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穿书]女妖魔成年后超凶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3章 .莲花之死


第43章 .莲花之死


  一日之后, 遥卿卿赶到了望都城上空。

  只一眼, 她就看见了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的男人。

  那是一处宽敞的府邸,院落中正正地停着一口黑漆棺材,暗水嬉皮笑脸站在棺材边上,推盖子玩。

  “咯——吱。”

  棺盖被推开一半,露出棺中女子苍白的脸。棺材内壁上雕着鸾鸟图案,栩栩如生。

  “咯——吱。”

  棺盖合上,暗水百无聊赖地用指甲刮擦棺材边上的黑漆。

  他还在唱歌。

  声音难听得要命。

  唱的是情歌。

  遥卿卿脑海中顿时涌起无数惨痛的回忆, 昨夜,这个人便是一边哼着跑调的曲子,一边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她咬紧银牙, 一掠而下!

  身后现出巨大的孔雀虚影,七色光芒渐次流转,她立于孔雀头顶的翎毛之上, 手中凝出一张通透的彩弓, 弯弓、搭箭、射!

  暗水掀了掀眼皮,右手一张,抓住了遥卿卿全力发出的一箭。

  他轻轻松松就捏碎了那支金灵力化成的彩箭, 喜滋滋地冲着俯冲而下的遥卿卿招手,“心肝!”

  遥卿卿神色凛然, 虚影一晃,凝成一把流光溢彩的长剑飘在身后,她反手握住彩剑,两个瞬闪后, 来到暗水头顶上方,挥剑刺向他的额心。

  暗水用两只手掌夹住了剑刃,轻佻地笑道:“原来卿卿喜欢在我上面。”

  遥卿卿抿着唇,一边与暗水角力,一边挥着白嫩的手,凝出无数小飞剑袭向暗水。

  在这样近的距离,暗水依旧轻轻松松就避过了所有的飞剑。

  那些小飞剑落入他身后的地砖中,一闪即逝。

  “我就知道,卿卿舍不得使力气打我。”暗水旋了旋身体,将遥卿卿稍微往后带了两步。

  遥卿卿继续凝出飞剑,徒劳地刺向暗水面门:“我要杀了你!”

  语气虽然发着狠,却也隐隐带着几分怨怼和娇嗔。

  那些没入地底的小飞剑在暗水身后的地下组成了剑阵,虽然此刻无甚威力,但等她开启无垢法印大幅度增强自己实力时,它们就会变成一个绝杀之阵!遥卿卿早已算准了,若是事先开启无垢法印,暗水见机不妙定会转身就逃,那样的话,凭她的实力根本追不上也留不住他。

  唯有假装和他拼命,他存了戏谑之心,才会大意轻敌。等到布好剑阵,断了他退路之后,再开启无垢法印,必定叫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唯一的风险便是,在她布好剑阵之前,暗水会不会对她下狠手。

  遥卿卿仿佛天生就懂得怎样对付男人,此刻凭着本能,生生把打打杀杀的动作变成了打情骂俏。

  “禽.兽!你倒不如杀了我!我恨死你了!”她瞪着杏眼,咬牙控诉。

  暗水赶紧表白:“卿卿,我对你一片真心,怎么可能杀你呢?你掉一根头发丝,我都要心疼啊!”

  “别以为这样我就不杀你!”遥卿卿一面眼波横飞,一面将最后几支金灵力化成的飞剑投到了剑阵之中。

  阵成了!

  暗水的手已顺着她手中的长剑摸了过来,就在即将触碰到她的一瞬间,遥卿卿忽然就变了脸。

  方才她的脸上明明白白藏着三分娇嗔,此刻,却只剩下了十足十的恨意和杀机。

  “无垢法印!”

  纤手一摆,金色印鉴大放光芒。

  身外,瞬间凝出一层金色的光幕,将她周身一丈的范围护得严严实实。另一部分金光如水一般,流入她方才布在暗水周围的剑阵中,只见一枚枚金芒闪烁的小飞剑从地下浮出来,像一张棋网一般,将暗水围入其中。

  遥卿卿终于轻轻吐出了藏在心头许久的一口浊气。

  不知从哪一日开始,周遭的一切事情仿佛都在跟她作对,冥冥之中感应到的机缘一个接一个化为乌有,就连已拿到手中的逆生轮,隐约间也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每一件事,都和自己原本的预期大相径庭,心中已经许久许久没有感觉到清静安宁了。更可恨的是,在这残酷的修真界与男人们百般周旋、好不容易才完完整整保留下来的娇贵身体,也莫名其妙被一个自己半眼都瞧不上的男人夺了去。

  不过没有关系。否极泰来,从此刻开始,一切将回到既定的轨道上……

  遥卿卿终于找回了曾经的自信。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捕捉到一声不屑至极的嗤笑。

  她回眸扫了一眼,视野中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只有檐角的螭吻边上,飘着一件空荡荡的黑袍子。

  “解决了暗水再说!”

  目光一凝,一柄飞剑从剑阵中掠出,刺向暗水。暗水闪身躲避之后,发现飞剑所经之处,留下了一道金色丝线。

  飞剑归入剑阵后,立刻有另一柄飞剑袭出,留下一道新的剑痕金芒。

  很快,困住暗水的空间内,密密麻麻全是纵横交错的剑痕。

  暗水避无可避,终于撞在了几道金芒上。

  护体的本命源气疯狂闪烁,虽然挡下了剑痕的伤害,但反震之力令他吐出了小小一口鲜血。

  暗水狠狠地拿手一抹,狞笑着望向遥卿卿:“够野!有味道!待哥哥出来……”

  遥卿卿哪里还肯听他的污言秽语,当即逼出全部灵力,将自己修为催升到极致,尽数倾泄入剑阵之中,全力运转剑阵!

  威力顿时暴涨!

  暗水果断现出了仙人法相!

  剑阵随着他暴涨的身形一齐扩大,杀机更是深重,每一剑击出,遥卿卿的脸色都会苍白少许。

  暗水也不好受,接连受伤让他气得口不择言。

  “卿卿!昨日你不是也很爽快吗?怎么穿上衣裳翻脸就不认人了?!昨日整弄得畅快时,你不是还喊亲爹饶命么!”巨大的法相疯狂跳脚,冲着金色光罩连声叫嚷,“你再不收手,下次我可就不再怜香惜玉了!你喊爷爷求饶都没有用!”

  遥卿卿不假思索祭出了本命源气!

  暗水看起来有些急眼了:“卿卿!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真就这么狠心?!没了本命源气,你拿什么防身!喂喂!无垢法印可以为你抵挡一切,一旦把本命源气扔出这罩子外面,可就收不回去了哟!”

  遥卿卿冷笑着,瞄了瞄周身一丈之内——无垢法印开启后,会在身外形成一个直径一丈左右的金刚光罩,可以阻绝光罩外袭来的一切伤害。

  光罩中,除了她之外,只有一口棺材。方才和暗水拉拉扯扯,没注意什么时候被他带到了棺材边上。

  不过遥卿卿并不在意,因为暗水推开棺盖时,她已认出了棺中女子,正是那个拎着两颗脑袋闯入皇宫,被她随手一剑穿心的女反贼。

  她不屑地笑了笑,果断掷出本命源气!

  泛着淡淡白光的本命源气透过护在她身外的光幕,汇入金色剑阵中。

  这下,剑阵威力再度暴涨了近一倍!

  暗水撞上剑痕时,不再只是吐口鲜血那么简单了——本命源气也在疯狂地被消耗。

  “受死吧!”遥卿卿吐出一口心头血,神色狰狞无比。

  此刻她已无力指挥战局,只能静待无垢法印和本命源气加持过的剑阵将暗水抹杀。

  她抬起胳膊,抹去了唇边的血痕。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遥卿卿倒抽一口凉气,慢慢回转头。

  只见棺材盖子正在自行打开。

  她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后背靠在了无垢法印的光罩子上。

  只见棺中的女子慢慢地坐了起来,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从容。

  遥卿卿还想退,但光罩连接着剑阵,牢牢固定在了原地,只在她身后形成了一个柔软的人形凹陷。

  “本宫乃是大庆国长公主遥傲安,封号长安。”长公主站立起来,手中提着惯用的长刀。

  她虽是立在棺材里,但周身气势却把这小小的一丈范围生生变成了铁血沙场。

  遥卿卿瞳仁紧缩,死死盯住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

  “啾——”一只圆滚滚的胖鸟扑棱着翅膀,飞到长公主的肩膀上,垂下喙,理了理自己胸前的茸毛。

  长公主轻轻活动着脖颈和四肢,偏头看了看肩上的阿离,唇角微扬,笑道:“感谢的话留到事后再说,现在,你我就并肩而战吧!”

  “啾!”阿离兴奋地扇了扇翅膀。

  云欲休安排这一切的时候没顾上她,她趁机钻进棺材,混在那些鸾鸟雕刻里面,成功打入了敌人内部!

  “是你!是你!玉离清!”遥卿卿眼珠子瞪得快要掉下来,“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处处陷害我!”

  “啾?”阿离满脸无辜。她什么时候陷害过她了?一次也没有吧?这个女人当真是瞎话一抓一大把,什么都是别人的错,她就是一朵倾世好白莲。

  阿离此刻不方便恢复人身来怼她,因为好不容易才逃离了云欲休的魔爪,都没来得及给自己准备一件衣裳。

  不过也没有必要和遥卿卿说话了——她就不配听人话。

  长公主倒拎着长刀,大步走向遥卿卿。

  刀尖刮擦在坚硬的地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呲呲”声,小小的火花时不时飞溅起来,与光罩外那震天动地的大战相比,这里的小气氛显得诡异安静。

  但那刀尖,却像是刮在遥卿卿的心坎上。

  为了击杀暗水,她迫出了全部潜能,就连本命源气也投入了剑阵。暗水不死,剑阵就不会结束。

  没有灵力,连乾坤袋也无法打开!

  遥卿卿长吸一口气,眸中闪动着凶光。

  怕什么!

  脱凡飞升之前,她便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正是因为机缘巧合习得一身超绝的剑术,才会被最初的师傅看中,领她入仙门!

  对方不过是一个凡界武人罢了!

  只要撑到剑阵灭杀了暗水,一旦灵力和本命源气回归,捏死她岂不是和捏死一只蝼蚁一样容易!

  她目光一荡,盯在了阿离身上。

  还有这只鸟人,她看它不顺眼已经很久很久了……

  思绪闪动之时,长公主已逼到近前,高举长刀,带着凛然威势,一刀斩下!

  她根本没有半点留手的打算,丝毫不介意一刀把眼前这个人一分为二。

  不想听求饶,不给任何机会。

  遥卿卿侧身避过,足尖重重点地,跃到了棺材后,单手拎起棺盖,当作盾牌举在身前。

  “呵。”长公主长眉微挑,露出一点兴味盎然的神色,“还是个练家子。”

  她长吸一口气,“哈”一声,举刀迎上。

  阿离从她肩膀上蹦了下来,跳到金色光罩边上,用自己的小短喙啄了啄。

  只见那光罩随着她的动作慢慢陷下去了一小块。

  “啾?”

  阿离把脑袋拱进了凹陷处,撅着屁股踢着小腿往凹陷里蹭。

  很快,她就把整个圆身体陷到了光罩里面。

  光罩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无论里面的人摆出多么怪异的姿势它都要全力配合她,同时还得防止罩子里的人不小心玩脱了掉到外面去,所以金色光罩具有一定的延展性。

  阿离蹭啊蹭,身体越陷越深。她把这很有弹性的光罩当成了弹弓,收缩起喙和爪,凶狠地瞪着小圆眼睛,慢慢调整姿势。

  罩子正中,长公主一刀劈碎了遥卿卿手中的棺盖,却被激起的木尘迷了下眼,被遥卿卿一脚踹中了小腹!

  长公主横刀在身前,疾退几步。

  遥卿卿趁机抓起身旁的棺身,抡至头顶,重重砸下!沉重的棺木带着呼啸风声,直袭长公主头顶!

  长公主下意识地一退,脊背顶在了光罩上,一时竟是无处可避。

  就在这危急关头,只见“咻”一声破风声响起!

  一团毛茸茸圆滚滚的东西打着旋,呼啸着飞过来,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后,重重砸在了遥卿卿的后膝弯里!

  “砰!”

  遥卿卿膝盖一软,身不由已摔向前方,举到头顶的棺身滑了手,踉跄半步,跌了个狗啃泥。

  还没回过神,脱手的棺身重重砸下,砰一声砸中了后臀和腰背。她方才运足了力道,这一砸之下,厚实的棺木竟然散了架。

  阿离弹了下,骨碌碌滚向后方,避开了四溅的木屑木板木片。

  长公主久经沙场,怎会错过这等良机?

  只见她不顾迷眼的木尘,强行睁大双眼,高高跃起,反手竖了刀,一手持柄,一手摁在柄后,落地时,刀尖已穿过重重阻碍,正正钉进了遥卿卿后脑!

  听到耳旁传来一声刺破西瓜般的脆响,阿离急忙把两只翅膀糊在了眼睛上,慢慢往下拉一点、拉一点……

  遥卿卿躺在木头堆里,脑袋上插着刀。

  长公主英气俊俏的面庞上沾到了血星,她信手抹去,情绪看起来十分平静。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就好像杀人和切西瓜一样,都是平平无奇的事情。

  遥卿卿的四肢还在微微抽搐。长公主眼风都没斜,只随意地转了转刀柄,身下之人就彻底不动了。

  人一死,本命源气也就散了。

  被剑阵逼得狼狈不堪的暗水感到周身压力蓦然一轻,下一瞬间,金属性灵力所化的飞剑一支接一支失去了光芒,向着地面坠落。

  金光一收,无垢法印化为一小方印鉴,落在了遥卿卿的尸身旁边。

  “卿卿——”暗水哭得情真意切,一个猛子扑将上来,把压住遥卿卿的碎木头掀到一边,搂起她那具暂时还温热柔软的身躯。

  等到翻过脸来,看清了娇俏面庞上那个恐怖的大刀口时,只见暗水嘴角重重一抽,哭声戛然而止,一巴掌把尸身掀得飞出大老远。

  “呕——好丑!”

  一只骨手摁住了他的肩膀,云欲休不悦的声音在头顶上沉沉响起:“嗯?”

  暗水一个激灵记起了自己的任务,急忙爬过去,把尸身又拉了回来。

  “老大,我记着呢,记着呢,要魂印是吧!”暗水匆匆结了个手印,呲着牙,嫌弃地伸出一根食指点在遥卿卿额心,嘴里絮絮叨叨,“老大的时间金贵,哪里有空守在这里等你元魂慢慢离体呢,哎呀,我的小卿卿,这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啦!我本是舍不得的,奈何你非要寻死啊……”

  云欲休捡起阿离,却一眼也没看她。

  阿离这会只顾着高兴了,她扑扇着翅膀,歪着脑袋,瞅瞅长公主,又瞅瞅云欲休。

  “老大,你也恁残忍了,虽然我也知道,想要取魂印,必须先逼出她的本命源气,以防着击碎本命源气时连带着元魂也一起击散……”暗水嘀嘀咕咕,“可是,可是,人刚死的时候,其实还有感觉的你知道吧?这个时候,元魂最是迷茫无助,弱小可怜,若是被活生生从躯体中扯出来……卿卿等于又多死了一次啊!还死得特别特别惨,感受特别特别清晰,时间特别特别漫长……”

  云欲休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也想试试。”

  暗水打了个寒颤,急急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很快,一个半透明的身影被他强行拽了出来。此刻,遥卿卿的元魂并不是浑噩的状态,俏丽的面庞扭曲狰狞,一双眼睛瞪得失去了原本的形状,大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离头皮发麻,用翅膀抱住身体,别开了头。

  遥卿卿的目光已经不像人了,她盯着暗水,盯着长公主,又盯向云欲休和阿离。

  暗水的表情越来越嫌弃,他凝出本命源气,将手探入遥卿卿的元魂之中,左掏掏右掏掏。

  很快,一枚紫色的菱形印痕被他摸了出来。

  “找到了!”暗水愁眉苦脸,“这下我算是彻彻底底暴.露了!老大哎,你不知道在圣宫的日子有多舒服!多少小仙女排着队来请我陪她们睡觉,我还可以挑肥捡瘦……算了算了,为了老大,我……”

  一边念叨,一边把大圣君的魂印捧到了云欲休面前。

  云欲休伸出骨手,轻轻掂起,重重一捏。

  阿离仿佛听到了一声并不存在的尖利嘶鸣。

  “恭喜老大贺喜老大!”暗水赶紧开始拍马屁,“如此一来,融摘星的元魂便有了一个只有老大您才知晓的破绽!老大英明神武!料事如神!每一步都在您的算计之中啊!您到底是怎么猜到她会求了无垢法印来作茧自缚的啊?!”

  遥卿卿的元魂已变得零散残破,目中怨毒仍在,神情却已经开始浑噩迷惘了。听到暗水的问话,她的元魂一晃,强行将飘散的精神拉扯回来,一瞬不瞬地盯住云欲休漂亮冷酷的嘴唇。

  遗憾的是,云欲休并没有告诉她答案。斗篷之下探出一条骨臂,像赶苍蝇一般挥了挥,遥卿卿的元魂便散了。

  阴森森的目光转向阿离,“现在,该你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