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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节


  跨过门槛的步伐,不急不缓地朝屋内走去,最终停在了案边。

  夜已深,膏烛近末,一双漆夜般的眼静静地凝望着趴在案上睡着的女子。

  似是觉得已经回到屋内,便不必再顾忌,她连件外袍都没披。

  寒气渗了进来,那瘦削的双肩不由得瑟缩一下,将脑袋埋进臂弯里取暖。

  案上的书被她的胳膊压着,蜷曲的十指之间还有点点血色,书也恰好在记着朱雀之名的那页。

  风声萧萧,吹动着陈纸,发出飒飒的声响。

  他一挥手,门窗便都关上了。

  风雨似是戛然而止,烛火颤抖着渐渐停下,屋中只剩下安稳的呼吸声。

  重黎垂眸不言,只是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如此也能睡着的云渺渺,有些恍惚。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半夜来这,不过是走了会儿神,便已经站在这座毫不起眼的小院中了。

  傻子似的

  他合了合眼,发出一声自嘲的笑。

  趴在案上的人突然发出一声梦呓般的闷哼,应是手心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且又是这等姿势,以至于睡得不大踏实。

  重黎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已经做好了她睁眼前便消失在此处的准备,然而她不过是轻轻动弹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四下静得有些瘆人,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僵持了许久,确信她当真没有醒之后,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才缓缓落下。

  他叹了口气,垂下胳膊,悄无声息地走近了,目光落在被血渍染红的“陵光”二字上,不由得眯了眯眼。

  她似是累着了,他都靠得这样近,也未曾察觉。

  又是一阵死寂,而后,他谨慎的俯下身,拨开她的掌心。

  一早便问道血腥味儿,这般看来,果然只是清洗了一番便没有管它了。

  像是被利器划破的伤口已经凝住了血,但稍稍一碰,还会裂开。

  柜子上明明放着几瓶药,居然都不曾抹上。

  他皱了皱眉,过去翻看,可惜他不通医理,也瞧不出哪一瓶是治皮肉伤的,不过其中一瓶,好像是在崇吾宫养伤的时候,他拿回来的。

  于是,他拿起这一瓶走回来,蹲在案边,将她的手掌摊开,轻轻地抹上一层药。

  他极少给人上药,不晓得轻重,即便已经颇为收敛,似乎还是会弄疼她。

  她这厢一皱眉,他便僵住了,紧盯着那双眼。

  一来二去,人虽未醒,他却觉得有些麻烦,索性掐了个诀儿让她彻底昏睡过去,心安理得地将药抹上,又从她屋里撕了些布条,捏着她的手左一圈右一圈地给绕上了。

  包扎完,他露出了一抹志得意满的笑。

  这夜半三更,睡在桌边八成要着凉,他本想找条毯子丢上去了事,却又觉得心头硌得慌。

  于是,俯下身来,将人抱起,挪到了榻上,将被子扯过来,严严实实地裹上。

  嗯,盖得不错,不愧是他。

  回到温暖的被窝里,似乎舒坦许多,云渺渺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重黎坐在榻边,忽然有些后悔。

  她爱睡哪儿便睡哪儿,冻死了又与他何干?横竖有得是人为她操心,他奔波了数日,眼下不在崇吾宫养神,跑来这里自己气自己吗?

  他冷哼一声,越想越觉得今日有些蠢,正欲起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嗫喏软语。

  他倏忽一僵,才迈出的一步也顿住了。

  他就在此处,故而便是唤了名,也并无改变。

  可这一声,比起将他硬拽过来,更像是在他心头狠狠抓了一下。

  案上的烛火快要燃尽了,光辉幽微,映入他眼底。

  他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脸。

  陌生的,也应是熟悉的。

  他冷漠地呵了一声:“谁要听你喊这两个字,你以为本尊还稀罕吗?当初明明就是你看不起我,你不要我,便是你要死了,我也是最后一个知晓你算什么师尊?我欠你什么了?”

  即便知道她中了术法醒不过来,他还是如同自语般说着。

  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

  “在那座山洞里没看到你的尸身的时候,你可知我在想什么?”

  他紧紧盯着她的容颜,不由得笑出了声,可这笑,却又是咬牙切齿的。

  “我松了口气”

  明明费尽心思惹她生气,与她相抗,甚至不惜用她赠的神兵同她大打出手,以为只要能找到长生之血,治好余鸢的伤,无论什么都无所谓。

  可到了临门一脚才发现,他居然还是怕她。

  便是已经死了,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他居然连看一眼都觉得喘不上气来。

  简直可笑之至

  他缓缓地蹲在了榻边,目光冷漠地望着她,伸手抚过她的眼角,轮回更迭,如今这张脸,他都快认不出了。

  往日种种,如云烟过眼,他的心头哽得慌,数千年的岁月,让他变得暴躁,心狠,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当初想要成仙是何等心情。

  那个牵着他的手,从一点一滴开始教他处世为人的女子,是从何时开始,变成了他的肉中刺。

  一晃神,鼻尖涌上一阵酸涩,他莫名觉得有些累,以至于脑海中荒唐的念头,变成了脱口而出的话。

  “再喊我一声阿黎,对我笑一笑,我就原谅你了,怎么样”

  然而,睡梦中的人听不到他的声音。

  这不知带了几分真心的话,也随着烛火熄灭,湮没在夜幕雨声中。

第三百一十七章 :捉摸不住的杀气

  晨曦透过窗纱洒了一地斑驳,案头膏烛早已滴尽,烛台下积了厚厚一层烛泪。

  云渺渺皱着眉睁开眼,睡得有些恍惚,以至于盯着床帏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天,已经这么亮了。

  她平日的作息,清晨便该起身,去浮昙台打坐一个时辰,再练一会儿剑,便可等着师兄做好早点来喊,可今日,显然是睡过头了。

  她许久不曾这般睡得不省人事了,起身时还觉得有些头疼,在榻边坐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的始末。

  记得她从藏书阁回来后应当坐在那儿翻看关于昆仑的旧册,的确困顿过,还打碎了一只杯盏,收拾时划伤了手。

  手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昨晚被瓷片割破的掌心,却发现已经包扎过了。

  她脑海中先闪过的便是霓旌的脸,但这手法尤为粗糙,甚至有些惨不忍睹,想来也不会是她,且倘若她没认错,这布条的纹路好像是她搁在柜子中的一匹新布。

  还是入秋后余念归收到家中包裹,匀给她裁年节新衣的。

  这撕得,真是白瞎了一匹好料子。

  不过这别扭的死结怎么像是

  她起身走到案边,低头看了眼,案上摆设与昨晚并无差别,从窗缝间透进的微风揭过一页陈纸,盖住了沾着她的血的的那页上,清瘦利落的名讳。

  她恍然啊了一声,又觉得这念头有些荒唐。

  不是还在生气么怎么会来这儿呢?

  她看了看从桌案到床榻的距离,又觉得记忆有些断片儿。

  她不像长潋,可没有夜游的习惯,如此看来

  “真来过了啊”

  看着包得跟团子似的手,她不免错愕,眼下虽说已经醒了,但昨晚她隐约记得做了个梦。

  梦似乎很长,一睁眼便忘了大半,唯一确信的是梦里,有魔尊的身影。

  模糊的印象中,应当还要更稚嫩些,一身白衣,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那是怎样一番光景了。

  或许是好看的。

  不会是梦里唤了那祖宗的名讳吧?

  她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不由头疼起来。

  但转念一想,他既然也没吱一声,想必也是一头雾水地走了,至于这伤大概是顺手吧。

  门外传来步清风的声音,唤她去吃早点,她随口应了一声,迟疑片刻,俯身合上了书,走出门去。

  今日花厅的氛围比昨日缓和不少,许是已然默许霓旌留在映华宫,在准备碗筷时,也多备了一份,盛了四碗酿圆子,清口的米酒添一撮秋后甘甜的桂花末,入口软糯,还颇为暖胃。

  只是步清风的脸色有点绷。

  “师兄不是一直好咸口么,今日怎么做了酿圆子?”云渺渺吃了几口,想起问他一句,见他如此神色,许是头一回做还有些生疏,不免紧张,犹豫片刻,话锋一转,“其实挺好吃的,师兄的厨艺便是在兰亭堂都是屈指可数。”

  话是中听的,但步清风并未因此面露羞赧或是喜笑颜开,暗暗看了眼坐在长潋身边的红衣女子。

  “今日的早点不是我做的。”他指了指霓旌,“师姐突然说后厨的锅瞧着挺顺眼,想试试。”

  话音未落,云渺渺便瞧见霓旌抬眼一笑,似是很满意映华宫的锅灶。

  再看她师父,端着圆子正一口一口地喝,似是一早晓得今日的早点出自何人之手。

  她平日里好甜,对这酿圆子还是颇为中意的,但她记得长潋是咸口且嗜辣的,今日这早点仿佛是刻意给他找不痛快,却非但没见他挑嘴,还渐渐吃得见了底。

  总觉着师父近来愈发好说话了。

  因着昨日偷偷去余音阁的事,她今日见了师父和师兄,都不免有些紧张。

  诚然已经用藏书阁灯火搪塞了过去,但师父的眼中似乎总含着一抹深意,教人捉摸不透,不晓得是看出什么了,还是说仅仅是她心虚多想。

  “师父。”她放下勺子,看向长潋,“那四位弟子,可有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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