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开杂货铺那些年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6节


  和外界想象的孤家寡人不同,权雨伯有着很疼爱他的家人, 就算反对他进娱乐圈,却也仍是在他坚持梦想后,当起了默默支持他的坚强后盾。

  出道六年, 顺风顺水了二十多年的权雨伯, 在新专辑发布的第二天早上,突然发现自己对音乐失去了一切感知。

  依靠着积累的知识混过了新歌宣传的综艺采访,权雨伯将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发了疯似的翻阅各种音乐书籍。

  从名家作品到自己的专辑,权雨伯全然感知不到这些歌曲所要表达的情绪。

  在从前,音乐的世界对他来说是天堂,而现在, 有音符的地方对他来说,是地狱。

  颓然无措的漫步在街道上,不知用了多久,权雨伯终于下定决心,拦了一辆出租车。

  带着墨镜从出租车上下来,权雨伯低头看向一直握在手中的这块木牌。

  ——这是坞溪市很著名的凉都杂货铺取信凭证,里面有这位寄信人想要对他说的话。

  ——也许是粉丝的支持,也许是黑粉的恶作剧。但无论是什么,权雨伯都想在做下重要的决定前,来到杂货铺亲眼看一看这封信。

  第一次来到在坞溪市很有名的凉都杂货铺,权雨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领取这封信,又不想跟陌生人说话,怕会暴露自己。只能在店里随便走走。

  今天是工作日,下午的杂货铺相比以往,顾客要少许多。

  将怀中最后一块木料摆到货架上,芮怜拍了拍手,向后退了几步,想要打量摆放是否规整,却感觉背后撞到了一堵肉墙。

  ‘啪嗒’一声,权雨伯手中的木牌被撞得掉在地上。

  迅速回身帮人把木牌捡起,芮怜赶紧道歉:“抱歉抱歉,我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捡起来的木牌扣放在手心里,认出这是杂货铺寄语墙的木牌,芮怜想要反过来递给面前的这位顾客,却被对方直接从手心里拿走了。

  心情不好的权雨伯不想说话,只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

  也许是这人下巴上的胡茬密布,让他看起来很是颓废,或者是住鞥了人的愧疚在心里作祟,芮怜问:“你是要来取信的么?还是刚寄完信?”

  看了眼她身上穿的衣服,权雨伯知道她是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以为他是哑巴,芮怜热心的指了指对面:“你是要取信啊,那要在对面那个寄语墙,把牌子给我们的工作人员就可以了。”

  点头感谢后,权雨伯转身向对面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芮怜总觉得这人的背影有些眼熟,只是比她记忆中的那个人更显消瘦一些,而且那个人现在没有音讯,也不可能就这么巧,连胡子都不刮的就出现在杂货铺里。

  摇了摇头,芮怜觉得自己应该是接待顾客太多,忙晕了头,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

  从眼镜店员的手里接过信封,权雨伯坐在椅子上,犹豫一会儿,最终撕开封贴。

  厚厚的一叠纸从信封里被抽出,权雨伯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鼓足了勇气,才开始起来。

  信件的最开始,是十四张颜色、大小、款式都各不相同的纸,上面抄写了每一张专辑中,这位粉丝最喜欢那首歌曲的歌词。

  在歌词的背面,则是粉丝对这首歌的夸赞和点评。

  华丽的辞藻,大篇的赞美,熟悉的语气,让权雨伯不由联想到了一个人。

  一位近期疑似已经脱粉的眼熟铁粉。

  在微博上,权雨伯对这位粉丝非常眼熟,因为每次出专辑对方都会买上千张收藏,可最新的这一张专辑,这位粉丝只买了十几张。

  在崩溃边缘的人本就敏感,已经犹豫是否退圈的权雨伯,觉得这位粉丝大抵是对自己的新专辑失望,想要脱粉可以理解。

  只是过去的一个月中,他也不禁反问过自己,是不是在失去对音乐的热爱之前,他最新的那张专辑里的歌曲,就已经有了些许征兆,所以才会让这位粉丝脱粉。

  手里的信并没有读完,权雨伯以为剩下的都是对自己失望的发泄,但他仍想在退圈之前,认真读完这位粉丝的所有想法。

  但往下看去,信的内容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接下来的第一页,是一张普通的白纸,上面记录着这位粉丝记忆中,他刚刚出道时的样子。第二张纸是一张带有印花的信纸模样,上面写了他第一次出专辑时的盛况,还有这位粉丝的购买数量。第三张纸、第四张纸……

  普通的信纸,不普通的文字,将他出道以来的所有经历统统收录其中。

  第一次参与歌手选拔比赛出道,第一次发布属于自己的专辑,第一次开个人演唱会,第一次代言广告,第一次在观众面前弹钢琴,第一次舞台事故中受伤却仍坚持演唱,第一次……

  太多个第一次,太多个连个自己都已然忘记了的过往,点点滴滴,全在信里。

  在信的最后一页,这位粉丝跟他道歉,说自己就要离家出走,所以近期没有经济能力支持他的新专辑。

  一直以来的困扰被解决,不是他做的不好,而是对方发生了意外情况,所以不能购买他的专辑。

  信的最后,这位粉丝写到:“伯伯,我离家出走之后,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买你的专辑听你的歌了,但你要相信,我会一直注视着你,你永远是我心中最闪耀的那颗星,要加油哦!”

  这一封长信,带他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去,那些自己已然不记得的小细节,那些曾经的壮志凌云,那些不甘的,有人帮他记得。

  一直记得,不曾忘记。

  柳暗花明、豁然开朗,就是这一刻,权雨伯感觉自己被救活了,脑海中那些模糊的音符渐渐清晰,露出真容,连续出美妙的节奏。

  墨镜越来越模糊,掀开一角,权雨伯抹了一把眼睛。

  不知何时,他已泪流满面。

  方源正坐在椅子上看书,忽然听到右手边有人痛哭失声。

  拿起纸巾走了过去,等对方平静后,默默的把手里的纸巾递了过去,“擦擦吧。”

  接过纸巾,权雨伯哽咽道谢:“谢谢。”

  看了看他手边厚厚的一叠纸,方源温声:“她一定很喜欢你。”

  捂着眼睛没有抬头,权雨伯闷声反问:“何以见得她喜欢我?”

  就算那些喜欢都从字里行间感受过了,但权雨伯仍想听到别人的再次肯定。

  推了推眼镜,方源客观的说:“除去中间的这几张纸,其他的纸,使我们店里的手工纸,每一版都有,可见写信人的用心,要不是喜欢你,她为什么要花这些心思呢?”

  写信人一看就是杂货铺的老顾客,方源觉得自己要为对方说些好话,回馈老顾客。

  听到这些话,刚刚只顾着感动的权雨伯,回忆起看信时的一些细节,比如那张有些泛黄的白纸,字迹稍显稚嫩,大概是他出道那年写下的。

  在急需要被肯定的时候,粉丝的心意像甘泉流入权雨伯的心间,顺着泪腺,就要流出眼睛。

  却听那位眼镜小哥继续说道:“毕竟花了这么多钱,要不是喜欢你,怎么舍得呢。”

  感动的情绪被几千年的铜臭味熏了回去,权雨伯不禁打了个嗝:“嗝,你说什么?”

  被他冒着鼻涕泡的哭嗝吓了一跳,方源指了指他手里的信纸说:“这一叠纸少说也要上千块呢,肯花这么多钱给你写信,一定是真爱。”

  一千块可是他在校期间一个月的生活费,方源以自身为例,给权雨伯讲解。

  虽然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但不知为何,权雨伯还是感觉有些噎挺。

  看着手里的这叠信纸,想哭的情绪仍有余温,另一种让他非常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

  多少个废寝忘食的夜晚,是这些感觉伴随他度过,让他创作出一首首歌坛奇迹。

  推开眼前的眼镜小哥,权雨伯快速跑到货架前,随手抽出来一叠手工纸来,又回到桌子上写了起来。

  手中的纸带着淡淡的清香,安抚了权雨伯急切想要将灵感记下赖,害怕再次弄丢的焦躁感。

  一旁充当了会儿知心哥哥的方源早已识趣离开,去招待下一位需要帮忙的顾客。

  奋笔疾书的权雨伯没有注意到,自己拿的这叠手工纸,和他手边那封信里的所有纸质,都不一样。

第63章

  灵感的产生是瞬间的, 是转瞬即逝的, 为了留住它,权雨伯屏蔽了对周围的感知, 一心都扑在记录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等从那种忘我的创作状态中走出来时, 权雨伯发现,自己的周围已经没有顾客了。

  暖光打在头顶,手表时间已然将近七点。

  对面的桌子坐着一位戴着眼镜的小哥,正是刚刚那位说话非常噎人的店员。

  视线相对,方源打起精神:“先生是写完了要结账么?”

  杂货铺的营业时间是早十点到晚七点, 但如果顾客七点没有写完这封信,那身为店员也不好打扰。眼看就要延迟下班的时候, 这位奇怪的顾客终于完成了写作。

  点点头, 权雨伯把自己手里的一叠纸扣在桌上推了过去, “麻烦帮我算一下多少钱。”

  尊重顾客**, 方源就着扣着的样子数了起来。

  方源:“您好,这些是182张,一共收您12558元。”

  正从钱包里掏钱的权雨伯手一僵, 扭头看向刚刚还在自己手下的那叠纸:“多少钱?”

  被质疑了也不慌,方源冷静重复:“一共12588元。”

  一万两千多块钱?就这么一叠纸??这家杂货铺莫不如黑店来着吧???

  一手拿着钱包,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扶了扶一直未摘过的墨镜,权雨伯尴尬极了。

  很久没有独自一人出门,他的手里并没有那么多现金。

  指了指货架上的价签,方源职业笑:“您所使用的这叠纸名为澄心堂纸, 每张售价69元,182张就是12558元。澄心堂纸的工艺较之其他手工纸更为复杂,所以售价略高些。”

  顺着店员所指看过去,价签上果然如他所说,写着澄心堂纸的简介和价格。当时为了记录灵感太过着急,并没有仔细看。不过就这个价格,就算他仔细看了,也只会当做是有小数点的6.9元吧。

  这一刻,权雨伯终于理解对方说那位粉丝对他是真爱时的心情了。9、19、29、69、129,甚至还有好几百一张的,这么一看,凉都杂货铺的手工纸确实有够贵的。

  不过真正使用过这些手工纸的人会明白,它是物有所值,甚至物超所值。

  翻了翻钱包,权雨伯询问:“店里可以刷卡么?”

  摇了摇头,方源无情打碎他的方案。

  方源:“先生您上面的这些纸如果不影响二次销售,可以放回货架上不必买走的。”

  不影响二次销售的前提是纸上无划痕。看着许多被刻上痕迹的空白纸,权雨伯深恨自己写字笔力过重,竟然透过了这么多张纸。

  创作过程中,难免会有些潦草的修改。权雨伯平时强迫症惯了,每次有修改都会重新用一张纸复写,这个习惯保留在了刚刚的记录中。导致被使用的纸张过多。

  把用过的纸张放到一边,再一次清点过后,方源点出了100张可以放回货架的澄心堂纸。

  82张手工纸,5658元钱。就算比刚刚少了大半,权雨伯的钱包仍是不足以支付。

  正在两人僵持之际,方源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从他的背后冒出来,芮怜推他:“快去吃饭吧,你的外卖都快凉了,这里我看着就好。”

  晚饭时间到,快要歇业的时间点,大家互相换班吃饭,既不耽误这零星的几个顾客购物,又不会把店员们饿出个好歹来。

  一个下午的接待顾客确实让人又累又饿,方源小声给芮怜解释了一下眼前的情况,就捂着肚子往后院厨房走去。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