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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一生一世的戏?


第96章 一生一世的戏?

  少凰非良善, 她要是个良善, 洪荒时就不会为一己之私挑起神战以致太古神族元气大伤, 走向没落。

  别说她不知道神战后会怎样,头脑再简单,有一个工于心计、步步为营的姐姐耳濡目染十万年, 最起码的眼力她还是有的,何况少凰也不是没有脑子的神, 否则也不能保护自己和南明神族活过一次次天地大劫, 她只是不在乎神族没落与否而已。

  而一个连自己的阵营都能随心所欲推翻的神你能指望她有几分属于人的良知?

  肆意妄为, 随心所欲,这才是少凰。

  长姐的死或许让昔日的少凰改变了不少,但再怎么变也只是变得狡猾无情,本质的东西却始终如故。对于家长而言,这样的少凰无疑省心多了,有最糟心的时候做对比, 对于这样的少凰, 任何家长都会很高兴。然而对于不相干的人......

  呵呵。

  子娴被少凰丢回了天兵天将中。

  子娴没生气, 换个人类碰上这种神肯定得气吐血, 子娴却不会,她根本不明白人类的思维逻辑。按照妖族的逻辑, 少凰之前是看上她想收为弟子才救的她,可现在她不肯答应,那两人非亲非故,少凰还救她干嘛?

  综上所述, 子娴非常淡定的接受了被子娴丢了回来的事实,麻溜的逃命!

  少凰从袖里掏出了一把竹实一边悠哉的吃着一边看子娴逃命。

  一把竹实没吃完,少凰错愕的发现居然真有凡人跑了回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少凰没有士别三日,却头回发现人族有点意思。

  少凰是上神,却与别的上神不太一样。

  每一个神仙在晋升上神都要经过炼心之劫,只有心怀众生的神仙才能过,不然就不成功便成仁。

  博爱众生,尊重天地间每一个生灵的生命,人与草木是平等的。拥有这种心态,那就跟上神没区别了。

  天道没兴趣给一堆心胸狭隘的上神收拾烂摊子,尽管它会高兴,每一次神仙发疯制造出大劫都能死一大堆很神人,很对它的心意。但天道不是人,它就像一段程序,不懂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法则不允许,它就不做,更不会思考如何钻漏洞。

  少凰也有炼心之劫,但和别人怎么悲催怎么来的情劫不同,她没情劫。

  凶兽后裔想要成神必须拥有灵智,并且能够控制自己的天性。

  已经够打压凶兽了,天道很公平的为凶兽及其后裔放低了成神的门槛,就俩要求——一是能够控制血脉中的天性;二是没有灭世的倾向。

  少凰堪堪达标,因此成了上神。然而不灭世与尊重芸芸众生是两码事,至少少凰是不怎么尊重人族的,人族两脚羊这个学名不仅在妖族流通,在一些神族中亦流传甚深,少凰恰好是其中之一。

  无耻而卑贱的物种。

  这是少凰一直以来对人族的认知,亲身体会,不是道听途说,她在人族呆过一段时间,记忆深刻,自此人族在她眼里便是两脚羊了,是普通妖族吃的粗食。

  如果你一直都觉得一个物种卑贱而无耻,却是某一日发现了对方做出了高尚的事,你会如何?

  少凰的第一反应是低头看太阳是从哪边升起的,遗憾的,低头没看到太阳,只看到了月亮。

  艰难的将噎在喉咙里的竹实咽下,少凰活见鬼似的看着回来找子娴的伯益。

  对于伯益回来找自己,子娴不惊讶,但她却发现自己的心态有点诡异。

  伯益要是不回来,子娴虽然会很伤心很难过,但时间能够磨灭一切,不论是怎样深厚的感情,几百几千年后还剩个屁?子娴即便日后不得好死,她的寿命也将以万年做为基础单位,漫长的岁月,她终会忘记自己曾经遇到一个很奇葩的人族。没有伯益的束缚,她可以顺理成章的放弃演戏,想干嘛就干嘛,想杀人就杀人,想吃人就吃人,生活多美好啊?

  可伯益会回来。

  子娴很清楚这一点,可她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伯益不会回来。

  深深失望自己摆脱不了束缚,子娴有点耸拉,却还是高兴的,高兴伯益果然跟食物是不一样的。

  心态纠结,于是子娴满是鳞片的脸上愣是露出了似哭似笑的诡异表情。

  伯益一身是血的寻来,见子娴还活着,不由松了口气。之前为了盗息壤,他负责引开天兵天将让众人好下手,约好在天门汇合,结果他到了天门一看,谁都没少,独缺了一个子娴。

  问清怎么回事后,伯益想也不想的当着所有下属的面给了鲧一个耳光,然后杀了回来。

  这一路上,伯益生怕自己找的是一具尸体,或者连尸体也不剩。

  凶兽虽凶残暴虐,但躯体却是极好的炼器材料,伯益不认为天庭杀了子娴后会准许子娴入土为安,只怕连神魂都会剥出来炼成器魂。

  正在看戏的少凰并不知道伯益担心什么,若是知道只会给予嘲笑。

  子娴是纯血凶兽,而纯血凶兽是真正的不死不灭,上神死了它们都死不了,即便你将凶兽的神魂彻底研碎,它也会慢慢拼回来,虽然需要多少时间说不准,但拼起来复活的几率真的很大。

  想要彻底杀死一头凶兽,只有一个办法——灭了天道。

  凶兽的不死不灭是因为天道,只要把根子去了,凶兽自然就不会再复活了。

  遗憾的是,天道是三千世界所有法则的集合,它存在的土壤是三千世界,三千世界不灭,天道不灭,而灭了三千世界,暴虐如少凰也做不来这么作死的事。

  所以伯益真心想多了,就算他灰飞烟灭了,子娴也不可能灰飞烟灭,更没人能炼化它的神魂。

  少凰悠哉的啃着竹实,那个愚蠢的凡人虽然回来了,但真不如不回来,回来根本是死路一条。

  子娴死了的话正好借机去除血脉中被污染的那一部分,如凤凰一般涅槃重生,自然,重生的绝不会再是子娴,而是真正的凶兽。

  伯益不是子娴,他要是死了,那就是真死了。

  亲,为了一头根本不可能有真正生命危险的凶兽回来送死?值得吗?

  少凰正琢磨着,就见伯益被天兵天将砍了一剑,看伤口深度,必死无疑。

  “救他,我求你,救救他,我愿意拜你为师......”

  看着绝望而惊慌失措的幼兽,少凰真想掉头就走。

  马勒戈壁,这么不情不愿,你想拜师本王还不想收了。

  天杀的因果!

  少凰将最后一枚竹实丢进嘴里,跳了出来。

  黑色的光影闪过,所有天兵天将皆倒在了地上,心口被掏出了个洞,心脏不翼而飞。

  少凰捧着一捧心脏有点头疼,杀人挖心吃太多年,早就养成了习惯,可她已经吃素很多年了。

  “小东西吃吗?这些天兵天将可是有神人血脉的,心脏可香了。”少凰将一捧心脏递给子娴,丢掉的话太浪费了,还是投喂准徒弟吧。

  子娴:“......救他。”

  少凰将心脏塞进子娴嘴巴里。“行,我救,不过你把这些天兵天将都给吃了,杀的时候没留意,杀完才发现,这伤口太有标志性了,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我杀的。”

  子娴很想问一句,上神您老究竟吃了多少心脏?若非如此,别人怎会以看到这样的伤口就知道是您老做的?

  一地的天兵天将,子娴一口一个吞进了肚子里,连神魂都没放过,一块吃了,毁尸灭迹得非常干净,就是有点吃撑了,一直打嗝。

  等子娴吃完了,少凰也把伯益给救好了。

  打从蛋壳里爬出来,不是在吃人就是在杀人,再或者吃饭的路上。受伤对于少凰是家常便饭,早年先君还好脾气的帮她处理,但到了后来发现妹子真的是没救了后便让妹子自力更生了。把妹子关到精通医道与炼丹术之神那里,几时出师几时自由。

  出师后少凰不论受了多么重的伤都能自己解决,伯益的伤虽重,但与她曾经受过的伤比起来,真心不算事。

  “你能帮我送他离开天庭吗?我会跟你走的。”

  “不必了。”少凰摇头。“强扭的瓜不甜。”

  “小妹,除非是你饿了想让别人做你的餐食,否则永远都不要去强迫别人做他们不想做的事,死去的人是最没意义的人,不需要担心,但生者却可以还给你十倍的伤害,甚至死亡。”

  少凰记得很清楚,因此除非饿了想进食,否则她从不勉强别人,强扭的瓜不甜,犯不着玩命。

  虽然很讨厌长姐,但少凰永远都不会为此而抗拒长姐的忠告,那个人精子比她更清楚如何活得好,听人精子的,总没错。

  不论是爱人,还是朋友,亦或徒弟,少凰从不强迫,对方觉得不乐意了,那就一拍两散,有兴致的话就再找下家。自然,爱人可以换,朋友也可以换,徒弟可以踢出师门,债主却是没法换的,少凰也就没走。

  少凰承认,自己有点不正常,可她已经成这个样子了,改变不了也懒得改,反正她也不在乎别人受不受得了,在乎的人不是她在乎的,而她在乎的人根本不会介意她变成什么样。

  会因为我的不正常而受伤的人呐。

  不论是善是恶,亦或天堂地狱,这世上终究会有人不会介意我的改变,因为不论怎么变,灵魂仍旧是那一个。

  那才是我所在意的人,很遗憾,你们不是。

  子娴并不知道少凰的思维逻辑,但她知道,少凰是真的没生气也没介意。

  有那么一刻,子娴很庆幸,自己与少凰初识,尽管她为少凰担忧,但她不会因为少凰的态度而受伤。

  少凰的生活态度简直是伤人无形的大杀器,她哭,她笑,都是真的,但她也是真的不介意你对她做了什么,因为你根本不可能伤害到她。

  换了一个真心想拜少凰为师的人见了少凰这态度,非气得走人不可。

  少凰将一人一蛟送回了人间界。

  分开时少凰顺手见息壤送了子娴当见面礼,不过这份礼物收的,是个人都不可能笑得出来,辛辛苦苦偷盗的宝物居然被人给截胡了,所幸最后还是回来了。伯益闪电一般替子娴收下礼物并道谢,然后东西贴身收好,至于找少凰讨公道什么的,省省吧,这东西的来历本就不正当,少凰不过是黑吃黑,哪来的公道?就算真有,也不可能从少凰手里讨到。

  少凰看了子娴一眼,见子娴没意见,也就没说什么,而是问子娴:“你现在叫什么?”

  子娴说:“嬴子娴,不过大家都按照人族的习俗叫我孟赢。”

  少凰无语了片刻。“这个名字比起宁渊差远了。”

  子娴默然,伯益则不解的看着少凰。

  少凰继续说,却不是对子娴,而是对伯益:“虽然嬴子娴只是一场虚伪的戏,但她肯陪你演也是一件好事,如果可以,希望你让这场戏永不落幕。”

  宁渊早已消逝在洪荒岁月,久远得即便是神族也没有几人再记得,即便是她,若非知道那是自己的债主,也不可能知道那样久远的年代里存在过的生灵。

  现在这样,很好。

  身边之人一直在演戏骗你又如何?这世上有几人会骗你一生一世?而这样的欺骗又与真实何异?

  伯益微怔,含笑道:“终我一生,她都只会是嬴子娴。”即便子娴只是她演的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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