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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撕咬


  第69章 撕咬


  阮娘娘双眉紧蹙, “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清明咬紧了后槽牙, “你不知道什么意思?你信这劳什子邪教, 坑害这么多无辜家庭,丧心病狂到连自己的女儿都要杀了么!”

  阮娘娘身形一僵, 愣在了原地。半分疑惑半分怒火交织在她那形同骷髅的脸上, 眼底陡然嫌弃一阵狂澜。

  但很快, 她又压制下去了。

  “你不必激我,我此时不会对你们娘俩动手的。水正教是救人于水火的, 你们这种迷途的兔子, 应当聆听水神的教诲, 走回正途上来。”

  谢清明嘶哑着问道, “什么正途?身上长满了虫卵,被你们剁碎了扔进江河里?”

  阮氏殷红的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这孩子,从小就聪明。”

  谢清明低声苦笑, “没什么,二姐的前车之鉴摆在这呢,我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这句话犹如巨石入海,一时激起千层巨浪, 阮氏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怒火, 干瘪的脖子上布满了青筋,她扬起骨节分明的嶙峋细手,毫不留情地在谢清明的脸上留下了五道血印, 一双腥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怒道,“你还敢提你二姐!她那么小,就要被你娘毒死,你二姐的亡魂永远都会缠着你们的!”

  谢清明却格外平静,他继续在教徒的押解下向前行进着,他冷冷地道,“我娘确实给她投过毒,可是药被郎中偷偷换了,有人救了她,她没死。”

  说到这,谢清明突然抬起头,刚毅的双眸直愣愣地逼视着阮氏,嘴角的肌肉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扯出一抹讥诮的笑意,“可是你的水正教,把她变成了满身虫卵,全身腐烂的怪物,差一点,就扔进河里喂鱼了。让您失望了,我把她救了回来。”

  阮氏几乎用了半辈子去消化谢清明的这段话,她只是机械地向前走着,整个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阮氏自己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股莫名的悲怆摧枯拉朽地击垮了她的所有防线,她本就佝偻的身体扭曲着蜷缩起来,抖得像筛糠一般,一把抓住谢清明的胳膊,骨节分明地着力,生生要扣下块血肉来。

  谢清明本能地想要甩开那爪子,可那么一瞬间,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眼前的老妪,还是十几年前无限宠溺着他的那个阮娘娘。

  哪怕她如今穷凶极恶,面目可憎,可那么片刻须臾,她还是那么脆弱。

  任她抓吧,且当报还她多年来的恩情罢。

  可这片刻的温存转瞬便分崩离析,阮氏的眼里又放射出一股狠厉的光芒,“小崽子,多年没见,学会杀人诛心了?”

  她那犹如鹰爪一般的手狠狠地捏住谢清明的脖子,谢清明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一众教徒押住,动弹不得。阮氏食骨吸髓的神情里挤出几个字,“那你说,你把凌语救到哪了!”

  谢清明因为缺氧而面色通红,双眼怒睁,与阮氏堪堪对视着。他戏谑地一笑,“可惜,她又被你们抓走了。怕是现在,已经被害死了。”

  阮氏抬脚就冲谢清明胸口踹去,“你他妈敢耍我!”

  谢清明因为被绑得严严实实,行动不甚方便,再加上这一觉猝不及防,一个趔趄,登时摔了个跟头,还压倒了两个簇拥在身后的教徒。

  整齐而紧凑的阵型,差点就乱了。

  一个教徒凑到阮氏身边,“圣人,如今还没出城,官兵随时都可能杀过来,咱们先别轻举妄动。待出城与外援接应了,咱们回家再收拾他娘俩,您看,成么?”

  阮氏点了点头,收敛了神色,下令大家严阵以待,向城外挺进。这一路,谢母的嘴就没闲着,这个大家闺秀出身,又做了一辈子显贵主母的女人,把自己听过的,能想到的脏话骂了个遍。

  阮氏实在受不了了,命人堵住了她的嘴,她也没闲着,呜呜地号个不停,仔细听,依然是祖宗娘的骂人嗑。

  阮氏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辈子,无论到了什么田地,她都被这个女人死死地压了一头。

  出了城,接应的教徒赶来了一辆大马车,被抓的百姓,连同谢清明,如同绑牲口一般绑紧,横七竖八地,扔进马车里。

  又是颠簸,又是喘不上来气,不少百姓一边哭一边呕吐,狭窄的车轿里恶臭满盈。

  那么一瞬间,谢清明瑟缩了,他甚至觉得,只要别吐他身上,死了都行。

  但很快,这种不切实际的洁癖在扑面而来的变故面前,变得一文不值。阮娘娘下令,把谢母带到了另一辆马车上,却依然把谢清明扔在了这里。

  谢清明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带走呢?他手脚被捆,只能囫囵个地把血肉之躯化作顽石,堪堪向马车厢壁撞去。

  谢清明真元聚拢,蓄集周身之灵气,一击,舆摇车晃。二击,人惊马慌。三击,轸裂辕亡。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掀翻了车盖,谢清明顺势一滚,滚下了马车,随后吓傻了的众人才开始鬼哭狼嚎的惊叫着。

  谢清明被烦地一个脑袋有两个大,他十分不耐烦地对着一众俘虏怒喝道,“鬼叫什么,跑啊!”

  这时,这群百姓才意识到囚笼被撞开了,纷纷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四窜着向林子里奔去。

  教徒们原以为出了城,便高枕无忧了,也便卸下了防备。再加上事发过于突然,根本来不及上前阻拦。除了几个腿脚实在不利索的,剩下的百姓,都跑了。

  慌乱的场景惊动了前面马车里的阮娘娘,这女人不愧是圣人,倒有些胆识。

  她身手敏捷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一把薅住谢母的头发,用匕首抵住她的后腰,怒喝道,“谢清明!这些人我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但你要敢再乱动一下,我就要了你娘的命!”

  及至此时,后知后觉的水正教徒们也才反应过来,掏出连发弩,对准了谢清明。

  谢清明环视了四周,如今他战斗力确实陡增,但还没强大到可以徒手对冷兵刃的程度。万弩齐发,他转瞬就得被扎成刺猬。

  他不是莫愁,他还是怕死的。

  “你们这囚车质量不好,也怨不得我啊。”谢清明一脸混不吝,“行了,你也别太过分了,你要敢动我娘一根手指头,你就别想知道谢凌语在哪!”

  说实话,谢清明在赌,赌阮氏不知道二姐的下落。方才在马车上晃荡的时候,他仔仔细细地梳理了今日的所见所闻,如果阮氏连谢凌语还活着都不知道,更遑论之后的事情了。

  她这样一个圣人的身份,恐怕想要接触所谓的“神明”,也是不容易的。

  谢清明赌对了,他能看见阮氏抽出的眼角和紧绷的肌肉,她在尽可能地压着满腔怒火,从嗓子眼里哼出一句,“好,小崽子,等你见了棺材才落泪,别哭着再管我叫阮娘娘!”

  说罢,命人把谢清明二人绑起来带走,谢清明感觉脖子后一股寸劲,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阴冷和潮湿侵入骨髓,谢清明悠悠转醒,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是被冻醒的。

  谢清明重重地眨了几次眼,才适应了这昏暗的光线,滴答滴答的水声回荡在幽旷的空间里,格外阴森恐怖。

  他被浸泡在冰冷的水里,双手被高高吊起,用铁链牢牢锁住,双脚并不着地,半站着半飘着的感觉让他头晕目眩。

  一线天光从一侧墙壁艰难地照进来,让他看清,这是个水牢。

  呵,难怪这水正教现在可以如此猖狂,连自己的水牢都有了!

  谢清明眯着眼睛,望向水牢另一侧的黑影,半晌,才艰难地认出,是母亲!

  谢清明唤了几声娘,黑影都无动于衷,应该是还没醒。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谢清明看不清,但猜也猜得出,是阮氏带着一众教徒来审问了。

  阮氏居高临下地睨着谢清明,神色辨不真切,语气上却是难以掩抑的狂傲,“小子,这水牢淹不死人,但这么飘着,足够一点点磨死你的。赶紧招了,我给你和你娘一个痛快的死法,也省得你遭罪。”

  谢清明不屑地咬着嘴唇,“死都死了,还分痛不痛快?你们让二姐长了一身的毒虫子,是痛快还是不痛快?”

  阮氏在岸上,一把拽起谢清明的发髻,逼得他仰着头,直面阮氏狰狞的面孔,“凌语到底在哪?说!你要是不说,我就先杀了你娘!”

  就在此时,谢母发出一阵轻蔑而又尖锐的笑声,在幽森的水牢里回响着,谢清明明显感觉阮氏被吓得一个激灵。

  任由阮氏如何啐骂,谢母的笑声都没有停止。笑声一声比一声狂狼,一声比一声狰狞,终于,笑到了喘不上起来,笑到咳嗽不止,谢母才意犹未尽地对阮氏说道,“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难为他干什么?我下毒杀的谢凌语,自然只有我知道她在哪!”

  她端庄的脸上扯开一抹诡异的笑容,谢清明远远看着,被惊呆了,这是一种从未在母亲的脸上出现的神色。那个永远端着大家主母架子的女人,一辈子傲视群芳的女人,一辈子骄矜的女人,她的脸上,竟然会出现如此妖媚的神色。

  谢清明不禁打了个寒战,他不知道母亲要做什么,但他隐约透过这难得一见的神色,窥到一丝不祥的预兆。

  谢母笑道,“你放开我,我告诉你谢凌语在哪。”

  阮氏方要开口,谢母便讥诮着又笑了起来,“阮清芳,都到了这般田地,你还是怕我。我手无寸铁,被你关在这,可你还是怕我。你呀,一辈子都是给人做小的命!”

  阮氏真的命人松开了谢母,捞上岸来。许是因为她真的被谢母的话激到了,许是她太过急切于知道谢凌语的下落,但更多的,是她自信地认为,这女人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任她再是个蛟龙,又能扑腾出多大的浪来?

  可或许谢母说的真的是对的,她一辈子,都斗不过谢家的主母。

  谢母踉跄着走到阮氏面前,她勾了勾手指,“我没力气了,你靠近些。”

  阮氏没有动,谢母笑道,“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你就这么怕我?”

  说罢,她凑到阮氏的跟前,阮氏也没有阻拦。她柔声细语地道,“谢凌语就在……”

  突然,一道凶光在谢母的眼底显现,她决绝地舍掉了一生都在固守的体面与尊严,竟从腔子里扯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像一头将死的孤狼,骤然亮出一对致命的獠牙。

  猝不及防地,扯过阮氏的脖子。

  一口下去,满目腥红。

作者有话要说:  加班加到怀疑人生,小天使们,我这周还上了活力更新榜,也就是说这周需要些两万字。为我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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