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道侣说只把我当妹妹》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49章 甘酿像是藤蔓与树,花鸟与凤凰,刹那……
隔的这么近,他面上每一毫厘细节毕现,皮肤冰润如玉,除了微微蹙起的眉头,几乎找不出任何破绽。
“慕衡,你先去房里歇一会儿,我去给你拿醒酒汤。”琳琅推了推他,又被一把捉住手腕。
掌心被人拿捏着,贴在坚硬热烫的前胸,听见他沉沉发烫的语调:“这儿真疼——”
说罢,人已卸了一半力道,靠在她身上。
他身体颀长清瘦,靠上来却没有什么重量,另一只手撑在那棵老树上,眉心蹙紧。
“姻姻。”刚唤了声,他便兀自摇了摇头,闭着眼睛呢喃:“琳琅,琳琅……”
一连唤了十几声,仿佛要将这个名字重新刻入骨血,旋即又摇头,“这是什么名字,像在撞钟。”
“琳琳琅琅的……”
院子里全是秋露酒发散后的酣热之气,淋淋漓漓,将他心里那几分怒意洗涤得差不多了。
琳琅迫不得已用肩膀撑着他,勉力往房间走去。
慕衡也没真压沉她,只是任由她摆弄,直到被一双素手脱去外衣,昏昏沉沉半躺在床塌上,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醉了。
只不知是醉酒,还是醉人。
“这酒名叫秋露,每次喝一小杯足矣,贪多也是浪费。”她看了眼窗外天色,把枕头放好,正要扶着他躺下去。
按从前的经验,睡个三天三夜,也就没事了。
“你倒是行家。”他淡淡撩起眼皮,连酒气也是微甜,好腻。
忽然,将人揽过来,压在床上不管不顾亲了下去。
尽管从没醉过,但今天栽到她手里,也没什么想不开的。
只是胸口始终有口气堵着,怎么也不得疏解……
唇温凉,贴着像云,飘忽得冷冷清清。
感觉眼前人没什么动静,慕衡睁眼去看她,只见眼神不同于以往的乖巧,有些野。
如强敌当前,正研判局势的小兽。
这一吻方长日久,等到他终于找回几分理智,才不舍的放过了她。
一瞬的失神,她已经翻身坐到了上面,眼中几分骄纵,“再好的佳酿,落到不懂的人口中,矣是不知其味。”
算是回了他在宴席上那句,淡而无味——
倒还记仇,慕衡摇了摇头,这什么秋露,徒白有个清雅的名字,喝罢却让人生不如死。
少女的肤色白得虚幻,像是一朵漂浮的云,冷冷清清,又勾人采撷。
“呵——”慕衡忽然轻轻笑了,双手扶在她腰上,顺应的继续撑起身子,在她唇上细细品尝。
相比起过去在他面前小心谨慎,恢复记忆后,她更加清楚的知道,眼前之人所求为何,底线又在哪里。
不过是交出一颗真心罢了。
她想自己从前就输过一次,这一世遇见他,未必就再给不起。
“你若只贪入喉的那一股子浓烈,喝民间的状元红得了。”她眼波酝着一股柔韵,肆意如秋日没顶的阳光。
就跟她酿的酒一样,入口甘洌,回味带一股清甜。
娇脓的语调,眼底一抹艳色,皆在招惹着他。
佛说,贪嗔痴念,皆是罪。
慕衡选择溺死在这罪念里。
当熟悉的麝香味包裹全身,琳琅带着些反客为主的挑衅,指甲掐进他肩膀的肉里,模样又娇又媚。
原先作为青姻时,就是绝顶精致的模样,此时却又像更加鲜活了,目光带着几分缱绻媚色,直直望进他眼里。
甜香沁鼻,目色昏沉,简直像要杀人。
房间里,床榻间,手上,发稍,每一个毛孔,都充斥着欢愉。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慕衡脑中无端想起这句话,神农族这对兄妹,焦琊精于心机,善弄权谋,倒是没什么紧要。
此刻怀里这个,却是能让他将命都交出去。
若说对于焦琊的那些心思,之前还会有所权衡,那么现在一切就成定论。
都是他自己甘愿,没什么好说。
心里最后一丝不快,都被此时彼此交融的心跳声,缠磨得干干净净。
那双过于清亮的眼睛,让他又爱又怜,亲了好几下还不满足。
慕衡凤目中蕴着一片蓊郁,又稠又艳,语调变得格外温柔:“这回怎么就愿意了。”
“可是你能不能,快一点。”似乎还是不舒服,她咬着唇,去拉扯他落下的几缕头发,“不然,没有下次了。”
语调娇的让他心尖发颤,捧起她的脸看着,胸口隐隐作痛,是爱到极致的反应。
终是停下来,将她抱在怀里,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轻柔哄着:“要是不舒服,就算了。”
事已至此,他不急在这一天两天。
见他停下,琳琅红着脸,默默拿被子蒙住头。
“可有伤着。”他不放心,拉开被子要看。
琳琅赶紧拿长腿去蹬他肩膀,“你别动,谁让你看了。”
一双水色潋滟的眼睛巴巴瞅着他,神情像炸毛的兔子,慕衡又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了两下嘴角。
“其实,你之前说错了。”琳琅垂着眼帘,目光冷不防落在他小腹上。
衣服松松垮垮的敞开着,露出一片净色,不染纤尘,坚如磐石。
两人身上都出了些薄汗,秋露的酒香侵入身体,抑得人呼吸错乱。
心口一跳,忽然就有些不敢去瞧他的脸。
慕衡目光里带了几分探究,亦端正了颜色,听她缓缓说道:“仙途漫漫,我自己慢慢修就好,仙宗大人赶着凤栖之地去,千万别因为我耽误了。”
少女的眼神如笼着一层轻烟,慕衡此时细看,才发现她与焦琊的五官轮廓有些像。
同样是一双如流光碎玉的眼睛,只不过她是纯然通透的,摆明了对自己毫无所求。
“呵——”慕衡忽然就嗤笑出声来。
尽管有了几分不快,但这种时刻,语气是怎么也重不起来。
指腹缓缓摸索她的脸颊:“这可不是有求于人的姿态,大小姐,难道要我反过来求着你?”
“嗯?”见她不说话,手拂过她的眼睛,感觉一双睫毛在乱颤。
琳琅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麝香味沉入心间,熟悉又令人微微心惊。
双手又去攀他的腰,乌黑的长发落进他敞开的衣襟里头,柔柔漾动。
连她自己都意识到,是贴得太近了,近到彼此都能感觉到了热度。
双眼被蒙住,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抹无畏:“你要的,但凡我有,都给你。”
“可是我不求你什么,日后你想怎么做,也全凭你自己,若有苦果,我自己一个人受着就是。”
“慕衡,我焦琳琅不是凡间的菟丝花,你倘若日后负了我,我也只怪自己现在眼瞎,绝不——”剩下的话,被尽数吞了下去,裹挟着怒意的怀抱将她重新沉沉压下。
眼睛始终没有睁开,感官不禁变得更加敏锐。
是她方才自找的,不禁甘之如饴。
慕衡胸口仍觉窒息,凤目逼视着问:“绝不什么,你倒是说说。”
“绝不,绝不再与你纠缠。而且,我必会再找个比你更加厉害的人嫁了。”说着冷心的话,却未降低彼此间半分热度,却像是说着情话一般。
他被气得不轻,指腹从她面上刮过:“伶牙俐齿,狼心狗肺,倒是还跟从前一样。”
怎么就狼心狗肺了……她不服,又无力再分辨。
秋雨沉沉压下,弹动屋瓦的惊悸。
雨声黏黏腻腻的,在如烟一般的纱帐里听去,让人感觉昏昏欲睡。
毕竟是她亲手酿的酒,后劲足,一个时辰后,慕衡已沉沉睡去。
困倦的看他一眼,发现自己也容易被皮相所惑。
放任自己跌入黑沉那一刻,她在想,这应是一个值得铭记的,特别的夜晚。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正午。
经过那般的亲近,彼此相处起来,又多了几分轻松和散漫。
慕衡几乎是无条件的宠溺,对她有求必应。
“大小姐想要利用我做什么,我求着去做,还不成么?”他跪在床边,给她揉酸涩的小腿。
再没了什么顾忌,琳琅一次一次揉乱他的头发,见他完全不计较,更加变本加厉,要去揉捏他的脸。
“别闹。”被捉住了手,他稍微扬了扬下巴,目色矜贵,示意她去看地上。
色调过于秀美的水绿色絞纱上,落着件纯白色的肚兜,风光旖旎得让人挪不开眼。
“慕衡,你混蛋!”她神情更加娇纵的瞪他,一不如意,就拿腿去踢人。
慕衡轻笑了下,“怎么是这样的性子。”
却是继续给她揉腿,就连冷硬的下颔,都似被软化了。
“还以为你会醉上三天三夜,竟这么早就醒了。”琳琅趴在床上,双手撑着尖尖的下巴,心里浮现几分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甜蜜。
昨晚那股异样的感觉,从头盖骨一直到十个手指尖,都是酥的。
那般紧密的纠缠,像是藤蔓与树,花鸟与凤凰……
只才刚放松了一下,心里马上又想起另一桩事。
虽是人尽皆知的事,但他好像并不知情。
此时主动坦白的话,或许,还不至于太惹着他。
“慕衡,有件事,你或许还不知道。”她蹙着眉,看他此时心情尚可,想干脆将一切都说了。
他动作一停,凤目里几分探究,一副要倾听的表情。
“我身上,其实还有一门亲事,当时昭告了六界,生辰八字也早已配对,篆刻在三生石上。”她轻轻扯了扯他头发,一脸天真无辜,瞧着他脸色一点点变僵。
——————————————
夜昭雪醒来就感觉到了不对,好像有谁对她施过咒术,脑子里关于前天晚上的记忆一片空白。
她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十分机敏。
从床上爬起来,就想去拿自己随身携带的法器,玄空宝镜。
平常她都用这面镜子记事,若是被遗忘的这段记忆相当重要,应当也会被记在这面镜子里。
只是身上衣服却被换过了,原来的不知去了哪儿,现在这一身乃神农族女子装束,保守得让人浑身难受。
听见一阵脚步声,她即刻躺回到床上,装作尚未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