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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千金兼职地府公务员》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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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二合一
江海市局审讯室里, 两名刑警正在向中年男子问话。
一人记录,一人则在厉声询问。
沈暮钟明初两人则和另一位市局的刑警则站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看着。
中年男子正是刚被抓的旅馆老板。
一开始的惯例问讯,问清楚了这名人姓熊, 叫熊大发。
外面的连忙对比犯罪信息库, 还真查到了他的案底,再一看, 还不止一个。
联系当地警方得知:他几年前就是跟着县城地头蛇到处放高利贷的混混。
等到国家□□除恶做不下去这行兜里又恰巧攒了点钱之后,就来江海摇身一变成了创业者。
熊大发本人表示, 死者是毕业找实习的时候恰巧到他的公司应聘。
当时的他靠着之前锻炼的底子, 在一堆发福年龄的男人里鹤立鸡群——他自称比二十多的年轻小伙子还帅, 所以死者对他一见钟情。
总之, 入职不久后,两人就互相默认了情侣关系。
连门外听着的女刑警不禁摇头吐槽:“这个月第三起杀妻了, 谈恋爱可真是高危行为。沈老师你还小,以后可得擦亮眼睛,别被这种人渣骗了!”
钟明初十分同意地点头:“确实, 恋爱之前还是要先查案底和不良记录。”
“……”沈暮无言,“我才十七。而且谁会来骗我, 不要命了?”
这话倒是真的, 另外两人无从反驳地闭上嘴。
门内的熊大发说完相识, 又是一顿自夸和回忆往昔。
问讯刑警实在忍不住, 皱眉打断他的废话:“所以你为什么要杀你女·朋·友?”
熊大发却似是等着刑警在问这话, 猛然发作, 被拷住的双手在桌面上狠狠砸了一下:“我没想杀她!警察同志, 你知道我那天有多难过吗?!她出轨了,还跟我狡辩,我当时就想着教训她一下, 哪知道却失手了!哎。”
刑警脸色不变:“坐好。你说出轨,有留存证据吗?”
熊大发往后缩了缩:“那…没有。但她肯定是出轨,否则怎么会说要跟我分手呢?不瞒您说,我当时在江海圈子里可是出名的宠老婆,多少莺莺燕燕倒贴啊,我都没搭理,反倒被家里的戴了绿帽子,你说气不气?!这种女人该不该打?!”
问讯的刑警一听这话,冷笑了一声,熊大发意识到自己演得有些过头,收敛了三分假装的激动,顿了顿:“当然,我是冲动了一点……”
“宠老婆,结果把人打死了?”玻璃后的女警忍不住觉得十分荒谬。
连沈暮一听都知道他在往死者身上泼脏水,极大可能是想瞎编争取同情,想让法院认定他是激情杀人。
熊大发恐怕还觉得自己很聪明。
而刑警完全没上当,迅速反问道:“你冲动后,一没报警自首,而是冷静地处理了尸体。甚至后期陪着她父母来警局报失踪,到处贴寻人启事?你这冲动过去得可够快啊。”
“这……”熊大发眼珠一转,连忙找补道:“当时我的公司正要突破,走入正轨。突然出了这事儿,我也很慌,不想公司被影响才一时脑热,找了个地方埋下来,现在真的后悔死了!”
刑警嗤了声,向他威胁道:“你再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说实话吧!”
他旁边的同事也将笔录的本子狠狠拍在桌上,作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两人走出门外,问讯的那位才有些困扰地叹了口气。
他朝女警道:“这犯人谎话太多,证词没有任何参考性。寻岚你和钟队还有沈老师不如去搜搜他的家,看能不能再发现什么和他所说相关的,还有凶器。”
女警——叶寻岚点头道:“那我现在就带着钟队他们过去。”
问讯的刑警应声,回头看了眼玻璃后一脸沉思的熊大发,决定道:“这人我得晾一会儿让他心慌一下。先跟你去开搜查令,待会儿找到什么证物记得早点告诉我。”
不久后,叶寻岚拿着搜查令回来了。
她手里还拿着熊大发的个人信息表,从手机通话记录到校区地址一应俱全。
叶寻岚向沈暮和钟明初挥挥手,招呼道:“走走走,御水小区八栋702,钟队你去开车。”
钟明初微微叹气,给自己的越野车加上警灯,临时充当警车。
一路疾驰。
警局事先给御水小区的物业打了电话告知了情况。
他们到时,物业派来的工作人员正等在门口。
“警官们好!”工作人员上来先是弯腰鞠躬握手一套流程,连沈暮都没放过。
他一一握手完,又递上名片:“我是这小区的物业,你们叫我小方就行,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沈暮看了眼,名片上写着客户经理,看穿着也像是个不大不小的管理层。
看来物业的态度还行,看起来倒没什么可指摘和怀疑的地方。
一入电梯,方经理先抱怨起来:“现在小区业主都知道八栋出了个杀人犯,吓得不行了都。我们一切都能配合,只求快点把那人渣判刑!”
钟明初轻轻点头,算是接受对方的示好,让他留好这段时间的监控后,又问道:“熊大发这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要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生意人里比较常见的,早出晚归啊,感情生活比较乱之类的。”方经理回想了一会儿,“非要说的话……我也是知道他杀人之后,才联想起来啊!——他好像从不请保洁阿姨!”
生怕三人不理解,方经理解释道:“我们这个小区开盘价就高,住进来的基本都是中产阶级或者就是小老板,反正都挺忙的。门口也开了好几家比较正规的家政中心,算是跟物业合作,里面的阿姨都是经过我们层层筛选的,很优质。所以全小区基本上都会在那里定保洁,除了几个家里有全职太太的。”
“也是我之前做家政满意度回访,才发现熊大发他从没请过阿姨,一次都没有过,现在想想真够吓人。”他一边说,一边抱住自己的肩膀抖了抖。
说话间,电梯到了,他用物业的备用钥匙把门打开。
三百多平的大平层,采光通风都极好,然而打开门却有浓重的酸臭味,混着一丝丝奇异的香味扑面而来。
方经理立刻就倒退一步,钟明初顺势让他离开:“不要透露警方信息,跟我们说的话也不要说出去。”
对方连忙点头,跑进电梯里。
沈暮第一个踏进去检查有没有诡异之处,就先看到满屋子乱倒的酒瓶和垃圾。
她转了一圈,向门外点点头,示意没什么灵异问题,能进。
三人走进来,先看到了客厅处巨大的香台。
占据了一般人家放电视的位置,上面还供着牌位,前面的香炉里有一截断了的香。
房间里夹杂的香味应当就是之前燃的线香所致。
叶寻岚看了眼一旁堆积的线香和香灰之多,不禁啧道:“这还不投案自首呢,都心虚成这样了。”
分散着搜了一遍,最终在储藏室的一角找到了一张有些凹的金属折叠椅,椅子的缝隙里能看出有干掉的血迹。
这应该就是凶器了,钟明初戴着手套将椅子取下,再用棉签沾取了部分交给叶寻岚用于检测。
再根据同样的椅子所在的位置,走进餐厅,拖开餐桌,在地上和瓷砖缝隙也找出一些血迹。
同样是用棉签沾取放进证物袋。
这些血迹不出意外也足够定罪了,叶寻岚将信息告知同事已经找到凶器,以此可以做突破点。
接下来,三人分散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再找到可疑点后才准备退出去贴封条。
往外走时,沈暮不经意间扫了眼香台,这才发现上面供着的牌位是空白的。
他们一进来只以为这是寻常生意人的迷信,或者是过分心虚导致的求神拜佛,注意点不在供奉的东西上,现在一看才觉出不对。
生意人一般放关公,放财神,再不济牌位也是自己祖先,或者是畏惧死者复仇。
无名的牌位是要烧给谁?
地府也不收这样的香火啊。
沈暮略一思索,上前小心翼翼地拨开了香炉中的灰。
看到里面藏着的符纸后,心猛然一沉:正是他们之前所看到的那种血符。
钟明初上前,不可置信道:“这里竟然也有…?”
毫不知情的叶寻岚好奇道:“这是什么?”
“恶咒,别靠近。”沈暮连忙把符纸放进封灵袋,“快去问熊大发这东西是谁给的。”
叶寻岚明白过来,连声道:“噢噢噢,我这就打电话!”
他的同事正在单向玻璃后观察熊大发,接到电话后,曾经和钟明初参与了上一次血符案的他立刻意识到严重性。
连忙走进去厉声道:“你放在香炉里的符纸是谁给的?跟这件凶杀案有什么关系!”
熊大发被吓了一跳,抬头时都是惊慌的:“就…符咒就是——”
见他眼珠乱转,问讯的刑警目光冷冷地射向他:“别想着说谎,给你符咒的人和帮你埋尸造旅馆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熊大发震惊地睁大眼,颤声:“你们怎么会知道……”
刑警冷笑一声:“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熊大发自以为最大的依仗被发现,一下变得有些颓,不再装模作样。
他索性实话实说:“是大师主动来找的我。当时……刚出事,我正在纠结要不要自首的时候,大师敲开了我家的门,问我是不是有忙要帮…”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太紧张,又觉得时机实在是太巧合,就让他进来了。后续他进来之后帮我处理善后,有帮我选好了埋尸地,跟我一起埋完。这桩事了结之后,我生意上也能大赚一笔,当时就想着好好感谢他,给他一笔钱封口。”
“结果他一分都没有要!只让我帮他租个房子,搞一部手机,再让我在家里加个香台每天供奉不断。”
熊大发说完,又有些回想起似的感慨道:“说来也真是神奇,昨天那香炉里的香忽然断了,我就被抓了。”
沈暮和钟明初两人连忙让叶寻岚自己回警局,再让她把熊大发给那大师租住的地方发来。
然而赶过去时,那套不大的公寓内干干净净,除了灰尘连一根头发都没剩下。
再去问小区,监控只有半年,刚好那人恰巧是在半年前离开。
沈暮和钟明初终于感到有些棘手了。
他们让叶寻岚再去问问那天师的特征。
熊大发形容是黑色中长发,看着有些文弱,长相很清秀,但没什么显眼的特征。
问询人员又敲打了他好几次,熊大发才想起来说:“有次去他公寓时见过一只叫奇奇的小狗,但只见过一次,而且当时天师很不快,所以我立刻就离开了。”
“怪不得熊大发一身怨气,我还以为是他自己罪孽太重。”沈暮恍然道,“原来又是跟这个血符有关……这人竟然连凶杀案都有参与。”
钟明初握着方向盘的指节轻敲:“还是两年前……”
他陷入了几秒的沉思,抬手看了时间之后,向沈暮道:“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家吧。我得去市局再找找之前有没有可疑的档案。”
“好。”沈暮点头,她对市局不熟,很多东西也暂时不能明面上接触,只能交给钟明初:“注意身体。”
两人就此分开。
睡前,沈暮把那张血符上画的形状凌空描摹了一会儿,翻来覆去也没看出什么,无奈地沉沉睡去。
-
程家。
司机载着程乔乔回家时,程建国和宋宝珠正在喝下午茶看报,听见动静,十分惊讶地看向门口:“你怎么回来了?”
“学校出了点意外。”程乔乔还以为是问怎么提早回家,“提前结束旅行了。”
“这我们知道。”程建国却向她身后看了一眼,确认真的没有人之后才皱眉问她:“不是说顾燃生病了?你没跟着去照顾他一下?”
“啊…?”程乔乔有些不解突如其来的指责,但还是低声解释道:“救护车不让我上…”
程建国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她:“不让你上,你可以打车过去啊!”
他原地转了两圈,摇头:“我就该让司机直接送你过去的!”
程建国原地再想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是不能错过这次献媚的机会。
他站起身,披上搭在椅背的外套,向宋宝珠和程乔乔道:“走,正好我们一家都去医院看看顾少。”
程乔乔原本想说顾燃可能喜欢安静点,但想到这段时间在家里被无视和不满的时刻,还是闭上了嘴,决定顺从父母。
三人飞快地换好衣服,准备好礼物。
要出门时,程修远也恰巧放学回家。
他一开门,看到穿着正式的家人有些呆住了:“你们这是去干吗?有什么酒会?”
程建国看到他,也连忙命令道:“顾叔叔家儿子病了,你也快去把书包放下,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他。”
“我才不去!”程修远闻言立刻皱起脸,满脸不适地果断拒绝,转身就回了房间。
他还以为有什么急事,没想到又是和顾家相关。
再看自家爸妈着急上供的样子只觉得反胃。
程建国急着要去探望,也懒得去和儿子计较。
他只不满地冷哼了声,就索性不管程修远,三人急急忙忙出了门。
程建国冲进病房时,顾燃正在看剧。
他和冯虎正有一搭没一搭讨论着剧情,就看到一堆人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顾燃还没抬眼就立刻不耐烦:“不是说他妈的别放人进来吗?”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自家女朋友的家人,缓缓闭上嘴,合上平板道:“叔叔阿姨好。”
冯虎见状不对,连忙看眼色找借口:“我去上厕所,叔叔阿姨们慢聊。”
就此躲了出去。
顾燃则看向程乔乔,对方眼神有些闪躲。
但他的动作很快被程建国看到,这位父亲立刻就将程乔乔推到前面来,好方便两人交流。
“乔乔实在是担心你,我就想着不如送她过来,顺便探望一下。”程建国作出长辈的慈祥神情,“还好吗?我让她妈炖了鸡汤,带了点补品,要给你拆开吗?”
顾燃敷衍地一笑:“不了,医院让我别吃油腻的。”
程建国一噎,让宋宝珠把补品都放在地上,尴尬道:“那你看,需不需要叔叔帮你做点什么?枕头躺着还舒服吗?”
他暗中推了推程乔乔:“让乔乔给你倒杯水?”
“不用。”顾燃实在是忍不住不耐烦,“我真没事,不用担心。你们不然还是走吧。”
程建国这下看出了他的不情愿,连忙赔笑道:“行,那叔叔阿姨走了。”又不死心地推了推程乔乔,“让乔乔陪你,有事跟她说就行。”
说完,他觉得自己算是阻拦了顾燃没等沈暮上位就过早变心的可能性,拉住宋宝珠往病房外走。
顾燃无语地叹了口气,朝程乔乔道:“你爸妈真是……算了,你就在这坐会儿吧。”
程乔乔缓缓地把看护椅拖过来,却不坐下,反倒拿起一旁的杯子。
“哎!”顾燃连忙叫住她,“你这是干嘛,我有护工,你别听你爸的!”
他连忙去按手边的铃,很快就有护工阿姨推开门。
顾燃吩咐道:“给我倒杯热水。”然后看向程乔乔:“你喝什么……”见程乔乔低着头不想说话,他想了想:“果汁吧,你喜欢喝。”
说完,又提醒护工道:“要鲜榨的。”
护工连忙应了,去倒水榨汁。
顾燃将程乔乔拉到位置上:“你坐啊。”
程乔乔语气低沉道:“你还好吗?是不是很难受…对不起啊,你这么不舒服,我还来打扰你。”
“没事。”顾燃安慰她,“现在就是观察阶段,明天就可以上学了。你来也不打扰…就是你爸妈最近是怎么回事?”
程乔乔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其实…前两天你爸妈来过一次…”
顾燃一惊:“我爸妈?他们没跟我说过去你家啊。”
“就是考试成绩出来那天。”程乔乔垂着眼睛,面上的表情有些委屈:“我好像听到是在讨论打赌花了太多的事情,可能是生我气了。”
“靠,关你什么事啊!”顾燃立刻代入女友,气得不行:“明明是我主动要求的啊!”
程乔乔扯了扯嘴角,把头埋在顾燃的臂弯:“也确实因为我而起,都怪我……”
那天她独自上楼,一开始是想躲过成绩上的抱怨。
后来不放心,想去听一耳朵自家父母是不是知道排名的事情了。
就听见两人在讨论,要不要把身份换回来这件事。
程乔乔当时又气又惊慌:气自己这么快就被放弃,又惊慌于没有了利用价值后,自己是否还能待在程家。
她知道,程建国也正在试图寻找她的亲生父母。
美其名曰是想看看程乔乔的爸妈生活得好不好,想去帮助一手。
但现在想来,可能已经打着把她送回去的心思。
毕竟程乔乔未来留学也是一笔费用,程建国这么功利的一个人,还会让不需要商业联姻的程乔乔去留学吗?
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就是顾燃的喜欢。
这是能改变程建国想法的最后底牌,一定要牢牢把握住,让顾燃一直站在她的立场上才行。
到时就算身份换回来,也不愁不能翻身。
感受到手臂上的凉意和湿润,顾燃心疼极了:“你成绩明明进步了,你爸妈居然反倒不分青红皂白的怪你!”
程乔乔一边反驳他:“确实最近做得不好,哪一样都不如沈暮,可能他们也是为我好……”
一边半是委屈半是真的倾吐起沈暮来到程家之后给她带来的痛苦。
“什么为你好!”顾燃连忙把她搂在怀里,一边安抚她,一边厉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就这么受委屈的!我回去就跟爸妈说,把沈暮从你家赶出去!她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