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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桑琮这两个字使得银九眼神涣散了片刻,杜泉倾身靠在他胸口,听他说:“白国子民,隐世而居,万里桃源宛如圣地,奇门遁甲之术最为玄妙。桑琮,是皇子,他年少时,恣意风流,因擅长奔袭,走遍名山大川,擅绘,图尽山河表里。可他命运不济,遇上我,那时我才化形,戾气太重,终究是为的一己私欲坑害了太多人,白国覆灭,我始料未及。”

  银九声音很淡,淡到听不出半点情绪,就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他说完抚了抚杜泉的头顶:“人人都说我恶,也唯有你个傻的。”

  杜泉笑了笑,“谁让你长……得这般好看,我从……小就喜欢好……看的。”

  “憨。”

  他说了一个字便扭头看向窗外,嘴角浅浅抿着,对太久之前的事似乎已经没那么执着了。

  外头传来陈璜的呼喝声,指挥着剩下的人清理残局,满宅子尸身,也不能让它们乱躺在地上……

  “都搬到前院去,来两个人去通知徐家亲戚过来料理烂摊子,把消息压住,别散到外头去。”

  阿宝似乎问了句:“这死人堆,谁敢来啊……”

  陈璜冷笑着说:“偌大的家产,还怕没人来夺么?”

  随后便带人收拾外头的一片狼藉,将尸身都移到了前厅去,杜泉总觉得陈璜那小子是故意要吓人。

  地上尸身被盖了草席硬邦邦的,像搬了木头桩子,很快堆满一车。这若是盛夏,恐怕能臭出十里地去。

  “一个人,若枉顾他人性命,那离成魔就不远了。桑琮说,他看着这满地疮痍,只觉浑身舒坦,恨不得天下人都死绝了,才满足。你听听,他已经没救了。”银九看着那些尸身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他手指冰凉,杜泉给他拢着,却是暖不热。

  她总觉得银九对桑琮还有不忍心,否则在那黑雾离就不会困住心智。于是,问道:“听桑琮的意……思,他手里有护……护命符,所以,冥……都和那个山鬼抢着、抓他,不会轻易杀……吧。”

  银九捏着她小小的指头,淡声说:“若我猜得不错,他们都想逼问白国当年供奉在神坛的神树下落。那树贯通三界,从天地初始就存在了。它的汁液果实能让任何东西不死不灭。”

  “长生?”

  “也不算,白国术法精绝又有天生神物,用特殊法子炼制确实有神效,只是,最多也就五六百年罢了,怎会真的不死。然而白国子民自诩天命神授,传言越发离奇,最后才造出这么个说法,若真长生不灭,苍天都不答应。可是谎言说久了,人们就会信。白国巫师造了邪术,能让人死后托胎于母体,经过炼化重生,当年引得三界哗然。”

  他说到这儿,忽然咬紧后槽牙,似乎对那邪术很是厌恶。他随后压了压额角,说道:“那邪法和神树去向,也就桑琮知道了。”

  是啊,他就是利用邪术活过来的,像猴又像人,从那小妾肚子里爬出来……

  只是,“冥都和山……鬼还想得到……邪术?它们不都活很……久么?还……还不知足。”

  “谁嫌命长。”银九抬手敲了她一下。

  杜泉抓住他的手指,翻看他的掌纹,杂乱的纹路,看不清他的前路在哪儿。她忽然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又有了新认识,敢情它们也怕“死”。

  又怕死又想法力无边,贪得倒多。于是桑琮和徐庆这样的人才会勾结,一个为了重获新生,一个为了炼出神奇的珠子,徐庆那会儿疯疯癫癫地说,有了这东西徐家就能繁荣昌盛,兴旺发达,他还能……脱胎改命。

  她拢了拢衣服抬眼看银九,他似乎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嘘”了一声,起身走到窗口往不远处看了一眼,随后将歪歪扭扭的窗户合上,回来说道:“桑琮出逃耗费了太多精气,一时寻不到修行上佳的妖物,于是就勉强用了个肉.体凡胎的女子孕育自己的实体。可惜,人体太弱使得他一出世便很虚弱。我们能这么快将他降服,也是因为他只恢复了五成功力。”

  也幸好他虚弱,否则,现在这金陵城还指不定是什么情形。

  而且,不知为何,一听到有关死而复生之类的事,她就立刻想到泉客,于是问:“那古方,你不想……要吗?”

  似乎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银九忽然笑了一声,说:“那是邪术,我不碰。”随后将她拉起来,踩着晨曦往徐庆住的那院子走去。

  “去哪儿?”

  “发财。”经过短暂的休息,他的气色快速恢复过来,唇色淡红,脸上的黑青鬼气都褪干净了,依旧是独一无二的好气质。

  此时,整个大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在走动,精致的园林被阴魂摧残了一夜,顿时萧条颓败,但凡活物都被吸走生机,一院子死气,随处可见的尸身堆叠在路边屋前,看得杜泉直冒冷汗,这富丽的盛世大观园,哪还有半点昔日风采。

  几百年的老族,不过一夕之间就面目全非。

  银九走得飞快,杜泉只好小跑着跟上,他轻车熟路的来到一处院子前,抱胸看着门上的黄铜龙头大锁。

  杜泉疑惑地问:“这是……哪儿?”

  银九勾了勾唇,说:“银库。徐家全部家财都在此处。”

  所以,他急急慌慌带她过来是要偷钱么?“这么明目张胆……么?”

  “时机正好,走。”他唤了声“凤影”,它化作一道火光“铛”一声撞在了大锁上,那锁晃了晃随后变成一个大圆盘,一圈圈的字符,似乎要对上某个暗号。

  银九上前指尖在那上面快速转了几下,大圆盘“咔哒”一声开了,他信步走了进去,就像是进自己家一样。

  “徐庆腰缠万贯,走时两手空空,真是可惜。”他淡声说了一句,随后向她招招手,“拿一些回去如何?”

  “可以么?”她有些不好意思。

  “徐家上数三代都发些不义之财,好东西都藏着,那些旁支早就红了眼,等他们来银库定然会被洗劫一空,咱们昨日九死一生,拿些钱财总不为过。”

  杜泉一听这个就皱起眉头,银九看着她说:“不用理亏。”

  “不是,我是觉……得,咱们该带着楼先生和……陈璜一起来,能多……拿。”

  “也不必太贪。”银九笑了一声,将她带了进去。

  大红门后有一排三间的平房,塞在这徐家大宅里太不起眼,还没几间柴房体面。银九牵着她走进左边一间,里头并排放着十几排木架,架上散乱地摆着各式书籍卷轴,后墙跟又摞着十几个大木箱,贴了封条。

  贴墙立着的是两排抵住房顶的多宝阁,上放着瓶瓶罐罐,釉面光滑,模样好看,好像挺值钱的样子,中间有几个匣子里装着金玉观音、珊瑚珠宝石之类的大物件儿,最中间有一对玉麒麟,眼睛是黑宝石,身上镶嵌着七彩宝石,底座用上好的紫檀木。

  杜泉眼睛发光,踮着脚将它们抱下来快速跑到银九身边举给他看。

  “不值钱。”

  “这么大两……只。”杜泉拿着那个玉麒麟不舍得放下。

  “不是大的就一定好,这件玉器是新东西,也就工艺尚可,玉质一般。”

  银九说完就从她手里拽出那两只沉甸甸的玉麒麟随手放在一边,随后走到最中间的一排架子前,抬手便将它推了出去。随后又陆续推开几排,脚下踩着一个奇怪的步伐绕着空地走了一圈,他凝出寒剑,在地板上画了一个小阵,然后又祭出三张符文。

  符文触到地板时就没了踪影。

  “轰隆”地板忽然从中间裂开了一个方形口,有一条楼梯通向黑暗深处,银九牵着杜泉走下去。

  “凤影”杜泉唤了一声,凤影窜出来扭成一个灯柱的样子,杜泉将它拿在手里,火光很旺照亮了四周。

  “好深的地道。”杜泉往四周的墙壁上打量,时不时抬手抠几颗亮闪闪的珠子塞到兜里。银九也不管她,背着手往下走。中途经过几个石室,那里隔着老远就能看到金光,银九却毫不停留,一直往下走,把杜泉急得不行。

  地道的门在银九眼前就是形同虚设,他似乎来过不止一次,随手将阵法都破了,快速穿过一个个岔口,最后在一面斑驳的墙壁后找到一间堆放着大箱子的石室,里头昏暗潮湿,四周挂了厚厚的灰看着十分破败。

  石室杂乱,约摸两间房打通那么大。像是随手挖了个大洞堆放杂物似的,银九立在门口,指尖燃了一簇火,直直弹向屋顶。

  火苗触及屋顶时“呼”一下燃着了,幽蓝的火光在里头烧着,待火熄灭,里头顿时变了样,那还有什么蜘蛛网……

  原来先前都是障眼法在搞鬼!

  “这,这也太美了……”她快步跑进去,仰着头看向石室顶,上面镶嵌着各种形状的水晶,夹杂着数不清的夜明珠,整个石室好似幻境一般。

  一条白龙攀着金柱从屋顶伸下来,嘴里“哗啦啦”吐出大大小小的金珠。她捞了一个咬了咬,“是真的。”

  “嗯,拿几颗玩儿吧。”

  杜泉高高兴兴地装了满满的两兜,鼓鼓囊囊的坠在腰侧。

  银九看了她一眼,说道:“待会儿还有好东西。”

  “不怕不怕,我能拿。”于是将外头的斗篷解下来,三两下就系成一个大包裹,随时准备着装东西。

  “财迷。”银九唇角勾了一下,回身又看向那些箱子,抬手一挥,“砰砰砰……”所有箱子就被掀了盖。杜泉拎着大包裹,看到金闪闪的光芒从箱子里冒出来,整张脸都憋红了。

  天呐!这……这两辈子都花不完吧!

  她欢呼着跑过去在那些箱子里翻找,她喜欢亮晶晶的宝石,所以就挑了一堆首饰珠宝,包裹很快被撑得满满当当。

  然而,这么一大兜子东西在整个银库里也只是凤毛麟角。她又掀开衣服,叮叮铛铛地塞了一些她很喜欢的小东西。

  她看了眼银九,就见他在书画那边翻看,手上已经拿了几本古籍,他似乎对满地的金银珠宝都没什么兴趣。

  似乎是听到她这边没了动静,银九转身看过来,见她浑身挂满了珠玉宝石,勾起唇角向她走过来。他想了想,走到其中一摞箱子前,将上面五六个都掀开,从最底下的大木箱里拿出一个红漆木匣,正正方方八寸有余,杜泉掀开一看,里头放着一个精美绝伦的小金冠,是十分精绝的花丝镶嵌,金丝盘出凤凰,展翅欲飞。正中间镶嵌着红宝石拼成的石榴花,顶端有一颗夜明珠,又大又圆。

  “拿着吧,这是明时乐阳公主的金冠。乐阳是唯一一位受尽宠爱,荣华一生的女子,我希望,你也能如此好运。”

  杜泉点点头,从包裹里刨出一堆零碎,把木盒仔仔细细放好。

  她看着其他箱子,说:“九爷怎么对……这里,这么熟?”

  “碰巧,来过几次。”

  “那徐家没发现?”

  “所以这里的阵法一年一换,就是为了防我。”银九挑了一枚戒指给杜泉戴上,说:“走吧,下次再来。”

  “好。”她应了一声,将大包裹背在肩上,左摇右晃的跟着银九,待出了那大红门,他又恢复了圆盘上的密码。

  原先那屋子已经破破烂烂,银九带她去了徐家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叫“静园”,里头虽简陋了些,但胜在僻静,三层小楼,站在窗口便能看到整个徐府的情形。

  “将东西规整好,先休息片刻吧,我与楼月生出去还有事,这院子清净,我让冯老七他们守着,徐庆那些表亲不敢来打扰。”

  “九爷去忙吧,不用担心我。”她将金珠子倒了一床,听到嘱咐也没抬头,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一双眼盯着那些小金豆笑得眼睛都没了。

  “好。”银九宠溺地抚了抚她的脑袋,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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