。”

  这话说出来,倒让燕三郎仔细多看他两眼。

  就事论事,不以自身喜恶断言,这是好品质。放在一国之君身上,更是难能可贵。

第787章 为众人抱薪者

  接着萧宓又问起:“明安死了,迷藏人会给他立碑么?如果他活在人间,这样的功绩甚至可以立生祠,享受永世的香火供奉了。”

  祠都是给神立的,人可消受不起,除非他有大功德。生祠是给活人立的,里面还要供上牌位,若是那人德不配位,还会折寿,这就是所谓的“福薄”。

  燕三郎摇了摇头,把这讯息的下半段说了出来:

  明安在爆炸中灰飞烟灭,但迷藏国的平民们恨他恨到咬牙切齿,既然不能生啖其肉,就把他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两个远房亲戚拖出来,在这对母子的尖叫和哀嚎中将她们打得血肉模糊,押去圣殿。

  他们哭泣着,虔诚地恳求神明的重新眷顾。

  神不能不管他们啊,不然他们今后怎么活下去?

  可那时的“神明”已经随着圣树而大量消亡,余下的神使和信察加起来也只有二十余个,都忙得不可开交,哪有心思管这些凡人?

  神明毫无回应,平民惶恐已极,转身就把惊惶和恐惧都泄去那对母子身上。

  他们在惨叫声中被大卸八块,无数人还要争着抢着去咬下一块肉,还不解恨。

  然后呢?

  然后谁也不知道了,望见这一切的海客穿过雾墙回到人间,把无尽的未知留在了迷藏国。

  萧宓听完,久久不能言语。

  风吹柳叶,有一片飘落水面,荡起层层涟漪。萧宓注视着它,幽幽道:“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英雄曾在,而迷藏国甚至没有做好迎接他的准备。

  他望着燕三郎,诚心诚意:“时初,在我的国家、在我的治下,绝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悲难!”

  这话是对燕三郎说,也像是对他自己说。

  燕三郎“嗯”了一声。

  萧宓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胸膛,却见他脖子上挂着红绳,绳上坠一只小小的铃铛。

  铃铛颜色有点古怪,不像金属。

  萧宓仔细看了两眼,才发现那是木头刻的,不由得好奇:“你怎么把猫铃铛挂到自己脖子上了?”

  这么小小一枚,给白猫芊芊挂还差不多。宫里的猫儿,也是挂着铃铛,走起路来叮啷响。

  “这是先人所留,不愿摘下。”燕三郎把木铃铛抓在手里,“再说,猫儿挂着铃铛不好,会损伤听力。”

  萧宓笑骂一句:“你这猫奴!”

  燕三郎想了想,还是问出口:“最近坊间议论,北边的赵国连着两年大旱,地里庄稼颗粒无收,已有难民陆续向南逃难?”

  “是。”萧宓点头,“那里不似大卫河湖众多,得享天佑。到孤昨日接报,北境已经收容难民四千余人,还是不完全统计。有些赵人唯恐被卫遣返,入境就躲了起来。”

  “这半年来,北边时常生事,抢掠打砸案情高发。”说起这个,萧宓也有点头疼。饥寒起盗心,流民不好治理啊。“观星台几次送报,都说未来七八个月难见雨水。到时候,南下的流民会更多。”

  人群有流动性,在赵国活不下去就会迁移。卫国三年前结束内战,发展得顺风顺水,又跟赵国接壤,免不了被越境。

  “盛邑离北境不远。”燕三郎轻声道,“王上是担心他们南下,扰乱盛邑?”

  他在春明城时,就见过流民大举南下的场景。那还是在句遥国同意接收、并且尽力安置难民的情况下,治安案件依旧层出不穷,用了好些年才整顿完毕。

  “盛邑无虞,这里大军驻扎,还对付不了几个流民么?”萧宓摇头,“放他们到处乱蹿,也不是那么回事。”

  流离失所、一无所有的平民能做什么?看看三年前的褐军就知道了。尽管几率极小,萧宓也不想历史重现。

  燕三郎点头,话锋一转:“我听说,盛邑要扩城了,扩到榕湖?”

  “有此规划。老家伙们反对,说劳民伤财,劝孤莫要步上兄长后尘。”萧宓忍不住怒哼一声,“目光短浅!”

  “如果上下协同,则可创造数万工位,那时就需要大量劳力。”燕三郎轻声道,“王上正推轻徭薄赋,如果征用农人,每年也不能超过一月,还得选在农闲之时。”

  平民要服徭役,即王廷可以无偿征调百姓,或者入伍服兵役,或者征作力役,开山修路、造桥挖渠,无所不包。前卫王就是徭役名目繁多、征用民力太过,才激起哗变,拱手让了江山。

  萧宓吸取他的教训,就算要大举扩城,也不好滥用民力。

  可是这样算下来,城池要何时才能扩建好呢?

  萧宓亦很灵慧,一听之下就明白燕三郎的意思:“你是说,引流民来修城?难!”

  “他们原就四处流蹿,不服管教。现在想强迫他们来修城铺路,谈何容易?”萧宓更进一步深想,“并且流民太多,恐怕妨害盛邑盗患四起。”

  请神容易送神难啊。真把流民引到盛邑附近,以后送不走了怎么办?

  怕成毒瘤。

  “用强的,当然很难。”燕三郎将巾子浸了热水,再绞干盖在额头上,“若是以利诱之?”

  “你是说?”萧宓若有所思。

  “照市价开出工钱。”

  萧宓失笑:“那可是好大一笔支出。原本物料购置、劳力食宿就要花费巨大。”大到他和护国公今年内都启动不了这项工程。

  “如果不光从国库掏钱呢?”

  萧宓一怔:“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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