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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兽人世界当店员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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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在兽人世界当店员》

作者:DarkBlueSS



文案:

爱玛僵着脸忍受杜文在她身上不断的嗅。

「我说你怎么又有血腥味,没有用我教你的方法吗?」宫廷中的守卫队长站直了身,身上的甲胄发出沉重的响声。

「没办法,我打不过。」她抓了抓那头被店长细心束起的黑色头发,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兽人说。

「定下的每月之约,决斗的对方是谁?」俯视眼前娇小的女孩,狼族的兽人高傲的抬头。

「…为什么这样问?」

「当然是从旁观察再找出对方的弱点。」

「对方任何人也不见…」只会见我。

「你知道对方的种族与名字吗?我去查问一下。」

「呀…」女孩露出悲伤的表情望向天空。「没用的,对方是我一生的敌人。」

狼人莫名的不喜欢她这种表情,却还是等待她说下去。

「她的名字叫…月经。」






☆、第1章 第 1 章

「欢迎光临. 」爱玛满脸笑容的看向迎面而来的客人.


脚下每一步也伴随着娇嫩的粉红色花瓣, 半个人高的小树人颤抖的用着粗幼不一的树根慢步而来.


「你好,娜娜小姐,你之前订的东西已经送到,请等等.」看见是客人,少女快步的进去后方的仓库,不一会,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绿色封面的书.


「这是你之前订购的”森林林木百科图鉴”,连拉斯龙的空运费,一共二十个金币.」


看着小树人拿着图鉴那刻,一瞬间,她身上的粉色小花全数尽开,黄色的花粉淡淡的飘散空中,她一边掩着口鼻,一边决定无视小树人激动的原因.


礼貌的送走鲜花不断开又枯的未成年树人, 爱玛拿起打扫工具清理留在木板地面上的花瓣.


「干得不错,已经很熟练了.」


带点晕黄色的灯光下,一个金色长发的男人自门外进来.


长发随意的垂在□□的上半身,比她所看过的明星更漂亮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这也是店长指导的结果.」

爱玛停下手上的动作,垂下头有礼的答道.


「嘴甜的小东西.」男人缓慢的摆动灰色的下半身,在她结账的高阔木桌前停下.


爱玛经常也会见到店长,可是还是会被他移动的动作吸引.


「很漂亮,是不是?」男人注意到她的目光,故意抱起自己的尾部炫耀着.


又开始了. 爱玛习惯性的在心底说着,希望不会超过十分钟.


「是的,很漂亮.」她真诚的说.目光却已开始移向男人身边大堆的货物.那堆贷品有一部份是客人的订单,其他是前天向矮人族订购的铁器.


「那当然,我可是花很多时间打理,不比这对翅膀少!」他自豪的说着,放下手上的尾巴,张扬着背上那双白色的翅膀,却阻挡了她在心中数着贷品种类的举动.


爱玛不得不顺着他的说话看向他的翅膀.


耳边不断传来店长自夸的声音,她始终不明白这个男人是属于什么种族。


有着一双白色翅膀与灰色蛇尾的店长是她刚来这里,每天要为活下去努力挣扎的时候被他捡回去。


是真的捡回去,那时她偷了东西被兽人追赶,失足倒在湖水中时,她以为她就这样回归天国,可是水中有人把她拉上去,然后她看到追着她的兽人惊慌的看着她身后。


她就是这样被他带回来,一直到现在。


在这里她可以看到很多不同种族的客人,可是却从未看过跟店长相同种族的人。


而且,客人们似乎很害怕店长,这也是她在这里工作的原因。


「是不是很羡慕?」


收回回忆,虽然只听到最后的问题,但无碍她的回答。


毕竟几乎每天也会问相同的问题。


「是的。」


「很好,明天你就把那批银链披风送到骑士团那边,不要忘记。」他笑说,满意的看到女孩在身后记事的木板上写着古怪的文字,当中夹杂了一点他教的茶因语。


她说这可防止自己忘记,他没所谓的看着她抄写。


在记下明天的事后,她偷看了眼桌上的沙漏。


刚好十分钟。


「好了,回去吧,我肚子饿了。」


有时候店长会用着不符他成年男人的外表,说着像小孩般任性的说话,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现在才刚黄昏好不好。


关好店铺的大门,她跟在男人的身边,夕阳把他们的影子都拉长。


「我今天想吃烤灰朴猪与凉拌淬柳菜。」


「昨天不是才吃过了吗?」她不太同意的问,灰朴猪可是很多脂肪的。


「我想吃。」说完,他还友善的用尾巴拍着她的小腿。「之后再教你一些茶因语吧。」


听到是这世界的通用语,爱玛同意的点头。


「好吧。」



*****


两层高的木屋内,四周的大小不一的魔石因昏暗的天色渐发出明亮的白光。


看着男人快速吞咽手上比她手上还大数倍的猪腿,她默默的把手上的肉也推至他的面前,顺道用没有油脂的手把男人垂向前的长发拨向后面。


一系列的动作只换来男人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停顿的把手伸向推向他眼前的肉。


本就吃饱的爱玛看了一会,转身离开饭桌,去喂饲从他们一回来就各种高难度动作吸引他们的小精灵。


其实牠们跟传说中的小精灵一点也不像,相像的就只有那双比蝴蝶还漂亮的发光翅膀。


打开一点方型玻璃瓶的上盖,她把一片油腻的猪肉抛进去,肉片还未到地,便被一群有着尖锐牙齿的人形生物快速吃完。


之后,牠们还撞向玻璃示意不够。


无机质的盯着牠们的动作,不久,牠们全都害怕的缩在休息的植物后面。


满意的对牠们点头微笑,爱玛看着牠们的翅膀,据说这世界很多饰物也会用上,而且价格不菲。


收拾餐桌上剩下的碗盘后,她拿着树人做的绿色纸片站在正在梳理羽毛的男人身边。


「嗯?那来吧,昨天教了什么?」停下手,男人心情不错的接过她手上的羽毛笔。


「教了数字与日常的用语。」爱玛高兴的说着,不自觉的挨着男人的身边。


看了眼认真听着的女孩,他悄悄的张开身后的翅膀,像是保护她一样。


男人的声音在晚上低沈得如乐器般美妙。


她想起被他捡来后的第一晚,惊恐与疲倦折磨着她,也是男人用着他特有的声音安抚着她。


手上不停写着,可是却有一点分神。


「今天就到这里,好了,快回去。」他抽起女孩手上的笔,用手推起她。


隐藏的打了个呵欠,她乖巧的点头。


「嗯,谢谢你,那我先回去。」说是回去,也不过是房子中的另一间房间而已。


咦,她没有说过吗?他们同住在一起。


「对了,雷蒙。」像是想起什么,她害羞的盯着他那金色的头发,就是不敢看他的脸。


「嗯?」


「真的很感谢你收留我。」


听到这说话,雷蒙只是呆了一下,便叫她回房休息。


「感谢?那东西就不用了,我可是个商人,爱玛。」


把玩着自己的金发,雷蒙看着前方的背影低声说。




===




☆、第2章 第 2 章

已经来过很多次,爱玛熟络的与守卫们打招呼,顺利的进入骑士们平时训练用的场地.


不同种族的兽人一同在这个场地挥剑,汗水从他们厚重的肌肉中流出,甚至连有翅膀的兽人也在天空模拟挥剑,对她这个属于人类的种族来说,这是个何等凶残的影像。


爱玛内心的惊讶看着,却没留意他们的动作忽然跟不上背着他们的队长,慢了一个动作不止。


「爱玛小姐今天也很可爱。」


「娇小又柔弱,身上还有好香的味道,好想保护她。」


「上次在爱玛小姐店内签收时,她还对我笑!」


「爱玛小姐看过来了!!」


「嫁我!爱玛小姐!」


「爱玛小姐才看不上你这身尖刺硬毛,还是我这种有着亮丽长毛才能吸引女性,请嫁我!」


黑发的少女完全没察觉到远处那群骑士的起哄,她捧着手上的布料想着要在那里找侍女。


「你们在干什么!」


同样注意到场外的女孩,几乎在她一进来是就闻到她的味道,带头的队长喝令他们做比往常更严厉的运动量。然后自己走向女孩的位置。


狼族竖立的耳朵没有遗漏身后一片压抑着的哀号。


「队长要对娇小的爱玛小姐出手了吗?!」


「我的小可爱要落在狼爪上了…」


「太过份了,队长自私。」


「你敢在队长的面前说吗?」


兽人们完全不知自己的音量全落在那双灵敏的耳朵中,以致他们的队长回来后,安排了长达一年的严酷格斗训练,这也确定了在往后的那场战争中,他们小队成了存活率最高的一队,不过,这也是之后的事。


看到高大的狼人沉着的行近她的眼前,她小小的紧张了一下。


「你好,杜文先生。」


狼人对她点头,算是听到了她说话的回应。


「你来这里干什么?」


「是来送这批披风的。」

巨大的压迫感自她的上方传来,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微笑吧,总比两人站在这里互瞪好。


看到她的笑容,狼人用上更锐利的眼神盯着她。


爱玛不知道为什么他更生气了,虽然知道他不会对自己动手,可是还是好恐怖。


那种被大灰狼盯上的恐怖感,她绝对不会说是童话中的那样梦幻,那是野外肉食动物的眼神。


「抱歉,这些东西要放在那里?」她现在只想放好东西就走,为此她积极的问道。


「跟我来。」


狼人只留下这句,便自己转身步向附近的建筑物。


众兽人看到女孩匆忙的跟上高大狼人的步伐,更觉自家队长可耻。


守着建筑物门口的鹰族青年被狼人支开,他飞向临近暴走的兽人头顶。


「是…守…卫…队…长…的…东…西」冷冷看了一会,才慢慢说着。


瞬间,一片比起哭更像是嚎叫的声音此起彼落的出现,声音大得刚放下手上货物的爱玛吓了一跳


怎么了?是什么扰乱敌人的集体战术吗?


「…他们在练习什么?」叫声实在太痛苦,她忍不住问向身边的狼人。


这是部队队长处理公事的地方,而这里是狼人的书房,采光良好的窗户可以看到远方茶因国的首都─革城。


她所在的这里算是副首都,当然比不上首都的繁华,可是互相交流也很频繁,是个物资不缺的地方。


她很满意这个地方。


要说突然来到这个陌生国度的烦恼,她想果然只有那一项。


在熟悉的兽人面前,她…


收回看着窗外的眼神,她疑惑的没有听到回答,想着是不是机密训练的时候,她被一股力量推向窗户旁的石墙。


「怎、怎么…」


野兽的气味从她前方传来,然后被阳光照射着的灰白色的狼毛就在她眼前闪耀。


爱玛僵着脸忍受狼人杜文极近距离的在她身上不断的嗅,她可以感到杜文微湿的鼻子,仿佛喷在她皮肤上的热气,高大的身影完全遮盖着她眼前的光。


背部的疼痛让她皱眉,但她有点感激这些痛感,侧放在身的手放松又抓紧。


「我说你怎么又有血腥味,没有用我教你的方法吗?」宫廷中的守卫队长站直了身,身上的甲胄发出沉重的响声。


血味让他有点燥动。


「没办法,我打不过。」她抓了抓那头今早因为店长好心情而束成复杂不已的黑色头发,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兽人说。


杜文是当时被店长捡回来之后第二位主动跟她说话的兽人,那时她正在店中接受店长的指导,正巧那时他到店取货,看到他的凶恶眼神与高大的身材,她可是吓得把货全都撞倒,连话也说不清的地步,正以为会被骂或会被打的时候,他弯下身,一件一件的与她拾起地上的货品。


还有耐性的等待害怕得不成样子她找出他要的东西。


之后她才知道那是店长要她克服过于害怕的性格,所以才把他叫来,杜文似乎是店长少数的朋友之一。


再之后,他几乎每天也来店看看她。


他们可说是这样混熟,可是工作中的狼人是危险的存在,好几次在街上看到他工作,场面血腥得让她缩在街角不断干吐。


「定下的每月之约,决斗的对方是谁?」俯视眼前娇小的女孩,狼族的兽人高傲的抬头。


「…为什么这样问?」


「当然是从旁观察再找出对方的弱点。」


「对方任何人也不见…」


「你知道对方的种族与名字吗?我去查问一下。」


「…呀」女孩露出悲伤的表情望向天空。「没用的,对方是我一生的敌人。」


狼人莫名的不喜欢她这种表情,却还是等待她说下去。


「她的名字叫…月经。」


她真的不想说这种话欺骗纯真的狼人,她也说过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可是物种不同,说了他们也不了解,正好他说要教自己剑术,她也就随他误会了。


「没问题的,请别担心。」


她垂下眼,正好看到垂下不动的狼尾巴。


「说起来,今天起店长要短期外出,你要过来吃饭吗?」



===




☆、第3章 第 3 章

店长有时会神秘的离开一段时间,她曾问过原因,得到的答案是寻找更多的货品,这是什么理由?


爱玛在市场采购着食品边想着,在买了所需的食物后,她稍微绕了点路去市场的一条小巷中。


小巷昏暗又狭窄,可是却有一间小小的店铺开在其中。


「兰斯?」她熟练的打开薄薄的木板大门,却难得没有看到一贯在偷懒的家伙。


这是个买甜点的地方,一阵阵的蜂蜜味,果实的甜味自店铺中传出。


空气中充满蜂蜜与成熟果实的香味,简陋得过份的店中放满一瓶瓶腌制的果肉。


当时就是这种甜美的香气吸引着她才冒险的步入这种小巷。


放下手上的物品,她的目光在狭小的店内移动。昏暗的店中所散发光芒的只有那瓶放在桌上的玻璃瓶,瓶中有数只黑色的讯号虫,正时光时暗的发出光芒,这也是市场中普遍、最便宜的照明方式,相反像雷蒙家中的魔石并不常见。


讯号虫放在这店中,却感觉有点浪漫。


爱玛觉得是因为四周的木板上放满不同颜色果汁的原因。


「…小爱玛?」小小的男孩揉着眼睛自店后的小房间中走出来,一双大大的狐耳正无神的向后垂下。


完全没有纠正称呼的意思,她点头问好。


「是我,午安卡利。」她走上前抱住男孩,趁机抚摸他柔软的头发与那双耳朵。「知道兰斯在那里吗?」


柔软的狐毛从她的指尖滑过,爱玛不可自控的深吸口气。


「哥哥吗?」他张大褐色的眼睛柔顺的回抱着爱玛。「他出去买今天的晚餐。」


看着他跟自己的人类轮廓相像的外形,加上他头上那狐狸的耳朵与相对比较小的尾巴,爱玛觉得如果卡利长大了的话,一定是个美男子。


在这个兽人世界占绝大部份的是野兽外貌,像人类般用双脚行走的兽类。就像杜文先生那种完全是狼外表的兽人,而另外一种,则是因为与像人类的矮人族、鲛人等非兽人混血而生的孩子,像卡利这种的混血儿并不稀有,甚至是有点普遍的存在。


「我今天来是想买腌制的樱桃果肉,你可以帮我选一瓶吗?」


她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上的男孩,就像她之前所想的那样,她有一点小烦恼。


在熟悉了这个近似中世纪背景、有龙、有骑士、还有其他种族的世界后(她很奇怪竟然没有最期待的精灵还有人类这种族) ,她便要在熟悉的兽人面前控制自己。


比如说在我们原来身处的世界,在下大雨的街上你看到一只湿透了的小猫,软弱无力可怜对你喵呜的样子,你会抱起牠吧,会吧!会吧!饲养牠这个问题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抱起这个动作。这是本能吧。


她想说的是,她是一个有着喜欢毛茸茸动物的平凡女性。


记着她只是个凡人,又怎能抵抗这种本能天性呢。


所以明白了吗?每天在熟悉的兽人身边工作(只限熟悉的唷!),全身浓密的毛发(看上去无比柔软),毛茸茸的蓬松大尾巴,因情况而转动的兽耳,简直是杰作。

现在明白那种放在身边,可远观也可近观,但就是不可出手把玩的感受了吗!她每天都在与生命做搏斗!


要说她现在最大的危机,就是怕一天真的对兽人出手了而对方会狠狠揍她一顿,当中能力的差距就跟新手挑战中级BOSS一样,你可以想象到。


「小爱玛?小爱玛?」感觉衣服被轻扯,她低头就看到卡利捧着一瓶有他一半高的红色瓶子看着她。「你不舒服吗?」


竖立的耳朵与摇晃的尾巴末端在看着她。

她好像在昏暗的店中看到粉红色的云团从卡利身边发出。

是的,她得到了“非要摸摸”的症状,请让她摸摸吧。只要摸摸就会好的了哦。


「不…没、没事」


回过神来,她听到自己无比艰难的说出这句。


明智的决定不能再在此停留,匆匆的拿出需要的金额,她拿起之前的货品与腌制的樱桃转身离开,而且还狠心的没有再看小狐狸。


因此她并没有看到卡利在空中嗅了嗅,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爱玛已打开了木门,顺利的撞上门外的人。


「抱歉,是我没有看清…」


这时,一把温柔的声音从她上方传来。


「没事吧,爱玛?」


这是卡利的哥哥,兰斯,跟他一样也是个混血儿,他有着深色的长发与同色的大狐耳,可是却不像弟弟般有尾巴,她没有问原因,反正他也不想多说。


「兰斯?没事,卡利说你买了晚餐,是什么?」


她惊险的捧着手上的大件货品,安顿好后好奇问着他手上纸袋湿透了的一角。


「本来是买了蛋做晚饭。」

明显地他也感到手上的湿滑感,在说完后,他看着纸袋一顿。


「现在是菜与…腌果肉。」


爱玛小心的看着他平静的脸,再回头看着因此而红了眼眶的卡利。


「都是我的错,你们要到我那里吃饭吗?」她知道他们的生活也是不容易,而且彼此也认识很久。


请朋友吃饭可以增进友谊哦。


虽然兰斯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头上的耳朵瞬间直立。随后,又垂了下来。


爱玛感叹兽人的心情好猜。


「不了,不想打扰雷蒙先生。」


「店长他暂时外出,今晚不会回来。」

爱玛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兽人害怕店长,他除了爱美了点,任性了点,也算得上是个好上司好兽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害怕他?


「而且,今天我多买了肉。」


请狼人能不买多点肉吗?她可是很爱惜自己的生命。


「哥哥,去吧。」卡利扯着女孩的衣服,目光却渴望的看向自家哥哥。


「那好吧,今晚蜥蜴时段可以吗?」


爱玛来了这里快一个月,他们的计算时间方式与名称也很奇怪,狮子那些温血动物是代表早上,而晚上的称呼则转为冷血动物,每个小时代表一个动物名称。


她点头同意,轻拍依旧扯着她衣服的小狐,柔弱的耳朵本能的抖动着。


「卡利真的很可爱。」


兰斯进门放下手上的纸袋,带点自豪的说「当然,他是我家的孩子。」


兰斯抱起她身边的小狐,一双与卡利相同的褐色眼睛近距离的看着她。


「爱玛难道不认为我也很可爱吗?」


近乎过份美丽的人类外貌,白哲的皮肤,勾起的嘴角,还有转动的耳朵,全不知对爱玛有多大诱惑的青年,以极近距离的在她面前等待着回答。


「兰斯…」她知道自己脸红了,看到对方瞳孔中的自己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结巴的说着「兰斯…也很…漂亮」


太近了!她会忍不住抱上去。


已经逐渐进化成奇怪人种的爱玛,刚说完就别过头拒绝观看美男与狐耳的致命组合。


高兴的听着爱玛的赞美,他知道他们一族全都很好看,可是他看到红着脸眼睛湿润的爱玛快步离开的时候,感觉有点奇怪。


他奇怪的举起一瞬间想伸出拉着爱玛的右手,不解的看着。


刚才忽然间,他好想弄哭爱玛。


不只眼睛湿润,要…


还要更…什么?


想把朋友弄哭,他是有什么不对吗?



===




☆、第4章 第 4 章

杜文先生很早便来到。


「我还要做其他准备,杜文先生请坐一会。」


穿着普遍的绵衣长裤,她忙碌的送上小麦酒后,便又跑回厨房作晚饭的准备。


也不是第一次来雷蒙家的狼人坐下来渴着酒,在无事可干的情况下看着放在身边粉黄色的猫族布偶,他可不会以为这是那个男人的爱好,所以,是爱玛她喜好吗?


她喜欢猫族的人吗?


伸出手指轻戳着,却一把带出里面的羽毛。


「……」


他想反转布偶掩饰,却抓出更多的白色羽毛。


「……」他无声的翻看自己长着尖长指甲的手。


「咦?杜文先生你进来干什么?」


正打算在门外等待兰斯他们的少女转过身,就看到狼人高大的身躯堵住门口,她不解的问。


她与狼人那双橙色的眼眸默默无言的对看。


到底怎么了?他有什么不满?还是有什么想要?


正想开口,狼人沈稳的开口。


「你喜欢猫族?」


「喜欢!」虽然不明白狼人的问题,可是她还是很高兴的说。


看着她因猫族而高兴得脸颊微红的样子,杜文压抑心底的不悦,再问。


「你喜欢犬族」


「也喜欢。」


爱玛不明白杜文堵住门口就是为了问她这些问题毛茸茸的动物她都喜欢,不过还是猫科可爱一点


不满意她相对平淡的回答,可是狼人还是没说什么,对她点头就走。


他在干什么?


爱玛皱眉看着狼人的背影,忽然,狼人反应瞬速的看着门口,她留意到他举起的右手伸出了棕色的长爪。


然后她就听到卡利可爱的童音拍着大门。


「小爱玛小爱玛。」


是兰斯他们,她看了看杜文的方向,却与他的冷淡目光对上。


「你叫他们来的」虽然是问句,可是杜文却用上肯定的举动表态。


「是呀。」她爽快的说着,随后看着狼人直直竖起的耳朵,她有些不安的上前,试拉起他放下的右手,手上的长爪已经被他收起。


「我以为多点兽人会比较热闹…对不起,你讨厌吗?」


感受手上略硬的狼毛,她忍不住用姆指蹭了蹭那温暖的长毛。


她只想到要安抚狼人,却发现他忽然浑身僵硬。


「我很抱歉,别生气好吗?」轻轻的歪着头,黑色的长发被束起,随着她的动作也侧在另一边,少女漆黑的眼瞳认真的与杜文对看。


强烈的占有欲与捕猎本能同时出现,这让杜文咬紧尖锐的牙齿。


「我…」过分沙哑的声音就像攻击前的嘶叫声一样,杜文看到女孩惊吓的松开了手。


「…不用害怕。」他哑声低嘶,反手抓紧自己身侧的利剑。「我并没有生气。」


是、是吗?


爱玛不确定的看着他独自离去的身影一眼,转身打开大门。


首先看到是不断挥手引起她注意的卡利,她高兴的抚摸了他直立的狐耳,拉起他温暖的小手进入屋内。


「兰斯,你也别站在门外,请进来。」


她笑着与兰斯打招呼,没有忽略他刚才一瞬间垂下的耳朵。


果然兽人的情绪真的很好猜。忽然就想起刚才杜文的反应,她默默的在心底加上一句,但不包括狼人。


口中的烤肉完全没问题,应该说很好吃的程度,可是她还是分心的盯着杜文与兰斯。


爱玛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初次见面的基本礼仪后,他们便完全没有任何互动,杜文在她身边安静的吃,而兰斯则照顾着卡利


晚饭就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吃完,却在爱玛拿出酒打算活跃气氛时发生微小的变化。


她以为酒是兽人的好伙伴,在茶因国境中,谁不知道他们国的酒有多受人爱戴,那可是别国长期收购的存在,酒更是牠们表示亲近的好方法,爱玛却不知把酒拿出来,这是她错误的第一步。


她没忘记店长的提醒,她只是看着牠们喝而已,自己绝对一滴不沾。


店长说她酒品很差,会咬人。

说完,还把尾巴尖尖的位置拉给她看,上面明显的牙印让她沉默了。


她忘不了店长那委屈的,却拉过自己的翅膀偷看她的娇羞态度。

那种隐约想她再来一次的表情被她严正拒绝。


卡利他们高兴的喝着,只有杜文小口的浅喝,跟他体形不合比例。


「小爱玛,你不喝吗?」卡利有点醉,红红的脸倚在爱玛的身边蹭着。


「唔,不了。」主动送上的狐耳没有不摸的道理,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对卡利的耳朵进行攻击。


卡利摇头想摆脱头上的触摸,发现弄不掉那苏软的感觉后,没有太多思考,卡利直接倒在爱玛的身上,露出腹部一脸求抚摸的模样。


湿湿的褐色大眼一直看着她,爱玛新奇的伸出手,按他的希望轻抚着,松软的狐尾因舒服而不自觉的左右摇晃,喉头更本能的发出一种奇怪的咽呜声。


一直在旁边喝酒的两人同时站起来,动作大得几乎推倒身下的椅子。


「你们怎么了?」爱玛奇怪的看着他们如临大敌般的动作,手却不停的摸向那扫着她手臂的尾巴。


「卡利他还未成年,你完全可以不管他。」兰斯急促的说着,几乎想伸手把她手上的小狐抢过来。


杜文的则更简单,他只是站在一边逼问。


「你接受?」


「接受什么?」


完全是杜文从上而下的目光太恐怖,她本能的反问。


「你不知道?」


她应该知道什么?爱玛几乎泪目了。她只是摸着他而已,这也有错吗?不对,某程度上她确实错了…


看着少女呆滞的反应,杜文松了口气的示意另一犬族把自已的兄弟抱走。


「雷蒙没有提你说过吗?那种叫声是询问成为伴侣的意思。」


「可是他还只是个小孩…」她惊讶的反问,店长其实没有说过多少兽人的习性给她听,店长从不管这些事。


「他会长大。」


爱玛随着他的目光看着狠不得拍醒自家蠢弟的少年,默默的低头。


「我没有那个意思。」她不得不重申一次,以免在场的兽人误会。


不过如果卡利比她大上十年左右,或许她也会同意。


随时任她全天侯抚摸的狐耳美男,有一刻她心动了。


可惜的低头,却被狼人以为是羞赧的表现,杜文伸出手抚摸着少女的头发。


「我知道。」满意的看到因他而散开的黑发低声补充。「他没有这个资格。」


「?你在说什么?」


杜文依旧摸着她的头顶没有回答,可是旁边的少年却听得清楚。


他那对狐耳紧张的直立,明白到狼人的意思后更用力的抱紧手上的弟弟。


怀中的卡利因不舒服而试图挣扎。


狼人只是随意看了他一眼,那种食物鐽顶端的存在让兰斯不安。


爱玛怎会认识这种人?



===




☆、第5章 第 5 章

就在那晚餐后翌日,爱玛如常开店营业,却看到杜文拿着一个白色的纸盒放在她面前。


「这是…」她没有立即打开,而是询问狼人。「是需要特急送到外地的物品吗?易碎品?地区?」


从一进来就没有正面看过爱玛的狼人依旧别过头,带点局促开口。


「的确是易碎品,不是送到外地…呃…」


接下来的说话就像是故意不让她听清楚般咕噜着。


为此爱玛不得不向他更靠近点。

「抱歉,我听不到。不是送去外地,那是在本地的吗?」


她拿着羽毛笔,低头在文件表格上剔写。「在本地、易碎品、急件的话…让希格去吧,他比较细心…」


尽责的填写手上的数据,爱玛没有注意狼人终于正眼的低头看她。


清晨柔和的日光映照在爱玛身上,少女特有的软软声音在眼前传来,让他不自觉的放松心情。


正在抄写的爱玛敏感发现对面那条灰白色大狼尾正轻快的摆动着。


「呃…杜文先生…要送去那儿…」


她知道现在正在工作途中,可是目光就是不能自那尾巴移开。


拜托,能不能停下!她根本不能专心工作好不好!


口中说着工作用的说话,却完全没听到狼人的回答。


她全心追随着那有力的尾巴左右摇摆。

尤其对象是一贯严肃的狼人,散发出如此可爱的气息,她很难控制好自己。


发现少女对他小声说着的话没有反应,目光却看着他的尾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狼人不悦的皱眉。


尾巴忽然静止不动。


「哎…」直到那尾巴不动才找回应有理智的爱玛,急忙的道歉。「对不起,杜文先生的尾巴太可爱了…」


说完,她与杜文都静止不动。


「不是的…那个、真的很对不起!」发现到自己说了什么,爱玛完全不敢抬头看他。「是我的错!完全没用心…杜文先生请不要生气!」


等了一会也没有听到狼人的声音,爱玛小心翼翼的抬头,却发现狼人掩着脸别过头去。


这、难道、杜文先生他…?


「杜文先生…你害羞了…」爱玛还未说完,手上的纸笔便被狼人强硬抢走,快速的在纸上写下什么,他抛下本地运费根本用不到的金币,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被用力关上而摇晃的大门,她回过神低头看着手上的纸片。


收件人是爱玛…


不就是她自己吗?


她惊讶的看着店名与自己的名字被潦草的写上,伸手拿起桌上的金币。


给她的?根本不用什么金币,再说她也没有什么值得狼人送赠。


疑惑的打开身边的白色大盒,发现里面静静的躺着跟雷蒙家中一样的黄色布偶小猫,她就奇怪昨晚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一贯抱着的小猫被抓出羽毛,她还以为是卡利做。


原来是杜文先生吗,这样想的话他站在厨房前问的问题全想得通了。


把布偶小猫从盒中拿出,发现底下还有一个灰色的小狗布偶。


怎么这越看越像杜文先生…


相同的灰白色毛,小小而显得有点凶恶的样子根本就是杜文先生嘛。


高兴的抱着新入手的布偶,她决定把小小的杜文先生留在店中。

下次见面就把金币还给他吧。


「杜文先生果然很可爱嘛。」


用指甲轻点着布偶的耳朵,她低说着。


「我就说刚才怎叫他也没反应,原来是这个原因。」

突然的声音让爱玛抬头,迎面而来的客人让她高兴的上前。


「拉法!」热情的抱住刚放下手上东西的兔小姐,下一刻便立即被兔子用头顶开。


「真是的,我不是说了不接受同性的拥抱吗?」

她理顺着身上繁杂衣裙的皱褶,用双腿直立的拉法身高跟她差距不大…如果计上那双竖起的兔耳的话。


浑身纯白的短毛,正在细细梳理着脸上的白毛与胡子,她根本就是绘本上出现的,穿着衣服会说话的兔子,梦幻的生物,可爱得像个洋娃娃。


就连眼睛也是如宝石般剔透的红色。


「所以你接受了杜文吗?」


「那只是…」爱玛明白她说什么,可是事实只是狼人弄坏了她东西的歉意而已,不过她可不能这样说,或许杜文先生不喜欢别人知道这件事。「单纯的礼物。」


「哦…单纯…」拉法转动她宝石般的眼睛,看着直率用手拍着那布偶的爱玛,想起刚才匆忙离去的狼人,她有多久没看到那头狼如此失态了。


「也对,杜文是受人尊敬的骑士队长。」


拉法故意这样说,她才不会让那狼人轻易得手,谁不知道杜文从不做白费的事,也只有爱玛这外地人才如此单纯。


杜文真可怜,居然看上了这店里的人。


「那些爱慕着队长的女孩们一定很伤心。」对面的兔子像是深有体会的用白色的爪按向自己平平的胸口。


「不会的!我不会跟别人说,请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爱玛几乎哭泣的抓起拉法胸前的小爪子,坚定的说着。


很好!

很久前就知道爱玛非常喜欢她们种类的兔子小姐胜利的轻动着身后圆圆的小尾巴。


既然知道那狼人喜欢爱玛,那事情交托给她也没问题了。


正好可省下一笔。


「这次来是有事情拜托你。」


「是什么?」


「我的兄长过一段时间会到这里进行商业活动,想你到时替他安排一下。」


「这是公事还是私事?」她有点为难的皱眉。「你知道我也不算太了解这个城市,恐怕不能让你哥哥满意。」


「如果是公事,那也可以,你把他的行程、来的日子、喜好也告诉我,我会按他希望安排。」


「那当然是公事,我就是相信你才来这一趟,兄长的行程喜好我会全告诉你的,别担心,他是个只知工作的没趣男人,所以…」


拉法悲伤的拉下薄得透着粉色的直长耳朵。「你愿意帮助我吗?」


爱玛简直无法直视那双红眼中满满的期待。


「拉法小姐请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你哥哥!」她又一次紧抱着那柔软的兔子身躯,这次拉法没有太大反应,却在爱玛的下一句狠狠的撞开她。


「酒馆、马车、食宿、不可预期的杂项…」她认真的想着然后伸出手。「暂先预支一百二十个金币…」


还未说完,爱玛便被拉法狠狠的撞开。


「你居然收费?!」她不可置信的说。「而且还要这么多,我就比不上那些钱吗」


我都勉强让你抱了,你还想收费?


「可是因为是公事嘛…别生气,我会全力照顾你哥哥的。」爱玛按住下巴,因痛疼而泪眼汪汪的小声说。


「不行!六十个金币!」


「九十八个,不能更少了。」


本想省下找守卫的钱,拉法没想到这个笨蛋居然会做这种事,小看她了,真是的…比刚来时精明很多。看她委屈的别过脸不看自己,拉法便知道价钱不能再少。


可恶,要不是看在那狼人是最佳护卫人选,她才不会如此轻易给这笔钱。


哼,她绝对会跟兄长要回来的,而且是双倍。


放下那袋金币后,拉法笑得无比灿烂。

「时间与行程我会在今天交给你,请好好期待吧,爱玛。」


「好、好的。」

看着拉法的笑容,爱玛只感到有种莫名的凉意,店长到底何时才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惊讶的发现多了很多留言,你们都是好人!给了D很多的鼓励,让D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D会努力的,也请大家继续支持。


…奇怪那个文章属性是什么回事,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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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半更

收到拉法她兄长的行程时,她正在酒馆吃着晚餐。这是她经常来的一间酒馆,除了食物美味外,店老板也很好人,当然服务员全是猫族的这点也是吸引她的主因。


静静的坐在一旁吃着刚点的食物,爱玛不意外拉法会找到这里,毕竟当初就是她介绍自己来这酒馆。


让她想想,当时拉法的理由是这是接收消息最快的酒馆之一。


她不是太清楚,她不是经常来的,只有店长不在的时候她才会想到这间酒馆,拉法不客气的在她的木碗上拿起胡萝卜条吃着。


「怎么一个人来这里?」


「总不能每次也叫上别人,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拉法只是发出意味不明的哼笑声,却没有多说。


吞下口中的炖菜,她看着那张行程表时忍不住皱眉,还来不及说什么,使听到拉法平淡的说。


「兄长会在两日后到来。」


「这么快?你不是说过一段日子吗?」她苦恼的低叫,先不管酒馆那些的预算,可是她…


「两日不是一段日子了吗?」拉法抖动着头上的长耳,决定点跟爱玛一样的餐点。


看着坐到她对面认真说着的拉法,她张开了口却不知该怎样说。


一段日子是个很蒙糊的概念,她不知道怎跟拉法解释,却知道绝对不是两日这么短的时间段。


沾了油渍而显得闪亮的嘴唇嘴张了又闭,正在梳理着爪上蔬菜汁的拉法懒散看了一眼。


「我也不接受同性引诱。」


才不是!爱玛无奈的瞪着她,视线却又自然的移向对方的耳朵。


她才没有引诱的资格,在出发点上她已经输了。


反而是拉法整个人也像是洋娃娃般可爱,她仿佛又看到粉色的雾气出现。


现在是她引诱自己好不好。


打消纠正时间偏差的想法,她看着行程表不赞同的说。


「你知道那区过去是盗贼之地吧,我不认为你哥哥有必要到那区行商。」


「原本他是不必,不过这是他的私人事务。」


爱玛正想再说,橘色发色的猫耳少女已过来放下拉法刚才点的炖菜。笑着与相熟的爱玛打招呼,拉法抬头看到对面的人红了脸的腼腆点头,不悦的看了那短发的服务员一眼。


「不用担心,兄长他有随行的人保护,你只需带他们到该区入口就可以。」


可是…爱玛抿嘴摇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是已决定了的事。


「对了,如果真的担心,你可以先告知杜文一声,他是守卫我们的骑士队长嘛。」


爱玛像没有听到拉法最后那句,看着吃得滋味的兔子,小声的问。


「…那个…你不吃吗…」


「已经在吃。」拉法又伸出爪吃着蔬果条,神情却像不屑爱玛问了她一个蠢问题。


眼前已空了一半的碗,她按着仍饥饿的肚子决定再挣扎一下。「你点的跟我一样,所以…」


「不一样,你的比较好吃。」


「……」


看着委屈任她抢食的爱玛,拉法心情愉快的摇晃那短短的尾巴。


她最喜欢就是爱玛这种如小动物般的可爱反应了。


如果是爱玛的话…


她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拉法又一次转动那双美丽的眼睛,对着对面可怜眨着眼的人笑得无比亲切。


对面的爱玛默默的把木碗推向前一点,用行动表示自己乖顺的立场。


她真的很挂念店长…



===




☆、第7章 第 7 章

接下来的一天爱玛忙碌的依着拉法哥哥的喜好四处奔走,预订了环境清静的高级旅馆,行速比一般马车快的土遁蜥,各路面的地线图以及指定的大量书籍。


在完成所有东西后,她便赶在天黑前回店铺等待。


所有预订的客人她早已提前通知取货日要延后,只有一位。


傍晚时一直也下着锦密的雨,爱玛有点担心的坐在工作枱的后方,等待着哈因先生的到来。


因天雨关系,并没有顾客到来,她放纵自己盯着门口发呆。


店长出发前说过哈因先生会过来取之前订购,由矮人族打做的巨型长剑,因为文件上的标示是特快,所以她早已预定了比拉斯龙飞行更快的四翼风龙。


当然,高昂的运费已包含在需要付款的项目中。


如果今天哈因先生没有到来,她便要拜托哈因先生延后到店的日子,她不希望这样做,这东西一定对他很重要才指定特快。


摸着手上被褐色布料包着的剑身,剑柄是上是精致的雕刻,中央的位置放上一颗不像宝石的蓝色石头,暗淡无光。


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让她回神,匆忙的跑过去打开大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门外紧紧的盯着她。


闪电越过天空,映出一双冰冷的蓝□□瞳。


「哈…哈因先生!快进来!」


爱玛担心的说着,一双手已拉着兽人进屋。


「爱玛小姐,我不是说了不要随便碰我吗。」哈因无奈的说着,却没有松开眼前女孩的手。


狮子外形的兽人有着一身壮观的肌肉,性格却与粗犷的外表相反,是个有礼的人。


虽然他是著名私人雇佣兵的首领…


现在他身上,特别是颈部份的金色松毛因雨水的关系软软垂下。


小小的水滴从毛的尖端滴出。


那又软又松的金色长毛…


还有那因沾湿了而无神垂下的尾巴。


不由自主的小幅度抖了抖身躯,她装作冷静的转身拿毛巾,就连松开抓着兽人的爪也感到无比可惜。


没办法,她可是个猫咪派唷。


从店后方出来,拿着雪白毛巾的爱玛就这样看坐在一旁的哈因一会,抿嘴上前。


哈因正打算接过爱玛递上的毛巾。

「怎么了?手抖得这么厉害?」


她看着哈因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


原本看到猫咪的兴奋渐渐淡去,她看到了狮子被皮革包裹着的上半身,暴露在外的手臂,腰侧全是旧伤,斑驳交错,每一道也比她的手臂长。


其他的地方也受着这样的伤吗?她不禁这样想。


抓紧手上柔软的毛巾,她伸长手轻柔的拭擦狮子的上臂。


哈因惊讶的看着她,却没有躲开。


「那…那个…哈因先生,虽然我的立场不可以这样说…」她伤心的看着比她高上很多的狮子。「不要订这么多的武器…不好吗…」


微凉的手隔着毛巾贴上狮子的爪背,兽人偏高的体温直直的传入她的手心。


哈因先生是个很好很好的兽人,也是店里的常客,他总是温和有礼的侍人,教导她一些兽人间的知识,他本不用做这些事,她只是个外地人。


哈因先生就是这么温柔的人。


看到哈因先生受伤,她的心就痛了。


「……」


「哈恩先生?」


爱玛小心的看着僵硬了身体低头看她的大狮子,想着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让他不高兴了。


「或许爱玛小姐还不了解…这是我的工作。」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哈因的语气依旧稳重。


「还有,爱玛小姐。」


狮人忽然进入一如以往的教育模式,爱玛本能的离开他的身边,站直身体。


「是?」


「我不是说过很多遍了吗?」哈因无奈的甩着身体残余的水珠,一瞬间爱玛好像又看到一只大猫甩水的情况。


「我们不会喜欢被别人随意触摸,像是在外不得已时也绝不会,这是十分个人…以及亲密的行为。」


「可是哈因先生…」明白了他想说什么的爱玛弱弱的反驳。


「只有伴侣才可以。」哈因坚定的摇头。「忘记我的教导了吗?兽人,特别是我们狮人有着强烈的地盘意识。」


她的肩膀明显的垂下。所以以后没有摸摸也没有抱抱,就连尾巴这小妖精也不可以玩弄于掌心之中的意思吗。


「…是说成为哈因先生的伴侣就可以的意思吗?」


「也可以这样说。」


「哈因先生讨厌我的触摸吗?」


爱玛漆黑的眼睛可怜的抬头看着哈因,模样像极他们一族刚出生的幼狮。


无助又脆弱,却快速引起别人的好感。


「你以为我会教一个讨厌的人?」


哈因拍了拍她的头,这小举动就让眼前的女孩高兴得红了脸。


那双眼睛坦率的直视着他,内里盛满欣喜,这是兽人最喜欢的表情之一。


没有欺瞒,直接表达。


「雷蒙应该把你藏起来才对。」


哈因从喉咙深处叹息,屈服的抚摸着她高兴得泛红的面颊,在触碰到她柔软面颊的瞬间,兽人那双圆圆的耳朵本能动了动,爱玛高兴的摸着布满猫毛的软爪子,蹭着软软的巨大肉爪,没有看到眼前的狮人正用着侵略的目光隐忍的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脑内小剧场,可能多少与本文有点关系,也可能没有…

请愉快的食用~

「…是说成为哈因先生的伴侣就可以的意思吗?」

「也可以这样说。」

爱玛红着脸抓着兽人的手。

「请让我成为哈因先生的伴侣!」

就等这句!眼前的狮人欢快的转动圆耳。

大门忽然被用力打开,杜文不知何时站在这里,手上拿着跟之前一样的白色盒子。

狼人大步上前扯开她与猫科的距离。

目光与那讨厌的兽人在空中互相厮杀。

「爱玛。」

杜文沉默的看着手上的少女。

接下来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爱玛注意到杜文的尾巴不断摇摆。

你用着一脸凶恶的目光猛摇着尾巴是为了什么?!

爱玛觉得自己智商不足,转头看着一瞬间变回温柔状态的狮人求助。

…不料狼尾巴摇得更欢。

杜文的內心不断咆哮着。

看着老子,你不是说我的尾巴可爱的吗?为什么还要看那猫科?!



===




☆、第8章 第 8 章

隐隐的打了个呵欠,她站在出入这城镇必经的马车中转站中等待着。


在之前她有问过拉法有关她哥哥的事,拉法意外的想了很久。


「古板、没趣、多疑、不讨人欢心,特别是女人…完全不像是兔族的人。」


说了一半,意识到不对的拉法拉下长长的耳朵,可爱的侧头看着爱玛。


「兄长他可是很捧的,聪明、专一…专一…呃…」


难得拉法会有这种为难的表情,她跟本就是想称赞却完全想不到吧。


「就专一可以吗?」


红色眼睛湿润的看着爱玛,那怯怯的模样让爱玛用手背按住自己的眼别过头。


「可以可以!你说什么都可以!」


她好像又看到了粉红色的云出现了。


只是爱玛不得不暂停拉法继续说下去,她想知的不是性格而是外表,连外表也不知道她又怎认出她兄长并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不就跟我一样吗?」


拉法不明白爱玛问题的意义,她们兔族人的味道虽然各有不同可是也是很相近,样子反而没有嗅觉来得准确。


她认为爱玛会知道的。


「哦,一样呀…」爱玛看着身边娇小可爱的白色兔子默默点头,想到可能是很相像的兄长也没有多说。


她们两人的思想维完全没有交集。


「不用担心,他身边有一个蜥蝪人的护卫。」站在一间精致的女装店前,巨大的玻璃窗就像一面镜子,映衬得拉法更像其中的一个精致布偶,爱玛想到了她的哥哥,也是一样可爱的呃…古板兔子吗?


不过能有蜥蝪人这种高级护卫,拉法的哥哥说不定很富有,她再次想起了行程表的目的地,感到有点疲惫。


拉法感兴趣的拉着爱玛进去。


手心中温暖的小爪又让她感到治愈了。


「而且之前我回家的时候兄长已记住了你的味道。放心吧。」


记住了…她味道…有这个必要吗?

她不知为何一瞬间有种寒意,那已经不是兔子而是猎犬了。


回忆到此结束,现在她要找的是身边跟着一位蜥蝪人,长得跟拉法一样的白兔。


或许还有一点猎犬的习性,比如眼前在空气中嗅着的黑兔先生。


虽然他身边也有蜥蜴人,可是跟拉法不像。


见他边嗅边往这边走着,爱玛往旁边移开一点。


黑兔也顺着她的方向移过来一点。


爱玛再避,黑兔再移。


爱玛避无可避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黑兔先生,僵硬的问。「请问…有什么不对吗?」


黑兔站直了身,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面无表情的开口。


「我以为我妹妹已经知会你我的到来。」


「你是…拉法的兄长?」


她没什么自信的轻说,然后看到黑兔理所当然的点头。


到底是那一点跟拉法一样!


爱玛内心凌乱了,他甚至连兔子也不是!不,兔子的特征他还是有的,她抬头看着那双长长的黑色耳朵,阳光下,她可以清楚看到其中的细小的血管,恍惚了一会,她立即回过神。


拉法从来没有说过她哥哥是混血儿!


他们甚至连毛色也不一样。


拉法是可爱的雪白色,而黑兔先生…不能说得上可爱的黑色耳朵、黑色短发,不过眼睛却是跟拉法一样,红得像宝石般漂亮。


比不上兰斯的外表,不过也绝不难看。


然而冰冷的态度让人害怕。


「旅馆在那?」没有任何客套话,黑兔直奔主题。


「请随我来。」


爱玛只说完这句,便转头带路坐上之前订定的土遁蜥,这是一种全身近乎无鳞的肉色大蜥蝪,一般时速度大概跟马车差不多,可是在奔跑时连某些陆地龙也赶不上。

在马车上她们没有任何交谈,甚至连目光也没有,当然爱玛也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她多次想开口询问,可是对方一脸拒绝看街景的样子让她无从入手。


反而是黑兔身边的蜥蜴人友善的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柏纳,这是我暂时的雇主珀亚。」柏纳轻浮的介绍,纤长的手臂自来熟搭上爱玛的肩膀,对坐名叫珀亚的黑兔连看也没有看他们。


「呀啦…」


覆盖鳞片的尖长吻部忽然靠近她的颈边,深吸了口气。


如果在人类社会这已经是性骚扰了…


爱玛冷静的想,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略为僵硬的侧头避开。


「你的味道真奇怪,我从未嗅过,你是什么种族?」


第一次被这样问,爱玛静静的回想。


当初店长捡她回来时也问过相同问题,她直说是人类,店长困惑的摇头,说她是不是惊吓过度连自己的种族也忘了。

之后店长还告诫她不要跟别人说起,会被其他兽人瞧不起的。


连自己种族都不认的家伙,连兽也不如。


可是这个问题有点难。


「现在还没有确实证明,不过论基因与外表的相似度,人们普遍会更趋向接受由类人猿进化而来的这种说法,而且其社会体系也与我们阶级制度近似,虽然在当中也有其他物种进化的说法,我对这些猜测有所保留…」


爱玛语气平平的认真说着,在土遁蜥有规律的行走节奏中,竟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这是战术的一种吗?惯于上战场打仗的柏纳第一时间把这现象归咎于少女的自身能力,想到拉法的狡猾,他理所当然接受了这个解释。


「所以简单来说,我在这里的定位是猩猩吧。」


「猩猩」

柏纳沉闷的听完那一大段完全不明白的说话,最后终于找到一个熟悉的字。


「是的。」在说完后自我感觉良好的爱玛点头,忽然觉得自己真是猩猩进化也说不定。


「你是那些粗暴的家伙」蜥蜴扬着身后的尾巴,如计算机的鼠标般在空中指着她。


「你在说笑吗?」

因为是笑话所以刚才他才会完全听不明白。


「或者是猿猴类也说不定。」黑发女孩想了想说,觉得增加品种被认同的机会会大一点。


「如果真的话他们当中一定出现了叛徒。」柏纳夸张的抱住娇小的爱玛,他不能想象自己会主动抱住那些动不动就打胸口自残的多毛家伙,可是他却对手中的小猩猩抱有浓厚兴趣。


「这是什么意义」她让整个人猿族群蒙羞了吗?


她不安的在蜥蜴怀中僵硬的缩成一团,露在衣服外的手臂接触到冷血动物应有的冰冷皮肤,本能颤抖了一下,那种弱小的反应让身为强者的柏纳更觉新鲜。


明明有让他们睡觉的能力却是这么胆小。

柏纳已经认定那是对方的实力。


爱玛知道的话一定很伤心。


「因为有那叛徒才能有这样可爱的你。」


惊愕的抬头,不如预期想象的称赞莫名出现,她是初次被兽人称赞,有点高兴但不知怎样表达。


垂在身前的黑色长发被柏纳用尾巴挑开,小小的脸像极了刚出生的幼儿,按下去软糯无比。


柏纳垂直的瞳孔盯着女孩被他指尖弄痛却忍住不说模样,心里越觉愉快。


看,他正在那双闪着泪光的黑色大眼当中看到自己恶劣的伸出舌头。


他想看这小猩猩会有甚么可爱的反应。


察觉了他的意图,爱玛怕得红了眼眶的挣扎。


「别太过份,她是拉法的人。」


此刻也在看车外街景的黑兔出声,爱玛迅速的

退到车门的边缘,只差没有整个人贴上去。


柏纳可惜的看着空荡的手臂位置,看着受惊的爱玛可爱的侧头。


「…我会告诉拉法的…」爱玛怯懦的低声说,被蜥蜴盯着简直快要哭了。


「你都底是怎样生存到现在。」看到她的模样,浑身褐色的蜥蜴几乎连脖子边的彩色皱褶也打开,这是打架与求偶时的表现,现在他完全没有打架的欲望,所以理所当然是求偶用。


那种充满弱者气息的动作完全是犯规了吧。


在他们都达旅馆时,爱玛有意贴近珀亚,现在在她心中冰冷的黑兔先生就跟白兔小姐一样洁白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很高兴这篇文能得到大家喜欢,这是D从未想过的(很感谢大家的支持!),刚开始这篇小说是基于身边很多人也养宠物,经常接触这些小萌物心也被治愈了。(??ω?`) 所以在想会表达感情会说话的各种萌物,不是很,不,已经是太可爱了吧。

非常欢迎各位说说有关自己萌物的萌事唷!


为感谢大家的喜爱,也想做个统计,D想知道大家最喜欢那个角色,写个甜甜的…番外吧,对甜的不太在行…(D会努力的。)



===




☆、第9章 第 9 章

在旅馆阅读了一个上午后,珀亚便正式由爱玛带路,一路上黑兔子先生总是板着一张脸,不论是在城镇中与贩卖金属制品的矮人交涉,还是商人手上珍贵的稀有宝石,珀亚先生也是一副无表情的态度。

甚至连酒馆的性感女性上前搭话,他也永远是那一种表情既不主动也不拒绝的态度。

看着不知第几位女性被他气至出手由柏纳解决的暴力事件后,她婉转的提出早点离开。


成功与地方贵族达成交易金额,购入一处普通的荒地后,爱玛终于忍不住问。


「请问珀亚先生是做什么生意?」


交易范围太过广泛,她完全猜不到他的工作内容。


「这与你无关,你的工作是带路吧。」


看着手上的地图,黑兔子头也不抬冷淡的说,反而是被爱玛以辞职相逼,跟自家雇主并排而坐的柏纳,借着土遁蜥行走的摇动,伸长自己的尾巴卷着女孩的手腕,这在爱玛可接受之中,她默默忍受。


「爱玛想知道吗,问我。只要是你问的话,我任何事也可告诉你,你要听我破壳时第一次尿尿的情况吗?如果你想的话初次□□的情形也可告诉你…」柏纳高兴的吐着舌头,女孩无可奈何的别过头,决定不作出任何举动刺激他,在爱玛心中,柏纳已经有点精神上的问题。


「…不用了,谢谢。」


「珀亚是个古板的人,这完全没有什么好说,他最喜欢就是待在自己的房间,甚至连殿下…」


「你的话太多了,我需要跟你的族长说一下。」黑兔终于正眼看着他们,正确来说是附带看了她一眼而已。


柏纳放开爱玛的手,委屈的低头,像是珀亚说了非常过份的事。


没有忘记柏纳刚才说的话,可是更高级的人也与她无关,她决定不看那不断偷瞧着她的蜥蜴,张开手上的行程表暗暗担心。


「拿权之地那区…过去是盗贼集中的地方,虽然已经没有过去严重,可是到埗后还是尽快商谈比较好。」


「你只要待在入口就可以,拉法不是说过了吗。」


爱玛皱眉,马车却已到拿权之地,据店长说这里曾是叛党的聚集地,被皇都派军纤灭后,留下的物资与及复杂的地形便成为盗贼的最佳藏身地。


爱玛跟着他们下车。


「你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还是说你只听拉法的话而无视我?」


黑兔逼近爱玛,身形优势让少女完全纳入在他的阴影之下。


「不是的,只是我不放心你们,多一个人也没所谓…吧…」说到最后,爱玛已经受不住珀亚冷淡的目光,她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我的护卫要分神照顾你,这会让他不完美进行应有的职责。」


「我会紧跟你们的。」爱玛说完,悄悄用上可怜表情看着旁边的蜥蝪先生,希望他会帮忙。「不会给你添麻烦…」


柏纳忽然张开了颈上一半的皱褶,却又用手紧按着让牠们平复,像是看到感兴趣东西的紧盯着她。


爱玛后悔了,她还是留在这里吧…


腰身忽然被蜥蝪的尾巴圈住,女孩几乎半离地贴上柏纳的胸膛。


「你是在小看我吗,我可是族中的第二战士,珀亚。」


第一是谁?爱玛本能的想,当然她是聪明的绝不会问出来。


黑兔与蜥蝪在无声对峙。


最后珀亚先生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入拿权之地。


「他同意了吧…」

看着他的背影,爱玛小声说着。


「嗯,同意了哦,感谢我吧。」柏纳从后把头伸向爱玛的颈边,温热的舌头轻滑过那柔软的耳朵。


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呀啊─唔唔唔!!」


「好了好了,快走吧,不然就要跟掉珀亚。」心满意足的摀住爱玛的嘴,他抱起微弱得如幼儿挣扎的小猩猩,大步离去。


放她下来!她要回去!


「别乱动,这不好保护。」虽然是公主抱,可是她一点也不高兴,柏纳正用吻部一点点的吻着她的额头。


她要咬他!她要回去!!!


一路上他们被兽人各种围观,她羞耻的把头转向蜥蝪的胸膛,心底盼望珀亚尽快找到交易的那户人。


却不知柏纳更满足的抱紧她。


拿权之地并没有她想的危险,她跟着柏纳(他早已放下她。可恶…她不敢离开他的身边。)

进入一间专买名贵宝石饰品的店铺。


刚进门,她便看到一个娇小的女兽人背着他们坐在酒吧枱前,枱后有着鹿兽人为她调酒。


「欢迎光临,随便看吧。珀亚大人。」

略带吵哑的声音满布风霜,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看过他们。


爱玛不得不想她的消息从何处得来。


「你知道我在打探什么,贝拉。」


「只怕让大人你失望,本店没有那种无比尊贵的东西。」


「你的手下一定很信任你。」


名叫贝拉的兽人转过身,正式看着他们。


对方是一名长着长角的美艳兽人,像是羚羊之类。

而且也是个混血儿,灰色的短曲发,与气质不符的简约斯文长裙,美丽得就像她知道的狐族一样,不对,美丽得把狐族完全比下去。


可是爱玛不知为何却感到害怕。


「真是可爱的孩子,大人为什么会带着她?」突然,贝拉看向她点头微笑。


她在心底挣扎一会,最终还是羞怯的点头回礼。


珀亚不解的看着贝拉,不明白她的意思。


「可爱的孩子,过来坐吧。」

女兽人拍着身边高椅的位置,目光却锐利的与珀亚对视。


身后的鹿兽人放下刚调好的酒在贝拉的旁边。


「她只是个旁观者,完全不重要。」


爱玛感到柏纳移步贴近她的身边,珀亚转头冷淡的瞪着她。


“碍事的家伙”黑兔用眼神明确表示这个意思。


爱玛不可否认的伤心低头。


「你知道上了年纪…记忆就会有错。」贝拉慢吞吞的说,却让珀亚改口。


「爱玛你不想喝一杯吗。」


不不不,她完全不想喝。

这是爱玛的第一个反应,然后她才想原来他还是知道自己的名字呀…


真的要过去吗,他们的气氛很恐怖…

没办法,谁让自己要跟过来。


慢慢的、可怜的看了珀亚一眼,她自柏纳身边离开,坐到贝拉指定的位置,紧张的低头看着面前的黄色酒精也绝不看着身边的兽人。


她感到身后的头发被贝拉触摸着。


柏纳上前一步,与珀亚并排。


「你叫什么名字?」

爱玛感到女兽人在嗅她的味道,她僵直了身,小声的回答。


「爱玛?真是个好名字。」贝拉离开她的身边转头看着珀亚。


「那东西对你毫无用处,反而…」


贝拉没有说完,却扬起了手,不知从那里来的强壮兽人拿出一个木盒,贝拉打开它,里面躺着一枚陈旧的别针,爱玛留意到它的外形像是人类的侧面,上面有着金属的锈渍与…暗红的血渍?


她为自己的猜测而不安。


「这个你可以拿走,旧世界的东西在这里没有太多价值。」


「当然,金额你绝对能付担。」

无视珀亚的脸色,贝拉嘲讽的笑说。


「另外一样呢?」

伸手握着那别针,手中的冰冷提醒着他。


「别太过份,幼儿。」贝拉伸手理顺爱玛的及肩黑发,如抚摸动物般的动作让爱玛又一整个惊恐。「那东西你要也没有。」


「不过如果你把爱玛留下,你要的东西也可以得到。」


「她不是我的人,我没权利支配她。」珀亚不明白她问题的意思,不过他还是直接否定与爱玛的同伴关系,虽然交涉可能因此变麻烦,可是他也没想过顺利的得到那东西。


「真是可惜。」

明亮的烛光忽然全部熄灭,四方充斥着杂乱的脚步声,爱玛借着街外的阳光隐约分辨兔子那双长耳。


手被贝拉抓紧。


与贝拉相距极近的爱玛听到女人轻轻的低笑,像是看到不懂礼仪的小孩将要受罚一样。


「你要与宫廷为敌吗?」

即使在这种环境,珀亚的声音依旧一贯平淡。爱玛可以想象到黑兔先生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很抱歉,这次与执政官大人为敌的不是本人,这次只是对方的见面礼。」


打斗破碎的声音瞬间传遍店中,她只看到柏纳护着免子,兽人不断在他们身边围堵,痛击后的呼叫声传出,柏纳不断还击打倒,可是也只是现在,他会累,爰玛看着那人海战术,想着只是迟早的事。


「你很卑鄙。」她转头,不高兴的直视贝拉黄色的眼睛。


「请不要这样说,看。」贝拉摸着爱玛的脸颊,被女孩避开。


「可别忘记这里曾是叛党的聚集地,他们的手段比你想的要多。」


向贝拉指着方向看,被兽人们迫至墙身的柏纳他们,身后的画布掉落,现出一个深色的…她想那应该是像密洞般的地方。


为什么…


「那通道正常是往我们预备的黑房,可是通道互相连接,连我也不知道其他全部的出口通往那里。」


「所以你还是乖乖的…」贝拉想抱住女孩的时候,一直沉默看着的爱玛忽然向那群兽人跑去。


「别想走!」

「珀亚快走!!」


贝拉与爱玛同时出声,贝拉伸手抓住她,爱玛只感到手腕一阵痛疼,然后便听到贝拉在背后大叫什么,一瞬间她觉得那群兽人像是故意避开她一样。


只是剎那间,爱玛紧抓住珀亚的衣袖,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被逼迫而来的兽人挥拳打向中背部,痛极掉入那洞中,连着想抓着她的珀亚一同落入那黑洞中。


「珀亚!爱玛!」柏纳转头想跟着他们却被兽人围围住。


可恶!他一定被族长责罚。


努力底抗的柏纳狠狠的想着。


站在酒枱前的贝拉呆看自己的手。


尖长的指甲里有着微小的红色,不会错,那是她过去每天也逼迫接触的东西。


舌尖颤抖的伸向那抹红色。


「快!召集全部人彻底守查所有出口,男的不需理会,我要那女孩完好无损的抓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艾丽斯进树洞的梗~


想再说一遍,这篇文的出场角色全是兽人,兽人分两种:

全是动物外形全身毛的完全兽人。

混血而生只有部份动物特征如耳朵的兽人。


看了一篇,好像是杜文受大家喜爱(为什么?蜥蝪君也很萌啊~

不要大意快支持你喜欢的那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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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头上苏软的感觉让他舒服的叹息,那种舒服的感觉却随着他的声音突然停止。


怎么了?别停呀。


他扬了扬头顶的耳朵催促,渴望再次被抚摸。


没有得到那预期的舒服感,反而是脸颊被人轻拍。


「珀亚先生?珀亚…」


很烦…是谁?


黑兔不耐烦的睁开眼,看到跟他一样黑发的女孩担心的看着他,看来刚才打扰他睡觉的就是她了。


「你是谁?居然敢打扰我珍贵的睡眠。」


爱玛没有立即回答他,她本能的看着头上的黑洞,经过如机动游戏般刺激隧道,他们落到了这满是废弃物的地方。


珀亚落到这里就一直昏迷,刚刚她就是在试图叫醒他。


「我是爱玛,你是不是感到头还痛?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很清楚自己是谁,不用你提醒。」珀亚从长满杂草的地上撑起来,不悦的瞪着她。


「我是父亲大人最疼爱的儿子,虽然近期他只顾着妹妹…」

珀亚边说边寂寞的低头,可是一瞬间又抬头防备的瞪着爱玛。


表情丰富得不可置信。


「我是问你的身份,你不像是佣人,同是黑发…」他明白的点头,随即为难的说。


「你是我的新婚约者吗?可是年纪比之前的大。」


「你…先告诉我,你多少岁了?」


爱玛不得不先确认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哼,十岁也比你聪明,听着婚约者…」


爱玛大概知道了想知道的东西了,珀亚他失忆,而且记忆倒退。


至于智商,她想…应该还是对父母的关注感到在乎的脆弱年纪吧。


这样的话现在的情况是完全问不到她想知的东西,包括贝拉她们的事、别针的事与及他们口中的“那东西”。


「抱歉,我不是你的婚约者,我是…」


「哼,别否认,你们女生总爱说这种谎话。」黑兔明显不相信。


现在这个环境她不得不优先照顾眼前的黑兔子。


现在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是是,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这种事之后再说。」


随便吧,这事毫不重要。她可不想因此而惹他不高兴。


「这里是…?」黑兔子的耳朵因惊慌竖直,红色的眼睛不断看着四周。


「我也不知道」爱玛摇头「应该是郊外某个垃圾场吧。」


全是金属与家具的大型废品,细心看的话还有军用的刀剑护甲。


「你在干什么?快走。」


珀亚不明白她的动作,没必要翻那些肮脏的东西,他要尽快回家。


在大量的垃圾中,爱玛找到了一张没有名称的地图,还有一盒小巧的金色盒子,上面的金色已完全掉落,只留下一点点细小的金点。


她好奇的摇晃,听到里面有东西滚动,打开后发现面有一颗红色的石头静倘在其中。


红色的石头?


借着阳光,爱玛看到手上石头的中央流动着红色的液体。


那么红色的不是通透的石而是中间如颜料般的东西?


很漂亮的颜色。


随手放到身上的口袋,她挑了件算是防身的长剑,深吸口气牵着珀亚的手离开这里。


「…我是看你害怕才把手借你,不代表我喜欢你。」


「是我害怕,感谢你的大方。」爱玛看到他由僵硬至安心的摇着屁股上的小黑毛球,顺从点头。


「你说什么?」

正在指派士兵转移守卫地方的狼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杜文紧盯着眼前的白兔,如食肉动物般的气势让拉法也小心退后。


「他们在拿权之地,你还是快把我兄长与爱玛找出来,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吧。」


在兄长的护卫柏纳来找她时,她便立即来找这狼人,她知道没有人比他更适合。


没有问任何东西,狼人立即拿起手边的甲胄。


「如果爱玛受伤,我会吃了你。」杜文咬牙嘶叫,长嘴上的深白尖牙全数露出,他是真正意义上的杀戮动物。


冷静快速的指挥部下,他率先骑着飞龙离开。


拉法害怕的看着龙背上狼人的眼神,止不住的发抖,她不能反抗草食动物的本能。


想到柏纳受伤的情况,拉法真心希望他们能平安。


同时,也为让爱玛落入这种情况而抱歉。


现在,爱玛陷入了人生一大难题,她想,她有必要作出取舍。


她们被一头不知那里来的野生地龙紧盯着。


爱玛虽然不知道它的品种,可是看它尖锐的牙齿,爱玛知道它绝不是和善的草食龙。


现在己方有记忆混乱无法战斗兔子一只,拿着武器但跟没有一样新手中的新手一名。


敌方是流着唾液,但不算高大的肉食龙一枚。


战场是有零星大型杂物的丛林。


…如果这是游戏,她会说这是一个不欢迎玩家、充满恶意的游戏。


看着身边强装镇定,手上发抖害怕不已的黑兔,爱玛反而冷静下来。


她不能害怕,如果连她也害怕,谁来照顾珀亚,现在的他只是个小孩。


她如护着雏鸟般张开手,侧头对比她还要高的珀亚说。


「我上前的时候你就快跑。」


「可是它是食肉的…」


「没关系,你不可以有事。」


「你只是我的婚约者,不需要做到这一步。」虽然害怕,可是他还是正直的说。


「你忘了拉法吗?她会很伤心的。」


想到自家的妹妹那双跟自己一样的眼睛,珀亚咬着唇。


拿着剑的手充满汗水,她不敢放松紧看对面的那双眼睛。


那是很奇怪的感觉,她一直也知道自己被店长他们保护着,所以她跟本不会产生现在这种强烈的保护欲。


就像在街上看到软弱的小兔子与野狗对峙一样,虽然害怕可是她还是会拿起手边东西上前。


她不想看到兔子被咬死。


现在也是相同道理。


只是她比自己过去的世界更能勇敢上前,因为她在这兽人的世界没有任何牵挂。


她是外地人。


「现在!跑!」


没有回头,珀亚用着自身种族的优势向着他们的反方向奔跑着。


就在她有动作的同时,地龙已经向她的方向冲来。


她的剑刚好格着那牙齿旁,发出如金属对碰的声音,力度大得让她指节发痛。


它快速回头再度攻击,完全不给她喘气的时间


可恶!

光是躲避已让她疲惫,她大口吸气看着愤怒的地龙。


她曾尝试用杜文先生教的格斗技反击,可是因为是第一次实战,效果并不理想。


像是等不及,它借着强壮的后脚猛然扑向她,反应不及的爱玛与地龙同时因冲力落入不远处的小河,肩膀因这冲力被利爪划出数道长长的伤痕,鲜血顺着河水往下流,爱玛扬起手上的剑,趁着它因此而还未回神狠狠的往下刺,她身下的龙痛极挣扎大叫,爱玛被它用力抛到一旁,身上的血液与河水不断滴落在鲜绿的草地上。


不止它,她也想痛苦大叫,强烈的冲撞让爱玛的手更痛,内脏像被挤压着,她脱力的看着仍河中痛疼挣扎的地龙,干脆就躺在草地上。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这下子那龙要吃掉也没所谓,她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她已经全力挣扎,并刺伤对手,能做到这样已经可以了。


倦极的闭上眼睛,她感到有点冷,一定是树木遮盖了阳光。


陷入睡眠间,她好像听到珀亚的叫声,巨大的拍翼声,还有…杜文先生的声音?


怎可能。

是错觉吧。

她这样想,意识却已陷入昏迷。


所以她没有看到去而复返的黑兔先生,也没有看到徒手了结地龙的杜文。


更不知道沾满鲜血的狼人颤抖抱起她,轻吻她冰凉脸颊时,低低发出的悲伤嘶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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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我真的可以,不用特地为我请假。」爱玛半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不好意思的说着。


再次醒来已经是一日后的事,之后发生的事拉法对她说了,最后还要麻烦到杜文先生他们她感到很不好意思。


「有没有什么想要?晚餐?还是把他们丢出去?」


紧抱着爱玛另一边没有受伤的手臂,幼儿化的珀亚与狼人恶劣的对视。而跟随自家雇主的蜥蝪也站在一旁看着珀亚笑话。


那个洁身自爱的古板珀亚大人现在居然抱着他心爱的小猩猩。


他主动抱着小猩猩哪。


柏纳表示他真的很想知道当执政官大人回复记忆会怎样?


啊,光想就让他兴奋不已。


大人恢复记忆后的表情一定很丰富。


现在就让他尽情欺负一点威严也没有的兔子大人。


爱玛无视独自站在一角,包着绷带却暗笑不止的柏纳,低头与珀亚信任的目光对看。


「我想应该不用了,因为…」


「兄长!」

门猛烈的被打开,娇小的兔子小姐抱着大量男装衣饰走到自家兄长的面前。


珀亚看着眼前自称是他妹妹的白兔,气得连耳朵上的细毛也竖直。


他妹妹才没有这么老,这个骗子!

总是骗他跟她回去,他才不管她!

说什么他的样子比她更老,他不就是他吗?根本没改变。


就连爱玛也被她带坏,说自己不是他的婚约者,可恶的白兔子。


他要回去找父亲大人告发她,可是现在他要先留在这里,在这个陌生地方,只有爱玛是真心对他,他不会忘记在丛林回头找爱玛的时候,为保护他而浑身是血的躺在草地上。也不会忘记那可恶的狼人抱起他的婚约者,并吻上她脸的情境。


他要等爱玛好了后带她回去,他会跟父亲大人说爱玛是他指定了的婚约对象,他再也不要别人了。


绝对不要让那狼人再碰爱玛!


「抱歉,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可是哥哥…」看到兄长居然变成这样,拉法伤心得耳朵也垂下,连眼眶也红了起来。


充满信任的蹭着手上柔软的衣料,他左右闪避拉法的触摸。


「不要紧的,你哥哥会好,不、不要哭哦…」

爱玛想伸手,却发现被珀亚紧抓着,只好担心的探头仰望。


「呜…爱玛…」拉法看着爱玛,红色的眼睛充满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随意抛下爪上的衣服,拉法干脆一把扑上床上抱住爱玛的腰。「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带兄长去的。」


珀亚瞬间连尾巴上的短毛也炸开。


身后杜文手上的利爪已全部伸出。

在这之前赶着处理拿权之地的纷争,他才没有即时找这只狡猾的兔子,现在好了,爱玛为她求情,所以她放肆了,公然抱着爱玛撒娇了。


看看,她竟然越靠越上了。


真是好大的胆子。


动物本能让拉法瞬间直起身,警戒的四处张望,然后她看到杜文阴狠的瞪着她。


「我知道,你之前说过了,乖,别这样。」看着那双雪白色的长耳极近距离的在她眼前摇晃,爱玛不太能集中精神的小声说。


「果然爱玛对拉法最好了!」雪白色的兔子扑向少女的胸前,感觉着那柔软的触感。


拉法暂时无视身旁兄长放开爱玛,气红了双颊想推开她的模样,她侧头故意对杜文笑着,当中充满挑衅意味。


她可没有忘记之前杜文对她说的狠话。


兔子是很小心眼的,狼人。


“啪!”


狼人把手边的木餐桌边沿位置枱硬生生的抓出一个缺口。


「什么了?杜文先生?」爱玛茫然的看着自己房中不多的家具,抬头看着气得连牙齿也露出的狼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抱歉爱玛,我会给你换新。」杜文没有回答,只是忽然走近她们。


「…不用了,转过另一边用也可以,不用浪费。」


狼人没有回答,他只是从上而下的盯着白兔子。

拉法紧张的抓紧爱玛的衣服,白色的长耳扫过少女的脸颊,爱玛为这柔软的触感扬起幸福的微笑。


杜文僵硬的看着爱玛的笑容,他微弯下身抓着拉法的衣领扯开她们,当中没有看过手上的拉法,他的目光一直专注看着爱玛。


与杜文过近的距离让爱玛本能的靠后,却意外的把那双直立的狼耳看得更清楚。


毛茸茸的大灰狼就在眼前,习惯了刚才与兔子们的身体接触,没有多想,她自然伸出手抚上狼人的后颈,手下浓密的长毛让她的心软得不可思议,顺着温暖的灰白长毛,她摸上了那双仍在转动的耳朵。


虽然意外,但对狼人来说绝对是梦境才会发生的事,因此他甩开拉法,乖乖的弯身让爱玛抚摸,毛上的搔痒感让他享受的微瞇起眼,轻抖动耳朵,就连身后的大狼尾也欢快摆动。


在场的其他兽人全都用上鄙视的目光看着那尾巴。


站在狼人身后的柏钠「他一直都这样的吗?」

被粗鲁甩在一旁的拉法别过头「…我不认识这家伙」

被狼人挤开的珀亚「…」


完全不管身后的声音,骑士队长杜文顺从的站在床边任爱玛百般抚摸。


直到爱玛轻轻的捏上那尖尖的狼耳,摇晃的尾巴瞬间停下。

本能使他露出尖锐的犬齿,杜文主动贴近嗅着她的颈部,伸出湿热的舌头。


它想象征的咬住她的后颈。


珀亚看不过去了。

臭狼人想对他的婚约者做什么?!


「你要对我的爱玛做什么?」成年外表幼儿内在的黑兔子紧抱着爱玛的手臂高声说。


被打断的杜文还来不及说话,一把悦耳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


「看来我家的店员很受欢迎,而且还因此受了伤,是吗?」


几乎他一出现,柏纳便一直在警戒他,拉法看了不愿离开的兄长,随意说着什么便匆匆离开,杜文则与他说了句稍后再来便慢慢踏出房间,走时还不忘看了高兴得满脸通红的爱玛一眼。

至于珀亚,害怕却不愿离开爱玛,在雷蒙走近时虽然不安,可是保护伴侣的天性让他站在爱玛前方。


「想不到高高在上的执政官也会对我露出这种表情。」


爱玛看不到珀亚的表情,却听到店长用着他好听的声音低低笑说。


不知是否这个原因取悦了店长,珀亚与柏纳难得被安排睡在客厅,一般时店长会直接把人赶出去。


赶走了其他人,雷蒙扶着爱玛,低声轻问发生的事。


他早已由特别渠道知道,可是他还是要爱玛亲口告诉他,他不容许他的人有任何隐瞒。


蛇尾在木地板上轻拍,发出有规律的声音。


爱玛高兴的坐在店长的身边,头被店长柔顺的抚摸着,舒服得让她快要睡着。


断断续续的说完经过,爱玛便已经安心靠在雷蒙的身上睡着。


每个人也有他心中的安心之处,对爱玛来说如果说刚刚是她一直打起精神,现在便是彻底放松。


店长是她安心的地方。


自从他让自己成为他的店员开始,便一直是她全心信任的存在。


所以店长是特别的。


看到爱玛靠着他手臂睡着,雷蒙小心的放平并掀开她受伤肩膀上的衣服,用尖长食指划开一小段刚刚才包扎好的绷带,纯粹的鲜红色瞬间渗出。


金色的长发落在少女的胸前,男人轻吻上那温热的液体,薄唇沾满红色,看起来美丽非常。


这样的醇度是他从未品尝过的,比刚来时还纯粹,现在已经有别人知道她是人类这件事,对方还是曾跟他共事的贝拉,这真是…麻烦。


照这样看,他能瞒多久?


为此他暂时不能让那黑兔离开,必要时他会是很好的利用工具。


缓缓起身,他感到长发被拉扯,发现爱玛不知何时抓紧他的金发。小心扯回,离开前他用尾巴勾起被子保证少女不会着凉。


弯身吻上爱玛的嘴角,他知道爱玛着迷于他的声音,为此他特别在那她的耳边低语。


「祝好梦,我亲爱的爱玛。」



作者有话要说:

店长回来了,D最喜欢的店长回来了~(# ̄▽ ̄#)

谢谢大家支持,告诉D写文时的不足(虽然还不太清楚如何改善语病,但是D会多留意,也请大家多指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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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日子在店长回来后回复正常,爱玛依旧每天开门营业,只是现在身边多了珀亚与柏纳。


之前来订购的客人也陆续到店取回货品。


柏纳主动帮她把金属用器具放到一旁,还不时伸出尾巴从后骚扰她。


「……」爱玛手一抖差点把手上的银币全倒掉。


「爱玛为什么还不跟我回去,你是我的婚约者!」

一身高级衣服的高瘦黑兔子一直在旁静静看书,不说话的时候也是个美男子,因为他现在的特殊情况,爱玛特别交代拉法带来他小时的书来。


原本是给珀亚看的,后来发现她也能看懂一点,所以现在是她跟拉法的哥哥共看。


「我不是你的婚约者,倒是你,你这么久不回去拉法很担心你。」她说的是现在的拉法。


「拉法有双亲大人照顾,而且她还小。」


她不少了,都已经经常欺负她的地步。爱玛依旧忍着不说。


「那你的工作…不,你的父亲他们也很担心你。」


「所以才要你跟我回去!」说到重点,珀亚掉下手上的书上前抱住爱玛,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露出狡猾的笑容。爱玛现在已非常习惯他的突然拥抱。


轻拍比她高的珀亚背部,爱玛真心为他的未来担心,不然真的跟他回家一趟,跟他父母说清楚并让他在自己家好好休养吧。


明明是如此冷淡的皇城执政官,爱玛忽然想到如果他回复记忆的话…


依他的性格,她…应该还会安全的…吧


珀亚的下巴搁在爱玛的头上,自在的瞇起眼,完全不知道她担忧的事又多了一项。


爱玛苦恼摇头,轻松的从他怀抱离开。


「小爱玛!哥哥说你受伤了…」

还未来到便已先说话的小狐狸卡利,刚打开门便站在门口,甩着尾巴看着陌生的黑兔。


「是卡利,好久不见了。」弯身对卡利招手。珀亚不满看着那小狐狸。


小狐狸甩着尾巴跑向爱玛。


「卡利好想小爱玛,可是哥哥都不让我过来。」褐色的耳朵垂下,卡利抓着膝盖上的衣料闷闷说着。


爱玛简直心也化了,卡利为什么会这么可爱!


「我也很想卡利。」她小心的环抱着小狐,抚上他软软的褐发。「兰斯在那里?」


「哥哥?他刚刚还在…」卡利疑惑的说着,然后他扬起了一边的耳朵。「哥哥他在门外…?」


「爱玛小姐,你没事吧?」兰斯红着脸慢慢的自门外进来,手放在身后像藏起什么。


她扬起仍包着绷带的手臂,不在意的笑说。


「好了很多了,谢谢你与卡利特地过来。」


兰斯红着脸低头说着不用客气什么,然后把藏在身后的东西伸出。


一盆绿色的植物出现在爱玛的面前,盛开的橙色花朵正用仅有两片的绿叶遮盖着,如同人的双手般,娇羞的看着自己…是看着自己吧…


橙花放下叶,看着自己,再用绿叶遮住,娇羞的转身…不,是转花桱。


如此重复。


「…这是…」这是什么?她犹豫开口,这很明显是花吧,可是这种如变态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送你的。这是现在女孩们很喜欢的花种,」


「谢谢……可是为什么这花会动?」它现在已经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的看着自己,爱玛仿佛还可以看到花瓣上出现的粉红色。


「它会随着持有者的心情决定动作,我想你可能会喜欢。」


爱玛半信半疑的伸手捧着。


橙色的花朵忽然呆萌的与她对看。


还伸出叶片,用叶尖颤抖的试图接触着爱玛。


所以在她心中兰斯是个变态…这事应该只是她想太多了,那只是兰斯表达友好的方式吧。


「请不要再对我的婚约者做着送礼这事。」珀亚骄傲的抬头,与爱玛并排。


「这是…」兰斯的耳朵抖了一下。


「他…」


「我是皇都马尔克家族的长子。珀亚.马尔克」珀亚充满贵族气息的慢慢开口。「因为你是爱玛朋友,我允许你叫我的名字。」


爱玛几乎以为黑兔子先生已经回复了记忆,几乎。因为在卡利不解问着婚约者的意思时,珀亚立即蹲下认真的跟他解释,还特地用他跟爱玛为例子强调婚约的重要性。


「爱玛小姐,这…是真的吗?」兰斯已经明显双耳垂下,像淋了雨的小猫。


她只好笑着解释他因精神问题,不用太认真。


…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可是想想也没什么不对呀…


算了。


眼前的狐耳瞬间直立。他正想开口便被卡利的哭音打断。


「爱玛不要不管卡利。」说完还上前抱住爱玛大腿。


「怎么了?」她不得不放下手上的…啊,谢谢,柏纳在她还四处张望时已利落的替她拿走手上的花。


看到花到他手上摆出的不属于花的妖娆姿态,还转身对她送了个飞吻,爱玛已经可以淡定的转开视线。


「珀亚大人说你不会再留在这里,卡利会很寂寞。」


还珀亚大人…

你到底对无知的小孩说了什么?


「珀亚他只是跟你说笑。」她不能单手抱起他,只好抚着他的头柔声安慰。


「才不是,我是认真的。」珀亚还想说下去便被爱玛止住。


「他在哭了哦。」


他看着拉住爱玛哭泣不已的小兽,咬牙不语的转身离开。


「不是真的?」卡利打了个嗝,瞇起眼主动蹭着小爱玛的手。


爱玛再次点头保证。


「那小爱玛做卡利的婚约者好不好?这样卡利就可以一直跟小爱玛玩了。」


哭红了的双眼闪亮的看着她,卡利为自己的提议感到自豪。


这…

她想…如果是卡利…或许…


「这可不行,卡利」兰斯一贯温柔的说「你还没有成年,如果你想玩的话哥哥偶然带你过来。」


「可以吗?爱玛小姐。」


「…当然可以,我也会过来找卡利。」爱玛带点伤心的拍了拍他的耳朵安抚着。


「只有卡利吗?」兰斯直觉有点不对。「我难道比不上卡利重要?」


他侧头,略长的褐色头发与同色耳朵乖巧的半垂下,表情无辜的等待回答。


再次被狐耳美男的强大视觉效果击倒,她忍不住移开视线。


「当然不是,你们也很重要。」


兰斯高兴的笑着,却看到红着脸的爱玛,他后知后觉的伸出手。


脸颊忽然被捏住,带着痛感的被兰斯拉扯。


怎么了?为什么他要捏自己的脸!?


柔软的触感让兰斯着迷,却看到爱玛红了眼眶的看着自己。


「……」他继续捏住,这次是故意的。


直到爱玛泪眼汪汪的摸上他的手,他才满足的放手。


他想他真的很喜欢爱玛流泪的样子,看着眼前的少女别过身揉着被捏红的软软脸颊,他竟愉快的笑出来。


他不讨厌爱玛,甚至很喜欢她,可是…


兰斯低下俊美得过份的脸,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手。


为什么总想弄哭她呢?他完全搞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对那个文章属性无语了,谁能教D如何修改文章基本信息,那些类型、风格按了也没反应…


脑内小剧场又来了~


「那小爱玛做卡利的婚约者好不好?这样卡利就可以一直跟小爱玛玩了。」

哭红了的双眼闪亮的看着她,卡利为自己的提议感到自豪。


「这可不…」


「好的,可是长大后要听小爱玛的话,可以吗?」她揉着卡利的大耳。


「嗯!卡利会很乖听小爱玛的话!」


成功得到未来的狐耳美男一枚!


爱玛看着石化了的兰斯,再看到四周呆了的兽人,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着。

「以后请多指教,哥哥。」


「请多指教,哥哥!」卡利在一旁高兴的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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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因为她的伤,所以晚餐暂时由柏纳负责。


爱玛为此感到抱歉。


「别客气,我总会从小猩猩身上拿到报酬。」

在厨房中处理菜色的柏纳边说着,它张开皱褶盯着整个人贴上大门口的小猩猩,恶劣的挥动身后的尾巴。


无言看着柏纳开始大动作的洗切食材,爱玛聪明的回到客厅,与店长并排而坐。


而珀亚,正在爱玛的房中静静看书。纵使失忆也不改爱看书的习惯。


抱起手边的布偶猫二号,她安静的盯着店长梳理羽毛发呆。


「怎么了,你很喜欢吗?」他随手拔下一根白色的羽毛给爱玛。


「嗯,店长的也喜欢。」爱玛一手捧着小猫,一手把玩着店长给予的羽毛,卷曲着身体,带点撒娇意味的轻说。


不知为何在店长身边总感觉倦意。

爱玛慢吞吞的想。


看着自家店员半垂下的眼皮,雷蒙伸出自己的尾巴,如狩猎般绕到爱玛身后慢慢卷起。


过程中爱玛没有任何挣扎,即使感受到来自身体外部渐大的压力也全不反抗,她甚至连眼也没有睁开。


「真是大意的孩子,会被坏的兽人就这样吃掉哦。」雷蒙看着主动贴在自己胸前的店员,低声在她耳边说。


爱玛感受着身上越来越紧的力量,听着耳边那强烈的心跳声,慢慢睁开眼睛。


「如果是店长,可以。」


雷蒙第一次觉得那双如黑水晶的眼睛充满他看不懂的东西。爱玛依旧信赖的看着他,可是却有种让他不安的…破坏欲,一触即碎。


很难相信他竟然在一贯柔顺的爱玛身上,找到这种他能想象最负面的感情。


他几乎忘了她也是个人类。


「我的命是店长救回来的。」


可是…雷蒙的胸口在发热,被人以如此坦白的方式、直率的交托性命予自己。这还是第一次,感觉新奇。


「果然是我可爱的爱玛。」男人吻着爱玛的发旋,发现真如他所说,可爱,为什么会如此可爱?


这样可爱的爱玛,真让他舍不得…


直到看到桌上的晚餐,她才想起蜥蜴是杂食,所以桌上出现串烧肉,烤巨大的鱼类,还有…一大盘虫类也是很正常的…


对不起…她想吐…


在餐桌上她找到了盟友。

从小卡利走的时候就一直不作声的珀亚,看到那盘虫时惊吓得耳朵也直起,柏纳看到后故意把那虫放在他的面前。


太过份了。

爱玛沉默的鄙视着柏纳。


作为出色的护卫,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很快他便发现小猩猩的无声反抗。


「怎样了?爱玛你吃这么少就可以吗?」柏纳用尾巴勾起布条抹着盘上的油渍,故意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她。「受伤需要更多的食物才对。」


她还保持拿着烤肉的姿势,呆呆的看着柏纳拿起手上已经煎了还炸了的金黄色昆虫。


她可以清晰看到那昆虫还保持张起翅膀的姿态。


昆虫越来越近。


她立即站起身。


「怎么了,是一只不够想要自己选吗?」


雷蒙稍稍抬头看着蜥蝪的举动,这欺负还在他可接受的范围,为此他只是低头不断吃,甚至连那盘昆虫也不放过。


意外的好吃。


「…我饱了,真的…」


抛下手上的肉,爱玛僵硬着转身回房。她听到柏纳在她身后大笑。


太过份了!柏纳果然是坏人!


她还未学习茶因国的骂人用语。


直到她半夜摸黑在厨房找食物时也没有忘记这个想法。


经过大厅时意外不见柏纳与珀亚,爱玛好奇的打开大门却发现柏纳就站在门外,她刚想开口,柏纳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转身拿了一小块魔石照明,放轻手脚顺着柏纳的指示推开门,发现远方孤单坐在草地上的黑兔子。


了然的看着柏纳,她干脆关上门与蜥蝪站在一起。


楼上的窗户被打开了一道缝。


「想不到你真是个尽责的护卫。」她扯了扯柏纳冰冻的手臂,让他弯身低声在他耳边说。「真是温柔。」


柏纳用细长的尾巴挑起爱玛被风吹乱的长发,在黑夜中敏感的感受来自她的温暖体温。


「我有很多东西小猩猩还不知道,你不想更了解我吗。」他低头轻说,用尾巴戳着爱玛的脸。


像人偶般头被柏纳弄得左右摇晃,她没有太大反应放任柏纳戳着自己

「珀亚在这坐了多久?」


「谁知道,我只是负责他安全。」


爱玛依旧被摇着头,不赞同的瞪了他一眼。

「真过份,他现在只是个孩子。」


「更过份的事我也能做。」柏纳张开了嘴巴,伸出长长的舌头向她舔去。


爱玛一阵恶心的蹲下,旋转,向前跑,动作流畅无比。


她向寂寞的黑兔子走去。


听到那轻慢的脚步便知道爱玛的到来,珀亚安心的赌气不回头。


爱玛也不说话,放下魔石在她们中间,就在他身边看着天上的星星,比她的世界更大也更闪亮,一直忙着每天,她从没有时间抬头看那美丽的星群。


「…我想父亲大人他们了。」最终忍不住爱玛的沉默,珀亚小声的说着。


「我知道。」

爱玛看着他垂下的耳朵,再笨也知道他不开心。


「这里的人全是坏人,说是我妹妹的兔子、讨厌的狼人、可怕的兽人…甚至连说是我护卫的蜥蝪也欺压我…」


可以想象到柏纳的恶作剧。

她身有同感的轻拍他的背部安抚着。


「为什么爱玛不跟我回去,我的家很大我也是个贵族,将来我们的孩子也能在皇宫工作。」闷闷的声音让她不忍,她叹了口气。


「如果你想回家我可以陪你走一赵。」耳朵瞬间升起,但又在听到爱玛的下一句让他伤心垂下。「但我真的不是你的婚约者。」


「为什么…你会有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父亲大人最疼我了…」说到这他的声音又变小了。


知道他是想到自己的家人,她摇头,珀亚现在只是依赖她而已。


这种闹剧还要持续多久?


「第一次见面时,你说我的年龄比你大,你看。」爱玛拉起他修长的手,贴上自己的手掌。


珀亚好奇的看着她的动作,微扬起一边的耳朵。


「如果你还未成年,为什么手会比一个成年人更大?」


珀亚微张开唇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们的手,红色的眼却开始蓄满泪水。


怎、怎么了?!为什么会哭了!?她只是说事实而已…


说事实也错了吗?


「我错了,别哭…哦,你是男孩子嘛。」


别过头不让爱玛看到自己,他倔强的说才没哭。


看见珀亚没有太大反应,爱玛想他应该也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这大概只是不知怎面对。


借着淡黄色的魔石,她温柔抚上兔子因伤心而垂下的长耳,黑色在淡光下莫名有种丝绒的感觉。


明明就是个大人,却因为记忆而不安,爱玛看着他,那种保护欲又再次出现。


如家人般,爱玛从后轻抱着他。


「好了,回去吧。我做点东西给你吃?」想起他是她餐桌上的盟友,说不定刚才的晚餐他没有吃到多少。


「这不是原因…」他抓紧爱玛在他手背上的手。「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喜欢那狐狸对不对!」


明明是如此温暖的画风,为什么要问这种事??


「我…」


「别否认,我看到你犹豫了。」珀亚不屑的用言语攻击她。


「这是…」


「这绝不是我误会吧,是吗爱玛?」


她怎么一瞬间感到大黑兔子先生回来了,那种略带嘲讽的说话方式让她心虚。


「因为…」


「绝不是因为那小狐狸的尾巴比我大吧?嗯?」


爱玛可怜的缩成一团。刚才温暖的保护欲已完全消失不见。现在是她更需要被保护才对。


「我没有想…」


明明是失忆才说婚约这事,会对这事认真才有问题好不好…而且他还是皇城的官员,拉法的哥哥,她绝不敢忘记他的冰冷毒舌。


她只是个凡人,凡人就该选择治愈心灵的小萌物。

而不是挑战高难度…嗯…至少她不是。


她知道珀亚也是看中她的放任才如此依赖自己。


「当然你没有想跟那狐狸有婚约对吧?」


好好,她能说什么?口才没有珀亚好,气势没有他强。


更重要的是除了最后那句他完全说中了…兔子好可怕…即使她有婚约也绝不会想选择兔子…


「我就知道你肯定、已经在反省了吧?爱玛?嗯!」


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变成这样,他不是寂寞想家了吗?


「是、是的」


「很好。我饿了,你不是说做点东西给我吃吗?走吧。」

欺负爱玛也差不多,心情也开朗了点,黑兔干脆拾起地上的魔石。


「?快走吧,我饿了。」


不知道失忆前与失忆后也早已被爱玛列入不考虑对象的珀亚,依旧为自己的欺压而高兴,催促着爱玛回去。


真是可怜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黑兔子珀亚第一个出局…

接下来…



===




☆、第14章 第 14 章

爱玛在想,如果在此生活下去,必要的交流能力与防身技术是必须,交流能力她有店长,现在多了一个珀亚,而防身…


在经过这次事件后,她清楚了解到以往备受保护的自己实在太弱了,她想改变。


她主动请柏纳教导她。不是说狼人不好,而是经过上次受伤,她明白杜文先生的剑术需要力量辅助,她力量不及这里任何一个兽人,除了小兽,所以她请教以敏捷为主的蜥蝪。


虽然柏纳一直在她心中也表现出精神状态有问题的样子,可是教导她防身却是轻松非常。


毕竟他是族中第二强嘛。


「手快点,脚抬高,动作太慢了。」柏纳拿着树枝,无比认真的说,爱玛表示她更喜欢现在这个认真,而不是总是恶作剧的柏纳。


「姿势不对,比你大的兽人就应该瞄准他们的腿部。」


柏纳上前示范,快速的把由之前捕猎回来的动物打倒。


动物的叫声让爱玛皱眉,可是她还是上前重复柏纳的动作。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早上待在店的时候也要小心柏纳的突然袭击,她的灵敏就是这样得来。


不得不说柏纳真是个好导师,亦因为她的娇小体型,半个月的时间她已经比以前动作敏捷了很多。


而且还学会了快速爬树技能…


「越来越有猩猩的影子…我错了,我不该教你爬树…忘了快忘了它。」柏纳努力抹去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痛心的说。


「……」学生学习得越多,作为老师的不是应该更高兴吗?


而且,她或许真是猩猩也说不定。

有这么难接受吗?


在这期间店长一直无视他们的晚间训练,而珀亚则早早上床睡觉,毕竟心智是小孩子。偶然店长也会在晚上外出,经过他们时总会上前测试一下她。


她与柏纳的感情也比以前深厚,如果说她们之前是猫跟老鼠玩耍(当然她是老鼠),那现在更像是培育着与被培养的关系,她感到柏纳随时间对她付出的心力,他已经很久没有行动上调侃她了,借着她的成长,她们更像是朋友与老师的混合。


柏纳也开始说些关于自己的事。


当然爱玛最想知道的族中第一,柏纳还没有说,她表示深切期待中。


而且原来在蜥蝪族人的眼中柏纳是个美男,还是个花花公子。

不是柏纳自夸,而是她真的亲眼看到跟她一起外出采购的柏纳,不止一次被路上的蜥蝪妹子以各种方法结识。


看着柏纳一脸享受的停下说话…


…爱玛为自己不能感受到就在身边的美男魅力而痛心。


物种不同,真令人伤心。


「怎么了?有那里痛吗?」追上爱玛后柏纳主动分担大件的物品,抬头却被紧皱了五官的爱玛吓了一跳。


「…心痛。」看了褐色的蜥蝪半晌,也看不出美在那的爱玛慢慢说。


突然,他们面前的酒馆被一群高大的兽人撞开,巨大的声响吓了爱玛一跳,刚退后,柏纳已更快把她抱起住另一边,下一秒,巨大的黑熊便倒在她刚才站的位置上。


沙尘迷糊了她的视线,伴随四周的嘶吼声,她隐约看到遭撞破的酒馆大门出现了一个人影。


随着沙粒被风吹散,高大强壮的黑豹便出现在围观者的眼前。


地上的黑熊愤怒抬头,身边同族的两个兽人毫不惧,上前包围着黑豹。


她留意到黑豹身上配戴着骑士的正式装备,与代表官阶的披风,他是仅次于金色最高级的红色。这种高级职权的兽人爱玛是第一次见。


甚至连杜文先生也是比黑豹次一级的黑色。


黑豹先伸出爪等待他们向他扑去,轻易避开笨重的熊,保持弯腰的姿态转身,用爪把熊胸前的铠甲一把抓出利痕,装备应声而碎,连带翻出些许肉碎在地上。


她认得那铠甲是北面侏儒族特有,在那地形特殊的矿山开采,它应该有高度防御力才对,至少不是像现在空有外形,如果它真是没有混杂其他物料,纯正的基辅石,那只能说黑豹的腕力太可怕。


那简直是不合理的事。


这世界的兽人力量及攻击力强大,可是也是有能力限制,你总不能要求猫有着狮子的体力与攻击力一样。


那是不可能的事。


熊人身上棕色的毛被血沾湿,形成地下的红色水渍。


另一边的灰熊挥舞手上的巨大斧头朝黑豹的左手落下,黑豹用手挡住对方手臂落下的冲力,迅速反手抓他的手肘关节,瞬间她听到骨肉碎裂的声音,然后灰熊没有任何反应便向后倒去。


因为背着她,她只看到倒地仍有呼吸的灰熊,以及刚好正面看着她那边方向的黑豹。


地上被打倒的黑熊不忿的怒吼「帝国的下贱害虫。」


害虫?


锐利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黑豹对他的说话没有多大反应。


随后他看了躲在一旁发抖的酒馆老板,放下一袋金币在地上转身离开。


人群渐散,爱玛看着地上的兽人,直至柏纳拉着她的手离开,离开时他们碰到赶来的骑士团,杜文先生就在他们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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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赶来的杜文先生在问了他们事情的经过后(柏纳抢在她面前说着发生的事),他们便被杜文先生放行,正在工作的狼人看到少女一直没有开声说话,以为她是看到血腥场面而受惊(因为柏纳把要说都说完,她已经没什么好说),他看了各自有工作的其他团员,装作不经意的摸着爱玛的头。


「…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在柏纳身边等回去的爱玛惊讶的看着他。


原本在调查工作的其他团员瞬间竖直耳朵,长有尾巴的也不摇晃,连鸟人也默默收起自己的翅膀,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地上的伤者早已被送走,他们静待骑士长的下一个动作。


名为好奇的目光在彼此间流传。


「我没有害怕。」她皱眉低声说。


爱玛奇怪杜文先生有这样的误会,比起她看过的血腥,刚才的场面已经算是温和。


可是在杜文眼中如此娇小倔强的爱玛也很可爱,他小心的收起手上的长指甲,试图整理被他整乱了的黑色发丝。


杜文身后的手下全都兴奋得颤抖了。


看到了看到了!队长真的对爱玛小姐出手了!

我也很想摸摸爱玛小姐!!

爱玛小姐身边站着蜥蝪人,她会喜欢差不多外型的…鳄鱼族的我吗…///

呀,说出来好害羞…

忍住摀脸的冲动呀!!!尾、尾巴…你快拍向我了!!!

差很多好不好!你没有看到他比你瘦吗?连尾巴也比你长!


以上各种对话全在他们目光交流中完成。


感谢他们从未如此的团结。


「快回去…小心点。」留意到身后他们的小动作及现在正在工作,狼人不得不强迫自己收回手,冷淡的别过头。


「那我们先回去了」

耳边听到爱玛小声的说,明明很担心又碍于正在工作,杜文生硬的点头便转身离去。


走远了的爱玛听到杜文先生的骑士团又发出一阵哀号,就如上次她到骑士团集训地一样。所以说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蜥蝪轻松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歌,在回去的路上,爱玛忍不住问。

「柏纳,什么是帝国的害虫?」


「那个…」知道爱玛是外地人,在这国家逗留不算久,可是柏纳还是低头苦笑回答。


「算是茶因国的黑暗面吧…专门负责肮脏的工作。」他按住少女的头,把她转向前方。「别再问了,记着也别再提这件事。」


在珀亚身边有一段时间的柏纳,很清楚这字背后的意思,可是他不认爱玛有需要知道。


黑暗面…

爱玛低低轻念,跟随蜥蝪过快的步伐。


晚间训练依旧继续,柏纳开始教她跟踪的技能,刚好店长外出,这次他的表情有点不悦,无视正在训练的他们,匆忙离开。


「爱玛,你要尝试刚才教的方法吗?」

柏纳用尾巴推了推她,抱胸提议。


爱玛有点心动,可是她还是摇头拒绝。

「如果被店长发现,后果会很可怕。」


她不想惹店长生气。


身边的蜥蝪耸肩。「既然没有信心,那训练继续。」


爱玛打起精神点头。「嗯,我会努力的。」


柏纳重新往森林方向走,爱玛看着他跳上树上,迅速消失在林间深处,运用柏纳教的方法,她摸着地上微湿的泥土,跟着柏纳的足印快步向他消失的方向走去。


「你独占了那个人类多久?想必她还不知道吧?」

贝拉应雷蒙之约来到森林深处,没有看到她一直想的人,她不悦的抱胸瞪着隔了一段距离的男人。


「没什么独占,我只是比你更早遇到,反过来说,难道你会如此正直把她送走?」


「至少我不会让别人知道。」贝拉嘲笑对方的不谨慎,竟然让如此珍贵的东西出现在别人眼前。


「谁也不知道将会发生的事。」雷蒙看着被巴鱼群发光的身体弄得闪烁发亮的湖水轻笑。


现在是这种鱼的求偶季节。


真漂亮,如果爱玛在一定会很高兴。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摸着自己的长角,这是她烦躁时的表现。不管与这男人共事多久,她也摸不透他的想法。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怎样做?」男人金色的头发被月光映照得过份明亮,显得无害善良。


这完全不适合他,贝拉想。


他们曾一起出入战场,她很清楚雷蒙的手段,阴险多疑,但也正因为如此小心,他才能成为现任国王的宠儿。


「埃里克来找过我,而且应该已经接触了你。」


贝拉明白他的意思,的确埃里克在傍晚时曾找过她,并对她之前大动作的搜查行为作出查问,她只说是别人与执政官大人的私事,私心的把那个人类的事隐瞒下去。


「我可什么也没说,相对,你会给我想要的报酬吧。」


雷蒙笑得连眼睛也弯了,他抓了抓光滑的下巴。

「你想要爱玛的血液?还是想要做你最擅长的事,跟她成为“朋友”得到更多的东西?」


「不就是你现在做的事吗?没有任何利益的事你才不会做。」她弄着被风吹乱的短发,低声说「你说的我也要,不管是血还是人。」


「真是贪心,贝拉。」他略微不悦的盯着贝拉。


「代价很合理,延长她属于你的时间。」


雷蒙没有说话转身离开,可是她知道他同意了。


「她的血我会给你,其他的别太贪心。」他张扬着翅膀,不用回头也知道她已摆出了攻击姿势。


柏纳由始至终一直在旁观察他们。


而爱玛这种初学者,早已被他故意留下的信息误导,现在正在树林的入口打圈吧。


他是珀亚的护卫,在这段租借予珀亚保护他的期间,他也是黑兔子的手下,他在宫中曾见过雷蒙这男人,狠心是他的一贯作风,虽然以往没有任何交集,可是基于自家雇主与及拉法的不反对暂住在他家中,在公在私他也有留意他的必要。


他只是个护卫,没权力控制雇主的决定。


可是想不到会听到如此…令人震惊的事。


爱玛她竟然不是小猩猩,而是人类。


这事…爱玛她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步入正文了~

所以嘛…萌物或许会有所减少,可是还是请大家继续支持~~≧◇≦

D才不会说蜥蝪君萌萌太可爱~~(# ̄▽ ̄#)

看了留言,感谢各位对这文的不同意见,不管是正面还是反面的意见,D也很高兴能听到不同的声音,虽然不能让各位满意,可是也请大家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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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柏纳自从那天晚上回来后便一直很奇怪。


虽然训练时如平常一样,可是私底下,爱玛觉得他总用一种奇怪的目光在看着自己。


就像是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她不喜欢这样。


「你怎么了,是我的训练做得不够好吗?」爱玛终于在训练结束后问出口,她喘气流汗的弯腰站在离雷蒙家有一段距离的小树林,认真的问。


「小…爱玛你在说什么,你完全能跟上训练进度。」他不能再叫她叫小猩猩了,柏纳自然的笑。「是觉得训练太快了吗,我可以…」


「你知道的,柏纳,你一直在观察我。」她低声的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他不知怎面对爱玛,那近乎传说中的种类,他也只是偶然从珀亚那兔子的口中知道,外型跟一般的混血儿差别不大,相对较弱的攻击力。可是细看还是有点不一样。


蜥蜴停在她的前方等待对方上来。


「爱玛你的手是怎样弄伤的?」柏纳抬头看着漫天星光的黑夜,忽然问。


爱玛盯着手腕上的长形伤痕,伤口已开始愈合。


「啊…不知道,醒来后就发现伤痕。」大概是不知在那弄伤吧,以往搬运货物也经常受伤,她不以为意。


「你相信你的店长吗?」他无法不想是因为那晚贝拉跟雷蒙说的报酬。


柏纳想问什么?

爱玛慢慢缩短她跟蜥蜴的距离,虽然疑惑却还是抬头回答。


「相信,店长他收留了我…」她顿了顿,想着合适的形容词。「他保护了我。」


迎着微凉的晚风,他们一同步行回去。


柏纳看着可以说得上是他学生的爱玛,她不是那种才华出众的类型,可是却是个乖巧的好学生,现在他的好学生正全心相信着那男人,说什么也没用,他烦躁的用尾巴扫着地下,带起一阵阵的沙尘。


「你难道就没想过为什么他会这样做?」


「唔?」她疑惑的皱眉。「因为店长是个好人。」


「好好用你的眼睛看清楚」柏纳停下低头,用他尖幼的长爪捧着爱玛的脸庞,长长的吻部贴近她的耳边。


冰凉的触感让她颤抖。


「没有完全不求回报的兽人,好好看看,你一定会发现什么。」


这次,柏纳没有伸出舌头戏弄她,可是吐出的句子却让她睁大眼睛。


满天光芒的黑夜中,刚落下一颗流星。


他们已到达家门前。


「小心雷蒙。」最后,他只能说出这一句。


她要小心店长吗?

在这世界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柏纳,你知道什么?」


柏纳什么也没说,因为他沉默的看着大门。


「你们好久,又去了训练了?」下一刻,珀亚揉着眼睛打开大门。


「很晚了,珀亚还不睡吗?」

爱玛知道柏纳不会再说下去,虽然很在意,可是她想店长的事还是之后再问。


「听到爱玛的声音。」

黑兔子再度半瞇上眼,迷糊的说。


「抱歉,吵醒你了。」看到珀亚渴睡的打起精神,爱玛不好意思轻哄着他回去睡。


在这天之后不论爱玛如何询问,柏纳也没有再说过有关雷蒙的事,只是随着爱玛手上的伤痕增加,他给予爱玛的训练则更严格。


随着课程的深入,如果这是游戏,那爱玛的等级已经由村民A上升至初级盗贼,仅靠敏捷速度便做到这地步,真令人安慰。


就连爱玛也感到奇怪,虽然伤痕愈合得很快,可是最近睡醒后的…伤好像变得有点多。


她想起柏纳的说话。


─爱玛你的手是怎样弄伤

─难道就没想过为什么他会这样做?

─没有完全不求回报的兽人

─小心雷蒙


…小心、店长…?


这个想法让她却步。


「爱玛,这里有个包裹需要送到地精森林。运送的龙也已为你准确好。」

雷蒙高兴的甩着尾巴向正在点货的爱玛说。


「咦?」被打断思绪的爱玛看到店长手上的盒子,不明白他的意思。「灰色盒子不是可以在一星期内送达吗?不用飞龙也不用特快。」


「说起地精森林你会想起什么?」


「脾气暴躁的矮人?金色桑果?遥远的距离?」


「我想桑果会对我更有吸引力。」雷蒙已经把盒子推向自家店员,张开翅膀不让她回店。


「所以,你只想吃桑果,送货只是顺道?」


「聪明。」雷蒙温柔的揉着她的头发「快去吧。」


「可是货品怎么办?还有上门的客人?」


她已经很习惯店长突然的要求。


「你忘了还有伟大的执政官大人。」他伸长尾巴指向临时成为替工,反感盯着雷蒙的黑兔子。


爱玛没有遗留店长那句“想使唤他很久了”的说话。


看着与她距离极近的店长,她沉默的观察着,连他脸上任何微小的表情也不放过。


她不想怀疑店长…


她希望店长只是单纯的好兽人。


她想推翻自己的想法,所以她需要合理的原因。


「怎么了?爱玛。」雷蒙稍一低头便看到爱玛微张嘴呆看自己,好笑的轻问。


…还是说她想要找理据支持自已的想法?


爱玛心虚的低头避开店长的视线,掩饰的笑着。


「没有,我只是想如果去一趟森林大概需要一整天,我会很挂念店长。」


雷蒙难得的微睁开眼睛,意外爱玛竟会说出这种近乎撒娇的说话。


这种话过去不是没有别人跟他说过,可是由爱玛小小的嘴唇,温柔的声音说出,心底却有种奇异的满足感觉,这是从来没有试过,他甚至高兴得连嘴角也上扬。


爱玛总会带给他如此愉快又柔软的感觉。


「我也会很挂念如此可爱的爱玛。」

他不舍的紧抱着眼前的女孩,以为她忽然僵硬是因为害羞的原因,他吻上爱玛的额头,不舍的低低说道。


「爱玛又变得可爱了,怎么办?」


满足的目送爱玛坐上龙离开,雷蒙慢慢的转身,换上与刚才完全不同的嘲笑。


「好了,执政官大人,工作的时间开始。」他无视珀亚的脸色与身在暗处的蜥蝪,自顾自的说。「我们的埃里克大人将会来访。」


「你是故意支开爱玛。」珀亚不屑轻说。


「聪明的兔子。」雷蒙微笑着看了他一眼。


在爱玛离开不久,柏纳便看到之前在酒馆打架的黑豹。他意外雷蒙与他竟然认识。


「好久不见,执政官。」他面无表情的向黑兔子点头。


珀亚高傲的抬头。

「你是谁。」


黑豹回头,平静的看向雷蒙。

「他果然失忆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雷蒙掩嘴轻笑,「我可是好心收留执政官大人。」


黑豹没有对雷蒙的说法有什么意见,至少表面上没有,他点点头。

「这次来,是有关陛下的命令。」


「陛下需要改良新一批士兵。」


雷蒙听后依旧笑着,浑身肌肉却在绷紧。


珀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解释。」

他依旧高傲的说。对外人他一直都是这幅高高在上的贵族模样。


「执政官,你本应不会忘记这些的。」雷蒙叹气。


「战争。」雷蒙代替黑豹回答,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黑豹。「可是没有主要的材料,陛下是不会成功。」


「陛下正在研究以往的素材。」没有明确回答珀亚的问题,默认雷蒙说法的黑豹平静的向雷蒙说。「命令次序改变,以寻找素材为首要。还有,陛下希望执政官能尽快回官处理政务。」


金发男人一直表现出轻浮的态度,即使在听到命令时也一样。


「喂喂,这个你应该跟他说,我可不是他的保母。」

雷蒙苦笑的说,却万分同意珀亚占用他房间的行为。



===




☆、第17章 第 17 章

爱玛抱着盒子,抓住龙角上特制的皮革绳子,朝远方的森林前进。


因为不是速度性的龙,风速还算可接受范围,爱玛放松心情欣赏这片蔚蓝的天空。


清凉的风有助她整理心情。


她想起柏纳的说话,延伸至手上的伤痕,怀疑起收留她的店长。


她不认为柏纳会说谎,这对他没有好处。


可是店长对她是特别的存在,她也不认为店长会做伤害她的事。


特别的存在…?

她顿了顿,奇怪的按着胸口。


怎么…怪怪的?


忽然跳得有点快…


算了,现在想什么也没用,她不想怀疑任何人,是误会还是真实,回去后她会自己好好分辨清楚。


龙的巨大影子投射在同样湛蓝的大海,他们只是过了路程的一半,指示龙低飞,无数正在移动的银色飞鱼跃出水面,身上的鳞片被太阳映照得闪闪发光,更显美丽。


飞过海域经过海岛,爱玛最后在一处有金色的树林降落。


那金色全是结出美味桑果的大树,盘旋了一会落在空地,爱玛拍了拍龙的颈项,示意它乖乖的留在原地等待,灰黑色的龙高兴的用脸颊蹭着它的持有人撒娇。


从龙的撒娇攻击中逃开的爱玛,把货物安全送交订货客人后,顺道向他们购买大量的桑果。


其中有一些是给那只爱撒娇的龙,当然那部份是用她自己的工资购买。


成功购买此行最主要的桑果后,爱玛便回到森林,看到正用尾巴逗着森林鼠玩耍的庞然大物。


棕黑色相间的森林鼠看到她,飞快的跑入森林。


她与巨龙黑色的眼睛互望。


「…抱歉,吓走了你的玩伴。」


巨龙只是用鼻碰着爱玛的后背,示意她不用介意。


真窝心。


「好了,我们回去吧。」她扬起手上的绳,龙应声而起,卷起的气流让附近的树木左右摇晃。


回去后给店长他们做个桑果甜点吧。


这么想着,她们踏上回程的路。



*****



黑豹在森林中左右穿梭,身后跟随数名黑衣兽人。


那是要取他性命的专业杀手。


也不是第一次,他习惯的跳至空旷的地方转身反击。


他知道是雷蒙操纵这些杀手要取他的性命,埃里克边还击边想,他这个位置与陛下对他的重视成了他被其他人暗杀的主因。


背部被人用倒勾的链条划了一道。血湿透了他整个背部。


可是雷蒙的动机不是这些,或许暗杀他只是一个警告。


他扯住那倒勾的链条,把连着手的兽人一把扯出,用爪穿透他的胸膛。


骨头在他手上如同地上的乱草,脆弱无比。


骨与肉分离的声音让他稍为认真起来。


雷蒙知道他的特殊,当然,因为他本人也一样,所以以往的暗杀他也只当是玩笑,可是今天似乎有些过份。


今天派出的实力全是比之前的高,现在他的背与手已被划出一道道伤痕。


不过他还是可以打败他们,因为他们只是普通的兽人。


爱玛看到便是这一种情况。


临近回店的森林,她便看到森林下打斗的动静,也认出在中央的黑豹。


他又在打架吗?


身边躺着数名的兽人,看来这次又是他胜利。


天空上飞龙的巨大身躯自然被黑豹留意到,他在抬头的瞬间,原本伏在地上的兽人举高着像是暗器的东西,她还来不及开口提醒,黑豹便浑身僵硬,胸口明显被银色的箭穿过。


爱玛呆滞的看着他上前给予那兽人一击后自己也跟着倒地。


「……」


…她什么也不知道。


别过头飞了一段路程后,她还是命令身下的龙回头。


双脚踏上沾了血的草地,她看了眼没有生命迹象的其他兽人,犹豫的走近黑豹。


刚开始,她在周边找了根长树枝轻戳着他的脸颊,再来是他的肩膀。


「…你怎么了?」她小心走近黑豹的身边,松开他胸口上已破碎不堪的护具,那圆形的伤痕出现在她眼前。


她轻轻的拍打他的脸庞,不得不说他长得很好看,混血儿特有的人类五官是完美的黄金比例,跟兰斯他们那种柔和的美比起来,他更像是充满力量美,配上黑色的头发与圆形的同色耳朵,当然不能不提那垂在一旁的长尾。


如果是熟人,爱玛一定已经失去理智。


可惜,他是个陌生人,还是个重伤的凶恶兽人,她完全没有任何抚摸的欲望。


看了看他高大的身形,爱玛转头想叫龙帮忙移起他送上龙背时,手腕被大力紧抓。


惊慌的回头,对上一双锐利的黄□□瞳。


「我不是来伤害你的。」她尽量用轻柔的声音安抚他说。


黑豹保持着警惕的姿势,良久,爱玛感到手上的力度慢慢放松。


她快速收回手,手上已出现一丝血痕,那是他长爪弄出来的。


「我现在把你送回骑士团,没有人会伤害你。」

她依旧慢慢的说,伸手拨开他脸上的黑发。


他没什么反应的任由女孩摸上他的脸颊。


她太弱了。


有多久没有人如此大胆的触碰他?


忽然,黑豹不敢相信的再一次紧抓着她伸出的手,让她微渗出血的手腕贴上自己的嘴唇。


梦幻般的味道自女孩的身上传来。


爱玛感到对方的舌头滑过自己的手腕,本能的想挥开手却比不上黑豹的力量。


「放…放手…」爱玛急得快要哭了。


「你是人类?!居然…名字?!快告诉我!」黑豹嘶哑的声音急促追问,爱玛没有忽略他知道人类这事,可是因为被太害怕,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


「放手…快放手…」她才不要告诉他名字!快让她离开!


她已经哭了。


她慌乱挣扎,手碰到黑豹胸膛上的伤口,他痛苦哼声。


意识到这点,虽然不忍,她还是把手用力按上对方的伤口,趁黑豹呼痛,她猛烈挣扎得到自由。


黑豹迅速的伸手,却被她敏捷的避开。


快速自黑豹身边逃开,她快步跑向龙的身边。


「别走!不准走!」他痛苦的按住胸膛低叫,伤口很深,可是的确在回复着。


爱玛贴近龙的颈项,借着她认为的安全距离,惊慌却有点犹豫的看着伏在地上的兽人。


他的伤…

要留下受了伤的他在森林中吗?


可是她绝对不想再接近他!


「我…我去找杜文先生他们来。」无视黑豹最后吼叫出的留下声,爱玛果断的坐上龙背快速离开。


「…人类…你走不掉,我一定会找到你。」

抬头看着她离开的方向,黑豹低头看着正在缓慢恢复的伤口低说。



===




☆、第18章 第 18 章

「已经没事了。」杜文安抚的拍着爱玛的肩膀,谁知道刚才她紧急的把龙停在他们的训练场,然后一把抓住迎面而来的自己,那双眼还带有红痕,明显哭过。


在听她说完事情的经过,杜文便冷静的命令其中一队骑士先到森林,他僵硬的打算带着爱玛回休息室等待。


婉拒杜文先生的提议,她还要回去店长那里,太晚回去店长他们会担心的。嘱咐杜文先生要把之后的消息告诉她,她便乘飞龙回去。


回到店后,爱玛不见店长,只看到憔悴不已的黑兔子伏在桌上,而柏纳辛劳的打扫地面,地上满布花瓣与黄色粉末。


怎么跟之前订书的小树人情况如此相像?


「刚才是否有植物系的来过?」


珀亚听后没有反应,他甚至也没有看爱玛一眼,直接以脸撞在桌面上,两边的耳朵无力垂下,以行动响应。


看来是了…


柏纳边贤淑的打扫边在她身边低声说。


「刚才来了个混血树人,看上了之前珀亚带来的园林图册,珀亚跟她那是非买品,而且那公司已经不再加印,是珍贵的绝版。」


然后呢?


「那个多话的树人一直跟我们珀亚大人说树人间同性友情的美好,整整说了一个蛇的时段,期间不断盯着那本书开花又开花…」


最后…?


蜥蝪高兴的笑了,语气充满嘲讽的大声说。


「最后我们大人直接把书用树人付得起的价钱卖了给她…一个银币出售了一本绝版书,了不起的珀亚大人。」


连一个金币也没有,这的确是…


「明明那本只是单纯的品种识别,为什么…为什么…我以后要什么看待森林中的树木…」

珀亚的声音闷闷的从桌面低下传出,看来新世界的确带给他不少的冲击。


同情的摇头,她决定让他独个儿静静。


大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店长在那里?」

她转过头问唯一正常的蜥蝪。


「他应该在家中吧。」不知为何,他的表情有点奇怪。


没有想太多把龙牵回店的后方,她分了一些桑果给那头温顺的龙,然后捧着一大盒的桑果步行回去。


快要到门口时,她看到店长打开大门站在门的旁边。


她加快脚步高兴的叫道。


「店长,抱歉因为刚才在森…林中…」


她看到门后出现一个兽人,是个很漂亮的混血女兽人。


她没有见过店长会如此高兴的跟别人说笑。


店长还伸手理顺对方的金发。


…心忽然像是停顿了。


「爱玛回来得真慢。」雷蒙从一开始便看到了她,他挨近对方低声说话,那漂亮的兽人平淡的看了她一眼,对她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呀、唔…很抱歉,这是店长的桑果。」她装作自然的行近店长,却一直没有看他的脸。


「唔…先放进去吧,忽然就不想吃了。」雷蒙也不在意那些果实,他本意也只是支开爱玛而已。


爱玛听后莫名一顿。


「怎么了?」他自然的伸手想摸上爱玛的头。


爱玛躲开了他。


雷蒙不悦的低头,她从不会这样做。


「我…只是有点累…」她说着连自己也不相信的借口,可是雷蒙却像不知道般点头。


「我知道了,小心点。」


她依旧低着头,所以没有看到店长锐利的目光。


直到晚饭时候爱玛也以疲倦为理由没有出来。


她卷缩在床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喜欢店长跟别人如此友好,也不喜欢店长摸别人的头发。


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讨厌。


所以她对店长有一点喜欢?


时间不断的流走,她半睡半醒的想着,月光借着打开的木窗映在她的被子上,连她看上去也像微微发着光一样。


木门打开的微弱声音让她醒过来,在平时她一定不会知道,可是她本就睡不好,她可以清楚的听到重物移动的声音。


她有点害怕,却保持原来姿态没有任何动作。


叹息声自上方传来,她认得是店长的声音。


只是店长来干什么?


她感到脸颊被温柔的抚摸,然后手被轻拉出被子。


店长的手轻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她感到有液体流动,但没有感到痛疼,所以那是什么?


「爱玛真可爱,越来越舍不得把你送给陛下了。可是命令已经改变,真麻烦。」


雷蒙像是对待心爱的玩具般,边梳理爱玛的黑发边低声说。说着爱玛不明白的说话。


曾经喜欢的低柔声音此刻让她发冷。


她感到手被店长轻吻,这跟黑豹不同,她没有反感的感觉,只是店长刚才说的是…要把她送走?


「我早已说过了,我可是个商人,爱玛。」雷蒙想起女孩之前的道谢,意义不明的轻笑,整理好她的被子,温柔的吻上女孩的额头。


她被讨厌了?


店长不要她了?


他不满意自己的工作表现吗?


她一直想着,连店长离开了多久也没有注意。


就像他想要的桑果般,毫无理由,忽然就改变心意了吗?


张开眼,正想下床去问清楚,却发现刚才被店长吻上的手有着一道浅长的伤痕。


回想那液体流动的感觉,她明白了柏纳的那天说话。


她的伤是店长做成,他需要她的血液。


爱玛坐在床上呆看着自己的手,


“─难道就没想过为什么他会这样做?

─没有完全不求回报的兽人


─店长他保护了我。“


对,他保护了我,而他也将不要我。


手背被大颗大颗的水滴弄湿。


心好痛,血什么的、伤害她什么的随便店长怎样做也可以。


她痛的是刚发现店长是特别的人就被他讨厌了。


他不要自己了。


他要把她送给别人,商人是利益至上不是吗?


怎么办?柏纳。


她知道了店长不是不求回报,可是真相太残酷,柏纳你…也知道店长将会这样对她吗?


没有人…没有人会如店长般收留她…


她失去了店长、便失去了容身的地方。


黑发的少女一直坐在床上,无声的哭泣着。


月亮的光依旧温柔照射在她身上。



===




☆、第19章 第 19 章

雷蒙奇怪最近爱玛的态度。


比平日更勤劳,工作得比平日更晚。


他意外爱玛的转变,可是如果以爱玛的性格,在知道他将要做的事后是不可能还如此冷静。


他不解的拍着尾巴独自思考着,身边的金色桑果被他当作玩具在手上把玩。


「店长,那个…我今天可以放一天假吗?」爱玛像是不好意思的低头轻问,打断金发男人的猜想。


「嗯?是要去那里吗?」


他不经意的问。


「我想去找小卡利他们,之前受伤了他们也有来探望我。」


「那好吧,不过不能太晚回来。」他用尾巴拍了拍她之前受伤的肩膀位置,点头同意。


爱玛高兴的笑着道谢。


除了勤劳点也没什么问题,她的态度也如平时一样。


的确最近是春天订单会比较多,只要她留在店中,待久一点也没有太大问题,就随她吧。


雷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这样想。


「说起来埃里克最近动静颇大,他想干什么?」雷蒙细细抚摸身上的白色翅膀小声说。


在找卡利他们前,爱玛先到骑士训练场一趟。


看到在训练场中央认真教导的狼人,她倚着木栅栏耐心的看着。


人们都说认真的人最吸引,难怪拉法说杜文先生深受其他女性喜欢,爱玛完全感受到现在的狼人有多受人注目。


身边经过的骑士们友善的跟她打招呼,她也报以微笑响应。


说起来,询问一下他们也可以。


「请问,骑士们全是这市镇的居民吗?」


「不是不是,有很多也是从别处来的,比如汤,他是从东方大峡谷那边来的吧?」像是箭猪的兽人健谈的说,到最后反而不太确定的问向身边的同伴。


虽然不知汤是谁,可是无碍爱玛听下去。


「唔?他不是南方铁山区的人吗?我还记得他说自己的打鐡技术可比矮人。」


「你们如果想去别处…会选择那里?」她打断他们转个问题。


「那当然是煌木城,那里的酒馆多又便宜,不过最想去翼以森林,听说那里的湖泊有远古族的鲛人存在。」箭猪身边的水豚抓了抓自己毛毛的脑袋,模样憨厚的对她笑说。


「尹就是喜欢这些远古的东西,如果我会去北面边缘的冰雪之镇,虽然那里没有太多消遣,不过完全是退休的最好生活,有空钓那里出名的彩虹皇鱼,肉质好得皇宫中也有预订。」

箭猪先生已经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没有留意黑发少女在听到皇宫时的僵硬表情。


「你们在谈什么?」示范完要教授的攻击技巧,杜文便看到爱玛与他的团员说话。


「杜文先生,我们在谈想去的地方。」几乎是骑士长一出现,刚刚还站在她身边的骑士便像是眼睛入沙般不停眨眼离开。


他们的眼睛没问题吧。


「…杜文先生有想去的地方吗?」爱玛也不管他们,抬头问着身边的狼人。


杜文示意她到他的办公室,到达办公室后,杜文放松的解下上半身的甲胄,回头问着爱玛要不要吃点什么,现在还是刚日出不久的早上。


眺望着繁华的首都,爱玛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用了,就只是想来看看杜文先生而已。」她笑着摇头。「…会影响你工作吗?」


狼人别过头摆放着早已整理好的文件,声音低沉的否认。


在爱玛看不到的地方,尾巴有一点点的摆动。


「刚才的问题,杜文先生的答案是什么?」她没有再看那片景色,转移看杜文先生的书架,现在她已能流畅的阅读书架上的书。


「银白树林。」他想也没有想的说。「那是我一族的故乡,树叶长年泛白,不像一般的树林,被早上第一束阳光照射,整个森林会泛起美丽的银金色。」


他难得多话的说着,目光怀念的穿过首都看着远方。


爱玛可以想象到,她聆听着并没有出声打扰。


「你有想去的地方?」杜文转身看到笑得温柔的少女,莫名的尾巴摆动更大。


「没有,只是随意问问,店长也不给我假期。」她自然的说。


「如果你真想到别处,像是…嗯…故乡看看,我可以替你跟雷蒙说一下。」杜文声音忽然变小又变大,爱玛没有听清楚他之前说什么,可是在听到店长的名字时,她的笑容更灿烂。


「不,也没有想现在去,只是好奇而已。」


说不出是不是失望,杜文只是点头响应,尾巴的摆动小了点。


随意的聊天,爱玛在过程中一直保持着笑容。


「之前是店长救了你才开始跟他成为朋友?」她轻问。


「哼,真不想跟雷蒙有任何关系。」他虽然不高兴但却没有否认爱玛的说法。


爱玛低头轻笑。


「杜文先生,我可以抱一抱你吗?」爱玛看到狼人僵硬的看着她,多说了句。「只是想这样做,握手也可以。」


杜文没有说太多,他弯身迁就爱玛娇小的身形。


爱玛伸手抱住狼人的颈项,感激的低说。


「谢谢你,杜文先生。」


从骑士团出来,她便打算到兰斯的店。


早上的市场已经挤满其他兽人。她细心的看着路上的一切。


「兰斯?真难得你这么早出来买东西,是什么?」她惊讶的看着跟她同一段路的狐狸,好奇问道。


「早餐。」兰斯微笑打开纸袋让爱玛看,里面是传统的丰富肉类早餐。


「我跟你一起回店,我也想卡利了。」


兰斯没所谓的点头同意。


「说起来,兰斯有想去的地方吗?」


「嗯?暂时没有,这里还不错。」他认真的想了想,耳朵不断旋转。「卡利对这里也很习惯。」


「你们不是这里的居民?」


「不是,之前在别的城镇居住。」


边说着,他们已经打开店的木门。


空气依旧充满她最喜欢的甜蜜味道。


「哥哥…还有小爱玛!」

原本坐在店中的卡利高兴的朝他们跑去,抱住兰斯与爱玛的大腿。


「乖,卡利最可爱了。」她摸了摸小狐狸的头顶,感受他柔软的头发与耳朵。


很快卡利的注意力便被兰斯手上的早餐引开。


「爱玛要吃吗?」兰斯递上一块半熟的肉类三明治,被她摇头拒绝。


「你要走吗?」

突然,兰斯边吃着边问。


「不是,只是来到这里也没到过其他地方,有点好奇。」她不好意思的抓着半长的黑发说。


「如果你真是好奇的人,你便会问我尾巴的事。」他直视爱玛的眼睛。


「那个…每个兽人都应该有点秘密。」她放下手苦笑,她不想兰斯怀疑。


兰斯听后没有反应,他吃完手上自己份的早餐后,擦干双手后轻贴上卡利的大耳朵。


正在吃早餐的卡利放任哥哥的动作。


「我原本有着跟卡利的一样的尾巴。」他低头看着爱玛,慢慢的、没有感情的说。


她瞬间想象到最坏的结果,不可置信的摇头。


「在我年幼的时候,被切掉。」他平静的说。


「…为什么?」


「因为、命令…?」仿佛间,父亲的叫喊声,母抱着他奔跑的风声,身后的利落的挥剑声,全活现在他的耳边。

他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任何说话。


「……」她什么也说不出,兰斯的表情太茫然。


她一直也没有问出口就是怕这种场面。


直到卡利吃完早餐跳下地洗手,兰斯的表情才回复平时一样。


「所以爱玛要走了吗?」


爱玛认真的看着狐狸的双眼,想着他是不是有意说出这件事。


她没有怀疑他说的话,可是他太狡猾了,这样到底想要她怎样回答。


「我是个外地人。兰斯。」


她最后,也用上如此狡猾的说法回答他的提问。


「我知道,如果你走的时候…可以到月来城的果园看看,那是我曾经的家。」


「朋友的抱抱可以吗?」她张开手,看着已恢复笑容的兰斯微笑轻问。


他没有回答,却紧抱着爱玛。


「我很抱歉,还有谢谢你一直的照顾。」


她抚上兰斯的背部,温柔的在他耳边说着。



===




☆、第20章 第 20 章

正文与混合番外。





爱玛除下身上的连身裙,露出身下另一套轻薄的衣裙。


她把连身裙送给在市场附近的女孩,束起长发赶去海岸的大型客船上,在船上,她把自己关在单人房中,思考将会去的地方,她身上没有多余的东西,走的时候只带了店长一直以来发给她的工资,杜文先生不肯收下的那个金币,还有就是之前在贝拉那里捡到的红色石头。


不知为何她很喜欢那红色的石头。


她不能带太多东西,现在还只是上午,她有足够的时间离开,可是因为雷蒙说把她送给“陛下”,她不得不考虑可能是短期内的事,因此她必须要在店主不怀疑下尽早离开。


不能跟柏纳他们道别…希望他们会理解。


她能做到也只是这样,不能等待自己被雷蒙送人,船开动的摇晃感让她回神,接下来,就到翼以森林吧,虽然只知道在南方,不过没问题的。


一直以来她都倚靠别人。


也是时候自立。



*****



「你说什么?」珀亚不明白雷蒙的意思。


「爱玛她走了。」雷蒙看着一无所知的执政官大人,她也真狠心。


直到晚上也不见爱玛回来,他感到有点奇怪,去她的房间找却没有任何不见,除了他给的工资。杜文与那狐狸的说法是爱玛是有找过他们,可是一早就走了,也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同。


让杜文在镇上寻找,也只在菜市场找到穿着爱玛衣服的孩子。


店内写满各货品的目的地、时间、客人名称,以及未来数天订入了的货,说明这是早有预谋。


很好、很好,居然欺骗了他,真是他最可爱的爱玛!

心像是被烧灼般,巨大的愤怒让他几乎想杀了她。


这时,门外一阵士兵规律脚步声让他皱眉。


「你这是什么意思?埃里克。」


「人类在你这里。」黑豹站在大门口与雷蒙互相瞪视。


他看了眼黑豹身后的士兵,全是他自己的部下,那么说陛下还不知道?


「人类?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是想命令我就能从那里找个人类给你吗?」


「找。」埃里克没有过多反应,他对自己的部下说完便踏前一步。


雷蒙倚着墙笑看他们的动作。


你可真走得合时,爱玛。他阴沈的想。


「你这段时间不是有个叫爱玛的店员?」黑豹黄色的眼睛扫视着屋内其他人。


「我也正想找她,你喜欢她这类型?」他故意笑问。


「大人!」身后的部下迅速的走到他的身后。「没有大人说的人,万分抱歉。」


「你把她收在那里。」

他依旧平淡的问向雷蒙,用肯定的语气。


「很可惜,我真不知道。」


「你以为我不会上报给陛下吗?」


「随便,你认为他会相信你还是我。而且黑兔还在我手上。」


雷蒙依旧笑着,却伸出手上的长指甲。

「要打架吗?我很久没有跟你作对手。」


「总有一天。」他深深的看了雷蒙一眼,然后冷淡的向珀亚走去,无视执政官的护卫,他向珀亚表示陛下与及其家族也深切希望他回去。


「我会考虑,可是现在不行。」珀亚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可是他…


「执政官大人,失礼了。」


「?」


他感到颈后一痛,最后看到是柏纳双手举起被黑豹的部下带走,以及一贯在旁边看热闹的雷蒙。


「这不是询问,而是命令哦,珀亚大人」雷蒙嘲笑着被男人的下属抱走的黑兔,无聊的转身回房。


「不要作任何多余的事,至于人类我会找到她的。」


感觉到黑豹他们转身离去,他收起嘴边的笑容。


看着漆黑的天色,他想着该在那里找回他亲爱的店员。


至于执政官?随便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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