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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章

  时间转瞬即逝, 放暑假已经大半个月了,眼见着就要到七月底,但姜砚一切如常, 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只有短短的十来天了, 就到阎君所谓的姜砚制造浩劫的日期了, 但一切可见迹象都表明,他现在非常正常, 实在不像会突然抽风的样子。

  迟漾怎么都想不明白, 这么短的时间, 会发生什么变故, 让姜砚要杀那么多人呢?

  她曾尝试过问姜砚认不认识一个叫虞可的人, 但姜砚非常肯定的说不认识,所以即便只剩这么几天就要到月底了, 她还是看不出任何端倪,也没有任何头绪。

  她开始有些焦虑,但又始终没有突破口,只能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

  已经是月底了, 但姜砚还是一切如常,迟漾开始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白,信息到底准确吗?确定是七月?”

  迟漾看着已经翻到七月三十号的日历,有些头秃地问趴在桌上的黑猫。

  黑猫优雅地扫了扫日历, 淡淡道:“不会错,勘测到的确实是七月。”

  “只剩明天最后一天了,姜砚怎么可能会突然杀人呢?他现在一切如常。”

  甚至可以说有点欣喜若狂, 每天都美滋滋地围着她转。

  小白沉默了一下,深沉道:“也许是你的出现,冥冥之中改变了什么,导致最后的结果不一样了。”

  迟漾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说道:“你的意思是蝴蝶效应?我的出现,可能改变了很细微的一个节点,然后导致了这场杀戮无形中终结了?”

  这一点,似乎还是很好理解的,就像很多穿书小说一样,女主穿成炮灰了,改变了炮灰的命运也改变了整个故事的走向。

  迟漾觉得,这也是很有道理的。

  “要不这样,我们再等等,看看明天会不会有什么变数,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先回地府一趟,看看阎君怎么说。”

  目前似乎也只能这样了,迟漾只能安下心,听从小白的建议,耐心等着最后一天到来。

  七月三十一,姜砚还是跟往常一样,并没有特别的地方,不说发火,整个院子的精怪都觉得自从他谈恋爱以来,就变得异常温和,简直让他们不敢相信。

  迟漾的心情有点忐忑,十分担心姜砚哪里不爽就要发飚,一整天都有点小心翼翼的。

  “你怎么了?”

  姜砚看她一天都怂唧唧的,眼神很不对劲,终于找了个机会,单独将人堵在了房间里,并且十分自然地施了个结界,以方便他行不轨(?)之事。

  “没有啊。”

  经过几个月相处,两人之间也不像以前那么尴尬了,迟漾在他面前放松很多了,也随意了很多。

  不过因为心里藏着事,她还是稍微有点紧张的,一双亮晶晶的眼盯着姜砚看。

  姜砚居然被她这种有些赤、裸的目光看的不好意思起来,他微侧一点头,稍稍从她视线下躲了一点,“你今天有点不太正常。”

  “有、有吗?”

  “你说呢?”姜砚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直视着她,微微挑了一下眉。

  迟漾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姜砚被她弄得有点莫名其妙,微微皱起了眉。迟漾一见他皱眉,顿时觉得他要发飙,要杀人。

  她眨了眨眼,非常真诚地问:“姜砚,你心情好吗?”

  姜砚更是一头雾水了,但看着迟漾眼里闪着的小期待,又忍不住勾了勾唇,但随即板起了脸,“不太好。”

  迟漾:!!!!要出问题?!!

  姜砚看着她的小脸瞬间从期待变成了担忧,心里有一点点内疚,但还有点阴暗的欢喜,原来她这么关心自己。

  迟漾一心想着浩劫的事,是真的非常担心了,她有些急切道:“那你怎么样心情会好点?”

  她话音刚落,就见姜砚凑近了一点,将脸颊凑到她面前,“亲一下也许会好一点。”

  迟漾顿时反应了过来,知道他在故意逗她,推了他一把,想要躲开。但她原本就被姜砚堵在了门板上,已经退无可退。

  她往后努力缩了一点,紧紧贴着门板,气呼呼看他。

  姜砚回过头,微弯腰,保持跟她同一水平线,然后缓缓靠过去,额头触着她的额头,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

  迟漾瞬间就僵住了,鼻息间全是他的味道,体温一点点攀升,心跳也快了起来,眼眸半垂着,不敢看他。

  “想亲亲。”

  姜砚低低开口,灼热的气息就扫在了迟漾唇瓣上,微痒酥麻,带起了一阵战栗。

  迟漾整个人像是被点着了,轰一下燃了起来,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她没有说话,依旧垂着眼,抿了抿唇,然后鼓足了勇气,微微动了动脖子,柔软的唇瓣主动贴上了近在咫尺的唇瓣。

  她只是很快地贴了一下,但下一秒,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姜砚强硬地扣住了手腕,摁在门板上,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都有些忘情,逐渐加深这个吻,相互纠缠,一直到气喘吁吁,姜砚才有些不舍的松开。

  两人唇瓣上都泛着让人羞耻的水渍,迟漾一看见他微红的唇,觉得耳根更烫了。

  姜砚轻轻靠在她肩上,缓缓蹭了蹭他泛红的脖颈,灼人的气息喷洒在上面,让迟漾忍不住紧紧揪住了他的衣服。

  紧张又羞涩,她声音有些颤,“姜、姜砚。”

  “嗯,”他沉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动情后的喑哑,“每天看见你,能抱抱你,我的心情就很好了。”

  他沙哑着声音,低低说着,一字一句敲在迟漾耳膜,落在她的心间,激起她一阵阵心悸。

  他说完,紧紧将她搂在怀里,脸埋在她的黑发间,让她的气息占据自己的所有感官,好像这样就能完完全全占有她。

  他声音有些闷道:“这样,我就很开心很开心了。”

  她不知道他有多开心,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从未淡去过,反而随着两人的接触越来越浓郁。

  迟漾心头微微震动一下,也靠在他耳边,小声道:“我也是。”

  她察觉到姜砚的身体微僵了下,她从来都没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吧?迟漾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腰。

  一整天下来,完全没有任何异样,到了夜里,黑猫小白如约到了迟漾的房间。

  它悄无声息地进了房间,并施下了结界。今晚极其关键,绝对不能被姜砚察觉。

  迟漾也一直等着它,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即便是姜砚真的要出什么状况,一个小时杀掉几万人,这也完全不可能。

  一见到小白,迟漾就忍不住喊了起来:“到底什么情况?”

  小白悄无声息地跃上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迟漾,“应该就是所谓蝴蝶效应了,我刚才已经跟阎君联系过了,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过了十二点,如果依旧无事发生,那我们就先回去一趟。”

  迟漾突然想起什么,睁大了眼看向小白,“回去后,是不是就不能回来了?”

  黑猫淡定地摇摇头,“不会,我们有了碎片,我已经跟阎君商议过了。这次你阻止了浩劫,又找回碎片,肯定是要论功行赏的,到时候你可以提出复活的要求。再说了,你是返魂树,即便去了地府,也能用自己的能力,复活回来。而且返魂树的魂魄,原本就不该归到地府。”

  似乎是这么个道理,迟漾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但总觉得心里有些乱,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会发生什么似的。但她一时也没有捕捉到到底是什么地方有问题。

  这种时刻,谁也无心睡眠,迟漾坐在床上,抱着膝,下巴放在膝盖上,抬着头,就一直盯着墙上的时钟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一如既往的静谧,没有任何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征兆。

  外面虫鸣鸟叫,一切都分外平静和谐。

  终于,时钟跨过十二点,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小白缓缓开口,“你躺好,我带你先回去一趟。”

  迟漾没多说什么,直接躺在了床上,缓缓闭上眼。

  眼前一片浓黑,她感觉自己是躺在床上的,但意识正一点点变得混沌粘稠起来,极致的黑将她以及她的思维重重缠裹起来,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变成虚无。

  她有那么一瞬失去了意识,但只片刻,又逐渐清醒过来,从那种浓郁粘稠的黑暗中一点点清醒,极致的黑一点点变浅,思维开始复活,找回了继续思考的能力。

  对,她在跟黑猫回地府,解决这最后一个问题。

  不论结果如何,她都是返魂树,都能回来的。

  这样一想,心里安定了很多,意识也更加清晰了起来。

  眼前已经开始有了浅淡的光,刚才崎岖的道路也逐渐平坦了起来,再往前,光线越发明亮了一些,虽然不能跟人间相比,但视物完全没有问题了。

  随着她继续往前走,光线已经成了淡灰色了,已经是她记忆中的地府所拥有的光线了,而眼前也出现了宽阔的马路。

  她远远看见了道路两边的行道树,她知道,走过这段路,再穿过有行道树的绿荫路,前面就是一片彼岸花了,在彼岸花后方,就是地府办事处。所有魂魄都要去办事大厅登记分类,然后拿着自己的资料和办事员给的铭牌穿过彼岸花田,走过奈何桥,在桥上喝孟婆汤,忘却一切,走到那头自有鬼差按照资料和铭牌带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迟漾虽然没有走过这一套流程,但还是很清楚的,她想了一下,在这套流程下,如果真的有数万亡魂同时间涌入地府,恐怕真的要造成极大混乱。

  迟漾边想着,边往前走,她只想加快脚步到达办事大厅,然后联系上阎君。

  然而她还没走到林荫道处,就在路口碰上了黑猫小白。

  小白站在路口,一双闪着光芒的圆眼盯着她看,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了几步。

  “小白,你怎么比我先到了?”迟漾有些讶异。

  “因为我本就是地府的人。”

  迟漾点点头,但抬头瞬间,对上那双闪着光芒的眸子,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抓住了某个点,倏然睁大了眼,“你……!”

  黑猫眼眸眯了眯,声音都冷了几分,“我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是返魂树?”

  迟漾声音都颤了起来,怪不得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是返魂树的事,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现在除了她自己、姜砚和陆景骁,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才对,可小白怎么会知道?

  他不可能从姜砚他们口中得知,而苏笑笑已经死了,那么只剩下上次被神秘人救走的赵环!

  “你是赵环!”迟漾惊叫出声。

  相对于她的惊慌,黑猫小白显得十分镇定,它一如往常的优雅,抬着线条优美的脖子,一双近乎金色的眼眸望着她,突然冷笑了起来。

  “赵环?我怎么可能是那种废物?”

  小白话音一落,迟漾几乎本能地拔腿就往回跑,然而她刚跑几步,就发现黑猫小白已经闪现在她前方了。

  迟漾心脏怦怦乱跳,吓得有些懵,她似乎已无路可退。

  “别跑了,我既然费尽心机把你骗回来,怎么会那么轻易让你跑掉?”

  黑猫说完,周身就骤然涌起一股黑烟,极其纯粹浓郁的黑色将黑猫完全遮挡住,浓雾翻滚片刻,渐渐消散,烟雾后出现一道极瘦极高的人影。

  男人穿着黑色斗篷,带着黑色帽子,遮住了几乎半张脸,只能看见尖削的下巴和和苍白如纸的皮肤。他的唇都是没有血色的,带着病态的青灰。

  “你是谁?!”

  “我是小白呀。”

  男人开了口,声音带着冰雪般的寒意,迟漾背脊一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男人抬起手挥了挥,“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随着他挥手的动作,一阵阴风凭空刮来,风速极快,刮得迟漾几乎都有些站立不稳。

  等她勉强站稳,眯着眼看过去时,见一只巨大的飞鸟飞到了男人身边。

  这是上次救走赵环那人!

  迟漾喊了出来,“是你救走了赵环!”

  男人彬彬有礼地点了一下头,“现在他就在我身体里,可惜太弱,不够我完全恢复。”

  “你把他吃了?”

  “他被姜砚打成那样,反正活不了多久了。没必要浪费我的灵力来救他,而且就算救活了,也离死不远了,不如让我补补身子。”

  男人说着话,慢条斯理地伸出枯枝般干瘦的手指,在空中优雅地划了几道线,顿时就生成了灵力编制成的黑网悬浮在半空。

  男人轻轻挥了挥手,黑网便像有了生命意识一般,朝着迟漾围了过去。

  遑论迟漾还没有恢复苏宴的记忆,即使恢复了,植物系精怪也没有多大的攻击能力,可能连赵环都对付不了,更不用想对付眼前这个男人了。

  迟漾尝试逃跑,但黑网迎风而涨,瞬间围成一圈,将她困在了中心,然后一点点收紧,最后缠裹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见她已经无法挣扎,男人才缓缓走了过去,他很高,走到近前,迟漾可以从他帽檐下看见被遮住的一半脸。

  他瘦得吓人,一双眼深深凹陷下去,像是两个窟窿,眼珠眼仁很小,眼白极大,看起来十分骇人,与他清秀的下半截脸完全不搭。

  “算算时间,还有得等。”男人缓缓开口,阴冷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让人不由的心底生寒。

  男人似乎暂时没有伤她的意思,慢条斯理地说着话。

  “你大概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是地府真正的主人,地府的一切本都是属于我的,但可惜,被人毁了。那个人就是姜砚。当然,最可恨的是钟占这个小人,趁着我被姜砚打伤,落井下石,将我镇压在地心深处,抢夺了阎君之位。”

  迟漾努力保持着清醒,认真听着他说话,他既有怨气,那自然会有情绪波动,也许她可以从中抓到漏洞。

  她认真分析着男人的话,理出了一个大概:万年前姜砚为了找她,大闹地府,出手伤了上一任阎君,也就是眼前的男人。而现任阎君钟占当时还只是个勾魂使,他趁机将阎君封印住,并毁掉了所有跟阎君有关的消息和资料记载,称是姜砚杀了阎君并毁了各种记录,然后钟占顺利上位,成为新一任阎君。

  也正是因为这样,黑白无常跟孟婆才会对钟占有二心。

  男人也是被镇压了很多年才得到机会偷跑出来,而且即便跑了出来,实力也大不如前,所以一直要留心别被钟占察觉,经常要在地心深处假装还未觉醒。另外,由于实力大减,所以他在地面待的时间也不能太长,这才利用了赵环去找魂魄碎片。

  也许是被困太多年,过分的孤独让他现在继续倾诉,不断跟迟漾说着一些曾经的事。

  男人说着,突然慢慢的掀开了帽子,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虽然迟漾刚才已经从帽檐下看到了他的大致面目,但此时那张脸完全呈现出来,视觉冲击还是挺大的。

  说不上丑或者吓人,而是违和别扭,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

  整张脸过分惨白,死气沉沉,带着地府特有的阴森,一双眼尤其可怕,太小的瞳仁和过大的眼白让他看起来像是眼珠子要脱眶而出了一般。

  迟漾心底忍不住升起一阵寒意。

  男人居然扯唇笑了一下,“说来,我们还是老相识呢,不过你肯定不记得我了。”

  他说着话,干枯如树枝的手指张开,悬在半空。片刻,他的掌心上空就出现了一颗透明的琉璃球,大概铅球大小,但晶莹剔透,看起来没有一丝杂质,只是球体外氤氲着一缕缕黑气,不断地缠绕包裹着琉璃球。

  “你当然不记得了,你的神识被困在了这里。你为了那个半妖,可真是什么都能舍下。”

  原来万年前,苏宴也就是迟漾的魂魄确实来过地府,不过是在姜砚来闹过之后。当年苏宴趁着大妖们抢夺返魂树本体时,偷偷吃下了山鹤为她弄来的那颗枯叶蝶族的至宝丹药,完全掩盖了返魂树的所有特性,然后一直四处躲藏,怕被大妖们发现。

  当她无意间到地府时,姜砚刚好从地府闹过一场离开了。因为一直在四处躲藏,她完全不知道在自己飘荡躲藏期间,外界发生了什么,姜砚又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他的实力已经可以碾压一众大妖。

  当她到了地府,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眼前的男人,当时身受重伤的阎君孟魁。

  返魂树生性单纯,见他身受重伤,自然想要救他,并且在孟魁的引诱下说出了自己是返魂树的事。

  苏宴东躲西藏,不知道外界的事,但此时,天上地下几乎所有生灵都知道了她和姜砚的事,因为姜砚正为了她四处屠杀。

  孟魁觉得,这是上天送给他的机会,他原想利用返魂树的能力治愈自己,但就在这时,钟占开始造反。

  他知道自己要恢复到十成十才能跟钟占对抗,但他受伤过重,时间不够了,只能暂时放弃,再寻时机。

  但返魂树的魂魄这可是天上地下唯有的至宝,他绝不能拱手让人。所以他趁着最后一点时间,哄骗苏宴,让她自我剥离神识。

  “只有剥离神识,彻底忘记自己是返魂树,脱离返魂树的本能,你才不会露馅。不然你长期下去,总有一天会不小心露馅。”

  孟魁已经知道姜砚是实力极其强悍的大妖了,却仍旧哄骗苏宴,“你知道的,你只要还保留着返魂树的神识,你总有一天会忍不住去找姜砚,会露出马脚。但时候,你只会给他带去灾难。那个半妖如此的弱小,却一心守护你,现在整个妖界都在寻找你的魂魄,如果你露出一丝半点的线索,不仅你自己自身难保,那个半妖恐怕也活不了。”

  苏宴自己很清楚,她肯定会克制不住去寻找姜砚的,可一旦她去找他,就会给他带去极大的危险。甚至很有可能,大妖们察觉了她的魂魄还没消散,会抓住姜砚威胁她,姜砚为了她,将吃尽苦头。

  她啊,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拖累姜砚,何况只是分离神识?

  苏宴听从了孟魁的建议,强行剥离了自己的神识,从此遗忘了自己是返魂树。并且在孟魁的帮助下,魂魄进入了一只刚死的兔子体内(这本是孟魁受伤后,为自己的魂魄找的新载体),然后在枯叶蝶丹药的作用下,从身体到魂魄到意识,都伪装成了兔妖,并且因为神识剥离,完全失去了返魂树的记忆。

  迟漾听完,完全懵了,她看着孟魁,机械地问道:“所以这一切都是你暗中操控的。”

  孟魁优雅地点点头,“对,不管你的承载物是什么,你总归还是会死,还是要回到地府的,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你回来。可是没想到,你回来时,魂魄却是碎的。破碎的魂魄对我来说,远远不够,刚好,地府的人预测到了姜砚会在这段时间制造浩劫,所以我的线人就撺掇阎君,让你去阻止姜砚。”

  孟魁突然笑了起来,“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返魂树回来了,姜砚的杀戮也不会停止,地狱即将迎来天大浩劫!到时候我拥有返魂树,趁着浩劫动乱,东山再起,甚至也许还可以攻下人间妖界。”

  “姜砚的杀戮为什么……”

  迟漾没问完,已经明白过来了,黑猫小白既然就是孟魁,自然当初跟她说了谎了。

  “我对你还是很忠诚的,”孟魁优雅地鞠了一个躬,“我并没有骗你,确实是七月,不过是阴历七月,你知道的,我们千百年来都习惯了用阴历了,谁知道你喜欢用阳历呢?”

  “卑鄙!”

  “为了重回巅峰,卑鄙一点又何妨?哦,对了,我还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我真的没有骗你,姜砚真的是为了一个叫虞可的人才造下杀业的。”

  孟魁深深吸了口气,满脸的享受,似乎成功已经在眼前了,“不过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你投胎时,是投到了虞家,你作为人类的亲生母亲是迟桂花。赵小枝年轻时被男人伤害过,所以想孤独终老,但又怕老无所依,刚好虞家生了个女儿,不想要,想要儿子,所以就送给了赵小枝。”

  迟漾已经完全僵住了!

  如果她就是虞可,现在她到了地府,也就是人间的虞可已经死掉。

  姜砚将会制造天大杀戮,带来地府混乱,趁机来抢夺她的魂魄!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阴谋,都是孟魁精心策划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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