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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猎户家的小女孩
天色微亮,磨盘村已有了些许灯光,鸡鸣声在村中响起,鸡群已经开始活动开来,在地上扫起来一阵烟尘。远处群山的轮廓依稀可见,深蓝的天空依稀可见星光,太阳的红晕将天地分割开来,将山上□的岩石映成了红色。
清晨的村庄带着一份凉意,不远处的烟囱冒出了烟雾,烟囱已热,勤快的村妇早已起身,早早做好了早饭,喂好了鸡鸭。不一会儿,男人们也起来了,村子里一下子多了许多人气。孩子起床的哭声,女人嘱咐男人的声音,还有邻居们的说话声彻底地唤醒了这个小山村。吃完早饭,男人们便扛起物什,前往田间劳作,女人们则是带着木盆前往井边洗衣,顺便说说家常,老人们则是抽着旱烟,翘着二郎腿儿在树下乘凉。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山村,也是每一个平凡日子的开端。
村东口的一户人家也早早地有了声响。女孩身形矮小,宽大的衣裳并不合身,袖口经常蹭到有些污渍的灶台上,几块补丁在肘下,五官尚未长开,但却十分清秀,半长的黑发扎成双丫髻,有些暗黄的脸颊上有着几道黑色的木炭痕迹,在几间茅草屋中进进出出,提水,起火,淘米,下锅,有条不紊地做着早饭。拿起木勺在大锅里搅动一番,以防止稀饭粘结在锅底。看着锅中的米粒翻滚着散发着米香,女孩满意地拍了拍手,盖上锅盖,热气从锅盖旁的缝隙中不断冒出。跳下凳子,又在桌上摆上了咸菜与一些腌的水萝卜,走出了低矮的厨房。
厨房对门里传出了阵阵的咳嗽声,女孩赶忙放下手中的扫把,快步走向了房间,刚要掀起布帘走进去,便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父母交谈声。
“真的要把四妮儿送到城里去吗?她还小……”虚弱的女声说道。
女孩一惊,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禁悄悄地蹲在门口。
“我也舍不得,可是,你的身子,大妮儿和二妮儿要开始找人家了,五郎也要开始认字了,这两年猎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实在是没办法了。”粗厚的声音中带着一份无奈。这几年天灾多,山里的东西越来越少,地里的收成也不大好。家里的情况也越来越差,很多东西都已经被典当掉了,可钱还是不够用。
“都怪我这破身子,要不是为了我的病,也不用……也不用把四妮儿卖个别人当丫鬟。”说的最后,竟是开始咳嗽起来,声音中有着几分虚弱和哭腔。
大柱轻轻地拍打着妻子的背部,帮她顺气。
四妮儿静静地蹲在那里,把头埋在膝盖中。大姐和二姐今年已经议亲了,三姐年龄也偏大,五郎又是阿妈和阿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只有自己是最合适的。四妮儿的眼眶有些微红,但却死死地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家里这两年的情况越来越差了,明知道只有把自己卖个大户人家做丫鬟,才能缓一缓家里的情况,但是心里还是有着几分难过与埋怨。
四妮儿眼眶里的眼泪越积越多,眼看马上就要流下来了。这是却被一声锣响给惊醒了,擦了擦眼眶,房间里也传来了脚步声,四妮儿赶紧跑到厨房里,假装刚跑出来的样子。
“阿爹,怎么了。”四妮儿捏着嗓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
“这是村长集合大家的锣响,我去看看,四妮儿,在家看着。”好在大柱被锣声吸引过去,没有太过注意四妮儿的不正常。
村东口处,有一棵大槐树,大槐树下有一方破旧的磨盘,这是村中有重大事情发生时,大家伙儿集合的地点。村中各家各户的男人们都从田里赶来,站在村东口,村长佝偻着身子站在磨盘上,看到人来的差不多了,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敲响了锣鼓。
听到锣声的人,渐渐地消了声音,不再讨论。
“乡亲们,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大事要和大家说。”平日里说话有些结巴的村长此刻却是中气十足。
话一说完,树下的人开始讨论起来,霎时间,议论声不绝于耳。
村长用力地拄了拄拐杖,再次敲响锣鼓。
“村长,你得给俺们说说啥事儿啊。”村中一位颇有地位的老人问道。
“今天可是我们磨盘村的大日子,这可是大家几世修来的福气。”说到这儿,村长似乎中气更足了些,说话声也大了些。
“仙人,东边大衍门的仙人要来我们村来挑仙童了,快回去把五到十岁的孩子都带来,仙人马上就要来了。”村长挺了挺有些弯曲的背脊。神色中带着得意,这可是仙人啊,挑中了我们村的孩子来当仙童,他这个村长自是与有荣焉。
这下子,下面的人群如入了油锅的水般炸开,仙人,那是他们必须仰望的存在,现在居然要在自己的孩子中挑选仙童,这是多大的荣耀,想到这些的村民们,不禁更加激动起来,也顾不上说话了,纷纷回家把适龄的孩子带来。
大柱回到家后也是激动万分,快速地将事情和媳妇儿说完,媳妇儿也不禁睁大了双眼。作势要下床。却被大柱拦住了。
“行了,他娘,俺们家能去的也就五郎,哦,还有一个四妮儿,我去去就回来。你在家休息。”大柱赶紧把媳妇儿按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哎,不行,我还是要去看看,我不放心啊。”妇人挣扎着要起来。苍白的脸上也带了几分红晕。
“别去了,在家呆着,我带孩子们去了。”大柱难得用这种强硬的语气和媳妇儿说话。
“可……可我担心啊,你说这仙人来挑选仙童,可是不分男女的,要是我们家五郎被选了去,我们家该怎么办啊。”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沉默了片刻。
“哎,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命。”大柱也是万般无奈,一方面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被选为仙童,从此他们家一步登天,日子肯定会比现在好过得多,可另一方面,儿子是家中唯一的男丁,是家里的未来,要是儿子被选为仙童,那不就要离开了么,家中的香火又无人继承,是在是左右为难。
大柱掀开帘布走了出去,家中的孩子早被村长的锣响惊醒,看到阿爹回来后一脸激动,自是觉得好奇。
“阿爹,出什么事了?”大妮儿将手上的水渍往抹布上抹了抹。
大柱看了一眼围在他身旁的孩子,却没发现四妮儿,不禁有些着急。
“四妮儿呢,这丫头跑到那里去了。”眼看时间就要到了,却不见了四妮儿,大柱有些着急。
“姐……姐姐在……在厨房里。”今年才刚满五岁的五郎,嘴巴里还含着一块红薯根,咬字有些不清。
四妮儿躲在厨房的角落里,努力平息着刚刚听到那番话后的难过,但是还未等她平复好,就听到了阿爹粗厚的嗓音,她赶忙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就发现姐弟几个都齐了,四妮儿有些不安地绞了绞手指,不知不觉中又把手悄悄地伸到口袋里,摩擦着,但是口袋里似乎有东西,不安地动了动,四妮儿手中赶忙又是一阵摩擦,似在安抚,脑袋里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冒出来了,难道阿爹想现在就把我带到城里……
正在四妮儿胡思乱想的时候,大柱却正了正脸色。
“今天村子里出了一件天大的喜事,大衍门的仙人要来我们村挑仙童了,我们家只有五郎和四妮儿可以去……”大柱为这群小孩子讲述了一下今天村长所说的话。
“阿爹,只有五到十岁才能去么?“二妮儿的皮肤有些粗糙与暗黄,身形已经渐渐长开,听到限制条件后,她有些艳羡可以去的五郎和四妮儿,可惜她今年已经十五了。
“阿爹阿爹,我也要去。”比四妮儿大三岁的三妮儿拉着大柱的一脚哀求道。
“好了,仙人说了,只能五到十岁的去,五郎和四妮儿也只是去给仙人过目一下,不一定会被选上的,你们在家好好照顾阿娘。”说完便把五郎抱在怀里,牵着四妮儿急匆匆地走出了家门。
当脚跨过门槛的时候,四妮儿回头望了望自己生活了八年的屋子,姐姐们还站在院子中,阿娘的咳嗽声响起。大柱牵着她的手,四妮儿离家越来越远,渐渐地,已经看不见姐姐们的身影了,连阿娘的咳嗽声也变得微不可闻。
四妮儿一直回头望着,看着已经掩没在茅草堆旁的房子,她突然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她似乎已经远离了这个家,这种感觉令她感到十分害怕,怎么会呢,就算去当丫鬟,还是可以回家探亲的,四妮儿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驱逐出了脑袋。
然而,她却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经走上了一条未知的路,长生大道上的各种磨难已经在悄悄注视这个平凡的小姑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的第一章,赶脚有点紧张,正好赶上五一,连续五更,以后不出意外,每日一更
PS:改掉了一个小BUG
3第二章 测灵根 离家园
没一会儿,大柱带着五郎和四妮儿就到了村东口的树下,已经有许多人家已经把适龄的孩子带来了。
夏日的骄阳有些炎热,一些孩子的头上已经冒出了汗,树枝上蝉鸣声更是把人们本来就有些紧张的心情扰得更烦躁。
人渐渐地多了起来,一些妇女也放下手中的活计,结伴着来到树下,趁着村长还没来的空档讨论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哎,你说是不是真的有仙人来啊?”
“肯定的,我家男人说了,仙人是来选仙童的。”
“我家儿子看起来就是有仙缘的,肯定能选上。”其中一个女人不禁得意起来。
“我儿子也不错呀,凭什么直说你儿子有仙缘。”另一个女人不禁反驳起来。
两人言语间互不相让,挽起袖子,眼看就要吵起来了,这时其中一个女人一声惊叫,唤回来了大家的注意,脚步声带着拐杖拄地的声音响起,大家都禁了声,向来路看去。
两名面容普通的少年,背后背着一把青锋剑,青色的道袍随风摆动,面容虽普通,但却有着一股剑意,如一把出鞘的利剑,令人望而生畏。
村长此时满脸的恭敬,恭请他们来到树下,那里摆着两张早已准备好的凳子。
“两位仙人,鄙村多有怠慢,还望两位仙人海涵,请,这边请。”村长的老脸皱成了一朵花般,令村中的人大呼神奇。
“好了,这些俗礼就不必了,开始吧。”明空言道,脸上也多了几分不耐烦,也没有坐到村长准备好的凳子上,就这么站着,这些凡人就是这样,若不是这次出来寻到有灵根的孩子不多,怕难以完成师门的任务,明云和明空两人才不会来到这破旧的小山村,想来碰碰运气,看看是否有灵根者,回到师门也好回话。
村长的脸上有些讪讪的,可以看出这两位仙人有些不高兴了,也就不再多话,直接让那些适龄的孩子们站出来,排成一列,准备接受测验。
“我们乃大衍门的弟子,今日来是为了挑选有灵根者,入我仙门。”明云倒是个好脾气,虽然周身剑气凛然,但语气中也没有不耐烦,对这些孩子,他还是很温和的。
下面的孩子们早就被父母叮嘱了,一会儿千万不能说话,顶撞了仙人了就不好了,所以孩子们一个个闭着嘴,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明云,看着孩子们滴溜溜转动的眼睛,明云温和地笑了笑,让孩子们一个个上来接受检测。
大柱有些紧张地看着五郎和四妮儿,那些仙人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只是用手在孩子的头上摸了摸,也没见什么神光四射,不知不觉中已经检测了大半的孩子了,可是仙人却什么话都没说。
四妮儿拉着五郎的手,心里十分紧张,手心都有些出汗了,旁边那个仙人的脸色很不好,还是帮她们检测的那个仙人好,看上去平易近人多了。
“下一个,刘倩然。”村长又是一声叫声。
被喊到的小姑娘,身上虽然也是棉布,但是论布料的舒适程度和样式,绝非其他孩子可以比的,头上扎着小辫子,还有几朵珠花,脸上红通通的,显然也是十分紧张。
很快就要到自己了,四妮儿右手拉着弟弟,左手忍不住又伸到口袋里去了。努力让自己不难么紧张。
“地火人木,双灵根。”明云一喜,都看过大半的小孩了,原以为这个小村子里没什么希望了,现在却发现了一个双灵根,虽说算不上太好,但是也能算是小有潜力。
“下一个……。”时间就在村长的喊声中过去,很快,就到了四妮儿。
四妮儿有些紧张地站到明云身前,明云很高,四妮儿仰起头来看着明云,更是感觉到修真之人独有的压迫感,但在没有修炼的四妮儿心里却只觉得明云身上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慑人感,赶紧低下头,不敢造次,乖乖让明云检查。
明云将手放在了四妮儿的头上,灵力顺着四妮儿的天灵穴游走向全身经脉,再回到丹田。心里便有了数。
“天水木地金人火,四灵根。”明云默叹一声,却是四灵根,若只有天水木,资质便算是不错的了,如无意外,可以顺利进阶到金丹期,可惜多了地金与人火。修真界都知道,四灵根以上,基本此生只能止步于筑基期,如果没有什么天大的机缘,突破是无望的。
修真之人与天抗争,追求长生大道,既要面对如今修真界越来越匮乏的资源与灵气,另一方面又要和同门争夺资源,那个不是自私自利,所以明云也只是默叹一声,便将这无聊的同情心给丢出脑外。
四妮儿没有明云想的那么多,她只见仙人把手放在她头顶后,一股温和的暖流从头顶流向全身,暖阳阳的,好像是寒冷的冬季里那一抹温暖的阳光,令她全身都舒展开了,还未等四妮儿体验完,就听到仙人说四灵根,还未等她想明白四灵根是什么东西时,四妮儿就发现另一名面色不虞的仙人把她带到了另一边,和刘倩然站在了一块。
四妮儿“呀”了一声,看着弟弟也被测验,仙人却没有说什么,随即,五郎便被阿爹给抱了回去,四妮儿有些着急,自己该怎么办,情急之下,她便扯了扯旁边的刘倩然,在上面留下了几道黑色的污渍,这是四妮儿刚刚在厨房是不小心蹭上的。
可刘倩然却是不这么想,看到自己漂亮的衣服被弄脏了,顿时,眉毛都竖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尖锐:“你干什么,故意的呀。”
四妮儿有些害怕,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刘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自是纵容了些,这也导致了刘倩然小小年纪便有些泼辣。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问你件事。”四妮儿细细的声音里有着几分迷茫。
刘倩然这才缓和了脸色,小脸上带了一抹高傲,道:“说吧,什么事?”
“我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啊,不能回家么?”四妮儿有些弱弱地问道。
“因为我们有灵根,是可以去当仙人的,没错,就是这样。”其实刘倩然也不知道什么是灵根,但是她不能在这个小丫头面前丢脸是吧,想完的刘倩然还挺了挺胸,表示自己没错。
四妮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只是悄悄地盯着大柱和他怀里的五郎,不知为何,此刻的她格外想念阿娘和家中的姐姐。虽然在家里,前面有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四妮儿其实并没有被大柱夫妻投入太多的注意力,但是他们是她的亲人,血缘关系不可断。
大柱看到仙人们在测试五郎时没有说什么,便让五郎回来,便知道五郎没有被选为仙童,将五郎抱在怀里,心里有几分高兴又有几分失落。但是仙人们只要把手伸到孩子头上便可以判断孩子是否有仙缘,这一手段,吸引了他几乎所有的注意力,并没有太过关注远处一直注视着他的女儿。
大柱只是个普通山村的一个猎户而已,这座山限制了他的眼界,将他的一生束缚在这一方小天地中,而这次仙人的到来,无疑是打开了一扇大门,一扇他从未接触过的大门,几乎是将他的心神全部摄入其中。
不久,最后一个小孩的检测也结束了,三灵根。
明空和明云不禁互看一眼,想不到这个小山村里居然还有三个有灵根的孩子,这下人数总算凑齐了,总算可以回师门复命了。
最后还是明云出面,声音中暗含真气,道:“如今已找到有灵根者三人,此三子可入我大衍仙门修炼,证得大道。”明云要面对的只是一群没有修炼过的凡人,声音中又暗含真气,自是小菜一碟,立刻就将众人震慑住了。
接着,他又从袖子里拿出了数十锭银子,分成三份。这一招又是让众人发出一阵惊呼。在大家看来,仙人的袖子里原来是空荡荡的,现在却一下子变出这么多银子,这肯定是戏文里说的袖里乾坤,这是仙家手段啊。
“有灵根的这三个孩子,要跟我们回大衍门修行,这些银子便当是我们大衍门的补偿了。”说话的是明云,但是,随即话音一转,“孩子从今天起就是大衍门的修士,不可轻易回到凡俗,以免被凡俗污浊所染,坏了修为。”
明空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四妮儿三个,难得脸上不再不耐烦,道:“回去和父母道别吧,一刻钟后,我们就启程回大衍门。”
听到这话,村里人又是一阵哗然。他们怎么想都想不到,仙人竟然一刻钟后就走,纷纷求情。
“仙人,我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可否宽限几日,全了我们的骨肉情亲。”刘倩然的母亲有些着急,女儿被选为仙童,她高兴都来不及,可是却不曾想到与女儿的离别来的这么快。
“是啊,仙人,让孩子们多呆几天吧。”村中人纷纷商议着。
“各位,并非我们无情,而是两个时辰后结……仙门即将关闭,我们需全速赶回。”明云明白这些父母的心情,为他们解释道。
听到这些话,父母们虽不舍,但却也无可奈何,将孩子召回身边,仔细叮嘱了一番,又是一番痛哭。
四妮儿怯生生地走回大柱身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只是低着头,看着棉布鞋上的针脚。
“四妮儿,哎……在仙人身边要听话,知道吗?”大柱看着女儿,也没能说出什么,虽说没有对四妮儿投入太大关注,但是四妮儿终究还是自己的女儿,原想将她卖入大户人家做丫鬟,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四妮儿竟然被选为了仙童。
大柱将五郎放下地,用布满粗茧的手摸了摸四妮儿的头,将她往前推了推,道:“去吧,照顾好自己,阿娘那边我会说的。”最后,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四妮儿自小便很懂事,很多事情都不需要爹娘操心,但是到了这个骨肉分别的节骨眼儿上了,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四妮儿死死地咬住下唇,指甲深深地嵌入手掌中,大柱再次将她往前推了推,眼眶微红。
四妮儿低着头往前走了几步,但感情就像是山洪爆发般不可抵挡,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往回小跑几步,撞进了大柱的怀里。
她抽抽噎噎地哭道:“阿爹……舍不得。”
“四妮儿,乖,这是天大的福气,快去啊。”就算这个女儿他从小就没有投入过太多的关注,但是在这离别之际,骨肉之情却也是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就算再舍不得,离别也是不可避免的事。另一边的刘倩然已经哭红了双眼,三灵根的刘必亮也是哭的满脸是泪水,明云和明空互看一眼,明云手掐法决,一直隐身在半空中的枣子舟便露出了形迹,深褐色的枣子舟船头微微翘起,船舱上还刻画着一只火炎鹤的雕刻。
明空伸手一扫,三个孩子便被带到了船上,明云在船头发动法决,枣子舟便缓缓启动,最后速度越来越快,消失在了天边。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奉上
4第三章 初到仙门
四妮儿只觉得清风拂面而过,眼前的景色却完全变了一个样。
船舱里约莫还有二十来个孩子,都静悄悄地坐在垫子上,看到刚进来的三个人才隐隐有了些交谈,但是没过一会儿,又恢复安静。
四妮儿有些手足无措,当她看到刘倩然与刘必亮都找了个空的蒲团坐下时,才依葫芦画瓢,找了个离她最近的蒲团坐下,这才感觉好多了。
坐下来,才有空仔细打量船舱内部,只见内部四面墙上都刻满了一种玄妙的花纹,每个花纹似乎都自成一体,但是却又互相关联,隐隐有幽蓝色的光芒溢出,看得时间一久,四妮儿只觉得头晕眼花,赶忙移开了双眼,开始偷偷观察其他孩子。
这一看才发现大多数孩子身着丝绸,气质非凡,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好像只有自己身上的衣服才有补丁,刘倩然与刘必亮的家境尚可,自然不会让孩子穿有补丁的衣裳,只有四妮儿,家境贫寒,无力负担,所以四妮儿的衣服都是姐姐们穿过的,多年下来,有些补丁也在所难免。
念及此,四妮儿又开始想念家人了,再加上来时大哭了一场,不多久,便昏昏睡去。
梦中,有家人,也有那个已经遥远的小山村。
四妮儿正在睡梦中,耳边却想起杂乱的脚步声,身下也传来震动感,将她惊醒。睁开眼,却发现其他小孩已经都起身出去了,这才用袖口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起来,连忙跟了出去。
一出船舱,还未抬起头,便闻到了一股清新的气味,不同于山里雨后的泥土味,也不同于春天时村口的槐花香,深吸一口,只觉得清新无比,仿佛将身体中的浊气都排了出去般,透着一股生气。抬眼望去。四妮儿只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仙境,远远望去竟望不到边,天边的云彩衬着湛蓝的天空,这些都清楚地告诉四妮儿:你已经离开家乡了,这是一个你完全陌生的地方。
白玉为门金做地,远处青山耸翠,还有鹤鸣相伴。四妮儿一时看愣了,只觉得眼睛不够用,看哪儿都不够用。知道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才醒悟过来,双颊染上了淡淡的红色,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没见过世面,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其他人。好在其他人也都被这仙境似的美景迷住了,也没人去关注她。
等到孩子们都出来后,明空便带领着他们前往山门。
金色的砖块十分像是世俗的金子,四妮儿跟在众人的后面,都不敢踩上去,生怕弄脏了地上,看到众人往前去,才小心翼翼地踩上去,但是不知为何,看似只有百来层的阶梯,走了小半个时辰了还不见头,有很多孩子都已经是面色微白,呼吸不畅,他们都是家中娇生惯养的心尖儿,就算平日里出行也是前呼后拥,乘轿出行,哪里走过这么远的路,有些人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但是又不敢去问明空与明云,只能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四妮儿倒是还有些许体力,一来她平日里也有时常跟着父亲上山捡一些柴火,早已习惯了,况且平日里家中的家务活也都是四妮儿来做,体力自然是比那些娇养的孩子好很多。
又过了半个时辰,就连四妮儿都累得腿抬不动了,腿肚有些颤抖,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半扶着腰,其他孩子早已是远远落后于她了,明空与明云这才停下脚步来。四妮儿吃力地抬头一望,才发现,不知何时,他们已经到达山门处了,一位老态龙钟的老人正坐在玉凳上,玉桌上还有着一块玉简,看到明空与明云后,赶忙站了起来,双手一拱,道:“师兄,长老吩咐我为这次入门的新弟子登记造册。”
明空微微点头,冷傲地道:“这个小丫头,你先为她登记造册,我去把其他孩子带上来。”说完,身影一闪,便失去了踪迹,看方向,是往山门下去了。
四妮儿好不容易才稍稍平复了呼吸,但是气息还是不稳,看见了这么一个老头向明空行礼,而明空却理所当然,心下暗想:难道仙人们都不讲礼数的么,就连我这山野丫头都知道要尊老,看来这仙人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
四妮儿哪里知道,在这修真界,礼仪辈分看得不是年龄,而是修为,修为越高,越是受人尊敬,行礼与年龄并无太大关系。这明空乃是筑基前期的弟子,而这老者只是一个练气八层的弟子,孰高孰低,大家心里自是有数。
那老者恭敬地送走了明空,看着四妮儿,语气又恢复了平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年岁多大?”
四妮儿立刻回过神回答道:“我叫四妮儿,今年八岁。”说完看着老者,生怕不收自己。
老者刚要在玉简上刻下姓名,却顿了顿,道:“四妮儿这名字乃俗名,入了长生大道,就要抛却俗世,专心修炼,不可贪恋俗世,这名字改了吧。”其实老者只是觉得这名字一听便是山野丫头随便取的名字,哪能将这名字给长老看,刚好看到山门旁的流溪旁一棵松树下面长着几株铃音草,心头便有了想法,道:“从今以后,你便唤作松音。”
说完,便在玉简中用神识刻下资料。
松音,八岁,入我大衍门。
此时已改名为松音的四妮儿,却有些恍惚,父母赐予的名字已被舍弃,从此以后世间就只有松音再无四妮儿了。
在松音还在怀念那个陪伴了自己八年的名字时,听到了众多喘气的声音,还听到了“扑通,扑通”的声音,放眼看去,却是看得目瞪口呆,原来明空把那些落在后面的孩子一个个提上来,在丢到了地上。
这下子,孩子们闹翻了天,离开父母,到了仙门还要受欺负,一个个哭的和泪人似的,只差没有躺倒地上赖着了。
明云看到这情景,第一次变了脸色,厉声道:“好了,这只是你们修道的第一步而已,连这些都挺不过去得话,谈何修炼,真是浪费了你们的一身灵根。”
话音中喊着真气,声音在众人耳边累般炸起,把小孩们吓了个够呛,就连松音的耳边也是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孩子们被吓怕了,一个个收了哭声,狼狈不堪地站了起来,那些华丽的衣服上也有了许多污渍,白净的小脸蛋上满是泪痕,现在的他们估计比松音还要像是小山村里的孩子。
接着老者又给他们一一登记造册,听着他们一个个自报家门,已经登记好的松音站在一旁听着,拼命记下他们的名字,努力把姓名和脸对上号,以后也好打交道。到现在,松音才知道老者为什么要给自己取个新名字了,你听听别人的名字就知道了。
“李冰倩,六岁”
“施捷,十岁”
“上官雨婷,六岁”
……
听着这些人的名字,松音深觉自己原来的名字简直是有些难登大雅之堂,脸上也有些暗赫,不敢多言。
“师兄,此次入门共计三十一人,师弟我先行一步,去执事长老那里回复了。”等最后一个孩子登记完,老者一拱手,便离去了。
明空转过身来,面对着这一群小萝卜头,正了正脸色,与先前的严厉与不耐不同,此时的明空神色里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神圣,道:“先前,你们只知入我仙门,修炼正道。但你们年岁尚小,不知何为正道,何为修炼。我们这些修炼之人,被称为修真者,我们修习法术,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在长生大道上走下去。这条道路上有着无数的磨难与数不清的危险,我们要坚定自己的道心,不可走入邪道,磨练我们的意志,只有不断进取,才有可能进入更深的层次,离大道的距离也就越近。从明日起,你们就要开始修炼,从最基本的修行开始,只有脚踏实地,才能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
“好了,大家跟我来,一会儿我会将东西发到你们手上,要收藏好,这就是你们以后立身的根本。”看着这一群小屁孩听得头晕眼花,明云不禁想起了自己当初刚入门是的情景,十分能体会他们的感觉,想来他们也是听不进多少的,只能先作罢,等待入门后再进行教导。
明云率先而行,松音他们只能跟着继续往前走,千万别又是大半个时辰,不少人都在心里默默想着。
好在这次没走多久,弟子的住所就到了。翠绿的紫竹沙沙作响,风中带了了竹叶特有的清香,温柔地拂过脸颊,弟子的精舍就掩在这一片紫色的海洋里。旁边却是陡峭的悬崖,飞湍的瀑流更是为竹林带了了几分清爽。
“你们自己挑一间精舍住进去,明天早上我们将带你们去大殿进行入门仪式。”明空祝嘱咐道。
松音挑了一间靠里的屋子,离瀑布有些远,主要是怕里水源太近有些蚊虫。走进房间,房间里的东西很简单,一张小桌子和两把小椅子,一张不大的床,还有一个简易的梳洗台。看着房间,松音有一种淡淡兴奋感,从小到大,她都是与姐姐们一同住,从来没有享受过自己一个人拥有一间房间的感觉,这让她有些不自在。
突然,松音似乎想起来什么,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到了桌上。
一只小乌龟,四肢外加一个脑袋全缩进了龟壳里,一动不动,别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龟壳,可是这个龟壳背上的纹理却不是一般的乌龟所有的纹理,更像是一些奇怪的花纹,歪歪扭扭的刻在上面。
松音却不管这些,趴在桌上看着这只小乌龟,叹了一口气道:“要不是我今天把你放到口袋里,你以后可就看不见我了。”还坏心眼地把乌龟翻了个儿,不住地用手指转动。
可怜的小乌龟就这么被当做陀螺,滴溜溜地直打圈儿,若是这乌龟能把头伸出来的话,肯定能看到眼睛里的那一圈圈蚊香。它容易么它,一大早就被松音塞到口袋里,做了那么久的活儿,晃动是免不了的,后来又是一阵颠簸,是人都会累,更何况它只是只乌龟,幸好它不是普通的……要不然哪里还有命啊,又是一翻白眼。
松音简单地梳洗完,便把小乌龟带上了床,放在床头,有些新奇地在床上按了按,她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柔软的床,摸上去就像是云端的云朵般柔软,躺了下去,舒适的感觉从脊椎传到了大脑,脑袋里想着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不知不觉中便睡了过去,气息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而那只小乌龟,过了好久,才慢悠悠地把四肢伸了出来,最后才是小脑袋,绿豆般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背上奇怪的花纹也亮起来微弱的光芒。空气中一些灵气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纷纷朝房间里涌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还剩两更
5第四章 接触修真
第二日一大早,松音便睁开了眼,下意识地去摸衣服,准备起身做家务活,手才伸出一半,身下柔软的触感告诉她,她已经不在家里了,现在的她,在一个叫大衍门的门派中。
松音抱着棉被坐起身,看向窗外,天还未大亮,四周一片静悄悄地连蝉鸣声都没有,有的只有沙沙的紫竹叶飘落的声音。平日里,她与姐姐们一同住在一个屋子里,自是宽敞不到哪里去,一下子这么寂静的环境,让松音适应不过来。
松音想了想,还是起床梳洗好了,反正都已经醒了,也睡不着,不如早些起来熟悉一下环境,对日后也是有些好处的。轻手轻脚地梳洗完,从昨天发的东西里找出一套新的衣服。套了上去。
在镜子前梳起头发时才有空看清这套衣服,和昨日明空明云的衣服样式倒是一样,颜色确实灰扑扑的,一点都不起眼,但是这对于松音而言,这却是她穿过的衣服中,最好的一套,因此她很满意。再顺手把小龟放进袖口中,出了房门。
清晨的紫竹林微风荡漾,山间的雾气缠绕在竹身上,勾画出了一副如梦似幻的写意图。昨天白日里气势恢宏的瀑布此时也只有些许轻微的声响,冰凉的山泉沿着石头缝隙缓缓流下。精舍前的空地上此时却多了许多石头,有大有小,但是石头大小的数量是一样的。松音数了数,这些石头一共有四种规格,一个比一个大,每种规格大小的时候都有三十一个。
恰好是今年入门人数的数量。松音在心里默默想到,但是又想不出这是拿来干什么的。只好作罢。
也许是昨天太累了,其他孩子过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没有了仆人的帮忙,甚至好几个女孩子连衣服都不会穿。经过了一阵兵荒马乱,这三十一个小萝卜头总算是在太阳刚升起来不久后到达正殿了。
松音走在大家中间,一点儿也不突出,安安分分的。大衍门虽算不上什么顶级大派,但在天霜郡里也算是中上水平,大殿的规模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比起凡俗皇宫的金碧辉煌还要更胜上一筹。
明空把他们带到偏前的一块角落后,便回到了另一个方阵里,与明云站在一起,大约有十几个人,都身着青色道袍。
没过多久,大殿里的人就到齐了。殿外的一声钟鸣响起,殿前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中年人,国字脸,半百的头发,下巴还有一撮小胡子,身穿一件银色法衣,气势外放,一股威压就朝众人迎来。
不少人有点受不了这种威压,有些发抖,但是没有人发出声响。中年人看到后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松音只觉得一股压力从背上压来,压得她有些抬不起头来,但是还是努力地站稳,总算没有出丑。
松音不知道的是,其实在这大殿中的人,修为都不一样,所能承受的威压也是不尽相同,而中年人发出的威压看似相同,其实有针对每个方阵不同修为做出调整,在修真界中,只有金丹期的老祖才能做到这一手。
“看来今年大家的修为都有所进步,真是令本老祖感到欣慰,筑基期的弟子们不可懈怠,今年的门派大选即将开始,尔等更是要努力才是。”这个中年人就是大衍门的掌门,同时也是一名金丹期的老祖,文真老祖。
“是,弟子们定不辱使命。”明云明空等筑基期的弟子们都一正脸色,回答道。
文真老祖点了点头,转向了松音这一群今年刚进门的菜鸟身上。
“你们皆是俗世中身怀灵根者,如今入我大衍门,就是踏入了修真界的第一步。无论灵根好坏,总要努力一番,走的多远还是要靠个人努力。”文真老祖捋了捋一寸来长的胡子。
“是!”一群小孩子回到道。当然了,要忽略那参差不齐的声音。
“好了,大家都会精舍去吧,自会有师兄来教导你们。”话音刚落,文真老祖就没了身影。剩下大殿内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尤其是刚入门的小弟子,一个个完全不知所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筑基期的弟子们散去,留下了明云和明空。将松音他们带到了精舍前的那片空地上。让他们席地而坐,明空与明云则是坐到了石头上,为他们讲授门规与修炼安排。
“今天文真老祖的话你们要牢记于心,切莫偷懒,否则修为将停滞不前。”明空先是强调了文真老祖的话。明云在一旁笑道:“师兄,别吓唬他们了,我们还是开始吧,今天下午还要去修炼呢。”
明空却是不理他:“修真之人追求长生,需修炼功法,而每个人的灵根有属性高低不同,所以要对应不同的功法,要择优而练,最出色的灵根是什么,就要选择相对应的功法进行修炼。否则就会陷入停滞,所以灵根越单一,与天地契合度越高,吸收灵气的速度也越快,境界自然也提升得越快。”说完一个停顿。
而孩子们的胃口早就被吊了起来,哪里还能忍受他的停顿,一个个伸长脖子等着听呢。松音也是如此,她的心神被这个新的天地完全吸引住了,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片广阔的天地会存在于这个世间,心下也是一片火热,虽说明空说的东西还有一些不大明白,比如说什么是灵根,什么是契合度,但是这不影响她对修真的狂热。
看到她们一个个都睁着眼睛,十足的好奇宝宝样子,明云将话题接了下去,可是语气却变得严肃威严,道:“有的人境界提升得快,可是心境的修为却跟不上,这样很容易走火入魔,轻则修为倒退,此生进阶无望,重则爆体而亡。”最后四个字更是如雷霆般轰入众人的耳朵,将大家吓得不轻。
“而那些修为过快而不巩固的人,很容易走入邪魔外道,变得残暴不仁,最后在天劫下化为灰灰。”明空也在一旁补充道。
这下子大家一下子都懵了,原来以为修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原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啊,居然还会变成坏蛋,小脸吓得发青,缩着脑袋,有些萎靡不振。
“大家不必如此慌张,只要打好基础,一心正道,自然不会落得如此下场。”看到小弟子们受到训诫了,明云安抚道。
给松音他们留下了一点思考时间,明云和明空已经从石头上站起来了,朗声道:“门派已在你们的房间内留下了东西,回房后仔细阅读,明天早上会有人来监督你们进行练体。”说完两人纵身一跃,向一旁的悬崖跳去,引起大家的惊呼,但是惊呼声未绝,就之间两人已踩在了一把剑上,御剑飞走,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这在修真界只是筑基修士最基本的套路,却在这群小孩子的心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松音回到了房间,立刻就在床铺上发现了一本小册子和一个小瓶子。但是她不忙去翻看。而是现在木盆中装了大半的水,从袖口中把小龟拿出来,放了进去,这才脱了鞋,跳上床,翻看起小册子来。
只是一本普通的小册子,里面密密麻麻得写了许多蝇头小字。松音这才放下心来。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松音很小就知道父母要送五郎去私塾念书,而自己却是没有办法去的,但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不甘心,让她天天去村中那个教书先生的屋子里偷偷看他们上课,用于充当私塾的房子有些破旧,是村里将一栋年久失修的屋子整理了出来,环境好不到那里去,但是拿来教书是绰绰有余。后院有个不大的狗洞,被野草掩盖住了,一般人难以发现,私塾的那个先生是个满口之乎者也的酸儒,平日里村里的皮孩子看到私塾都恨不得远远绕开,没什么人愿意接近这栋房子,所以这个狗洞还没被大家发现,松音就利用这个狗洞几乎每天都去偷听他们上课。一两年下来,字也学了七七八八。现在看到册子中的字才送了一口气,她一直担心这里的人写的字和她所偷学到的不一样,看到这本册子里的字后,才狠狠地吐出一口气。
花了好几个时辰松音才把这本书看完,其中有不少词句意思不好理解,松音还是连蒙带猜才把它读完,读完后,对这个修真界总算有个大概的了解了。
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每种灵根又有天地人三个层次,天则是与天地契合度最高的程度,修炼速度也是最快的,反之,人最次。灵根越纯净灵气吸收的速度也越快。读到这里松音有些丧气。她昨天隐约听到明空说刘倩然是什么地火人木双灵根,而自己是四灵根,不禁有些丧气,这差距也太大了点吧,但是她突然又想起还有五灵根的人,不禁又有些庆幸,还好不是五灵根,好歹比那些五灵根的人还要少一个灵根,在枣子舟上的时候她听别人说这次入门的还有不少五灵根的孩子。想到这里,松音又觉得有些公平了,笑眯了眼。
所谓修真之人只是一个总称,他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那就是飞升上界,但是修炼的方向却是有分类的,分为剑修,体修,妖修,魔修,还有道修,修真分为八大境界:练气,筑基,金丹,元婴,还神,化神,渡劫,大乘,每个阶段想要进阶除了天分和努力还需要天大的机缘。而那些机缘却不是那么好得的,所以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只是筑基期,少数能够进阶金丹期,元婴期的更是少之又少,从金丹期开始每次进阶都会降下雷劫,而到达还神期后天地会降下天劫,渡劫成功就会飞升到灵界,获取更大的空间和更丰富的资源,可惜据说修真界至少有两千多年都没人能飞升上界了。
而明空刚刚说起的练体,这本小册子里也有解释。大衍门是道修出身,但是修真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个弟子入门后第一年都要进行为期一年的练体,为了是锻炼好弟子们的经脉以及身体,为以后的修炼做准备。体修就是走这条路,相传体修到后期身体强度会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甚至可以用身体来对抗法宝。但是体修并非一般人能坚持下来的。
说到这里,也许会有人有疑问,为什么不体道同修呢,其实在众多修真体系中,体修所花费的灵气是最多的,一旦两者同修必定会有一方灵气不足,长期下去必会顾此失彼,得不偿失,所以各大门派也只是让弟子进行为期一年的练体,为未来打好基础。
松音把小册子合上后,收到了桌上。只觉得一面笼着一层薄纱的修真界总算是掀开了神秘的一角,终于不会一头雾水了,而那个小瓶子里装的则是十粒的辟谷丹,一粒辟谷丹可抵三天的用食,这里总共是一个月的量,这也是可以让新进弟子早日排出体内的浊气。
松音有些好奇地尝了一颗,丹药刚入口即化为一道暖流,仿佛身上顿时有了使不完的力气,暗道这辟谷丹的神奇。整理完房间,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就是将东西放好,便出了房门。
松音原来还想出去找几个人说说话,也好做一些准备,可是出门绕了一圈,之间个个房门紧闭,都不见出来,松音有些郁闷,难道这些人都不说话的么,也只好摸摸头回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更送上
6第五章 练体艰辛
松音总觉得虽然只是在这睡了两个晚上,但是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精力却是很充足。她把这种现象归功于那颗辟谷丹。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在大衍门这里,灵气比俗世里充足得多,而且小龟又在半夜里辛勤劳作为她聚敛灵气,灵气虽然说不上精纯,但终归也是天气间的灵气洗涤身躯,早上起来精力自是充沛得吓人。
在枕头旁没有发现小龟的龟壳,松音却不慌,梳洗完后把手往还未叠好的被子里一探,摸了两下就发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触感。把小龟拿出来,叠好被子,再铺平床铺后,把小龟往木盆里一放。关好了房门,便出去了。
她出去后,屋里一片安静,小龟这才把脑袋伸了出来,绿豆般的小眼睛四处转了转,发现没有声响,这才把四肢慢悠悠地伸出来,还颇为悠闲地在水里划了划。而背上的花纹也泛起了微微黄光,四周的灵气好像被什么东西卷入了一般,都聚集到小龟旁,甚至有了一些雾气弥漫,再加上小龟四肢划动,还真有几分腾云驾雾的气势,可惜此刻的它正蜗居在一个小小的木盆中。
松音昨天从册子里知道了安排,开始的三个月就是锻炼自己的体力,从最基本的跑步开始。出门后见还没有人在便自己一个人先绕着空地周围跑了起来,一圈,两圈,三圈,松音有些经验知道不能一下子跑得太快,否则就会后劲不足,很容易脱力。
松音跑了好几圈后才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加入了这个只有一个人的队伍,又跑了五六圈,松音估摸着自己已经跑了大概十圈了,这块空地算不上太大但是十圈下来也不是很轻松。气息已经开始有些不稳了,呼吸开始加重,嘴唇也有一些干燥,舔了舔唇瓣,松音抬头望了望天,此时的太阳已经出来了,身上的汗也慢慢汇成小溪,顺着脸颊流下来。
另一些孩子此时也是难受得不得了,好在家中的父母很就早已叮嘱过,到了门里,一定要刻苦,要不然这些孩子早就放弃不干了。
太阳已经很大了,把地面晒得发烫,更别说那些石头,只要稍微靠近就可以感觉到从石头上传来的阵阵热气。此时的松音已经和大家一样了,速度慢到几乎已经在走路了,汗水有些流入眼中,只好闭上眼睛,靠着直觉往前行。双手垂下,拖着脚步往前走。
走了还不到两步,就感觉有个重物从后背压来,毫无防备的松音就直接被压趴下了,双手擦地,蹭破了两层皮,沙土混合黏在手掌上,还有几分血丝掺杂其中。松音发出了一声呜咽,整个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一个叫木云的男孩子第一个发现了,一声惊叫,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孩子们一下子都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压在松音身上的上官雨婷给扶了起来,又把松音扶了起来,给她们拍了拍衣裳并大声喊叫着。
“好了,你们继续,这里交给我处理。”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大家才发现石头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年轻女子。宽大的青色道袍将她玲珑的身姿掩住,小小的一张巴掌脸上,肤若凝脂,有些上挑的双眼微微眯着,两颊的腮红上的恰到好处,头上还带着几样首饰。女子将上官雨婷和松音带到了竹林里,女子掐动法决,很快,一团清水便出现了,她先为松音清洗了一下伤口,又拿出了一个小玉瓶,从里面挑了一些粉色的膏药出来,抹在了松音的双手上。那药膏也颇为神奇,刚刚接触到手掌的皮肤就迅速化为了一滩水,在药水还未流下来时,就被吸收了,而松音的手掌的伤口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一会儿过去了,虽说还未完全愈合,但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接着又用手捏开了上官雨婷的嘴巴,塞了一颗褐色丹药进去,又一个纵身飞到了石头上,继续监督。
过了好一会儿,松音才缓过劲儿来,却发现自己倚在一棵紫竹上,手上一片清凉,刚才火辣辣的疼痛感此时也消失不见了,凉爽的竹风将她的心吹得一片平静。发现在她旁边躺着一个人,松音看了她的脸好久,才把她的脸和昨天记下的名字对应起来,上官雨婷,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刚才有人压倒了自己,想来就是这上官雨婷了,以松音平日里在村子里了解到的一些情况看来,她这样子可能是中暑了,嘴唇发白,脸上满是汗水,连头发都黏在了一起,贴在额头上。
虽说这天气已经十分炎热了,但还未到夏至,果然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只是跑了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了了,看来自己比其他人还是有一定优势的。
也许是松音一直盯着她看,上官雨婷的眼皮动了动,纤长的睫毛也扇了扇,失了血色的嘴唇发出一阵哭似的□。
上官雨婷跑到后面的时候,意识已经十分薄弱了,几乎是靠本能在移动,但是实在是受不了了,她的嘴很渴,她开始想念母亲了,脚下这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就向前扑去,印象中昏迷前她好像扑到了谁的身上。
上官雨婷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双大眼睛正在盯着她看,不禁吓了一跳,在看了下周围环境,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紫竹林里了,身上的燥热感也消去了许多。
“是我扑倒你,把你弄摔的吗?”上官雨婷有些小心翼翼,她瞥了一眼松音的双手。初来的孩子们每个都是小心翼翼,就怕犯了什么忌讳。
“没事,我们都很累。”松音还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的,那个时候谁都是累的,况且她也不是故意的,现在自己也没有了什么大事,就不必斤斤计较了,而且从今天起她们就是同门了,以后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要想处,就算摔倒的那刻真的很痛,也没有必要说出来,在松音内心深处,她还是会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送下山去的,而且平日里她在家里就是处于一个不起眼的地位,自然知道一些察言观色。
“对……对不起。”上官雨婷快速看了一眼松音的脸,接着又把头低了下去。
“没事,没事……”松音赶紧摇了摇头。
“我叫上官雨婷,你叫什么?”对于这个好说话的“肉垫”,上官雨婷还是挺有好感的。
“我叫松音,你……”松音还欲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女声打断了。
“好了是吧,好了就过来继续。”秦晴早就发现那两个丫头醒了,给了点休息时间,就把她们又唤过来,继续监督了。
上官雨婷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拉起松音的手腕,很细心地没有碰到松音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起身向空地跑去,开始了再一次的折磨。期间又有好几个孩子体力不支晕倒在地,而秦晴却只是让他们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了锻炼。
原本松音还认为说秦晴会让他们中午休息一段时间的,结果都日过正午了,秦晴依旧坐在石头上打坐,一点要休息的迹象都没有,这让这群孩子们个个都是苦不堪言。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师姐,为什么不让我们中午回去休息一下?”刘必亮实在是忍不住了,向坐在石头上的秦晴问道。
“你们都应该服用了辟谷丹了,那就不需要休息了,只有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才能够达到效果,不必多说,继续。”秦晴冷冷道。
秦晴都这样说了,还能怎么样呢,只有再接着跑起来了。松音和上官雨婷一前一后地跑着圈,她们到现在为止已经跑了不下数十圈了,每个人几乎都晕过好几次,可是晕了后,醒来一样要跑,真是苦不堪言,松音更是觉得修真真不是件美差,这样枯燥无味的训练还要坚持三个月才行,每天都是跑圈,三个月后都要疯了,不要说三个月后,今天如果能坚持下来,都是不敢想象的了。
到了下午,夕阳西下,可是松音的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一睁开就会有汗水流到眼睛里,索性就不睁开,经过一上午的训练,松音和大家几乎是闭着眼睛都能跑圈了。在这一天中给大家留下最深印象的声音不是夏日常听的蝉鸣,也不是一旁瀑布急湍的流水声,而是跑着跑着,就会发现那里又传来的一声“扑通”,这代表着又有一个人晕倒了。
松音第一天的练体课程就在无限的跑圈中度过,松音到最后,听到秦晴的那声“回房”时,几乎整个人都要瘫下来,腿一软,幸好扶住了一旁的石头,太阳已经下山很久了,可是石头依旧烫手,但是松音可顾不得那么多,扶着石头歇了好一会儿,仰起头来,只觉得脑袋里有无数的声音在环绕,吵得她头晕欲厥,身子也不禁晃了晃。
一旁的上官雨婷的状况比她还要差劲,整个人几乎已经是趴在石头上了,今天第一天的训练就如此残酷,直接打击了那些娇小姐与富少爷们弱小的心灵,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尸体”,这时的他们已经顾不得地上脏或是不脏了。
松音好不容易拖着蹒跚的脚步回到房中,几乎是一回房就顺着门坐到了地上,全身上下都有些抽搐,而小龟早在松音推门的那一霎那就收敛了龟背上的光芒。
房间中的气息很好闻,而且阴凉,松音挣扎地站起来,走到桌子前,用颤抖不止的手给自己倒了一本早已凉透的水,期间,还撒了不少出来,终究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就算再怎么懂事,年龄依旧是一道坎。
坐在椅子上,等全身彻底凉透后,才慢吞吞地脱下衣服,此时全身都是汗味的松音已经无暇顾及清洗了,她的眼中只有那张柔软的床,刚要上床,就听到了某种动物爪子细细刮动木料的声音,松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龟还在木盆里呆着。
又是一个艰难的转身,伸手想要去捞起小龟,一抬手才发现全身酸痛不已,手只要稍稍抬起就会颤抖个不停,抓起小龟,却发现抓不牢,小龟又“噗”地一声掉回了盆里,这下子小龟直接就变成了一块龟壳,四肢和头全都伸回去了,松音用一只手托住另一只手才将小龟捞上来,放到了床上。
她自己放松自己,往床上倒去,已经痛到没有知觉了,直接闭上了双眼,进入了黑甜乡。
而在一旁的小龟,又开始工作,背上的灵阵已经亮起里微弱的黄光,给一室的黑暗带来了几分温暖,灵气迅速有序地向小龟扑来,也有不少灵气随着松音的深呼吸进入了松音的身体,流转了一圈,修复着那些过度使用的筋骨,再从鼻子呼出,源源不绝的灵气从松音天灵盖处进入了她的身体,滋养着她的身体,小龟的小眼睛在光芒下微微反光,看着松音熟睡的脸庞,不知不觉也合上了眼皮,而那些光芒却从未停止,一道白色的灵光将一人一龟环绕起来,灵气在她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固定的区域,生生不息,流转不断。
直到天快亮时,灵光才渐渐散去,灵气也随之飘逸开,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又恢复了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五章奉上,五一快乐!
7第六章 练体续事
夜里松音睡的很沉,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觉得在她的梦里,她到了一个满是星光的世界。无数五彩斑斓的小光点聚集到她的身边,她有些好奇地碰了碰,却发现那些小光点直接通过指尖进入了她的身体,这让她有些害怕,但是过了一会儿,却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她也就渐渐放下心来。她在这个世界里走了好远好远,可是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不断有光点进入她的身体,时间一久,她也就习惯了。不知不觉中,她就迷失在这片美丽的星光海洋中了。
松音突然睁开了双眼,眼前还仿佛可以看到五彩的光点在闪烁,可再一看,屋内黑暗一片,根本就没有什么光电,她有些疑惑地坐起身子,试图用手在虚空中抓着什么,却什么也没抓到。
这一动不要紧,动了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全身上下都轻松无比,昨晚那种连三魂七魄都觉得疲倦的感觉消失不见了,除了四肢还有一些酸痛之感,可是除了这些,就再也没有其他问题了,这令她感到很新奇。
下了床,走了两圈,才发现确实是没什么问题了,昨晚的她已经做好了今天会全身剧痛的准备了,可是……可是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在是令她感到惊喜。随即另一个问题又浮出了水面:是只有我这样呢,还是大家都会这样,为了小心谨慎一些,松音决定一会儿练体的时候多观察观察别人,再做判断。
什么味道,松音抽了抽小巧的鼻子,有些奇怪,怎么房间里会有一股酸臭的气味呢?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颊有些红晕,好在是天还未亮,也没有人看见,昨晚回来太累了,就顾不上洗澡了,经过一晚上难怪会有味道。
松音以前虽身在农家,可是对于个人的洁净问题还是很重视的。她看了看天色,依旧还是未亮,便走出了房间,转过精舍,在精舍背后有一溜房子,这就是大衍门为每位弟子准备的澡堂。松音随便挑了一间进去。按照小册子上的提示,只需在墙上轻敲三下。
试着在木墙上敲了三下,空荡荡的声音回响在小房子里,松音观察了一下,还是没能找到出水口,正失望着,低头一看,却吓了一跳。原来不知何时,木桶里的水已经八分满了,松音好奇地四处摸了摸,还是没找到水从哪里来的,只好作罢,脱了衣服放在一旁,泡进了冰凉的水里,呼出一口气,开始清洗。
洗到一半才发现水下有什么东西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摸到的只有自己的肌肤,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身上有许多地方都有很多黑色的污垢,隐隐发出一种恶臭来,松音赶紧清洗,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洗干净。
回到房里的松音越想越不对劲。怎么会这样呢,她只是太累了而已,况且昨天除了跑圈也没做什么了呀,那这些黑色的污垢是怎么来的,她平时在家里也做家务活,尤其是过年的时候,要打扫好几件房间,也是累的不成样,也是可没出现这些东西啊。脑袋越想越乱,索性重新倒回床上,闭目眼神,应对着今天要继续的的练体。因为头发也才半干,也就没有扎起来。
松音不知道的是,其实这就是最初步的洗髓。她昨天经历了剧烈的运动,身体里的力气消耗一空,整个身体都是空荡荡的,而小龟又聚起了大量精纯的灵气,灵气在松音的体内流转,用最轻柔的方式对松音的身体进行了初步的洗髓,才会有那些黑色的污垢出现。
一般而言,能出现洗髓效果的只有在进阶的时候,例如炼气十二层大圆满进阶筑基期的时候,就会进行洗髓,排出身体的杂质,让筑基期的修士寿命得以延长。不过修真之人本来就要讲机缘一说,松音这个踩了狗屎运的家伙能在练体的时候就进行最初步的洗髓,也是一种莫大的机缘。
在床上躺了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破空声,听着声音依稀像前两天明空与明云御剑的声音。松音赶紧起来,就怕那个秦师姐来了,一路小跑到门外。结果出去后看到的情形让她大吃一惊。
外面只不过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而且大部分是男孩子,女孩子除了松音外就没有一个了,而且那些男孩子们一个个都是目光呆滞,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走路的姿势很不协调,身上的衣服像是腌过的的咸菜,皱巴巴的,身上的味道更是不用说,一看就知道是听到破空声后赶出来的弟子。松音有些怕昨天那个师姐,冷冰冰的,都不让他们休息,今天更是发现了自己与众人的不同,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一眼,就怕被发现自己的不同之处。
“嘻嘻,你们干嘛这幅样子啊,我又不是秦师姐,不会那么严格的啦。”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并不是想象中那个师姐的,松音悄悄抬起头望了她一眼,就发现今天来的人身上穿的是白色的道袍,与秦师姐和明空明云的青色道袍不一样。天还未亮,松音也未进行修炼,未得夜视之法,只能看出身形娇小,并不能看见脸长什么样。
“好啦好啦,赶紧回去梳洗一下,你们身上的味道啊,足够熏死山上的蚊子的,快去快去!”这位师姐用手捏着鼻子,好像在赶着什么一样虫子一样,一副很嫌弃的口吻,不难想象出她现在肯定皱着眉头挥手赶人的样子。
“小弟子们,回神啦。“一声大喊在耳边响起,众人不禁被吓了一跳,思绪也渐渐回笼,只是动作还是不大协调。松音松了一口气,借着天色灰暗,紫竹林里竹叶的遮蔽,装作动作不协调地回到了精舍,到了精舍才算松了一口气。
看来只有自己才是练体完精神居然还不错,其他人都是萎靡不振的样子。前两年,松音也曾跟着阿爹上山打猎,大柱也教了她不少打猎的技巧还有动物的习性,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松音还是懂的,在房间里绕了两圈,松音眼睛一亮,爬上了床铺,用力翻滚了几圈,把衣服弄得有些皱,头发也干的差不多了,并没有梳往常的双丫髻,而是随便扎了个辫子在后面。然后才走出了精舍。
一出精舍,就看到上官雨婷准备出竹林。上官雨婷看到松音还是很高兴的,嘴角扯了一抹微笑,想要过来,可是却力不从心。没办法啊,除了松音,剩下的三十个孩子几乎每个人都是走路都走得很艰难。
松音也朝她笑了笑,慢慢地走了过去,两个人一起相扶着走向空地。
天色已亮,松音自是看清了今天这位师姐的样貌。十五六岁左右,娃娃脸,脸上有两个很深的酒窝,她又喜欢笑,所以在她的脸上几乎每时每刻都能看到酒窝。她让松音他们坐下,自己坐到了昨天秦师姐的位置上,看到大家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脸上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我姓杜,练气六层,你们叫我杜师姐便是,今天呢,就是我来监督你们进行练体了。不过呢,你们放心,我知道你们昨天一定很累,所以今天只练四个时辰,会有人把药送到精舍里去,你们就用剩下的时间来给自己上上药,否则……哈哈!”还未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否则,你们明天训练到一半就会没命了!”杜师姐脸色一变,一副阴森森的样子。
可惜没人捧场,小弟子们早就被昨天的训练弄得怕极了,到今天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连坐在地上都很吃力,但是又不敢在师姐面前就这么躺下去。
“真是的,你们一点都不好玩,这才练了一天就受不来了,想当初师姐我……快去训练,四个时辰后就回房上药!”也许是没人附和,杜师姐说到最后有些恶声恶气,挥手就把大家赶起来,继续跑圈去了。
今天大家的状态更差,还没跑两圈,与其说跑,不如说是走得稍微快些,就有四五个人倒了下去,杜师姐和昨天秦师姐的做法一样,提起昏倒的弟子往紫竹林里一丢,再塞颗丹药,就放任他们昏迷了。在这四个时辰中,松音也假装昏迷了好几次,得到了同样的待遇。这位师姐看似不大,可手劲大着呢,往地上一丢,松音就觉得背后一疼,嗝到了石子,也许是这位杜师姐的修为不高,并没有察觉出松音今天与大家不同的状态来,总算让松音逃过了一劫。
今天的四个时辰和昨天的近乎八个时辰相比,几乎是减少了一半,况且松音又接受了初步洗髓,她的身体素质已经比其他孩子高出一线了,但是连续不断地跑步还是让她累断了腿,总的来说,却比昨天的感觉要好的多,跑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当她在跑得时候,只觉得□在外面的肌肤好像是有了呼吸一般,凉凉的,虽说累,和其他人相比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是松音还是在心里抱怨,从前她还在家中的时候,就只有过年的时候算是最忙的了,阿娘卧病在床,没有办法起来干一些活儿,阿爹也要上山去打猎,剩下的姐姐不是待嫁学习一些管家的基本事项,就是出去玩儿去了,只剩下最沉默也是最不起眼的松音来干活儿,五郎又是家里唯一的香火,干活儿的事情自然也到不了他的头上。所以松音每到过年的时候,几乎是天不亮就起床,开始干活,虽说年龄不大,但是能干的事情也很多,喂鸡择菜还要做一些简单的早饭,供家里的人吃。就算如此,一天至少也有五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但是到了这里一天居然要练体八个时辰,若不是小龟在,她肯定会大大吃不消。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更新一般都在八点到九点之间,我是学生,晚上有时候有课神马的......
8第七章 练体终章
松音回到房间,就发现床上多了一瓶药膏出来,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膏体细腻顺滑,松音忍不住多闻了闻,比阿娘的胭脂还要好闻。
松音先挑了一点擦在酸痛的关节部位,一会儿就有了效果,凉凉的药膏呈碧绿色,十分好看,一盏茶的时间未到就可以感觉到好像有小虫子在皮肤上爬,探入深处,好像在啃噬,但却不痛,只有些许麻麻的感觉,却舒缓了酸痛感。瓶子里的药不多,只够涂满双腿,感觉到有效果后,松音立马就把膏体全都挖了出来,细细的抹在腿上。
松音等三十一个新进弟子,就在这个名为跑圈的地狱里转了无数圈,其□来了四位监督的师姐或师兄,除了第二位杜师姐性子未定还有些跳脱外,其他位无一不是性子沉稳,处事老练。而松音他们也在接连不断地训练中有了足够的长进。一个月后,每天至少跑上小五个时辰,也不会再出现动不动就昏倒的状况了,就连年龄最小的万婉儿基本都能坚持下来当然了,也真够难为她们这群孩子了,在这段时间里师门还分发了一些温和的丹药来提高他们的体质,半个月就准备一次药浴,几次下来,说他们已经与凡人的身体有了本质的不同也不为过。在这三个月中,除了体力有了足够的增长外,最重要的是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在修真界里最基本的道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去帮助你,一切都要靠自己去努力。
两个月后,松音已经能够在一天的训练后还有余力了。
三个月后,松音在一天的训练后能够与朋友去相互串串门了。
“哎,松音,你说明天师姐会让我们做什么啊,三个月的跑圈早就腻了。”上官雨婷躺在松音的床上,撑着头,小嘴嘟着,一脸抱怨样。这妞估计忘记了刚开始跑步那几天的狼狈样。
“做什么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我们呀,只要听师姐的话就行了。”松音将衣服叠好,放到小桌子上,又倒了杯水,转过头对赖在她床上的上官雨婷说道。
“你就是这样,一天到晚都不说话,问你一句才回一句。”听到这个回答,上官雨婷顿时不满了,无意识地翻着身,把松音铺的好好的被窝弄得活像狗窝。不过松音可真能干,什么都会,上官雨婷离开仆人后,一切都要学着自己做,第一天晚上来到精舍的时候,甚至连床都不会铺,只能挨着床睡了一晚。好在与松音熟了以后,松音教会了她怎么铺床。
“好了,很晚了,该睡了。”意思就是说你该回房了。
“松音,好松音,你就帮帮我吧。”上官雨婷坐起身来,小眼睁大企图用小狗般水漉漉般地看着她。
“快回去,我已经教过你怎么铺床了。”看到上官雨婷这幅样子,松音也笑了,但还是不留情面地把她赶回了房。
松音将床重新铺好,躺下来,把小龟放在心口上,摸着它背上的花纹,开始了回想。自这三个月以来,她的人生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先是被告知有灵根,可以去修仙了,来到了大衍门后,又开始了惨无人道的练体,可是,她也收获了友情。
从前在村子里,松音在家里不受重视,大部分的家务活儿都是她干,她平日里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可以说话,让她看起来更是沉默寡言。可是来到了大衍门后,上官雨婷首先对她伸出了手,刚开始让她觉得有些惴惴不安,总在担心她会不会觉得自己与他们的差距很大,也许是上官雨婷天生的大条,反而让她们俩互补起来,连着上官雨婷,松音又认识其他人,平日里也能说上两句话。
松音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半夜里,她的胸前亮起里熟悉的黄光,小龟又开始辛勤劳作了。
第二天,松音神清气爽地起来了,不知怎么的,这三个月来松音的身体越来越好了,外表看不出什么,可是内在里,松音的身体水平已经超出了其他人太多太多了。
三个月后,炎热的夏季也已在大家的汗水中过去,秋天的凉爽,让人心情也跟着好起来。精舍外的紫竹却依旧恣意生长,丝毫不受四季轮回的影响,令人啧啧称奇。
今天是那位秦师姐来监督他们进行新的练习。松音他们坐在地上听着秦师姐讲述接下来的安排。
“从今天起,你们要进行新的练习。看到那些石头了么,那就是你们接下来的工具。”秦师姐淡淡道。
“什么?石头,这,这要怎么练习啊。”
“这些石头有大有小,该怎么做啊?”众人的议论声顿时不绝于耳
“哼!”秦师姐的一声哼声暗含真气,像惊雷般在耳边炸开,大家的讨论声一下子就消失无踪,差点忘记了秦师姐可不像杜师姐那么好说话,各个开始追悔莫及,秦师姐喜静,这下要是把她给惹火了,会不会使劲儿折腾我们呀。众人低着头不禁在心里揣摩着。
其实能够修炼到筑基期的秦师姐,也是从练体开始一步一步走下来的,那会这么容易就被惹怒了,弟子们纯粹是想太多了。
见大家安静下来,秦师姐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心里暗道:看来这些天杜师妹没少来啊,否则这些小弟子们又岂会这般没大没小,回去后要好好敲打敲打杜师妹了。秦晴在心里给杜师妹暗暗记下了一笔。
“从今日起,你们就要开始掌握自己的身体,熟悉身体的每个部位,控制它,操纵它,做到真正的身心合一,才是连体的精髓,这些好处等你们以后正式进入修炼后就会慢慢体会到。好了,每个人捡起你们身前最小的石头,捧在胸前,蹲五个时辰的马步。”一身令下,松音她们就看到秦师姐一挥袖,那堆石头里飞出了石块,落在了每个人的身前。
松音捡起石块捧在了胸前,按顺序站好,开始扎马步。先前还觉得没什么,毕竟这三个月练习下来,体力是大大的提高了,可是三个时辰后,松音只觉得有些手脚不灵活了,身体也有点不协调,下半身稳住重心,而上半身的手臂却微微发抖,人也开始有些站不稳,身体有些晃动。
再过了两个时辰,松音只觉得身体分为了两半,上半身和下半身完全不协调,隐隐有些明白了秦师姐要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了。
小时候松音在家里也曾听阿爹说过,在山上打猎的时候,想要猎到好东西,就必须要学会等待与忍耐,山上的动物往往都是灵敏的,它们会通过周围环境的不同,来判断是否有危险,如果没能很好地控制住身体,很容易就被发现,丢了猎物是小,甚至有时候还会惹来生命危险。松音头上的汗一直往下流,闭着眼睛,脑袋里的这番话却前所未有的清晰。那是年岁小,不懂是什么意思,现在终于明白了,也不算太晚。阿爹还曾说过,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是弱肉强食的,只要你变弱了,就会被人毫不留情地吃掉。修真之人,不也是如此么?
身边经常传来石头落地的声音,看来是有些人坚持不住了,体力虽然还有,可是身体实在是协调不过来,总感觉身体要分成两个部分了。
最后,五个时辰过去了,秦师姐并没有让他们马上回精舍,而是对他们讲述了这种练习的作用:“修真之人,今后要面对的不仅是进阶的困难,还有其他穷凶极恶的人,你们若是连身体都掌握不了,谈何使用法宝,又谈何灭敌,如果连最基本的练体都过不了,你们还是趁早回家吧!”说完就失去了身影。
听了这番话后,第二天,大家果然都用功多了,没有多余的话,早上一出房门就自觉地抱起石块开始练习,躲在暗处的秦师姐不禁暗暗点了点头。,但是练习马步与平日里的跑步本就不一样,主要是要协调他们的四肢,就算是坚持不下去了,稍稍一会儿恢复了之后,还是会搬起石头接着练习。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秋季的凉爽在石块的变化中度过,冬季的寒冷就来了。天气越来越冷,瀑布也结成了冰凌,尖锐的冰凌在岩石中显得晶莹净澈,石头也变得寒冷坚硬,松音每天开始练习的时候,都要先让自己的身子暖起来,才能去扎马步。
九个月后,春天过去,初夏的炎热又开始席卷而来。松音已经从原来最小的石块变为原来最大的石块,她身体的协调度也越来越高,也许是身体有锻炼,这大半年中她抽高了不少,原本有些暗黄的笑脸也慢慢白皙起来,身上也有了些肉,此时的她,身上已经没有了刚才小山村出来的乡土气息,在上官雨婷的不断念叨下,一举一动之间,已经少了很多的土气了。
夜晚,松音坐在房里,服下了最后一颗辟谷丹,辟谷丹化为暖流涌向了全身的经络。今天是练体的最后一天,今晚过后,他们就可以进行真正的修炼了,上官雨婷她们几个从前几天就开始激动了,晚上甚至睡不着觉。松音也有些激动,历经了近一年的练体,她们的心性已经定得差不多了,但是面对这样的消息,松音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欢喜了很久。
她把小龟捧起来,道:“小龟,从明天起,我们就要进行真正的修炼啦,你高兴吗,我很开心,那些法决,法宝,我都想现在就看到,不知道我会有什么样的法决进行修炼呢,而且我最近身体好了好多呢,好像和其他人都不大一样,会不会被发现呢?”点了点小龟露在外面的小脑袋,却意外地看到小龟似乎翻了翻白眼,定眼一看,又发现什么都没有,不禁有些奇怪:难道是我看错了,一只小乌龟都会翻白眼了?小龟现在若是会说话,肯定是一声嗤笑,这个家伙傻乎乎地,小爷我这一年来给你灌了多少灵气进去,你以为是白工的啊。
可惜松音听不懂它的话,一切也就作罢。在松音心里,离开了家,世界上只有小龟和自己才是最亲的,上官雨婷她们虽好,但是终究隔了一层膜。说来也奇怪,松音在四岁的时候在山上捡到了小龟,那时的小龟连块小石子都比它大,若不是松音眼神好,差点就踩上去了,后来才发现这是只小乌龟,便瞒着阿爹把它带回家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松音马上就要九岁了,可是小龟才半个巴掌不到,这令松音有些奇怪,这么久了,才长了一点点,很担心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但是小龟又是健健康康的样子,松音也不是大夫,只能去精舍找了些小虫子喂给小龟,日子一久就让它这么长下去了。
其实松音却没想过一个问题:在一个深山老林里能捡到一只乌龟,这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在深山老林捡到乌龟这回事,大家还是不要深究,毕竟是金手指嘛....乌龟的品种神马的真心分不清楚....求科普
9第八章 挑选功法
松音今天醒得比任何一天都早,才过三更便睡不着觉了,一睁开眼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亮亮的,手指微微一动,亮光便消失了,可是松音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原因无外,因为最近小龟的勤劳,令松音的身体素质直线往上,经常会在梦中见到无数的小光点,可是醒来后又消失不见,这次也不例外,虽然说有些奇怪小光点怎么变成亮光了。
抱着被子坐起身来,享受着还有些凉意的时光,屋内的有种清新的味道,这总让上官雨婷几个感到很神奇,至少她们的屋子就没有这么凉快,味道也没有这么舒服,这一年来,有时候训练狠了,大多数人都是直接上床睡觉的,洗澡什么的都已经抛到脑后了,屋里什么味道都有。而松音不同,有小龟在,松音每天都有余力,她总在夜深的时候去洗澡,就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不同,天天洗澡,屋里也没有什么酸臭的味道,别人也爱来她这间。
不过这点倒是出松音意料之外,松音喜欢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待在一个地方,可是上官雨婷她们又喜欢来串门,这让松音很是苦恼,但又无法拒绝。
时间再胡思乱想中总是过得很快。天色亮起来的时候,万婉儿和柳扶风来敲门了,松音应了一声,把小龟放到木盆里便出去了。
“松音,你知道么,我前两天听杜师姐说,今天要带我们去挑功法的,你知道么!”柳扶风这个平日里温婉文静的一个女生在即将要面对修炼面前也是十足的小孩子样,激动地对松音说着。
“你能别说了么,这是你今天第二十七遍对别人说了。”一旁的万婉儿掰了掰手指,有些受不了地道。一共才三十一个人,她是要每个人都说过去么?
“怎么样,我高兴嘛,你听到后也很高兴啊。”柳扶风立马顶回去。
“哎,我只是……”万婉儿也不甘示弱。
听着两个人的拌嘴,松音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若是她估计是不会和别人吵起来的。
今天来的是王师兄,此人可谓是松音见过的人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了,王师兄最吸引人注意力的地方并非他的脸,而是他那一身的气质,我见犹怜,让人一看就忘不了,明明王师兄的眼睛是圆圆的像杏仁一样,看是一对上他的眼睛,就觉得水汪汪的,好像在乞求怜爱一般。松音每次看到这位王师兄,都不敢抬头看他,总是会不自觉地脸红。不过听杜师姐说,会变成这种情况,好像是因为王师兄修炼的功法所致。
还有这种功法啊!听完后松音只觉得修真界果然无奇不有,连这种功法都有,不禁对今天的挑选功法有了更大的好奇。
王师兄站在石块上,看到弟子来齐后,便微微一笑,这一笑又是惹来一阵抽气声,太迷人了,看到小弟子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红着脸,不敢看他,王师兄这才大笑起来。听到他的笑声,松音他们很自觉地把头埋得更低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满意地看到弟子们的反应,王师兄才开口道:“从今天起,你们就已经算是过了修真的第一道坎儿了,练体结束后,你们就要迈入修炼了,想必明空明云两位师弟也和你们说过,每个人的灵根品质各不相同,所以功法的选择就尤为重要,今天就要带你们去挑选功法了。”
“师兄,师兄,那我们要怎么去啊。”施成有些迫不及待了,王师兄的性子虽不像杜师妹那样,但是还是很好说话的。况且他们在这座山上住了一年,自然是知道,这座山上没有其他建筑物了。
“莫要心急,我会带你们去功法殿的,到时候你们进入一层,挑选适合自己的功法,切莫到其他层去,你们境界未到,是上不去的,若是打扰到了其他层的修士,连我都救不了你们,知道了么。”王师兄半威胁道。
“知道了!”虽说有威胁,可是还是抵挡不住心里的激动,苦熬了一年,今天终于可以去挑选功法了,平日里看到师兄师姐们潇洒地御剑而去,松音都看得心痒痒的,现在可以修炼了,假以时日,她也可以御剑飞行。
王师兄抛出一个轻巧的小舟,法决一掐,小舟迅速变大,可承载数十人,这个小舟就是当初带松音等人来的枣子舟。王师兄大手一挥,众人便都到了舟上。在一番风驰电掣后,松音等人停下了谈话,可以感觉到枣子舟停了下来。
松音等人依次走下船。王师兄便带领他们走向大殿,门口处坐着一位年轻人,这年轻人显然与王师兄相识,熟络得很,说了几句话后,便相互抱拳告辞。
将松音她们带进大殿,王师兄嘱咐道:“你们有两个时辰的时间来挑选功法,挑好了就出来,时间到后,你们也会被自动传送出来。”
松音觉得奇怪,这座大殿虽说是大殿,可是看上去也就两三间屋子那么大,不用两个时辰才能挑好吧。奇怪归奇怪,但松音还是听话地走了进去。
一进去后,松音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看的她是目瞪口呆,这大殿还真是大啊,这岂止是外面看上去的两三间房子那么大啊,这里起码有一座小村庄那么大,白茫茫的一片雾气弥漫在四周,而空气中则是悬浮着无数的册子,上面的名字金光闪闪,什么青木决,锐金诀,这下子,松音总算明白那两个时辰是拿来干什么的了,目测过去,这里的功法起码有成千上万种,估计两个时辰还不够,只能加快速度了。
当松音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慢了别人一拍了,其他人已经开始挑选功法了,快的人已经找了好几本了。松音站在一边,并没有马上就开始寻找,而是开始思考。自己是天水木地火人金灵根,算不上太好,但是水木两个灵根最为出色,那主修功法应该是以水木为主,火金为辅,如此一来,以其他灵根为主修的功法就不必考虑了。思索毕了,松音开始观察这座大殿,大殿里的功法的摆放看似杂乱无章,但还是有迹可循的。
大殿的功法大体上是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排行,水生木,那么她应该前往水灵根较多的功法区域去寻找自己可以修炼的功法。经过万婉儿附近的时候,已经看到她拿着两本功法在对比了,显然已然有不少人已经发现了如何寻找适合自己的灵根的功法了。
“水木……水木。”松音抬着头,看着册子上的名字,开始寻找。找了半晌,虽说找到了基本以水木为主修的功法,可是在辅修的火金灵根上并没有突出。
在选择功法时,并不是说寻找到了以最突出的灵根为主修的功法就可以了,同时还要顾虑到辅修的灵根,如果放弃辅修的灵根,那么在以后的攻击手法中就会减少许多,可是修炼的速度却不会改变,有些得不偿失,所以一般人在选功法进行修炼的时候,都会寻找最适合自己灵根的功法。
而此刻,松音面对的就是这个问题,虽然找到了主修水木的功法,可是对于辅修的灵根,并没有什么头绪,这下子松音也纠结了,拿着几本功法,这本凝华真决是大衍门的上一位金丹期老祖木华老祖所创造的,主修水木,可是对于辅修的灵根却要求是土金。另一本灵元决却是只有水木双灵根才能修炼的,都不适合她。松音将目光已移到了第三本的名字上:五行真诀,不过奇怪的是这本功法却没有署名,只是画了一个圈圈内还有两个点,就像是小孩子涂鸦一般,而这本真诀的修炼要求却有些奇怪,要求有三灵根以上,无论哪个灵根都可以,没有很明显的主修与辅修的区别,就是对灵气的要求比较多,几乎可以赶得上体修对灵力的要求了。
松音有些迟疑,她是四灵根,如果说是按功法来挑选的话,无疑五行真诀是比较合适的,可是松音也曾听秦师姐说过,现在修真界的体修一脉已经渐渐没落了,原因就是现在修真界资源匮乏,灵力也不充足,况且聚灵阵已经在上古时代就失传了,灵脉的数量也是越来越少,所以体修才会没落,而这本修真真诀要使用的灵气几乎可以与体修媲美,所以才会让松音感到有些难以选择。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松音大概算了算,两个时辰的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可是她还在犹疑不决,她偷偷看了几眼其他人,发现有很多人已经是挑选好,已经在一旁交流了,她还看到了上官雨婷和万婉儿几个人在向她招手,松音只能勉强地冲她们一笑。时间越来越紧迫,这是王师兄的声音却传了进来:“各位师弟师妹,两个时辰时间已到,你们将被传送出来,带好功法。”
松音更是一惊,最终决定还是选择那本大衍门木华老祖的功法进修修炼,刚要把那本五行真诀放回原来的位置,一阵巨大的拉力从背后传来,她身子一歪,左手手一松,那本凝华真诀竟然脱手而出,她惊慌的“呀”了一声,看着那本书飞出去,右手下意识地把那本五行真诀用力地握在了手里。下一刻,松音和众人已出现在刚刚进去的地方,王师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松音这下子才是慌张了,她把五行真诀给带了出来了,那凝华真诀怎么办,正当她急的要命,不知怎么办是好的时候,王师兄要他们到门口那位年轻人那里登记一下每个人挑选的功法名称。
松音懊恼地想到,要是当初镇定一点,也许那本凝华真诀就不会飞出去了。等轮到她登记的时候,那位年轻师兄这才惊讶地抬头看了松音一眼,问道:“你选了五行真诀?”
“是,师兄,我没有找到适合我灵根的功法。”松音老实道。
“虽说大殿里的功法大体上是按照五行相生来归类,可是还有少部分是没有归类的,你可能没找到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本功法以前也有很多前辈修炼,可惜啊,灵气是在是不够,否则这本方法用来打基础也是极好的。”那位师兄语气中有着惋惜。
松音听到后,更是悔不当初,把头埋得低低的。那位师兄看到后,连忙安慰道;“不用那么失落,等你到筑基期后就可以到大殿来选新的功法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松音现在连练气期都还没到,筑基期更是遥远了,松音只能低低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是夜,松音没有心情和别人说话,独自一个人回到了房间,怀里还揣着那本五行真诀。把小龟放到桌上,伏在桌面上,十分失落。
“小龟,怎么办,选了五行真诀,我可真傻,现在灵气越来越少了,偏偏这本功法需要的灵力又那么多,该怎么办?”松音把头埋到了臂弯里。
小龟又趁她没看到的时候翻了一个白眼。笑话,有小爷在还担心没灵气么,不过话说回来,五行真诀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呢?小龟用它那短小的前肢艰难无比地挠了挠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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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练气入门
松音看着面前的册子,盯着它很久,目光幽怨,都快把册子烧出一个洞了,但还是叹了一声气,拿起了册子,反正都拿出来了,那就试着练练吧,不然就浪费了。抱着这种破罐破摔的心理,松音翻开了第一页。
按照册子上的图在床上坐好,双腿盘坐,让自己尽量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平稳,书上说,先让自己的脑海保持平静,在根据呼吸之间的韵律去感受天地间的灵力,再把灵力引入体内,那么练气的第一步引气入体就算完成了。
松音却觉得有些抽象,灵力是什么,是一种东西还是一种气体,这书上也不说清楚,虽然在练体期间师姐有教过全身的经脉图,但是松音还是觉得困难重重。不禁有些烦躁,睁开了眼,总觉得静不下心来,没有一点感觉。侧身倒入床铺,把头埋在被褥里,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蚊子。
今天大家都在房内修炼,没有人出来,松音的房间里难得安静了许多。想必大家现在都修炼了,深吸了一口气,松音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暗自勉励自己,自己本就是四灵根,资质比不上别人,那就要比别人多几分用功才行,这才有信心重新坐好,感受着灵气。也许是松音想通了,这次盘腿坐下了,松音觉得很快人就平静了下来,慢慢地放空脑海,呼吸渐渐变深。
皮肤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可是那东西好像不是什么小虫子,滑滑的,若有若无地碰触着皮肤,好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松音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进来了,却发现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夜晚熟睡之后,那些五彩小光点出现时的感觉,果然,下一秒,松音虽然是闭着眼睛,可是马上就感觉到无数的小光点从各个方向向她涌来,松音忍住心底的激动,让这些小光点进入身体后,松音引导着它们按照全身经脉的走势流转了一个小周天。第一步引气入体就算完成了。
松音睁开了眼睛后,只觉得嘴唇有些微微发颤,刚刚的那一幕是多么的熟悉,每天夜里,她都会经历那一步,难道那就是引气入体?这么说来,自己很早以前就完成练气期的第一步?无数的问号砸下来,把松音砸了个头晕眼花,可是偏偏这种情况她自己都不大明白是为什么,刚开始练体时她的异状已经是一个秘密了,现在她又哪敢去问前辈这是什么情况呢?
松音翻开册子的第二页,果然看到上面写着:引气成,初洗髓。合上册子,松音有些明白第一次洗澡的那个晚上,身上的污垢是哪来的了,那个应该就是洗髓完后身体排出的的杂质吧。这么说来,自己早就在一年前就完成了引气入体?松音的眉头微蹙。被这些情况弄得乱七八糟,索性全部丢到脑后,修为高后,再去寻找答案,反正对修行没有害处。
思及此,松音的心里才是真正的松下一口气来。完成了第一步,松音便开始翻看那本五行真诀的内容。
按照里面的法决将灵力运转一个小周天,可是才运行到一半就发现了,她刚刚引气入体的时候是一气呵成,灵力很流畅地在身体的经脉里流转一圈而且还有剩余的灵力被排出体外,可是五行真诀一旦运行,这房内的灵力就像是不够了一般,一下子就被抽取光了,才堪堪够她流转一个小周天。松音有些惊骇,这才练气第一层便需要如此之多的灵气,那以后该怎么办,早就听那位年轻的师兄说过这部功法需要的灵气多可是却没有想到所需的灵气却如此之多,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现在该怎么办,是继续修炼还是……
可是如果不修炼这部功法的话,她就没有功法可以修炼了,修为也就荒废了,更别谈什么进阶了。
松音咬咬牙,就算没有足够的灵气那又如何,路还是要往前走的。这么多事情折腾下来,天色也快要暗了,松音索性脱了衣服就上床睡觉了。而在松音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小龟却是睁着眼睛将她一整天的修炼过程全部给看下来了,心里不禁得意着:原来是灵气不够的原因啊,真是的,找小爷不就是了,以后有小爷罩着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把我一个人……不,一只龟丢在房间里。
看到松音呼吸渐稳后,小龟背上亮起了光芒,这下子不仅是房间内的灵气,包括整个精舍附近的灵气都有些不稳,统统向松音的房间奔去,小龟一个灵光罩把它和松音都罩了进去,这么一来,外界几乎都感觉不到灵力的去向了。而松音身上此时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一般,身上的五行真诀的法决自动开始运转,一个小周天如同水到渠成般顺利地运转,两圈,三圈,就这么一直生生不息地运转下去。甚至在灵气已经浓郁到一定程度上后已经有了雾气的存在,渐渐地,有些小水滴出现了但是那些小水滴并没有滴下去而是在空中滴溜溜地打转,不一会儿已经有好几颗小水滴了,几颗水滴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小水珠。小龟满意地看着这颗小水珠,小脑袋微抬,口中吐出一股极寒的灵力,小水珠就冻结成了固体,随之小龟就像是虚弱了一般。
而在不远山峰处,在筑基期弟子的洞府中,王师兄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睛微眯,看向精舍方向,心里有些奇怪,灵气好像不怎么正常,有些波动。但是过了一会儿,却又正常了。思索了片刻,王师兄又释然了,也许是文真老祖或是其他老祖有要事要出去,路过了弟子精舍却没有收敛周身灵气波动引起的吧。
松音在又一次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修炼,在睡梦中的松音只觉得周身一片清凉,好像游走于某个神秘的世界中,不可自拔,随即就感觉什么东西砸到了自己的脸上,她叫了出来,只觉得下巴隐隐作痛,一摸竟然出了一个小包。
小龟暗道不妙,连忙散去了灵光罩,将头和四肢缩回壳内,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那颗由灵气浓缩成的珠子硬生生地砸到了松音脸上,松音在被子上找到了使她受伤的罪魁祸首,却惊愕地发现居然是一颗小珠子。
小珠子不大,只有小拇指最上面一截的大小,晶莹剔透,美丽非凡,里面还有几丝淡黄色的絮带,看上去更是非比寻常。
松音却有些愣了,砸到自己的就是这么一个小东西,哪儿来的呀,松音撅着屁股寻遍了整张床铺,也只找到这么一颗,可是屋顶有没有空隙,临睡前还没有的东西,怎么就被这东西砸到下巴了,松音是在是很迷惑,可是这段日子一来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想了半宿,没想出什么的松音,被子一拉,接着睡去了。
松音再次试着用五行真诀来运行灵气,而那颗小珠子就被她放在了床头,离她不远的地方。松音感受着四周有些单薄的灵气,慢慢地将它们吸入体内,一遍又一遍地洗伐着经脉。而那颗小珠子在松音运行着真诀的时候,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自动飞起,绕着松音的头顶绕了三圈后自动分解了,化作了无数的额小光点,洒在松音的周围。而一旁的小龟看到后,一个灵光罩就丢了过去,接着小眯去了。
松音正在运行第二遍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灵气已经不够了,运行第三遍已是很勉强了。正想放弃的时候,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爆开了,接着一股股精纯的灵气就向她的身体涌来,冲进了她的身体,随着五行真诀快速运转着,松音那弱小的神识已经跟不上它的速度了,但是全身又不得动弹,只能随波逐流了。
许久过去,微微一动手,松音感到身体的控制权又回来了,睁开了眼睛,只觉得这个世界变得不一样了,变得清晰明了,空气中四处飞舞的灰尘,木盆里水上的漂浮物,还有小龟背上的花纹,连最细微的的地方都变得清晰可见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如果在这么修炼下去的话,松音很快就可以进入练气一层了。那时候的她就可以学最基本的法术了。
松音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切,她也曾天真地幻想着也许是有某人高人来帮她进行修炼,也许是她与哪位高人有缘,可是心头火热后面对的就是现实的残酷。她是四灵根,比起这个世界上千千万万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要幸运太多了,可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四灵根还有三灵根,双灵根,甚至是单灵根的天才,他们都不是松音可以比的,她需要更多的努力与冒险才能进入下一个阶段,这注定了松音的修炼之路是充满了荆棘的,可是松音就是要踏着这些荆棘前进,天霜郡只是这玄色大陆的三十六郡之一而已,松音的世界不会只仅限于这方小天地,松音握紧了拳头,不管这些奇怪的事情是怎么来的,到了她手里,她就不会放手。
松音看着原来放小珠子的地方,而现在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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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进步神速
“松音,我突然觉得修炼好无聊啊。”上官雨婷趴在床上,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了?”松音有些奇道,这丫头平日里活泼好动,和谁都能说上两句话,在众人中也颇得人心,今天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我……我资质不好,这一个月来连灵气都感觉不到,上次的引气入体也只是勉强做到。我觉得我没什么希望到达筑基期了。”上官雨婷叹了一口气。
松音沉默了片刻,上官雨婷是五灵根,而且与天地的契合度都不怎么高,一般来说这辈子只能止步练气期,除非有元婴期的真人愿意为她洗髓易经,但是一旦这样,元婴期的真人就会损失一半的精血,而且需要静修百余年才能恢复,所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房间内一片寂静,上官雨婷在沉默片刻后也离开了松音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松音在一个月后成功进入了练气一层。当然了,其中少不了小龟的功劳。自从进入练气一层后,松音对未来更是充满了期待,只是练气一层而已,她的身体就出现了如此大的变化,那么随着她修为的逐渐加深,排山倒海什么的也是指日可待。而且,进入练气一层后她的识海里形成了最基本的神识。现在她已经可以把神识的探知范围扩大到周身十米范围了,就是说,在这十米范围内,一切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神识。而且当初那本小册子在松音进入练气一层后,发生了变化。
里面的禁制被解除了,这只是修真界最基础的禁制,当使用这本册子的弟子进入练气一层后,后面的内容就会显现出来。里面更为详尽地介绍了一些有关大衍门的一些事情。在里面还说道,进入练气期的弟子,可以根据自身修为的不同,到管事师兄那边领取任务,赚取灵石,灵石里的灵气可用来修炼,也是修真之人的通用货币,所以说白了,修真者也是利字当头。
松音自然是不敢这么早就去领任务,虽然她对灵石很好奇,但是在精舍三十一个弟子中,目前只有她进入了练气一层,而灵根最好的慕容凌云,地火单灵根的他,半个月前也才引气入体成功,想要进入练气一层大概还需要一点时间。松音只好静下心来,继续修炼,以巩固自己的修为。
“师兄,这是我上次借的《百草经》。”松音把书递给一位登记的师兄,这位师兄姓葛,今年六十八岁,但依旧在练气四层徘徊,此生已是进阶无望,失望之下便申请了管理书籍的任务。在这典籍大殿中,所有的借还都要由他来登记,而松音在一个月前借了这一本《百草集》,如今便是来还的。
“松音啊,看完了啊,有什么不懂的没有。”葛师兄修为虽不高,可是对于孩子却是十分温和,这一个多月来,松音总共来借了三次书,借的都是一些基础的书目,在葛师兄看来,如此好学的孩子是值得栽培的。
“有,我有几处地方,还不大懂呢,那就麻烦师兄了,这白露草……。”松音笑得一脸腼腆,多亏了这位葛师兄,她只是想在空余之际,多学一点东西,便借了几本书,回去慢慢翻看,看完后,还是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正愁没地方可以问呢,这下子葛师兄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时间就在这一问一答中度过了,临走之时,葛师兄却偷偷摸摸地把松音叫到一边,还用他那双不算大的眼睛四周扫了一圈,这令松音感到有些好笑。
“葛师兄,这是怎么了?”松音好奇地问道。
“松音,你们精舍里的人修为怎么样了,有几个突破练气一层了?”葛师兄小声地问道。
“到今天为止,我只知道慕容凌云师兄还有其他四个师兄妹突破了练气一层。这有什么问题么?”松音觉得有些奇怪,怎么问起这个问题了。
“哎,松音,你不是也突破了么,怎么没把你算上去?”葛师兄却一下子就把她隐藏了许久的秘密给点了出来。
松音的脸色却是一变,有些不安,小嘴也变得消了血色。
看到松音这幅样子,葛师兄却是笑了出来,用手摸了摸他长长的胡子,点了点松音的鼻子笑道:“就你这点小心思也想瞒过师兄我。”
“师兄,你是怎么知道的。”松音捂住鼻子,连忙问道。
“师兄我虽然不济,可是也是练气四层,比你这练气一层要高多了,想看出你的境界还不是小事一桩。”葛师兄年龄虽大,可是在面对松音时却是一副老顽童的性格。
原来是境界问题,松音暗道,那不就是说只要境界比我高的不久可以知道我修炼的程度了?发现这个问题的她赶忙问了出来。
葛师兄却是安慰道:“放心放心,主要是我和你的境界差距比较大,所以我才会发现你的境界,如果你以后有机缘的话,可以去找找那些可以隐藏修为的秘法,那些秘法可以掩盖你的修为,当然了,这也不是万能的,如果其他修士有修炼一些比较特殊的神通,自然也是可以看破的。”
松音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此说来,精舍里的人现在应该是看不透她的修为的,想到这几个月来松音为了防止被精舍的人看出修为深浅,还特地避开他们,不过小心一点还是好的。
谢过葛师兄后,松音便告辞,回了精舍。在路上还碰到了刘倩然和万婉儿,他们应该是刚刚从精舍出来,看见松音便相互打了个招呼。
问了她们出来所谓何事,万婉儿才有些骄傲地回答;“我和倩然都进入练气一层了,想去管事师兄那里找点事做,也可以赚一点灵石。”
松音心里却是明白了,她们突破后,册子里的禁制解开了,知道了可以去管事师兄那里领取任务,也能赚取灵石。
“那就恭喜你们了。”松音笑道。
回到房中,松音却是在思考着,到刚才位为止,三十一个弟子中已经有快十个人突破练气一层了,自己的四灵根在众人中不上不下,排中游位置左右,那是再等几个人突破后再去吧。打定主意后,松音便爬上床,闭上眼睛开始回顾这次看的《百草集》,力求把它准确地背下来,吃透它,对以后的修炼也有好处。
时间就在松音不断修炼,看书中度过,当然了,到了晚上,就是小龟的劳动时间了。时间不断过去,松音的进步也是很神速的,在小龟的帮助下,高密度高纯度的灵气让她的修为一直不断蹭蹭地往上长,等到已经有一半的人达到练气一层的时候,松音即将突破练气二层,连松音自己都觉得很是神奇。
要知道,修真之途艰难险阻,境界越高,进阶也就越难,古往今来多少天才豪杰都是一生进阶无望而坐化而死的,可见进阶之难,而松音在进入练气一层后不到三个月就要达到练气二层,这修炼速度,不可谓不快,但是这其中也有境界的问题,松音确实是即将进入练气二层,看似快,但是这也只是练气二层的速度,若是到了筑基期,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练气期是数百万年来修真界公认的第一步,有些灵根出色的修士,从练气一层到大圆满只需短短几年。
松音这一天一早,就起来了,把小龟揣在怀中,准备到管事师兄那里去登记一下她目前的修为,顺便看看有什么任务是她可以接的。也许是天还比较早,一路上松音都没有遇上什么人,到了管事师兄那里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师兄,我来想登记一下修为。”松音心里有些紧张地道。能做到管事师兄的肯定修为非常高,至少是炼气十层以上的,跟何况那个秘法松音也是第一次使用,并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所以松音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哦,想必师妹你已达到练气一层。来,对着这块玉牌输入灵力。”管事师兄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只是递出一块玉牌,上面雕刻着一只火炎鹤,正是大衍门的标志,整个玉牌看上去古朴又别致,十分小巧,松音接过,往玉牌里输入了灵力,但是一输入后,松音就觉得玉牌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吸着她的灵力,灵力源源不断地进入了玉牌,心里大骇,以为出了什么问题,等玉牌吸收了松音大半的灵力后发出了一阵青光。
玉牌掉落下来后,松音心有余悸地往后退了几步,很是警惕地看着玉牌。
“呵呵,师妹不用担心,这玉牌会吸取你的灵力,只有达到练气一层后,这玉牌才会发出青光,师妹才算是外门弟子。”看到松音这幅表情,管事师兄笑道。
松音笑的有些勉强,心里不禁嘀咕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也不早说,害我还以为那里出什么问题了。
“师妹可用神识在玉牌空白处写上自己的姓名,这玉牌以后便是师妹在大衍门的证明,可要好好保管,以后领取任务,领取每月门派提供的灵丹都需这块玉牌来此处,以及师妹修为再次精进之时,还要再来此处更新信息。而且,当师妹进阶筑基期之时,便可成为内门弟子。”这位师兄显然是对这项业务十分熟悉,头头是道地说着,手上也没有闲着,提出一个布袋子,交给了松音。
松音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个布袋子,灰扑扑的,不打眼儿,不知这位师兄为何给她这个。
“这是储物袋,里面有师妹这个月修炼所需的灵丹等物,以后师妹每月可来领取。”管事师兄解释道。
“多谢师兄教导,告辞。”松音一抱拳,转身离去。
看着松音一个九岁的小屁孩做出一副大人的样子,管事师兄不禁有些好笑,看到松音消失在不远处的拐角后,便坐了下来,继续整理一些东西。
松音回到房里才安下心来,今天她很紧张,深怕那位师兄看出她的真实水平。那本五行真诀在松音达到练气一层后也解开了禁制,虽说是解开了禁制,但是也只是在后面多了几个小法术。看了那个法决后,松音才发现这应该就是葛师兄说的那个可以收敛境界的秘法了,松音正愁没办法遮盖自己的修为,这不,送枕头的来了,松音当下就把这个秘法背了个滚瓜烂熟,今天第一次使用,对象就是那个管事师兄,果然,那个师兄没有发现什么。
但是这也只是最粗浅的小法术,只能在练气三层前的时候使用,一旦超过炼气三层的修为,这个小法术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但是松音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照理说就算这个小法术只是个鸡肋,而且限制也很大,但终归来说还是属于隐藏境界的秘法之一,怎么会没人知道呢?
其实,这纯粹是松音多虑了,从前选择五行真诀的修士们,刚开始发现这个小法术的时候也是欣喜若狂,但是知道限制后就没多大心思了,主要是因为选择这部功法的修士进阶时需要的灵气比同阶修士要多得多,好不容易才进入新的境界,傻子才会想把境界隐藏起来。久而久之,这部功法的鸡肋名声也传了出去,这几十年间选择它的修士也少了,所以才没什么人知道。而松音面临的问题则是与绝大多数修士相反,其他人是进阶太慢,而她是进阶太快,这个小法术用起来自然也是颇为顺手。
松音又不知道的是,普通人就算拿到了这本五行真诀,成功进入练气一层,看到的小法术也只有敛气术,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松音看到的却是所有的隐藏小法术,当然了,这些原因自然要等她日后去发现。
高兴完后,松音就拿出了那个储物袋,小心地摸了摸,这就是储物袋啊,用神识探入其中,发现里面还不小呢,有小半间房间那么大,那位师兄所说的灵丹什么的,正静静地待在一个角落里。
松音神识一动,那瓶玉瓶便出现在松音手上,打开瓶塞,一股清新的味道便传了出来,松音赶紧又塞住,随后又很好奇地把枕头塞了进去又拿了出来,玩得不亦乐乎,在她怀里的小龟又是一个不屑的白眼,一个储物袋也高兴成这样,就那颗灵丹还能拿来当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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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选择
时间宛若流水般逝去,对于修真之人而言,有了灵力护身,四季的轮回似乎也变得平淡了,凡人的冷暖自知,对于修士而言,成了一种累赘。松音在五行真诀解除禁制后发现的几个小法术,除了那个敛气决,还有一个小法决,而这个风行诀甚是得松音的心,顾名思义,风行诀就是讲灵力灌注到整个双腿的经脉中,从而利用经脉中的灵力使得自己的速度大幅度加快,这风行诀就是逃跑时的利器。
风行诀却又一个坏处,必须要有风灵根才能修炼。在修真界除了五大基本的灵根之外可是,还有一些例外的存在,水灵根和土灵根会变异为冰灵根,金灵根和水灵根会变异为雷灵根等等,灵根的变化也是千变万化的,松音只有金木水火四灵根,根本没有变异灵根,这可难为了她,钻研了半天,是在没有办法修炼,按照秘法中的法子,少了风灵根,灵气还未到脚上,便几乎是全部散去了。看来这个法决是没什么用了,真是可惜了。况且有风灵根的那个不是门派的天之骄子,人家想要什么功法没有,还用得着稀罕这风行诀么?松音在心里这般想到。
见风行诀无望修炼,只好去看剩下的那个法决是什么,松音有些期待,她现在最希望可以学到一些攻击类的法决,对于保护自己也有一定的帮助。松音将神识探入五行真诀,查看最后一个法决。
神识退了出来,松音的脸色却有些古怪。这本法决不是骗人的吧,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法决呢。因为这最后一个法决完全是为了风行诀而准备的,这个法决没什么威风的名字,就叫转换。所谓转换就是利用修炼者本身自有的灵根进行转换,直到转换出所需要的异灵根出来。
在修真界,灵根是在孩子出生之时已经存在的了,除了灵根发生了变异,否则灵根的质量与数目是不可能更改的,跟别说灵根之间还能进行转换?可是现在这个法决完全颠覆了松音对于修真界灵根的常识,虽然震惊,但是松音还是看完了法决。
趴在床铺上,松音的眼睛里失去了焦距,迷茫的气息从她的身上传来,连小龟爬到了她身上,都没有任何反应。在转换这个法决最后一段,有这么几句话,大意是说,练了五行真诀后,并成功开启禁制,就必须修炼转换,否则此生进阶将永远停滞在练气期,不得前进一步。但是练了之后,筑基期的成功率将提高至七层,而结丹的成功率将提高到五层,打好了基础甚至对凝成元婴都有一定好处。
怎么会这样?这么逆天的功法没道理默默无闻啊,松音这么问自己:功法不是可以让自己进步的吗,为什么还会有这么邪门的功法,以前应该也有人又修炼过这部功法才对的啊,难道他们没有开启禁制吗。从转换中松音知道,有的人是不能开启禁制的,而有的人却可以,其中缘由却没有说明。没有开启禁制的五行真诀就是一部耗费灵气巨大的鸡肋功法。
但是松音不知道的事情是,五行真诀不是那么简单的功法,自从万年前修真界的大战后,灵气和其他资源都遭受了巨大的劫难,都匮乏了许多,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人可以解开这个禁制了松,音现在要面对的是一个选择,继续修炼或是放弃修炼。
可是松音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小山村里脱离出来,她的心不止那个小小的山村,她要飞向更远的世界,要她放弃修炼,简直比叫她死还要难受,那么就只有一个选择了,那就是继续修炼下去。
只有九岁的松音,做出了一个改变了自己一生命运的决断,只是此刻的她还不知道。既然选择了修炼下去,那么就不要有顾忌了,反正不修炼也是要等到寿元耗尽而死,走火入魔也是死,那还不如去试一试。打定主意的松音顺势从床上爬起来,盘腿坐下,却听到“哐当”的一声,一个黑色的东西被扫了出去,松音定眼一看,赶忙下床去,把小龟抱上来,连忙摸了摸小龟的龟壳,仔细检查有没有摔出毛病来。小龟缩在龟壳里的眼睛早已眼冒金星,暗道:臭丫头,敢这么对小爷,等小爷……以后,要你好看。
发现小龟没什么大碍的松音,松了一口气,也不管小龟是否听得懂。道;“小龟,什么时候爬上来的,我都没有看到,以后要小心点。”戳了戳小龟露在外面的一小截尾巴。
明明是你把我甩出去的,你还敢恶人先告状,你给我等着……小龟在心里恶狠狠地想道。
松音顺手把小龟放到枕头上,开始修炼,按照转换里的法决,要先找到灵根的所在,运转灵力,将灵力慢慢探到丹田处。修真之人在丹田中会结丹,也会凝成元婴,可见丹田的重要性,而且一个人若是丹田被毁,那么他的修炼之路也到头了。所以松音不敢松懈,对于丹田有些小心翼翼,灵力在丹田里溜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灵根,又仔细回想了一下转换中的法决,才明白要点。
先将灵力在经脉里化作四根小小的细丝,光光是这一步,就花了松音大半天的时间才掌握好,好在松音刚刚达到练气一层顶峰的那个坎儿,神识又成长了不少,不然还控制不住这细如发丝的灵气。松音将进入体内的灵气分开,金木水火这四种灵气在松音神识的控制下渐渐分开,变成了四个小团,分别附到了那四条灵力上,随着经脉的运行,自然地进入了丹田里。
在丹田里,金木水火这四种灵力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就这么停留在丹田里,半天都没有动静,松音正疑惑着,难道除了什么差错?就在松音感到奇怪正要撤去这些灵力时,丹田里有了动静。丹田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股拉力,将四股灵力拉向不同的位置,松音一激灵,知道灵根快要显现出来了。
果然,拉力一会儿就消失了,可是松音的四股灵力停在丹田半空中,四色光芒填满了丹田,而在四股灵力周围出现了几个光团,光团有暗有亮,刚开始还有些混乱,可是过了没多久就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朝着自己的所属的灵力飘去,并且渐渐地融合在了一起,四股弱小的灵力似乎也受到了滋养一般,渐渐地变粗,最后形成了四条小光柱就这么留在了松音的丹田中,丹田似乎马上就要平静下来了,但是就在此刻,异象突发。
松音正在控制着丹田内的四股灵气各归其位,没有注意到小龟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又缓过神来了,而且还丢了一个灵光罩在一人一龟周围,而附近的灵气也像是龙卷风般滚动起来,不一会儿,灵气却消失了,可是却找不到灵气的去向,这使得整个精舍附近的灵气都消失一空,其他一些弟子正在修炼,可是灵气却不见了,众人纷纷出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可却没有影响到松音。
松音现在几乎隐没在一片雾气中,雾气中还是不是有一些水滴滴落下来,融成一颗珠子,小龟,先是吐出一股黄色精气,将水珠凝成固体珠子。接下来,小龟整个笨重的身子凌空飞起,飞到了松音的额前,小口一吐,吐出了一缕土黄色的灵力,绵延不绝,从松音的额前进入,随着松音的筋脉就这么闯进了松音的丹田中。
松音正在巩固自身的灵根,使它们与自己的那几丝灵气融合稳定下来,可是额前一阵异动,然后一股厚重的气息就这么直冲冲地涌进了松音的丹田里。松音一惊,这是土灵力,可是自己没有土灵根啊,哪来的灵气呢,可是此刻原本有些稳定下来的灵气柱又开始作乱了,五股灵气乱作一团,你缠着我,我也缠着你,总而言之,松音的丹田里现在一团乱。此刻的松音已经搭不上手了,她的神识在先前控制四股灵气的时候已经耗得差不多了,这下子又莫名其妙地加进来一股灵气,彻底把松音的神识挡在了丹田外。
只能看着这些灵气你来我往的,松音根本没办法插上手,苦笑一声,有些绝望了,现在丹田里的情况已经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没想到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正在松音心灰意冷等死时,小龟停止了土黄色灵力的输入,整个身子就这么掉了下去,仿佛一下子虚弱了起来,连原来黑色的龟壳都有些透明了。
而此刻松音的丹田在小龟停止灵力输入后也发生了变化。这五股灵气仿佛被什么左右了一般,自动飞到了自己的位置,这下子,五行齐全。
松音等了半天,没感觉到要死,便用一丝刚刚恢复过来的神识往丹田探去,不看还好,一看直接傻了眼。
丹田里的五股灵力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丹田里,五色光柱按照五行相生的位置,排列有序。松音的灵根为天水木地金人火,自然代表水木两灵根的光柱纯净无瑕,透着蓝色和绿色的柔和光芒,而另外两个金火灵根则是颜色稍弱,,这四股灵气都没有问题,可问题就出在最后一股土灵气身上。
松音时四灵根,所以丹田里出现四股光柱没问题,可是没有的土灵根也来凑一脚,这就叫人难以费解了,而且这黄色光柱不想其他四道光柱那般纯净无暇,而是有些透明,看上去像是有些不足。难道自己练了一下就从四灵根变成了五灵根?松音惊慌地想到,本来四灵根就进阶困难了,这下变成五灵根了,进阶更是无望。松音都想直接找块豆腐撞死了,怎么会这样呢?松音有些无语问苍天。
“笨丫头,这可是天大的福气。“一个细细的声音在松音脑海里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有事出去,提早一点发出来
13第十二章 赚灵石
“谁?”松音一惊,房内除了她没有其他人了,那么这个声音是哪里来的,她紧张得四处张望。
“我在这里,笨蛋,往下看,这儿。”这个声音中明显带着一股虚弱,但是骂起人来还是有精力的。
松音顺着声音说的方位往地上看,看了半天,地上除了一些灰尘什么都没有,这让松音有些摸不着头脑。
“笨蛋,谁叫你往地上看了,这儿,这儿。”那个声音颇有些气急败坏,这丫头怎么那么傻呢。松音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下意识地朝膝盖上的小龟看去,这一看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不禁有些愣住了,又有些不相信。因为平时顶着一身黑黝黝外壳的小龟与它平常的样子不大一样,平日里黑黝黝的龟壳,现在变得有些透明,连龟壳上那些什么的符文也变的清晰多了。
“小龟?”松音有些试探地喊到。
“你才发现啊。”那个细细的声音又道。笨丫头就是笨丫头,都这么明显了,还没反应过来。
松音可以伸出三根手指发誓,她看见小龟那绿豆大小的眼睛翻了一个白眼,那骨子不屑的表情在乌龟的脸上也是清晰可见的。松音很不淑女地张大了嘴巴,连牙龈都清晰可见。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小爷。”这股嚣张劲儿唤回了松音的神智。把他托在掌心,仔细打量着,末了还不忘把小龟翻过身来,好好摸了一遍。
“流氓啊,女流氓啊,非礼啊。”小龟被摸了后好像被那啥啥啥侵犯了一般,细细的声音变成了尖叫。
“我不摸了,你别叫了,你会说话?”松音看到小龟尖叫后,赶忙把它放了下来,不敢再摸它。
“哼,像小爷这样的灵龟,那是你这种乡巴佬会知道的。”小龟摇着头,再次翻了一下白眼,把松音又给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松音顿时无语了,耷着眼皮斜睨了小龟一眼并不说话,看谁挨得久。果然,没过一会儿,小龟就鬼鬼祟祟地瞟了一眼松音,见松音没动静,它也纳闷了,难道她就不好奇么,这时候她不是应该求着自己告诉她一些事情吗?又过了一会儿,松音忍住了,小乌龟倒是没忍住,动了动身子,用有些尖锐的爪子轻轻挠了挠松音的掌心。
松音看向它。脑海里又响起了小龟的声音:“我……我其实是一只乌龟。”
这下轮到松音翻白眼了,谁不知道你是乌龟。
“可是,我是一只不同寻常的乌龟,我可是上古灵龟的后裔,像我这种灵龟,在上古修真界的时候,都是一出生就给大家族的嫡系子女做本命灵兽的。”说道这里,小龟原本有些虚弱的声音也有了几分中气。
“哼,那你当初为什么会被我捡到啊。”松音才不理它。
“笨蛋,你只要在心里想就可以了,不要说出声来。”小龟又是一顿训斥,转移了话题。
“你又不说,我怎么知道。”松音在心里不满的道,话题转移成功。
“小爷才不和你计较,好了,时间有限,我要给你说一些事情,你可要记好了。你的五行真诀一定要好好练,至于为什么,我以后会告诉你的,修炼所需的灵气我已近帮你凝成了灵气珠,对,就是那颗。”看到松音用手指了指床上的那颗珠子,小龟道。
“现在你要赶快去赚一些灵石,你的土灵气还需要一些天地灵物来巩固,否则,今天我就白费了,好了,我要去休眠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别折腾我……”小龟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小龟,小龟。“松音摇了摇小龟,却发现小龟毫无动静,她有好多东西没听懂呢,什么土灵气,什么本命灵龟,可是小龟就是没了声响,半响儿都没有动静,看来真是像它所说的去什么休眠了。
松音叹了口气,说话只说一半,把她的胃口吊得那么高,结果又不给她解释清楚。对了,说到土灵气,松音倒是想到了丹田里的那道黄色光柱,这么说来自己丹田里的那个黄色光柱就是它的杰作了。想到这里,松音不禁怒从胆中来,好啊,她在那边累死累活地修炼秘法,可是小龟这一插手,差点没把她弄得走火入魔,她接触修真也有些日子了,当然明白在修炼过程中被人插了一手是多么严重的事情,轻则灵力涣散,需要调息一段时间,若是严重了,走火入魔这都是轻的。但是此刻想质问都没处质问,作为报复,松音使劲儿地把小龟的龟壳摇了摇,晃死你。
还有,小龟刚刚说的赚灵石引起了松音的沉思。现在精舍中的弟子,已经有大半进入练气一层了,那么自己也可以去尝试着领一些任务,赚一点灵石。松音似乎想到什么,把神识探入储物袋,当初管事师兄说,每月的物资好像除了灵丹好像还有其他一些东西,把剩下的东西拿了出来,里面除了练气期可以服用的凝气丹外,还有一套蓝色的弟子服,和数十块玉石。
松音拿起那一块温润的玉石,上面的灵气波动十分明显,相想必这就是修真界的基础货币灵石了,松音试着从中吸取灵力,大量的灵力顺着手掌喷涌而出,绕着经脉溜了一圈,体内的灵气隐隐有了一份的壮大,松音有些惊异,难怪那么多人要去赚灵石呢,有了这下品灵石,在修炼之时肯定会快速不少。看来,明天就要去管事师兄那里看看有什么任务可以接了。
第二天,松音穿上了那身蓝色道袍,绑了一个可爱的双丫髻,把小龟放到衣袖中,便出门了。一出门便听到了其他人在议论纷纷,在一旁听了一会儿,才发现说原来昨天精舍附近的灵气出现了异动,在一个时刻里灵气突然全部不见了,在修炼的弟子们感觉不到灵气,都出来看发生了什么状况,但是过了一会儿,灵气又慢慢恢复了,寻找无果的弟子们也只能作罢。
松音微蹙眉头,看来昨天闹得动静有点大啊,以后一定要小心一些了。
在路上还碰见上官雨婷了,这丫头前几天也进入了练气一层,把她乐得走路都能飞起来,眼睛里都能泌出蜜来,见到个人就开始显摆自己进入练气一层了,看见松音,上官雨婷和王燕儿停下了脚步。
“松音,你是去领任务的吧。”上官雨婷挽着王燕儿说道。
“嗯,我想去赚一点灵石。”松音微笑地回答道。
“师兄那里有好多任务呢,什么灵药园,炼丹房,炼器室,什么任务都有,好多人都去了炼丹房呢,听说啊,那里的师兄人可好了,还会发一些灵丹给我们呢。”王燕儿很是兴奋,听这话,就知道她肯定挑了炼丹房的任务。
“对啊,松音,千万别去那个灵药园,又要帮种灵植,还要浇水什么的,灵药又娇贵,那边的师兄们可凶了,千万别去。”上官雨婷很是郑重其事地说到,拉着松音的小手,似乎很怕她走上灵药园这条不归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我去了。”听到这些话,松音总算知道一些具体的情况了,看来这任务主要是出自灵药园,炼丹房,炼器室等几个主要的地方。炼丹房肯定很多人去,人多嘴杂,如果自己去了,就不能好好利用赚灵石的这段时间学一些东西了,而炼器室,自己也不考虑,炼器的一些知识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接受的,最少也要筑基以后才能去接触,况且自己也没有对炼器有太多的了解,去了也是打打杂,没什么用处。
松音在心里盘算着要去哪里,时间再思索中过去,没多久就到了管事师兄哪里,今天已经换了一个师兄。在师兄的桌上有几块玉简,周围围着几个弟子,看来这任务是刻在玉简里的,有的人领了任务,便陆续离开,松音趁着几个人离开的空档,趁机挤了进去,拿起了一块玉简,将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了进去,开始看任务。
看了几块玉简,松音思索了片刻最后决定还是去灵药园,在玉简里已经被人领走的任务会变成红色,而未被领走的任务则是呈白色。大部分的弟子都去了炼丹房与炼器室,想想也是,今年的弟子大部分家境都是非富即贵,除了自己刘倩然与刘必亮,是从小山村里选出来的,其他人家里都是一方权贵,对于灵药园这些要浇水,种植灵株恐怕是没什么兴趣的。而且只要在灵药园里帮忙守园,以免小灵兽进来踩踏了灵植,再帮灵植浇浇水,三天就可以领到两块下品灵石和一枚凝气丹,松音还是挺满意的。况且松音从小就帮忙家里做一些家务活,对于浇水这些事情,在她看来,是再简单不过的。接了任务后,那位管事师兄便在松音的玉牌上记录了下来,上面有松音接下来的任务。还提示了灵药园要怎么去。
谢过师兄后,松音便按照上面的提示,到了精舍所在的凌云峰山顶,上面有一些可供修为不高的弟子们出行的仙鹤。这大衍门坐落在云景山脉中,主要有七大峰,松音所在的弟子精舍就在凌云峰上,而这灵药园就在神系峰上。
松音看着在草坪上悠闲自在的仙鹤,那些仙鹤十分漂亮,灵动的眼睛,时而舒展翅膀,时而引吭高鸣,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现出金色的光芒,尖利的爪子上绑着一些铁套,是用来保护鹤爪的。在一旁的石壁上,刻有一些字迹,走进一看,才发现原来去每个不同的峰,有不同的仙鹤。松音有些害怕,看到这么多大鸟,很怕这些仙鹤们一个不小心便啄到她,仙鹤每只几乎都有一人来高,松音在它们面前只能算是矮冬瓜。刚刚靠近写着神系峰的仙鹤,便有只仙鹤自动走到她跟前,稍微蹲□子,示意松音坐上来,松音不禁有些惊奇这些仙鹤的通人性,但还是颤颤巍巍地坐了上去,抓住绳套,双腿夹在仙鹤的两侧,不禁有些发抖。
仙鹤高鸣一声,纵身一跃,便飞出悬崖,洁白的身躯展翅高飞,几根羽毛慢悠悠地飘落下来,向神系峰的方向飞去。只是可怜了松音,吓得够呛。松音只觉得一晃荡,整个人便飞上了天空,飞出了草坪,脚下是万丈深渊,常年被云雾缭绕着,看不到底,只能看到一些百年老树的枝桠探出云端,松音的胆子顿时没了,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只能死死地抓住绳套,在心里期待着这仙鹤千万别在空中掉链子。半空中风很大,刮得松音柔嫩的双颊有些疼。可是松音无暇顾及,耳旁是风刮过的呼呼响声。一阵腾云驾雾之感飘然而至,仿佛过了许久,松音就感觉仙鹤似乎停了,风也变小了。悄悄地睁开双眼,才发现,仙鹤已经停在了另一块空地上。空地旁的大石头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神系峰。
14第十三章 药园记事(一)
到了这神系峰,松音才发现这神系峰安静得可怜,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明明是一片青山绿水,小路旁开满了奇花异草,可是一点人声都没有。连松音的脚步声都轻了几分。
这神系峰上难道没人么?松音踌躇了半晌,还是决定去探探路。沿着那条小道走下去,一旁的花花草草松音也能认出一些来。
一小簇看似普通杂草的植物,其实是《百草集》上所说的二阶灵草云雾草。这种草在尖端处会分成两条短短的小芽,这些小芽在每天清晨的时候都会吐出些许烟雾,又因这些灵株是几十棵灵草共用一个根系,所以每次发现有这种草,都是一大簇。草的数量一多,吐出的烟雾也多,远远看去,就像是在地上起了一片云雾一般,这名字也由此而来。味甘,性平,是用来练凝气丹的四大基础材料之一。
不知不觉中,松音蹲了下来,开始仔细观察这路边的花草,并开始把这些灵草和《百草集》里所介绍的灵草一一对应起来。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要去找灵药园这件事情,在辨识了几种灵株之后,竟然发现了几种没有见过的灵植,便从储物袋中拿出准备好的笔纸,将这些不认识的灵植画下来,标记好大致的特征,准备找个时间再去典籍大殿找找相关资料。
灵药园的赵晨今天接到了管事处的讯息,说是今天有个小师妹领了灵药园的任务,应该快要过来了。哟,居然有小师妹愿意来这灵药园,这可大大出乎赵晨的意料之外。历年这灵药园的任务领的人数最少,今年也才来小猫两三只,人数根本不够用,今天的小师妹自然是大大引起了赵晨的注意力。他大老远地从灵药园的最西端跑到灵药园的门口,准备看看是哪个小师妹会来。可是这赵晨在通往灵药园的唯一小道上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这小师妹前来,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理说,这小师妹领了任务后应该马上就会到神系峰来了,怎么这都大半天了,太阳都快到中天了,小道的另一端还是连个人影都不见。这下子。赵晨才是有些担心了。这小师妹据说才练气一层,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为了慎重起见,赵晨决定还是去找找好了。好不容易来个小师妹,容易么他,天天看见那群小子,不腻也烦。
松音换了个姿势,刚刚蹲得有点麻,脚步血气不通,可是在她面前的这株灵植是相当奇怪啊,褐色的枝干呈黄褐色,直立而脆,圆形,且株形矮小,而花瓣却是晶莹剔透,层层叠叠,雍容华贵,仪态非凡,而且有着淡淡的香味,松音思索了半天还是没有读过有关的书籍,正要把它记载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背后有异动,一回身,只见头顶上有阴影遮住,正要回头看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这是牡丹,根皮可入药,不是什么灵株,只是凡草,名曰‘景玉’。”
松音赶紧站了起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站在她身后,正盯着她瞧。松音觉得这个人身上的灵气聚而不散,却看不出深浅来,可见修为必是高出她许多。连忙道:“师兄,我叫松音,今天领了灵药园的任务。”
赵晨一路上都没见到这位小师妹的身影,正觉得奇怪,却看到不远处的入口处蹲着一个小身影。身着一身蓝色的外门弟子服装,头上梳着双丫髻,小小的身子蹲在路旁,低头看着路旁栽种的灵株,走进一看,嘴里还念念有词。听了一会儿,赵晨不禁哑然一笑。原来这位小师妹不是迷路,而是被这些低阶的灵株给迷了眼。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神识一探,发现上面记载了不少的东西。又看到她似乎有些蹲麻了,换了个姿势继续对着这株牡丹看,眉头微蹙,似乎不是很理解的样子,正要往那个本子上写些什么时。赵晨出口打断了她。
看到赵晨后,松音不禁红了双颊,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似乎是要来这灵药园做事情的,可是自己却被这些花花草草给迷住了,完全忘了还有这一回事儿,肯定是这师兄等的不耐烦了,才会出现这这里的。
松音猜的倒是也没错,这确实是赵晨等太久了,担心出了什么事,才出来看看的,可是赵晨却没想到居然能看到这么有意思地事情。赵晨忍住嘴角要咧开的冲动,故作平淡地解说了这牡丹,看到小丫头红了脸,顶着两个小包包,把头低了下去,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原来你还知道你今天有任务的啊,我还以为你被这仙鹤摔下去了,我还在担心要不要下去找找你。”赵晨看着松音的头越来越低,心里的恶趣味是被大大的满足了。
“师兄,我…..我不是故意的。”松音懦懦地道,有些担心这位师兄对她的行为感到不满。
“这次姑且看在你是初犯,我就不做惩罚了。”沉默了许久,看到松音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赵晨才坏心肠地说出这句话。
“是。”松音沮丧极了,这才第一次领任务,就出了这种事情,师兄肯定不高兴了。
“跟我来,记住路,我可不想下次再出来找你。”赵晨半揶揄地道。
跟在赵晨后面,穿过低阶灵株丛,松音不敢再多看,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记住来时的路。不一会儿,拐过一个弯,只见眼前一亮,视野顿时空旷起来了,空气中隐隐可以闻到泥土味,灵气十分充足而且纯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阵花香,灵药园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雕刻在石壁上,字迹与刚到神系峰时看到的字一模一样。
赵晨把松音带到了园内,园内辽阔无比,一眼望去竟看不见边,这令松音感到十分神奇。
“这是数十位元婴期真人运用大神通和空间法术固定住的一个小空间缝隙,外面看似平淡无奇,其实只要进入这里面,就算到了空间缝隙里面,而且在这里面有着极为厉害的阵法禁制,万一不小心触动就会引发万剑阵,无论你道行多高,瞬间就会被万剑穿心而亡,千万要小心,在药园内不要随便乱走。”赵晨正色道。
“是,师妹受教了。”面对这么厉害的阵法,松音自然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很是认真地听完了这段话。
“这些日子管理药园的寿华老祖不在门内,药园由我暂为管理,虽说有些人手有些不足,但你的任务也不繁重,今天主要是帮一阶灵株铃音草浇浇水,记住,铃音草叶片呈铃铛状,喜阴,只要水稍微不够,就会导致铃音草枯萎,这会直接影响铃音草的药用效果,你们现在服用的辟谷丹就要用新鲜的铃音草炼制。要在水里滴上两滴灵露,铃音草才会长势更好。那边的小木屋里有你要的东西,去吧。”赵晨很是仔细地叮嘱着松音。若换做是其他人,赵晨未必会如此上心,而他会这么上心主要就是刚才看到了松音蹲在地上观察灵株的动作,被她那股好学的心给触动了,原来以为这大衍门会无趣得很,没想到还有这么好学的弟子。
“还有,记住,在这药园内共有六百六十二种灵植,每种灵植都有自己的喜好与对环境的要求,每种灵植周围都会有相对应的阵法辅助,让这些灵植可以适应这环境。你到木屋取得灵露后,还要学习相对应的解禁制法才能进入铃音草的区域,可要认真点,一旦打错了法决,你可是会被反弹出来的,到时候你这小身子骨……嘿嘿。”末了还不忘恐吓恐吓松音,看到松音瑟缩了一□子,这才心满意足地放松音走。
松音如小鸡啄米般不停地点着头,表示自己很用心地在听。赵晨看着松音头上的两个包包一直在自己面前晃荡着,忍不住捏了捏,才拍了拍她的肩,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
松音看着赵晨向不远处走去,走到一个地方时停了下来,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玉牌,掐动法决,双手如穿花蝴蝶般闪现出光芒,不一会儿,便失去了人影,想必是进入了阵法内。
松音听赵晨的话,到小木屋里去拿灵露。小木屋里放着几颗照明用的夜明珠,镶嵌小木屋的墙壁上,每颗都有成人拳头大小,珠内流光溢彩,发出幽幽的光芒。松音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夜明珠,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夜明珠啊,这要是在俗世,这可是无价之宝,松音也曾听村中的长辈说过,说是在天霜郡的魏国皇宫里就有这么一颗夜明珠,被称为镇国之宝。可惜这是在修真界,这些东西甚至还比不上一株百年的三阶灵草。
在木屋里有许多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小玉瓶,松音上前用神识一探,发现有很多小瓶子会反弹她的神识,只有一个小玉瓶不会反弹她的神识,想必这就是装有灵露的玉瓶,将玉瓶取下放入储物袋,再取桌上的玉简和玉牌。
估计是因为铃音草是最低阶的灵草,所以这阵法也没有太厉害,只是套最简单的迷阵,松音花了一会儿功夫就把玉简里的破禁之法给学了差不多,在练习上几回,感觉差不多了,就准备开始去给铃音花浇水了。
走到外面,松音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牌,将玉牌抛出去,双手也没有停下来,这个阵法一共有十二个法决,说是简单,而且松音也练习了几遍,可是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法决发出的光芒被玉牌吸收,打完法决后,玉牌上传来一股吸力,松音放松全身,很快就被拉入了阵法中。
一阵天旋地转后,松音站稳了脚步,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阵法内部。铃音草喜阴,阵法便把阳光隔离开来,里面十分阴凉,而且在不远处有一个水壶和一口井。铃音花是修真界最低阶的灵草之一,只要浇灌足够的水,十分好养活,而阵法覆盖的范围也不大,松音目测过去也就一亩大小,难怪找赵晨师兄说也不会很繁重。
把水打上来,将水壶装满,取出玉瓶,小心地滴了两滴灵露进去,然后运用起前两天刚从小册子里学到的驱物术,水壶就好像多了一条线被松音牵在手里,起初还有些不熟练,有些水浸出来了,滴湿了地面上干燥的土壤,水壶歪歪扭扭地朝铃音草飞去。
松音用神识控制着水壶给铃音草浇水,有些浇得多了,有些则是浇得少了些,一大壶水很快就浇完了。有了第一次的实验,接下来几次便顺利多了,松音的动作也流畅多了,不会再出现动不动就把水漫出来的情况了,而且松音对于神识的掌控也是深了许多。小半天的时间便把铃音草浇了大半。松音则是在一旁打坐恢复神识,用驱物术进行控制,虽然方便,可是耗费的神识也多,松音不得不停下来恢复。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一亩大小的田地很快就浇完了。松音最后检查了一下,发现全部的灵株都已经浇过水了,这才掐动法决从阵法里出来。
一出来才发现,在阵法里没有太阳没有办法推算时间,到了外面才发现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松音绕着附近走了一圈想跟赵晨打个招呼,却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心想他可能还没有从阵法里出来吧,便从来时的路离开了。
松音的身影刚刚消失,赵晨便现出了身形。看着松音离开的背影,嘴边露出了一股玩味的笑意。这个小师妹可不简单呢,明明才通过练气一层的测试,可是实际上却有了接近二层的巅峰的修为。这速度……可真快啊!
看着即将要落下的夕照,似乎和往常一样。
15第十四章 药园记事(二)
离开的松音自然是不知道赵晨已经发现了她的修为。她回到精舍后只觉得头晕眼花,双腿发软,走几步腿都要打颤。看来自己要早点克服骑仙鹤的恐惧感了,不敢哪有办法养好精神修炼啊。
虽说一路上风景尽收于眼底,山谷间绿意幽幽,悬崖上还有颇为壮观的瀑布,令心胸为之开阔,但是脚下没有一种踏实感,总觉得马上就要掉下万丈深渊,松音可不像每天都这么累。
回到房间后,先是检查了一下小龟,发现这家伙还是在呼呼大睡后,便盘腿打坐去了。上次修炼转换时闹出的灵气消失不见,在弟子们中间流传出了无数个版本,让松音有点胆颤心惊,不敢一下子那么冒进,这些日子来,只敢稍微的打坐恢复,并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对于灵气消失不见,后来大家禀报给了明空师兄,明空师兄也来精舍探查过,可惜没有查出什么,到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要我说啊,肯定是某个法宝出现,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这是对法宝充满无限热情的弟子。
“才不是呢,肯定是哪位师兄突破了,才会……才会有这种异象的。”说到后面话音越来越弱,这是柳扶风红着双颊,眼里冒着星星眼,对某位师兄仰慕不已的说法。
“我们都知道,王师兄那可是玉树临风,修炼有成啊,突破是早晚的事,就不用你多说了。”这是绝大多数弟子的调侃声。
柳扶风在众位弟子中年龄最大,刚好满十岁,小女孩已经懂了什么是美了,在她眼里看来,王师兄的一举一动都是充满了诱惑力,举手投足之间无限风情。每次当王师兄出现的时候都是一脸绯红,双拳紧握,十足的少女怀春的样子,惹来众人的无数调笑。回应他们的是柳扶风的跺脚,然后转身离去。
松音也曾参加过这类的谈话会,知道他们没有发现事情的真相后,也就安了心,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松音还是决定安分一段日子。
时间就在一夜好眠中度过,松音还未到丑时就醒过来了,天色还未大亮,松音站在仙鹤前,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仙鹤半蹲于她身前。松音用力地咬了咬下唇,山间清晨的风传来淡淡草木的清香,放松了她的神经。
跨上了仙鹤,抓好了缰绳,仙鹤一声高亢清亮的鸣叫,用力地拍打着翅膀,急速向神系峰方向飞去。松音在仙鹤刚刚起飞的那个时刻就死死地闭上了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耳旁是风的呼呼声,尖锐地打在脸颊上,原本梳得很整齐的头发,此刻也早已被打乱了,松音的眼睛微微睁开一小条缝隙,但是一抹熹微的晨光却是照亮了眼前,生长在山脉间的草木都被染上了金色的光芒,太阳还未升起,但是它的光芒已经唤醒了无数的生灵。松音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这就是自然之力吗?人在自然面前总是那么渺小,天边的一道金色光线晕染了半个天空,但是以松音现在的眼力可以清晰地看到树林间无数的小生命正在成长,广袤的森林孕育着无数的生机,松音感觉到,现在的她好像没有坐在仙鹤背上,而是徜徉在这片生命的海洋中,而耳边的风带来凉爽的笑意,体内的转换自动开始运行,丹田内的水灵根与土灵根亮起了光芒,交织在一起,而周围的灵气也自动地开始旋转,形成一个个小气旋,慢慢地被松音吸入体内,在水土两个灵根周围出现了一个小光点,呈淡淡的青色,花生大小,不断吸收着两道光柱的光芒,青色光点不停地旋转吸收着灵气,而松音周身吸收灵气的速度也一下子加快了许多。松音早已达到练气一层的巅峰状态,此刻大量涌入的灵气使得松音体内的灵力快速增长,一举突破了练气二层。
松音全然不觉,此刻的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也早把对高空的恐惧抛之于脑后,知道一声清脆的鹤鸣才惊醒了她。感觉到丹田内有异,赶忙将神识探入,在丹田水土两道光柱的中间,出现了一个青色小球,不大,正绕着水木两道光柱不停地打转,活泼极了。松音却张大了嘴巴,这……这是风灵力啊,什么时候出现的,而且自己也在这不知不觉中踏入了练气二层的阶段。
自己没有修炼啊,那这是怎么突破的,松音只认为自己发了一会呆,并没有发现自己体内的变化。而且有了风灵力就可以修炼风行诀了,这么说来自己以后不久多了一项可以保命的技能。
这种状态一直保持到松音到了神系峰后,进入药园时还未消失,一直处于傻乐状态的松音就这么下意识地拿出玉牌,掐动法决,传送了进去,没有发现不远处的赵晨在看着他,眼中有着玩味,看来这四灵根的小师妹修炼速度真是快啊!
刚刚突破了练气二层,松音在进去后没有马上就进行浇水,而是先坐下来巩固一下修为,突破时的水到渠成的感觉松音没有感受到多少,趁着现在还有点空闲时间赶紧回味一下。
等到松音收工睁眼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半天了,松音估摸了一下时间,就赶紧给铃音草浇水了。往水里滴上两滴灵露后,松音就开始浇水,也许是进入了练气二层,松音的灵力和神识都有了长进,没有像昨天那样动不动就要休息恢复一下了,松音已经能够坚持到浇七八次后才感觉有些累,稍微恢复一下,便又开始浇水了,结果还没到半天时间就把这一亩大小的铃音草给浇完了,倒是比昨天还要快些。
而且,松音发现每次当神识即将要用尽的时候再进行恢复,效果要比平日里恢复要好得多,每恢复一次,神识都有一丝的增长,这个认知让松音感到很惊奇,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破而后立,看来这次选了灵药园的任务还真没选错。
检查了一下阵法内的铃音草,松音却发现有一小簇的铃音草叶尖处似乎有些枯黄,缺少了些许生机,松音蹲□仔细地检查,将铃音草检查了个遍,却在有几株铃音草的叶下发现了一些白色的卵状物,松音捻起几颗,发现这是一种修真界常出现的齿虫,口器中有着锋利无比的牙齿,呈锯齿状,常常附着于灵株枝叶的背部,一个月就会孵化出来,如果不及时发现,齿虫幼虫就会啃食灵株叶片。
还好发现了,松音松了一口气,这齿虫只要及早发现就有办法可以治理。松音在借到的异虫榜中见过齿虫的介绍,虽说这一阶的齿虫还登不上异虫榜,顶多算个害虫,不要说修真者,普通人都能杀掉它,可是如果有齿虫达到了四阶,就相当于金丹期老祖的修为,十分危险,还会进化出一对钳子,钳上有剧毒,金丹期以下一旦中毒,两个时辰内必死。靠着这对钳子,四阶的齿虫也能算是异虫的一种。
一般来说药园里都会配备一些除虫的药剂,松音出了阵法,就看到赵晨靠在木屋旁,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玉瓶,看见松音向他走来,有些意外。
“师兄,不知除齿虫的药剂在哪里,铃音草生了些虫子。”松音道。
“齿虫?你跟我来。”赵晨听后有些诧异,一般来说,越低阶的灵株很很少生齿虫的,齿虫一般喜欢三阶以上的灵株。
松音跟着赵晨进入木屋。木屋的架子上有一排陶罐,赵晨取出一个陶罐,从里面到了小半瓶玉瓶的药剂,交给了松音。
“想要除掉灵株上的害虫,必须先将幼虫卵先全部剔除,用个火球术把它们全部焚烧,以免有漏网之鱼,再用这药剂与水三七配好,这两日就用这个代替平日浇水,两天便好。”赵晨有意提点松音,很多事情都是很详细地告诉松音。
“是,师兄,师妹明白了,定会好好照顾好这些铃音草的。”松音知道这是赵晨在教自己,很是感激。
“去吧。”再次捏了捏松音头上的小包包,赵晨很是心满意足,小师妹头发还真好,真好捏。
赵晨是捏的很开心,而松音却郁闷了,赵晨似乎是和喜欢捏她头上的小包包,松音在考虑下次来的时候是不是要换一个发型。
进入阵法,配好药剂,将神识从身体中蔓延出去,开始寻找隐藏在铃音草叶片背部的虫卵。这是松音第一次将神识探出体外,感觉十分新奇,周围数十尺的东西全都尽收眼底,就连铃音草叶尖上的露珠都可以感觉到,不一会儿就在另一棵铃音草叶片背部找到了几颗虫卵,双手凝聚灵力,丹田里的红色光柱似乎是感应到什么,灵力喷涌而出,在双手上形成了一个小火球,松音把找到虫卵后就丢进去焚烧,花了许久才堪堪找完。
休息了一会儿,等神识恢复了差不多了,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遗漏之后,便操控着水壶把药剂浇下去。
这一浇,结束的时候夜色已经暗了下来了。松音出了阵法,发现药园里已经没有人了,走在路上,享受着夜风的吹拂,松音的心情格外的好,今天莫名其妙地得到了风灵力,还帮铃音草除了虫,学到了不少东西。
松音突然想到,现在反正没什么人,距离神系峰的峰顶还有点路程,不如就把风行诀练一练,试试手,说干就干。松音回想着风行诀的法决,有些晦涩难懂,但是松音已经背会了,想了几遍也就差不多了。
运用起丹田里水土两灵根间的青色灵力,一丝淡青色的灵力顺着全身的经脉到了脚步,灵力慢慢饱和,很快,松音就感觉到脚上似乎有了种清凉的感觉,抬了抬脚轻飘飘的,往前一跃就跑出了数丈,暗道这风行诀果然神妙。
直到峰顶的时候,松音还忘不了那种加速的快感,现在的她,对于天空虽然说不上完全不怕,可是倒是比前两天好多了。
月亮的银光洒满了整座山脉,带着月光的微风温柔地轻抚,坐在仙鹤背上的松音也放松多了,享受着夜晚的美丽,期待着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迟了.....sorry
16第十五章 药园记事(三)
时间如白驹过隙,松音照顾铃音草也有两个月了,其中铃音草倒是没有再出现生虫这种事情,日子过得还算是平淡。松音每天在来的路上练习风行诀,一来二去,倒也算得上熟练。再加上松音每日用神识操控水壶,长进了不少。一到晚上就打坐修炼,虽然说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但是基本的修炼还是要做的。
当初灵药园中的任务奖励是每三天两块下品灵石和一枚凝气丹,两个月下来,松音已经攒了四十多块下品灵石和20多枚凝气丹了,再加上每月还有门贡可领,松音算了一下,她的储物袋里一共有了六十八块灵石和三十多枚的凝气丹。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松音对于她的财产还是很宝贝的,像个守财奴般,每过几天就要把灵石倒出来细细地数一遍。
松音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对于当初小龟沉睡前的那一番话有所触动。小龟说那股土灵气还没稳定下来,还要用一些天地财宝来巩固。松音在内视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其他四个灵根光柱都是清光盈盈,灵气十足,而那个土灵力所构成的灵柱到现在还是有些营养不良,若隐若现的,明显的先天不足。况且天地材宝肯定不便宜,为了自己将来的修炼,松音也要努力多攒一点灵石啊。
松音伸了个懒腰,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而天色也还早,太阳还明晃晃地挂在天边,松音看着太阳有些出神。不知不觉中到药园帮忙已经有三个月,虽说三个月来都是为铃音草浇浇水,除虫这些简单的事情,但是其中她也在赵晨有意无意的提点中学到了许多书上没有的知识。
“松音师妹,过来。”正在她在出神的时候,赵晨从阵法里出来了,朝她招了招手。赵晨已经达到筑基中层,他一般照顾的是五阶灵草,而在药园里还有几个新进弟子,也是在照顾其他种类的一阶灵草。平日里也不常碰到。
松音一路小跑过去,扬起一个小酒窝笑道:“师兄,有事么?”
赵晨嘴角噙着一丝笑容,刚想伸手捏捏松音头上的小包包却发现今天松音绑了个小辫子,没有了小包包赵晨也就只能作罢。
“这几天我要去百炼峰一趟,你也已经照看了铃音草两个月了,这两个月我也看在眼里,你很好学,也很细心,所以我觉得,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可以开始学着照顾莲萝花了。”看着松音的脸,眼底有着一抹笑意。
“真的吗,师兄!”松音有些激动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自己这两个月来的努力得到了肯定,而且现在还有机会可以照顾莲萝花,这真是大大出乎松音的意料之外了。
“怎么,你不想去照顾莲萝花?”赵晨看到松音这幅激动地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只是让她换种灵株照顾,就高兴成这样,估计这两个月来一直给铃音草浇水,可真是有些腻了。
“愿意,当然愿意了。”松音听到赵晨的话后连忙点头,用力幅度之重好像深怕这差事长腿跑了。
“这还差不多,我这里有玉简,上面记载了照顾莲萝的要点,你自己回去后仔细揣摩,我把禁制牌给你,回去后好生练习。”说着就拿出一块玉简和一个小玉牌,交到了松音的手里。再次伸手摸了摸松音的头发,然后就转身潇洒一跳,便御剑而去。
松音羡慕地看着赵晨离去的身影,用火热的目光盯着赵晨……脚下的灵器,直到赵晨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赵晨是筑基期的弟子,按理说修为达到筑基期后,就可以使用中品灵器了,而练气期的小炮灰们只能用一些品质较差的下品灵器,当修为达到金丹期后,通常老祖们就会给自己弄上两件拉风的上品法宝。至于法器这种东西,只有元婴期以上的真人才能保住,这个阶段对于现在的松音而言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松音之所以对灵石这么热衷,其中也有一个原因,就是希望可以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灵器,要知道,上官雨婷和柳扶风等十几个人都到了炼器室去做一些事情了,而炼器室的库房里堆着一堆品质不怎么样的下品飞剑,这是这么多年来百炼峰无数弟子练习的结果,而这百炼峰也够大方的,给领了任务并且出色完成的弟子每人一柄下品飞剑,虽说质量不怎么样,但是好歹也是一件灵器,上次柳扶风得到了一柄火属性的下品飞剑,当天晚上就拿出来显摆了,惹得无数人眼红发烫。百炼峰的大方在门中皆有口碑,这就是为什么它的任务那么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松音心里也是一片火热,艳羡地看着那柄飞剑,结果柳扶风这个小气包,只拿出来给大家晃了一眼,就马上收到储物袋里去了,惹得大家又是一阵追赶嬉闹。
松音甩了甩头,把这些想念甩出了脑海中,当下之际,就是把这块玉简里的内容看完吃透才是,飞剑什么的,还是随缘吧。
回到精舍中的松音,洗漱完毕,就坐到了床上。拿出玉简,放空头脑,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将神识探入玉简中。
那可是莲萝花啊,虽说品阶只有一阶,但是这莲萝花却又一个特殊之处。莲萝花形似睡莲,二十四瓣花瓣层层叠叠,茎干中通外直,而这花色却是最诡异的地方,一般的睡莲多为浅色,而这莲萝花也只是形似而已,花瓣却呈黑色,但是整株莲萝花最为珍贵的却是它的根部。莲萝花的根部只有一条主根,没有一条侧根,这根部可入药,用来炼制丹药,可以增加筑基的成功率。所以在修真界许多大家族的嫡系子女通常会在服用筑基丹后再服用一枚用莲萝花根部炼制而成的莲萝丹以增加筑基的成功几率。每次出现在坊市上的莲萝丹都是引起大家族的一阵疯抢,谁不愿意自己家族的子弟筑基成功呀。
正是因为莲萝花的珍贵,所以松音才觉得很是不可思议,赵晨居然会把如此重要的灵植交给自己来照顾,实在是令人感到惊喜。思及此,松音更是努力地看着玉简内的内容,可不能辜负了赵师兄对自己的信任。
松音打出四十八道法决,停在半空中的玉牌过了许久才发出淡淡的银光,将松音传送了进去。松音不禁抹了一把冷汗,因为莲萝花非同小可,所以所设的阵法也是复杂了许多,所需的法决自是繁杂了许多,与铃音草的那个阵法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整个阵法所覆盖的范围并不大,里面的莲萝花也只有三十六株,这与铃音草的数量相比,根本微不足道,可是这其中的价值却是不能相比的。每棵莲萝花之间都相距一丈有余,这是为了莲萝花能够平均地获得灵气,才将莲萝花分的如此开。莲萝花是一种很娇贵的灵植,不像云雾草只要有足够的水就可以生存,也不像铃音草般生命力旺盛,莲萝花对于水的要求很高,不能多也不能少,要保持土壤微微湿润,太湿润的土壤会使莲萝花的根部烂掉,而太干的土壤又会使莲萝花的根部水分不够,从而影响到药效。
松音知道,这两天是一场硬仗,必须集中注意力才行,否则要是把莲萝花给照顾死了,卖了自己都不够赔的。正因为莲萝花难伺候,对于水的要求也高,所以松音这两天必须一致保持着注意力,时刻注意着莲萝花。
她已经和上官雨婷她们打过招呼了,这两天是不会回精舍了。原本上官雨婷她们还觉得松音挑了灵药园的任务就是去找罪受的,没想到松音居然要去照顾莲萝花,这可是令她们艳羡不已,能够提高筑基成功几率的灵药啊,想想都会流口水,都要求松音回来后一定要给她们仔细讲讲莲萝花。
松音笑着答应了。
将特殊的灵露滴入水中,水中渐渐晕出了淡淡的粉红色,当粉红色不再加深时,松音又加入了一滴灵露,这下子水没有什么渐变过程,直接变成了蓝色,湖蓝的色彩看上去赏心悦目,松音享受这种颜色带给自己的享受,手上却没有停,还是继续滴加灵露,湖蓝的水这时却像是被染了墨汁,晕出了深色的水色。颜色就在松音滴加灵露时不断地变化,直到水的颜色变成了黑色,松音才停了下来,抹了一把汗。
别以为这看似简单,但是对于神识的把握却是要求极高的,必须用神识盯住这水色,一旦水的颜色不再变化的那一刻就要把下一滴灵露滴进去才行,否则就会功亏一篑,松音拍了拍胸脯,好险,好险,不过好歹成功了。可是这只是一株莲萝花的量,松音苦着脸看着这三十六株莲萝花,硬是把到嘴巴的□给吞了回去。
虽说很繁琐,可是松音还是要乖乖地给每株莲萝花配好灵露。一天下来也才完成了一半,其中还有几次失败,失败了只能重新配置,好在这种特殊的灵露赵晨留了很多,估计也是知道不好配很容易失败才多留了这么多。
阵法外的太阳已经落下了西山,可是松音还是在阵法内全神贯注地用神识盯着灵露,以防出错。幸亏松音现在已经步入修行,达到了练气二层,可以通过打坐来恢复精力,否则要是个普通人来早就撑不住了。
第二天拂晓初到,松音才完成了这三十六株莲萝花灵露配置,就算修真之人并非凡人可比,但是经过一夜高强度的精力集中,松音也觉得十分累,况且她才十岁,但是她不敢去休息,只能盘腿坐在地上恢复这精力,留一丝神识在外面,注意着这些莲萝花的状况,一有状况就会马上醒过来。
这两天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一旦哪株的莲萝花水分不够了,松音就要马上醒过来,用配好的灵露浇灌上去。
松音耷拉着双眼,黑黑的眼圈,脚下虚浮无精打采的样子赵晨看在眼里,知道是松音两天两夜没合眼一直照看着莲萝花,眼底闪过一丝赞赏。松音这幅样子,赵晨也没多说什么,就把松音赶回精舍,让她好好睡上一觉。
松音只觉得脚底下到处都是软的,走着走着眼睛都要闭上了,好在神识还未收回,快要碰到什么东西时,还知道避开,不然鼻青脸肿是少不了的,就这么一路飘着回到了精舍。
赵晨看着松音离开时那飘忽的身影,不禁笑了出来,手中掐出法决,进入了莲萝花的阵法,一进阵法看到莲萝花的土壤微微湿润,保持在一个很适合的湿度,还算满意,看来师妹没少揣摩那玉简啊。但是当他看到那瓶玉瓶里剩下的灵露时,才是真正地瞪大了双眼。
还真是挖到宝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了一下收藏,有点惨不忍睹,求包养,求收藏
17第十六章 药园记事(四)
松音回到精舍后,倒头就睡,睡了一天一夜才堪堪醒过来。
睁开眼睛,松音有一瞬间的愣神,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累过了,全身上下懒洋洋,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手指碰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将小龟抓到手上看着,小龟有些透明的龟壳这些日子修养后,已经开始慢慢变回原样了,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小龟就可以醒过来了。
赖了一会儿床后,松音梳洗完毕,嘴里含着一枚辟谷丹,就往神系峰的方向去了。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让松音对于仙鹤的飞翔空中不再有恐惧,甚至是享受这一过程的,松音有种感觉,她是属于这个天空的。
刚到灵药园里,就发现赵晨在那边等她了,松音连忙跑了过去。神色有些紧张,师兄昨天肯定看过她这两天照顾的莲萝花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有些惴惴不安,双手背在背后,绞在一起,白净的脸庞也有些紧张,偷偷瞄了一眼赵晨,又很快地把头低下去了。
“我看了一下莲萝花,虽说还有些不足之处,但对于其他人而言,做得不错。”赵晨轻飘飘地丢出一句话来。
这一句话丢出来可把松音炸愣住了。原因无他,以往无论松音把灵植照顾得多好,赵晨总有话说,挑七挑八,说的松音是羞愧难当,在她看来只是给一阶的铃音草浇浇水就有这么多问题,跟别提以后了,每次听到赵晨鸡蛋里挑骨头后松音便更加细心地照看着铃音草,成绩自然不菲。
而今天,赵晨居然夸奖她做的不错,这令松音相当惊喜。自己的劳动成果被肯定,其中的滋味自然只有自己能明白。
当松音喜滋滋地笑起来的时候,赵晨嘴上却又是一顿训斥:“只是这么一点的夸奖就得意成这样子,记住修道之人不止与天在抗争,也与人在争夺,你如此喜怒外放,长此以往还了得,要做到喜怒哀乐尽收于心,面对任何事情都要面不改色,才能在大道上有所作为。”
“是,师兄,松音明晓,定会将师兄的话铭记于心的。”松音的两只胖胖白爪子一抱拳,一副正经样地向赵晨道谢。松音心里明白赵晨这些话其实都是在提点她,这些都是松音在修道过程中获得的宝贵财富。
“好了,知道就行,既然你莲萝花照顾得不错,那就继续照顾下去,我会让另一个弟子与你轮班,每人两天,直到此次的莲萝花成熟为止。”见松音把他的话记住了,赵晨又变成了平时的样子,宁静淡泊,但是手上还是没停,接着捏了一捏松音头上的小包包。
“是。”松音苦着脸看着赵晨摸高兴后离开的身影,自己也摸了摸头上的小包包,真有这么好玩?
摸了半晌,没摸出什么来,松音只好进了阵法,殊不知这赵晨在一旁看松音这傻样儿在心里暗笑不已。
时间就在松音配置灵露中度过了两天,两天后松音刚浇完水,只感觉到阵法里有异动,不禁警觉起来,灵药园是大衍门重地,会是谁来?
阵法里响起了“嗡嗡”的声音,在空气中荡起了如水般阵阵波动,光芒一闪,一个人影出现在阵法里。松音定眼看去,居然是慕容凌云。
慕容凌云似乎也有些惊讶,他前两天收到赵晨师兄的通知,要他去灵药园中帮忙照料,直到这期的莲萝花成熟,并说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师妹了,他与师妹每人两天轮班。慕容凌云原本在房中修炼,接到通知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来了神系峰,进了阵法,却有些惊讶居然是松音。
慕容凌云平日里醉心修炼,对外界所知甚少,但是对于同一期的师兄妹们还是有些印象的,松音这个人他也知道名字,只知道是个四灵根的师妹,其余的并无了解。他醉心修炼,几乎每日都在房中修炼,几乎闭门不出,几次出门还是去管事处领取玉牌或是门贡。
他是这辈弟子中第一个达到练气一层的,当然了,除了松音。但是他的天赋确实是出色,地火灵根,虽不是传说中的天灵根,但是地火灵根也是极好的修炼料子,再加上这段日子的努力修炼,慕容凌云已经进入练气二层了。慕容凌云以为他是这一辈中修炼最快的一个,可是现在见到了松音,却惊讶地发现松音周围的气息稳定,灵气凝聚于身,虽说是只有练气一层的修为,但是基础却极为稳固,一个四灵根的师妹,能有如此修为当真是努力可嘉。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松音已达到练气二层的修为了,只是用了那敛气决,将周身的灵气都收入丹田,把修为隐藏了起来。
“师妹,两天已过,接下来就由我来照看莲萝花。”那些关于松音修为的念头也只是在脑中过了一遍,并没有多想,看到松音将最后一株莲萝花浇灌完毕后,才出声道。
“好的,那就麻烦师兄了。”松音拍了拍手,将手上粘到的泥头拍掉,就向慕容凌云告辞,出了阵法。
看着这慕容师兄也已经达到练气二层了,这速度可真快。松音在回精舍的路上开始回想。如今有了两天的休息时间,倒是可以空余出来做点其他的事情,最近忙于照顾灵植,每晚都只是进行最基本的打坐恢复,五行真诀已经很久都没有练习了,但是又担心灵气不够用。
等等,灵气!松音突然想到,小龟沉睡前似乎说过,好像有一颗什么灵气珠可以用来修炼,最近一忙,差点忘了还有这个东西。说干就干,松音一路上运起风行诀很快就到了精舍。也许是最近大家都去做任务去了,精舍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少了几分人气,松音回来的路上一个人也没有遇到,只有紫竹沙沙作响。
松音关好房门,才从储物袋里找出了那颗小珠子。松音把储物袋里的东西进行了分类,以免以后东西太多找不到。她拿了个箱子把灵石装了进去,偌大的一个箱子里,灵石才可怜巴巴的一小捧,看上去真是凄惨无比,松音每次看到这一小捧心里都会升起万丈豪情,总有一天我可以把这个箱子填满,而且我的储物袋里一定会装满无数个这种箱子,但是一想完,又会被残酷的现实所打败。而一旁则是几个小玉瓶,里面装了辟谷丹和凝气丹。而那颗小珠子则是单独放在外面,松音找到它倒也是容易。
微微透明的珠子中有着几缕絮状物,坚硬无比的珠子会隐隐透出一股清光来。松音将珠子握在掌心,坐下便开始运行五行真诀。灵珠内的灵气好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一般,大量精纯的灵气顺着松音的掌心流向全身经脉,最后抵达丹田,而丹田内的五道光柱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开始自动吸收灵气,精纯的灵气源源不断地从灵珠中流出来,供松音修炼。
一夜无声,直到晨曦初现,松音才从修炼那奇妙的感觉中醒过来,当她停止了运行五行真诀,掌中的那颗灵珠也立刻停住了灵气的输出,又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而柱子里面的灵气却依旧充足,看样子还能支撑很久。若是小龟醒了过来,肯定会不屑一顾地哼一声,再翻个白眼狠狠地鄙视一下松音,也不看看是谁做的灵珠,小爷好歹把这座山的灵气都给抽光了才做成了这颗小珠子,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用完了呢。
松音手中握着那颗灵珠,一手却撑着头不住的思索。似乎有什么不对,可是思索了半晌,也没有想出来哪里不对,总觉得最近的修炼好像都有点……放慢速度了,不对,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最近吸入体内的灵气好像效率不高了,在体内只能留下四分,剩下的六分却是逸散到空气中,所以感觉上去好像是修炼的速度慢了。
一道灵光闪过。松音好像捕捉到了什么,那一丝灵光闪得太快,松音有种很闹心的感觉,明明只隔着一层纸了,却怎么也突破不了。
灵气,效率,经脉。松音口里一直念叨着这几个词,答案马上呼之欲出了。对了,就是这个,松音一激灵,差点没跳起来。自己练气一层之所以突破得那么快,除了小龟的帮忙,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那时候她才刚刚结束练体,似乎那时候全身的经脉以及肌肉对灵气的特别敏感,而且能留住八分的灵力,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的松音已经不再进行练体了,而且练体也已经过了一年了,这练体的效果自然是差了不少,所以经脉与肌肉对灵气的敏感度也下降了,能留住四分的灵力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可是如此说来,想要让体内留下更多的灵力,除非再进行练体,才能增加灵气,可是松音对于修真界的一些常识还是有的,在万年前,灵气充足的时候,体修曾是最大的修炼体系,那时的灵气充足,可以提供给体修充足的灵气,所以体修一时风头大盛,无人可掠其风头,可是一场大劫后,修真界的资源匮乏了许多,灵气也不若从前,体修一脉就渐渐没落了。况且聚灵阵早已失传,想练体修也没那资源啊。
松音陷入了一个进退为难的境地,想要快速地进阶,就必须增加体内的灵气,可是练体的效果在退步,能留住的灵气也在慢慢变少,可是体修本就要耗费大量的灵气,而五行真诀所需的灵气与体修所需的灵气简直是不分上下,这下子彻底难住了松音。
作者有话要说:上完课回来了,奉上更新
18第十七章 药园记事(五)
松音懊恼地倒入床铺,有些发泄般地把床铺弄得乱糟糟的。但是过了一会儿,又是揪着头发开始想解决的办法。难道现在又要开始跑圈了吗?松音苦着脸这般想道。
“笨蛋,这是没有效果的了。”一个细细的声音出现在松音的脑海中。
“谁?”松音一惊喝道。但是又觉得这声音好像有点熟。
“哼,小爷才睡了两个月,居然连我都不认识了,笨蛋就是笨蛋。”很显然,小龟不知道为什么醒了过来,看到自己的主人连自己的认不出来,明显有些恼了。其实这也不能怪松音。在松音的认知中,小龟就是她小时候在山中捡到的一只小乌龟,陪伴了她这么多年,但是两个月前,小龟突然开口说话了,这可把松音吓得够呛,况且还没说几句话,就陷入沉睡中了,时隔两个月,难怪松音只是觉得熟而听不出来。
“小龟,是你,对吗?”松音这才想起来,但是她也记住了,用神识在脑海中与它交流,不禁有些惊喜,小龟一连睡了两个月,一动不动的,松音总担心它会不会被饿死。
“哼哼,小爷我现在只是暂时醒过来而已,提点你几句,我还没缓过来呢。”尾巴又翘起来的小龟,恢复了大爷样。
“小龟,我还没问你呢,你不是乌龟吗,怎么会说话呢,上次的那股土灵气是怎么回事啊……”松音才不管这些呢,小龟醒了过来,这无疑是给了松音一个很大的惊喜,要知道,从前松音遇到烦恼的时候,总是会对着小龟说一说,虽然说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但是说完心里会好受很多。小龟沉睡不醒,松音的心里其实憋着好多话没处讲,上官雨婷她们虽说交情不错,可是还没有达到可以交心的地步,日子一长,松音肚子里憋了一堆的话没出说。
“停,停,小爷我还没恢复呢,现在只是暂时清醒,你那么多问题,小爷哪有办法回答啊。”小龟是不堪其扰,想要速战速决,真是的,亏小爷还担心这个笨蛋会不会遇到什么困难,现在看来,这个笨蛋还很有精力嘛。
“你说,你说,我不问了。“松音连忙捂住嘴巴,一脸真诚地盯着小龟。
“你也发现了,最近练体的效果正在减退,所以,为了让你能进步得更快一些,练体的事情等我恢复过来再说,你自己可别瞎折腾。先进入练气五层再说,没有进入练气五层,你是不能修炼那套练体功法的。“小龟难得严肃,原本细细的声音中也透着股严厉。
“可是,练体需要大量的灵气,而真诀的修炼也要很多灵气啊。”松音丧气的地道,就是这个原因才把她纠结的要抓狂。
“灵气的问题我可以解决,但是你必须先把五行真诀练好,快…….快点……达到练气五层……”也许真的是没有修养过来,小龟说着说着声音就莫名其妙地弱了下去,就又睡过去了。
“哎,怎么又睡了?”松音没想到小龟说睡就睡,有些泄气,又是狠狠地蹂躏了一番小龟,躺倒床铺上,虽说小龟今天没清醒多久,可是还是有些收获的,按照小龟的说法,它似乎有什么体修的功法,而且灵气问题也可以解决,但是前提是要达到练气五层。这可是个不小的难关,自己能成功进入练气期,并且这么快的时间内就可以达到练气二层,主要是因为现在练体的效果犹在,再加上小龟给的灵珠,才能有足够的灵气支撑自己进阶,松音捏着这颗灵珠,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就是不知道这颗灵珠还能支撑多久?
哎,算了,先把修为提上去再说吧,没有达到练气五层,说什么都是空的。
知道了自己新的目标后松音觉得一下子有了前进的方向,转眼间就到了要与慕容凌云换班的时候了,当自己准备进入莲萝花阵法中的时候,就看到慕容凌云从里面出来了。这一瞧,可把有些吓着了松音。
慕容凌云今年十岁,长得也是剑眉鹰目,俊俏非凡,平日里穿的蓝色弟子服也是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经常惹来一些年龄稍小的师妹一些注目的眼光,可是今天一见却是大大出乎松音的意料之外。
眼前这个面色憔悴,嘴唇苍白,头发上有些凌乱,原本干净的蓝色弟子服上也沾染了不少泥土痕迹,脚步也有几分虚浮真的是慕容凌云么?松音有些疑惑地想到。其实松音第一次出来时的形象和慕容凌云是相差不远的,只是赵晨没提,松音回房后也没有去看看自己的形象,还自以为出来时的形象不错,现在看到慕容凌云这形象自然吃惊。
“慕容师兄,接下来这两天就由师妹来照看莲萝花,请师兄回去后好生休息。”松音对着慕容凌云一抱拳。
“那就麻烦师妹了。”慕容凌云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光光是神识的使用就大大出乎平日的所需,一下子使用了这么多的神识,年纪尚小的慕容凌云几乎就要站不住了,对着松音一点头就转身离去。
看着慕容凌云离去的身影,松音只是叹了一口气,像他这样的修炼天才自然是不用发太大的愁,慕容师兄他应该很快就能再次进阶了,而自己……
收起叹气,松音进了阵法。慕容凌云能得到赵晨的欣赏,手中自然是有两下子,这点在松音进去后就得到了验证。
松音张大了嘴巴,看着阵法里的景象,久久不能合上嘴巴。
三十六株莲萝花静静地在土壤里扎根,但是感觉上去却是和松音见到时有着天壤之别,松音见到的莲萝花只是维持着正常生长,可是现在的莲萝花从上到下都透露着一股生气,叶片绿的发亮,就连叶尖上的露珠都显得无比有活力,更别说那花瓣了,原本黑色的花瓣看上去死气沉沉的,甚至感觉上去有些灰暗暗的感觉,而此刻的花瓣,层层叠叠缠绕婉转,黑色中隐约可见流光闪过。
松音走进仔细观察,这些莲萝花似乎都被施了什么光芒在上面一般,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凡品。自己走前还不是这幅样子,而慕容凌云来了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看来,这慕容凌云还真是有一套啊,松音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花瓣,冰冰凉凉的触感和无比柔滑的质地,就连这黑色看上去都没有那么怪异了。
松音定下心神,思索片刻,就出了阵法,果然,赵晨已经在阵法外等着她了。
“赵师兄。”松音看了一眼赵晨,有些欲言又止。
赵晨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慕容凌云将莲萝花照顾的这么好,你就不用来了。“
松音轻轻点了点头,确实,看到慕容凌云将莲萝花照顾得如此出色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想来了,因为松音自认为现在的自己是没有办法做到这种程度的。
“莲萝花之所以会有如此长势,是因为慕容凌云使用了家传秘法。慕容家是修真界有名的灵株好手,有些秘法不为过,这次也是因为出了一点意外,急需这批莲萝花,所以我才会临时找来慕容凌云。”赵晨解释道。
松音还是低着头,不说话。松音在心里其实是自卑的,来了大衍门这么久,她也已了解到了,在这批弟子中,除了松音三个是来自一个小山村,剩下的人全部都是来自修仙家族,他们从小便开始接触修真的事宜,家族的力量有时候会出乎人的想像之外。就像慕容凌云,从小家中的长辈就给他服用各种灵丹来给他培元固本,为以后的修炼做准备,而且还能学到家族许多秘法,在门派中也能得到家族的支持,比起松音这些无依无靠的小草根来说,他们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松音觉得自己是在别人面前班门弄斧,赵师兄只是夸了自己一句,就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人家可是筑基期的修士,什么人没见过,还会真的夸你一个练气二层的小修士,人家只是勉励你而已。松音这么对自己说道。
看到松音低着头不说话,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就知道松音心里在想什么,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松音的头,道:“你认为慕容凌云将莲萝花照顾得这么好,你就是多余的了么?”
松音还是不说话低头看着地面。
“你知道么,这些秘法用完后,这些莲萝花就再也不能培育了。”赵晨话中有一种莫名的感伤。
培育,松音知道这个词的意思,莲萝花的根部用完后,可以将花朵埋入土中,花朵就是莲萝花延续的根源。
松音惊讶地抬起头来,这么说来,用完慕容家的秘法后这些莲萝花就相当于不能够再进行繁殖了。
赵晨看到松音终于抬起头来,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微笑道:“不要只看到眼前的东西,要从内在开始观察,这些莲萝花被催生,再也没有机会再次成长了,所以,松音,你好学,你对灵株有天分,不要被外界所蒙蔽了。”
“我做的算是不错吧。”静默了半晌,松音突然冒出了这一句。
赵晨听到这个小师妹细声细气地冒出这么一句,有些愣神,随即由反应过来,没想到松音会说出这一番话来,给了松音个爆栗笑道:“当然了,你做的很好,不比他们差。”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双更的最后一天.....
19 第十八章 药园记事(六)
知晓慕容凌云是用了秘法来催生莲萝花后,松音见着他都有种怪怪的感觉,虽说是事出有因,可是用了秘法后的莲萝花就再也不能进行培育了,取出根茎入药后,剩下的部分就会化为飞灰,这个认知还是会让松音感到一阵黯然。也许现在的莲萝花开的那么灿烂,就是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吧!
但是再怎么感叹也改变不了了,松音只能按照平时的经验在慕容凌云不在的两天中努力维持莲萝花的状态。终于,一个月后,莲萝花催生完毕。三十六株莲萝花被连根取出,放到了装放天地灵物的玉盒中,被另一个师兄送走了。
不过说到取出灵植,这手法到有几分独到之处。那位师兄只是一掐法决,原本厚实的泥土就微微翻动,好像是地震一般,接着就像剥豆子一般,泥土骤然外翻,同时莲萝花也被连根拔起,停留在半空中,泥土不住地抖落,不一会儿便显出了原本褐色的根茎来,接着就被装进了玉盒,而地上那些外翻的泥土此刻也已经恢复了原状,根本就看不出来曾今被翻过的痕迹。
松音在一旁看得是惊奇不已,她一直以为取出莲萝花就像是俗世的农人一般,刨开地才能取出根茎。可是居然还有这手法,实在是不得不令松音赞叹修真界的法决果然是无比方便。
等到那位师兄走后,慕容凌云对着赵晨施了一礼,道:“师兄,如今莲萝已被送走,那师弟就回去了。”
“回去吧,好生休养些日子,把落下的功课给补回去。”赵晨也不多做挽留。
“师兄,松音师妹,告辞。”说完对着赵晨与松音一抱拳便离去了。
“慢走。”松音也还了一礼。
“哎呀,这件事终于完了,可以轻松一段时间了。”赵晨也松了一口气。
松音却揪住了赵晨衣袍的一角,赵晨有些奇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师兄,刚刚那位取走莲萝花的师兄用的是什么手法啊,真是神奇。”松音心里实在是好奇极了,只好揪住赵晨的衣袍向他询问道。
“哦,那是一个小法决,专门用来取一些比较重要的灵药用的,怎么,想学啊?”赵晨揶揄地看着松音慢慢转红的小脸蛋,笑的有些不厚道。
“我……我只是问问而已。”这话说出来连松音自己都不相信,有些赌气般地跺了跺脚,“我就想问问。”
“哈哈哈,就知道你忍不住,好了好了别揪着我衣服了,都要揪坏了,给你就是,不过,要记住,这法决一定要等到筑基期以后才能修习。”赵晨似乎早有准备,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块玉简,摸了摸玉简,看着松音揪住自己衣服的白玉小指都红了,也不多难为她,就把法决给了她,还是提醒了她几句。
“知道了,谢谢师兄。”松音对着赵晨甜甜的一笑,收过玉简,自然也就放开了衣袍。心里却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
“好了,现在药园里也没有什么大事,都是一些小事,其他弟子也能做完,这段日子,你是准备留在药园中还是回去修炼?”赵晨问道。
松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思索了一下,既然赵师兄说药园并不忙,而且最近自己只是在慕容凌云轮班的那两天才有空修炼,那不如趁这段时间好好修炼修炼。
“师兄,我想回去修炼,这段日子的灵丹和灵石也够了,应该能让我修炼很久的。只要师兄有事要我来,我肯定回来的。”松音信誓旦旦地握着拳头说道。
“那你快回去修炼吧,这儿也没有什么事了,有事我会通知你的。早日突破突破炼气三层,师兄我就送你一样东西。”赵晨含笑地看着她。
松音一声惊呼,没想到赵晨早就知道她的修为了。上次那位管事师兄都没有看她的的真实水平,看着这赵晨的修为要比他高多了。
“就这点事还想瞒着我,不过啊,小心藏拙点还是好的。”赵晨意味深长地看着松音。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突破练气二层,而且灵根也只是不出彩的四灵根,这小师妹的小秘密还是不一般的大啊。
松音的小脸红的像烧红的虾子,恶狠狠地瞪了赵晨一眼。真是的,干嘛要说出来。转身就跑。赵晨看着松音红着脸跑走的样子,一阵清朗的笑声传遍了整个灵药园。
回到精舍,松音首先把赵晨给的那个玉简给拿出来,虽说要达到筑基期才能修炼,可是拿出来先看看也没什么大问题。将神识探入玉简,开始看起这短短数十字的法决。花了一个时辰看完这篇法决,松音总算了解到为什么赵晨说这要等她达到筑基期以后才能修炼了,那位取药师兄取出莲萝花的步骤看似简单,其实却需要大量神识的精密控制。首先先要用神识形成细小的波动,使土壤完全松软,才能保护好莲萝花的根部,在修真界有些灵药的根部庞大复杂,但是根部往往又是整株灵药的重中之重,所以这一步使土壤完全松动可以在取出灵植时根部不受伤害。是极为重要的,况且还要控制好神识,要让神识只碰触到土壤,要是一个不小心使根部受损,那可就亏大了。
其次,就是取出灵药这一部分。在灵药取出之时,不可太过粗暴,否则一个性急,伤了灵药的那个部分也会影响灵药的效用。
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步。虽说灵药根部周围的土壤在先前就已被完全松动,但是还是会有一些会沾染到根部,这时就要用神识清除掉附着在灵药根系的泥土了,这可是个细活,灵药的根部多有分支,这清除工作做起来也是很繁琐的,要把神识连成一片轻轻地把泥土扫落下来才行。而正是因为莲萝花的根部没有分支,所以那位收取灵药的师兄才省了许多麻烦。
看完后,松音不禁一阵咂舌,难怪说要等到筑基期才能修习,这么繁琐的过程,并且需要大量的神识和精密的控制力,单单是神识这一块,就不是练气期的弟子可以支撑得了得的。看过之后,松音也就将这个法决暂时抛到了脑后,毕竟现在她才练气二层,里筑基期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松音都是用不到它的。
松音又掏出了装有凝气丹的瓶子,现在她已经有了将近三十颗的凝气丹。丹药的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可以让人修行速度加快,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会为了几颗灵药而大打出手,其中手足相残的事情也不少见。可见丹药对于修真之人的重要性。在市面上,十颗凝气丹的价格是六颗下品灵石,松音从开始修炼 到现在,都还未服用过丹药,所以对丹药的效用也是不大了解。
松音倒出一颗凝气丹,玉雪晶莹的丹药静静地躺在手心,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倒不像是丹药,反而像是俗世的宝石般动人心魄,松音可不管你那么多,直接一口服下,刚刚坐好的松音只觉得丹药入口即化,几乎是立刻化为一道暖流流入四肢百骸中,变成大量的灵气,丹田中也有了动静,,五道闪着灵光的柱体也闪出了几道光芒,将灵气直接吸收,隐隐又增加了几分亮光,而松音体内的灵力也隐隐有了几分壮大,直至月上柳梢头,松音才吸收完灵力。
这灵丹果然神奇,服用一颗灵丹就能抵得上数个时辰的修炼,难怪那么多人对灵丹是趋之若鹜,更何况有些灵丹甚至能在进阶之时提供帮助。松音看着玉瓶中的二十几颗灵丹,原先还觉得能够用上一段日子,现在看来还是有些欠思虑了,但是用来突破练气三层应该是够了。但是松音没想这么快就突破,一来是体内的灵力还有些不足,二来是松音还没准备好突破的事宜,而且松音十分担心心境跟不上的问题,所以决定暂时缓缓,上次明云明空两位师兄说的心境与境界不匹配的问题,还是让松音有些顾虑,自己修炼的速度如此之快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呢,但是又没有什么人可以为自己解答。
其实松音有些多虑了,所谓的心境跟不上,是到了筑基期才有的烦恼,练气期的弟子本质上还是凡人一个,如果没能在寿元尽之前突破,还是会经历生老病死,所以很多自知突破无望的练气期弟子,都会选择回到凡俗,享受一下凡俗的荣华富贵,也算是没有白白修炼一场。而一旦突破到筑基期,可以说是已经脱离了凡人这个范畴,寿元增加了两百年有余。寿元一加,经历的事情一多,受到的诱惑也就多了,很容易就出现心境跟不上修为的现象,这时候才会出现心境问题。
但是,多准备一下也总是好的,多一些准备工作,也可以让进阶更容易成功。
而没过两天,松音却收到了一张传音符。这可是在精舍里引起了一阵轰动,大家都争着来看看这修真界神奇的符箓。传音符,这是一种只有筑基修士才能使用的可以传话的灵符,当话被传到后,就会自动焚毁。精舍中的众人虽说大部分都出自修仙家族,但是大部分也都是比较小的修真家族,家族中连筑基修士都很少,而且这传音符价格不菲,一张的价格就高达三十块灵石,所以大家才对此惊奇不已。松音收到时还有些懵懵懂懂的,这一张传音符的价格几乎可以抵得上她的所有灵石,直到耳边传出了赵晨的声音,才惊醒过来,原来赵晨估计了一下时间,猜想松音已经准备要进行冲击炼气三层了,就告诉了她一些经验要点。这可是非常珍贵的经验。当松音听完后,在一旁的精舍弟子全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这是谁传来的,说了什么呀之类的问题,松音只好打了个哈哈,说是这是灵药园的师兄通知的一些事情。
而周围的人听到是灵药园的人后,就一个个自动地走开了,嘴里还在嘟囔着说什么灵药园的啊,肯定很无聊,这倒是让松音有些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这两周要半期考了,各种作业各种论文,外加各种的考试,忙得连休息的时间都木有
还有,我昨晚想了想,双更还是持续到10号为止好了,从11号开始变成每日一更
20 第十九章 初闻坊市
三天后,松音觉得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准备冲击炼气三层。凝气丹还剩十几颗,主要还是她用不惯灵丹的原因,灵石倒是没有用过,而那天赵晨对松音说的一些经验要点松音在回房后马上就把那些内容刻到了玉简中,这两天基本都在揣摩玉简中的要点。
松音在内视的时候可以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已经够了,距离练气三层就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纱布一般,只差一点就可以跨过那个坎儿了。含了三枚凝气丹在嘴中,凝气丹一下子便化为了暖流,如洪水暴发般冲入了松音的体内,松音的经脉很纤细,一下子承受不了那么多涌入的灵气,隐隐有些破裂,松音浑身一震,嘴角有一丝血迹,只能加快冲击练气三层,大量的灵气被丹田内的五道光柱所吸收,但是吸收的速度比不上涌入丹田灵气的速度,松音的丹田内充满了雾气般的灵气,那是灵气太过饱和而出现的状况。而此刻那颗在土灵根和水灵根中间的那颗青色珠子也转了起来,似乎也在吸收灵气,虽然慢,但是好歹也能分点压力掉。
话虽如此,丹田中的灵气还是太满,但是松音的神识可以明显可以感觉到练气二层到炼气三层中间的那层膜一下子不见了,经脉也被拓宽了些许,丹田内所容纳的灵气也一下子增多了,五行真诀炼气三层的功法开始自动运转,大量的灵气从丹田中被抽取出来,分散到了全身的经脉,全身好像被太阳晒过一般,温暖的感觉布满了全身,筋骨被一遍又一遍地洗伐,渐渐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毛孔中流了出来。
精舍外的瀑布早已结成了冰凌,夜间的寒风吹过,带来阵阵寒气,紫竹林中的紫竹叶也沙沙作响。精舍中的地弟子要么早已休息,要么还在修炼中,一切平静而安详。
“咔哒”一声微弱的响声响起,一扇门被打开了,一个人头探了出来,神识扫过,发现外面没有人,才放心地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松音。
经过了一整天的突破,松音总算是突破到了炼气三层,三颗凝气丹的效果很好,让松音一次性突破,还剩了不少的灵气,刚好够巩固修为。但是易经洗伐出来污垢还是把松音的弟子服弄得脏兮兮的,屋内的空气也是污浊不堪。没有办法,松音只好打开门,运起灵气,在房间内刮起了一阵微风,与屋外空气对流,清除浊气。这已经是松音第三次排浊了,通常来说练气修士每次进阶排出的都是身体中的浊物,越是接近练气十层大圆满,排出的东西也越少,这就代表着修士的身体已经具备了冲击筑基期的准备。
梳洗完毕的松音小心翼翼地回到了精舍中,精神大好的她现在根本睡不着,入门这两年来,松音的身形不断开始拔高,面容也开始张开,柳眉秀唇,乌亮的长发,纤细匀称的四肢,说不上很漂亮,但是双目有神,还是有很大的潜力空间的。
拂晓刚过,松音就听到了精舍外传来的阵阵声响,今天似乎很多人都起得特别早,男女都有,今天难道是什么日子么,最近她大多数时间里都在灵药园带着,很多事情都错过了,就在松音开始回想最近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她的门就被敲响了。
“松音,快起来,快起来。”这么急的性子除了上官雨婷没别人。
“来了。”松音纵身一跳,从床上起来了,开了门,才发现,外面满是人,都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出什么事了,怎么大家今天都起得这么早?”松音眉头微蹙,有些不大理解这些人的热情。
“天呐,松音,你忘记啦,今天是大衍坊市的第一天!我们前天刚刚说过的!”万婉儿怪叫一声,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松音瞧,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
松音这才记起来,前几天是有听到她们说什么坊市,但是那时候自己要去灵药园也就没有多关注,原来今天就是大衍坊市的第一天么?
这大衍坊市乃大衍门联合魏国的境内的几个小门派在每年的十二月初六回举行一次比较大的坊市。天霜郡乃玄色大陆三十六郡之一,而魏国又是天霜郡的三大国家之一,大衍门就坐落在魏国境内,不过大衍门在天霜郡中虽然算不上是顶级大派,但实力也非同一般,为了方便弟子们能获得更多的东西,大衍门每隔一年就会联合天霜郡中几个实力相仿的门派以及无数个小门派开启坊市。
所以,弟子们每到这个时候就异常兴奋,在坊市中不仅可以见到各种东西,还可以与其他门派的弟子相互交流,可以说是一年一度的盛事。松音他们入门将近三年了,可是前两年中有一年在练体中度过,第二年大家有在冲击练气一层,自然是不能去参加,可是现在大部分弟子都已经成功进入了练气一层,所以明空明云等人请示了掌门后,就决定让这群弟子出去见见世面。
难怪大家都一脸兴奋。原来都在议论今天的坊市啊。想到这儿,就连松音也举觉得心下火热,自三年前他们入门到现在,顶多就是在做任务之时到各峰去转转,从来没有出过山门半步,这下子不仅能出山门,还能遇见其他门派的弟子,大家已经讨论开了。
“松音,快,把灵石带上,我们要准备出发了。”眼尖的柳扶风已经看到明空等人来了,赶紧带着松音她们几个站好。
一阵破空声响起,明空等筑基期的弟子已经带着大家出发了,在枣子舟内的弟子们还是不减兴奋之情,依旧在讨论着,有些人甚至还拉着筑基期的师兄们在问有关坊市的一些相关事宜。
“师兄,师兄,坊市里都有什么啊?”
“师兄,坊市里其他门派的弟子多不多啊?”
诸如此类的问题多不胜数,那位筑基期的师兄也没有不耐,只是含着笑看着他们,想当初他们这些筑基期的弟子也是从练气期过来的,也曾经历过这段青涩的岁月,对外界的一切都感到十分好奇。
过了一会,等大家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明空伸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各位师弟师妹们都是第一次来到这坊市,其中有几项事情大家一定要注意。首先,在坊市内不得有斗争,各位年轻气盛难免会有小摩擦,但是记住了,在坊市内如果发生了斗法,就会被坐镇坊市的金丹期老祖废除丹田,被逐出师门,回归凡俗,切不可太过蛮横,以免惹来大祸,遇到麻烦可向师兄求助,只要不是你的错,师兄自会为你们讨回一个公道。其次,在坊市内有各种丹药,符箓,以及灵器等大量用品,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灵石多少进行购买,不可打脸充胖子,在坊市内,若是付不出足够的灵石,这下场……你们还是自己去想吧。最后,今天的坊市由我大衍门联合其他三派共同举办,切不可弱了我大衍门的气势。”说道最后一句之时,明空神色一厉。
大家原本还激情万分地讨论着,听到这三点后,脸色都有点苍白,想不到一个坊市居然还有这么多规矩,看来不可小看。
“好了,坊市到了,大家出去吧。”一同来的王师兄嫣然一笑,眼眸流光婉转,迷得大家七晕八素的,打破了船舱内严肃的气氛,大家这才争先恐后地跑出船舱,也不知道是对坊市的好奇还是不敢面对王师兄那妖孽般的笑容。
松音被挤在众人中,脚步有些踉跄,一个不小心就看不见上官雨婷她们了,在坊市入口处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见她们,也就进入了坊市。
果然名不虚传,大衍坊市规模颇大,用阵法圈出了一大块地,再用禁制进行隔绝,以防有凡人进入。
坊市被划为了六个大方块,每个大方块由无数个小方块组成,大街上有门派的商铺,可以购买一些灵丹或是其他的东西,也有席地而坐,简单地铺了块步,上面放了东西的弟子,这些弟子通常都是一些小门派的弟子们。松音身着蓝色的外门弟子服,衣服衣襟上还绣有火炎鹤的标志,一看就知道是大衍门的弟子。
街上还有穿其他不同衣服的人,身着红色道袍的就是御火门的弟子,而那些在背上背着一把大剑的基本就是御剑门的弟子,更别说还有其他小门派的弟子的服饰了,五花八门的都有,看得松音眼睛都花了,松音并没有一开始就到那些门派的店铺中去看,而是先在街上看了起来。这还是她在俗世中留下的习惯,从前家中的情况不大好,但是她也曾跟随阿爹和年长的姐姐到过几次集市,姐姐们都愿意停留在脂粉一些小饰品摊子上,和一些同村的女孩儿一起唧唧喳喳地讨论那些簪子好看,哪个镯子精致。松音又不懂这些,但奈何年纪小,只能跟在姐姐旁边。
有的铺位上摆着几株灵草,根系上还有泥土,在一旁还有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换十颗凝气丹。那些灵草松音认识,是二阶灵草巨镰,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山谷地带,喜阴,叶片肥厚多汁,枝干有刺,根系繁多,可用来制作解尸毒的丹药。最重要的是,巨镰是二阶上品灵兽黎猫最喜爱的零嘴,黎猫生性狡猾多段,且速度极快,一不小心就会被黎猫所伤,而且牙齿中有着毒液,筑基期以下的人一碰,就会昏迷而倒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变成黎猫的盘中餐。所以说想要获得巨镰也是颇为不易的。但是松音不知晓这巨镰在坊市内的价格,所以对于这个弟子想换十颗凝气丹也不知道是否合理。
刚走没两步,就听到前面好像发生了一些争执,松音觉得有些惊奇,师兄已经说过了,坊市内严禁斗法,怎么前面的声音那么大呢,而且周围围了不少人,松音个头小,一时还望不见里面的情况。
21第二十章 坊市(一)
走进了才听清楚那群人围在中间说了什么。
“胡说,这明明就是雷陨石!”一个很是年轻的声音极为激动地吼道。
“少来了,你当我们是瞎子不认识雷陨石啊。”另一个声音反驳道。
“就是,就是,人家都知道这雷陨石是灵石矿受过天雷电击后而形成的独有矿石,表面半是焦黑,半是雷纹,并且雷纹处隐隐有雷电闪动,却轻若薄翼,若出现在灵石矿中,变便会一直有雷电袭击,倒是也好找得很,可往往一整个灵石矿都极少见一块,况且这极为难得的雷陨石,只需在炼器之时加入一两,便可使法宝的灵性大增。可你说的这块石头一无焦痕,二无雷纹,也不见有雷电闪动,算什么雷陨石。“显然这是一位对炼器极具兴趣的人说的。
松音仗着个头小,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才站到了人群内部,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一位散修据说自己得到了一块雷陨石,想用雷陨石来换取修炼的灵丹,说是要至少一百粒培元丹来交换。若是真的雷陨石也就罢了,一百颗培元丹倒也值,但是问题就出在这块雷陨石上,雷陨石所有的特征全都没有出现在这位年轻修士所说的这块石头上。这可就引起众议了,培元丹啊,那可是筑基期修士用的灵丹,而且一百颗也不是什么小数量,你说是雷陨石就是雷陨石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所以大家就这块石头是不是雷陨石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松音踮着脚终于见着了这块被大家议论纷纷的石头,对于雷陨石松音也有所耳闻,但是这块石头却是不大像是雷陨石,灰扑扑的,也就婴儿拳头大小,表面虽说光滑无比,但是但是丝毫雷纹都不见啊,也难怪会惹起众议。
松音觉得要是换做是自己,肯定也是不相信这是雷陨石的,这块石头太平凡无奇了,平凡到就像是路边看到的小石头一般,谁敢拿一百颗培元丹做赌注买个还不知道是不是雷陨石的石头回去。
那个年轻人急了,大声地辩论到:“真的,这真是雷陨石,是我在一个废弃的灵石矿中找到的,我在那个灵石矿里挖了三天,才挖出这个来的,期间还不停有雷打下来。这不是雷陨石这是什么!“年轻人也许是真的气急了,满脸通红,汗不断地从额头冒出,连当时的情况都说出来了。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你糊弄我们怎么办?”一个长着满脸胡络的大汉满脸的不信。
“就是,你随便编一个事情说给我们听,我们也分不出真假来啊。”旁边不断有人附议。
正当这场面僵持下来的时候,松音站在人群里看着这几方谁也不让着谁,小脑袋摆来摆去,看着事件中心的几个人。
“这块石头,我买。”一个和煦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现场的一片寂静。
松音寻声望去,只觉得神思一震。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连他脸上细细的汗毛都能看得见,细腻的皮肤好似玉化了般闪现出了柔和的光芒,圆圆的大眼好似修真界最为神秘的磬石镶嵌在了他的脸上,高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这是一张能够打动人心的脸。只是一身再简单不过的蓝衣,居然也能穿出不同的风采来。松音的脸彻底地红了,这不同于看见王师兄时的脸红,而是心脏跳得太厉害,好像是命中注定了一般,松音有着一瞬间的恍惚,身体不能自由操控,魂魄好像是离开了体内,隐隐约约看到了什么,但是转眼又不见了,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莫名的心酸。
松音还不知道这是修真之人独有的一种灵觉,据说这种灵觉不因修为的高低,而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是对未来有着一瞬间的捕捉,而产生的一种感觉。松音还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意味着什么,现在的她只觉得这个人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哈哈哈,这位道友,可别被骗了,这石头怎么看都不是雷陨石嘛!”满脸胡络的大汉听到有人出声也是一愣,随时而来的就是大笑声。
“道友,别被骗了,一百粒培元丹也不是个小数目。”那位解说雷陨石的人也忍不住劝了几句。
围在周围的人也七嘴八舌地说了几句,大意就是要他别上当受骗,花一百颗培元丹买了个是不知道是不是雷陨石的玩意儿。
“各位,鄙人心意已决,请不要再劝说了。”这位公子的风度倒是好,听了这么久依旧满脸微笑。
“你们不买,是你们不识货,别来挡着我做生意,走开,走开。”那位要买石头的年轻人用力的挥手企图驱散人群,随即又满脸笑容地对着这位公子笑道:“这位公子,你只要给我一百颗培元丹,只要是中品以上,这块石头就是你的了。”
“哗”的一声,人群里又是爆出了一阵喧哗声,这人就是明着抢劫了,要了一百粒培元丹本来就是冒险了,居然还要中品以上的丹药,这不是抢劫这是什么。当场就有人骂了出来,可是那个年轻人就像没有听到一样,手掌一翻,一个玉瓶就出现在掌心,将玉瓶递了过去。
“这里面有一百粒培元丹,你可以看看。”他微笑道。
年轻人立刻抢了过去,转过身,打开瓶塞,神识一扫,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这岂止是中品丹啊,这里的一百粒培元丹全部都是上品丹,那一瞬间,年轻人的眼睛都红了。但是年轻人还是忍住了激动,起码还知道财不露白这个道理,立刻就盖上了瓶塞,以防止香气泄露,被别人发现这是上品丹。转过头来,满脸是讨好的笑容:“这位公子,这位公子,真是大方,丹药可以了,这块石头就您的了,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说完把石头往他手里一塞,转身跑出了人群,立刻淹没在街上的人海中。
那人倒也不介意这买石头的人转头就跑,只把石头丢到了储物袋中便离去了。松音瞧着那人的背影,那一瞬心酸的感觉却又不见了,好在松音这时候也被迷得七晕八素了,没有多注意着感觉。等松音回过神来,那人已经不见了身影,而周围的人看到没有热闹看了,也都散了去,只留下松音一个人愣愣地站在路中间。
松音有些无聊的在街上走着,自从那个人消失后,松音便有些神思不属,走在路上发现路边地上的小摊子上的东西都大同小异,便也没了什么兴致再逛。一路上想的都是刚刚那个男子。
越往里走,地上摆摊的人也少了许多,坊市里开始出现了商铺,鳞次栉比地排列着,每家商铺外都挂着一面小锦旗,上面标示着各个门派的标志。而松音逛得这个方块则是专门卖符箓的方块,人算不少多,但是也绝对不少。
说到符箓,修真之人的储物袋里总会备着点,在外出历练的时候,往往会面对各种各样来自外界的伤害,尤其是初出茅庐的小菜鸟修炼的法决少,修为也低,很多时候遇到了危险并不能马上反应过来,所以经常会遇到危险,而有了符箓,情况则是大大不同,当低阶弟子遇到危险时,可以抛出符箓来抵挡一阵子,除非是遇到修为高出自己太多的,那么符箓的作用也不大。
总的来说,符箓还是很吃香的,符箓的种类也是各式各样的,有专门用来防御的符箓,也有专门用来隐身的符箓,也有用来攻击的符箓,攻击的符箓还分为了五行以及一些特殊的属性,比如冰,雷等等。更有甚者,一些威力巨大的符箓甚至能越级杀人,所以一张威力巨大的符箓成为了出门游历在外弟子的保命符。
松音对于这些效果五花八门的符箓也是十分感兴趣的,找了一家外面标示着大衍门的符箓商铺进去,里面稀稀疏疏地站着几人,都在挑选自己比较中意的符箓,店里很是安静。松音第一次进这种坊市商铺一切都很新奇。看见那些店员们现在没有精力顾忌到自己,自己便也开始看起那些符箓来。
一张张符箓摆在盒中,下面的小牌子里还标着价格,松音随便看了几张,不禁有些咂舌,难怪大家都拼了命地去赚灵石,一张普通的防御符就要三十块下品灵石,可以抵挡练气五层弟子的全力一击,这只是最低级的符,松音只看了几张就不敢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松音估计连踏入这里的勇气都要没了。
暂时充当店小二的钱乾笑眯了眼,刚刚做成了一笔生意,送走了几位财神爷,刚想歇一歇,就看到店里多了个穿着蓝色外门弟子服,头上绑着两个小包包的师妹,在那里看着符箓。
“师妹,随便看啊,这可是自己门派,师兄给你个优惠的价格。”钱乾笑眯眯地对着松音喊到。
“师兄,我就看看这些符箓,都好神奇啊,是怎么画出来的?”松音一脸的天真无邪。
“嘿嘿,这些符箓啊,都是出自我钱乾师兄之手,怎么样,师兄我厉害吧。”看到小萝莉崇拜的眼神,钱乾的嘴咧得更开了。
“哇,师兄,你这么厉害啊,这里的符都是你画的啊,师兄,你真厉害。”
“来来来,我教你怎么看这些符箓的成色,品质啊……”于是乎,松音就靠两句甜言蜜语就骗到了一个科普讲座,这位师兄可真是热情,这一课可是学了不少的东西啊。松音这般想道。
到了快要日落时分,松音的神识停住了往玉简里写东西,看了一眼天色,发现夕阳将要落下,赶忙打断了钱乾的科普。
“师兄,时间快要到了,师妹我就回门里去了。”松音还是一脸的纯真。
“哦,时间过得这么快啊,我总觉还没讲一会儿呢,师妹啊。你要回门派里啦,回去后好好看看我今天说的内容啊,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符箓师。”钱乾的神情很是激昂,一脸的激动,好像是在完成什么神圣的誓言一般。
松音算了摸清楚了这位师兄了,只要一讲到有关符箓的事情,这位钱乾师兄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拉着人一讲就是半天。或许这半天队别人而言是聒噪无趣的,但是对松音而言,这就是一场符箓师的教学,她学了好多有关符箓的东西呢,这可是用灵石买不到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背书背着背着,差点忘了更新,今天还是两更
22第二十一章 坊市(二)
松音离开了那家符箓店,便往坊市的出口处走去,明空师兄等人说过要在日落之前赶回门中,要弟子们在快要日落的时候到出口处集合,再一起回去。到了出口处,松音站在一个拐角处,也许是大家都乐不思蜀了,集合的地方空荡荡的,松音竟然是第一个到的。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又来了两个人。
过了一刻钟,明空等人也到了,他抬头巡视了一圈,发现松音几个站在角落里,便走了过去,却又发现这里除了三个人外,其他人都不见踪影,脸色一变。
“他们人呢?”明空眉峰皱起,明明告诉过弟子们要在日落时分集合的,怎么时间到了才来了一个人。
“师兄,他们或许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看到明空神色不妙,松音赶忙为其他人解释。
明空却是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这个理由给听进去,只是转过身去和明云低语起来。松音却是松了一口气,在心里期望着他们快点回来,千万别迟了。
松音有些焦急地踮起脚在坊市的出口处张望着,已经过去两刻钟了,太阳也马上就要落山了,可是到目前为止才了了七八个人,而明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终于,明空一甩袖袍,将松音等几个已经到的人叫到跟前,道:“好了,时间已经到了,我们回去吧。”
松音急了,立刻问道:“师兄,那其他人该怎么办。”
“对啊,师兄还有其他的弟子还没有回来呢。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其他人也焦急地道。
“其他人嘛,不是愿意在坊市呆着吗,那就在这里过夜好了。”一旁的王师兄也笑嫣如花,可是嘴里吐出的话确实一点都不留情面。
“哎…….”松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带到了枣子舟中,周围是密闭的船舱,而船身也隐隐传来震动感,很明显,他们已经在回山门的路上了。就……这么回去了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太阳的光芒已经照耀不到大地了,明月的光辉洒向人间,上官雨婷等剩下的十几个人聚到了一起,原本还担心说已经过了集合的时间的人,一下子就放心多了,还有这么多人嘛,师兄们肯定会在那边等我们一起回去的便也放心多了,十几个人便结伴同往坊市入口。
但是等到他们到了坊市的入口处的时候,空无一人的情景直接刺激到了他们,看得他们是目瞪口呆,原本以为只是迟了一些肯定没有问题,毕竟这么多人还没回去,师兄们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说丢下他们不管的。可是空无一人的入口很明显地告诉了他们:师兄已经回去了。
“怎么回事,师兄他们呢,我们还没回去呢?”刘倩然当场就急了,天色已经暗了,而他们大多数只是练气一层的修为,还不能做到夜视的地步,这下子寒冷的夜风吹过,让人直打寒颤。
“不会的,师兄们肯定还在附近,大家都去找找,一会儿在这里集合。”万婉儿还算是镇定,趁着月光还能照亮一点东西,赶紧指挥着众人去四处找找师兄。
“对,快去找找,找到了就大喊一声。”不一会儿,大家就分头去找了,谁会希望大半夜地被扔在这荒郊野外啊。
可是过了好久,大家纷纷从附近回来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有看见师兄们,这下子,他们才是真正急了。
“怎么办,师兄他们真的回去了。”有几个比较女孩已经快要哭了。其他的男孩子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女孩的嘤嘤哭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而不知在什么时候,原本还十分热闹的坊市已经没有多少的人影走动了,大多数的商铺都关了铺门,而那些在地摊上卖东西的散修们也是早就不见了人影,一时之间,整个坊市似乎都空了下来。只有商铺外还有几盏微弱的灯光还点着,可是那忽明忽暗的闪光,似乎也在诉说着灯油即将告罄。
“哟,这些小弟子们是谁啊。”正当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刘必亮壮着胆子吼了一声。
“别喊那么大声啊,这么晚了,扰了别人安静就不好了,你们说是不是呀。”那个声音一点都没有被刘必亮的色厉内荏给吓到,反而是更嚣张了。
这时,大家才发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站着几个人,月光照不到那个角落里,但是神识一扫,他们马上就知道一共有四个人了,而且每个人的修为都比他们高上许多。
他们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是很普通的道袍,面容普通至极,走在大街上都没人能认出来,就是眉目间多了几分贪婪与狡诈。
“看看,这群小弟子们胆子还不小啊,这么晚了还敢在坊市里面呆着,你们,不会是太迟来了,所以门中的师兄就没等你们先走了吧。”说完就直盯着上官雨婷等几个女弟子的脸色,发现她们的脸色一变,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禁哈哈大笑了出来,旁边的三人脸上也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怎么办?”孤弱无援的十几个弟子已经是没有了办法,面对四个修为高出他们许多的恶徒,他们没有半分的机会。
“拼了,怎么着都不能让他们这么容易就得手。”几个男弟子的眼底也闪过一丝决绝。
“怎么拼啊,他们的修为高出我们那么多。”王燕儿抽抽嗒嗒地回答道。
“那也不能什么也不做,不拼怎么知道没有机会。”其中一个男弟子口中喃喃道。
虽说只是十几岁的孩子,但是此刻面对敌人他们已经在渐渐成长了,他们围成一个半圆,而几个女弟子则被护在了背后,面对着四个恶徒。这就是修真界,或许会面对妖兽的危险,或者是进阶的困难,可是最大的危险却是来自同类,他们会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对同伴下狠手,有时候人比任何妖兽都要来的可怕。此刻这些小弟子们还没有经历过修真路上的种种危险,拥有者最美好的本质,对同伴抱以最好的信任。
小弟子们则是拿出了这段日子里修行的成果来,各种法决都使了出来,一时间小火球等低阶法术全都攻向了那四人。可是那四人就像看笑话一般,根本没把这十几个弟子的攻击看在眼里,只是狂妄的大笑起来,,其中一人只是随手一结印,就放出了一个防护罩出来,那些小火球碰到防护罩后就被挡在了外面,不消一会儿就熄灭了,根本突破不了这人的防御。而有的人则是另辟捷径抛出了一颗小种子,那颗小种子灵力的催生下立刻发芽生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了,扎根在地上,而那些枝条则是张牙舞爪地向防护罩内的四人冲去。
可惜里面的人只是不屑地一笑,伸手一弹,弹出了一个小火苗,那株植物就立刻就被烧着了,没过多久就只剩下一摊小小的灰烬在那里,被夜风一吹什么也没有留下。
上官雨婷几个女弟子这下子也已经缓过神来了,看到大家招数尽出还是奈何这恶徒不得,赶紧喊到,希望大家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至少可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只要有一个人能跑出去,就可以去坊市内大衍门的商铺里求助了。
听到上官雨婷的声音,几个男弟子原来还想继续作战,奈何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只能咬咬牙,放弃攻击,向四周跑去。
“哟,看来这群小弟子还是挺有脑子的,不过呢,在大爷面前跑也没用。”说着四人便飞射出去向着那些四散跑出去的弟子们追去,不时地探出一个个小火球,威力可不是刚才这群弟子这么菜,火球砸在地上“轰”的爆炸声想起,把正在跑的弟子掀翻在地,晕厥了过去,再随手一抓,往地上一丢,不多时,便有七八个弟子已经被抓了回来。
而另一个人则是更为过分,同样抛出了一颗褐色的种子,灵力催生后,一颗长满锯齿状叶片的藤蔓立刻就将前面的几个人给捆住了,上下翻动着,叶片上的锯齿锋利无比,在翻动的过程中经常嵌入肉中,丝丝血迹透出了蓝色的弟子服,而这血腥味似乎刺激到了这株藤蔓,甚至可以闻到这株藤蔓因兴奋而散发出的一股腥臭味,简直是把几个弟子折腾得死去活来。
“老三,消停点,弄死了他们我们也不好过。”其中一人看到众弟子的惨状眉头微皱,出口制止,这倒不是这人突然良心发现了,而是这是他们这群散修私下的规矩,想要抢劫这群新进没经验的弟子可以,但是绝对不可以闹出人命,一旦闹出了人命,那些门派也不会善罢甘休,现在虽说看上去没有其他人在周围,可是暗处的人可是不会让你知道他们在哪里的,到时候如果闹出了人命,门派一旦追究下来,稍微一查就可知道是谁干的了,到时候有事的就是他们了,所以这人才会出口制止,要老三别玩的太疯。
“知道了,老大,我这就把他们放下来,哼,就这点雕虫小技,也好意思拿到爷面前显摆,就让你们自己也尝尝这火球藤蔓的滋味。”老三显然是在报复,刚才刘必亮他们用了火球和木系的法术来对付他们,虽说没有对这四个恶徒造成什么伤害,可是在老三眼里他们就是在班门弄斧,依葫芦画瓢,就要让他们也尝尝这滋味。
没多久,跑出去的弟子就被一个不落地抓了回来,全都被捆了起来像座小山一般堆在一起。而那个老三则是乐呵呵地过去搜出了所有人的储物袋。当着众人的面,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都翻了出来。地面上很快就堆满了数百块下品灵石和凝气丹,以及一些小玩意儿。
老三啐了一口,眼底闪过贪婪,道:“这群小娃娃还真是有钱,居然买了这么多符箓,正好便宜了我们,这次算是不错了,还能捞一笔。”说完就把地上的灵石以及灵丹和符箓全都装进了储物袋,那些门派里的功法什么的倒是没碰。接着四人便匆忙离去,只留下这十几个堆得像小山般的弟子们在那里叫骂不停。
可惜这月上中天的,又是在离坊市有些距离的地方,他们吼破了嗓子都没有人来救他们,再加上他们一个个身上都有伤,没过多久就个个脸色苍白,身上的弟子道袍都染上了血迹。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要写三篇3000字论文,周末还要上党课,明天还有两场开始,这是要往死里折腾我们呀....
23 第二十二章 坊市(三)
回来后的明空等人脸色实在是算不上好看,松音自然也不会不长眼地凑上去,只能与那一同回来的十几人回了精舍。也许是今天师兄们的作为刺激到了大家,一路上竟然都没有什么人说话。到了门口后默默推开房门,松音倒在床铺上,还是放心不下那些没有回来的同门们。怎么睡也睡不好,索性直接起身拿出玉简来,揣摩起今天在商铺里那位师兄所教授的东西。
在有事情做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松音只觉得似乎才没看多久,天色就已经亮起来了,精舍外也有了些许动静,整理好东西,松音出了精舍,就看到很多人已经起身了,而没过多久,明空等人也御剑而来,将大家带到了枣子舟上。
这里不是坊市的入口处啊?松音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这一片树林,周围是一片参天大树,清晨鸟兽的叫声舒人身心。王师兄将枣子舟收到袖中后,面带微笑看着大家,也不说话,弄得松音等人有些惴惴不安,这王师兄怎么了,不说话只是在笑,偏偏这笑还挺渗人。
“你们……知道昨天那群没有回来的人去了哪儿吗?”半晌,王师兄才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松音等人很有眼色的不说话,一个个低着头看地面,就是不看王师兄。
“他们几个啊,自以为了不起,还傻乎乎地以为我们肯定会等他们,哼,他们算什么,几个练气一层的炮灰也敢这么看重自己。”王师兄脸色一变,狠戾的气息从他的身上传了出来,原本笑语嫣然的表情也变得乖戾起来,语气更是算不上好。一股筑基期修士特有的威压从他的身上向他们扑去,几乎每个人都被那股恐怖的威压给吓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双腿也有些微微颤抖,几乎是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久,这股威压才慢慢退去,而松音早已满脸都是汗水了,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流到了鼻尖,有些痒,可是松音却丝毫不敢动,只能把自己的头埋得更低。
“今天,我就给你们上一课,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修真之人心、狠、手、辣。”王师兄原本有些柔媚的声音变得低沉不已。
“昨天那群人,在晚上肯定收到了不错的‘招待’,虽说没有性命危险,但是皮肉之苦还是免不了的,而且,他们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恐怕都不能和你们再见面了。师兄的修为高于你们,你们就该乖乖地听话,为什么非要和师兄们对着干啊,这还是在我大衍门的范围之内,那群狂徒还不至于伤人性命,要是你们今后在外历练,那可不就是皮肉之苦这么简单了,杀人夺宝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你们的皮可要绷紧一点了。”看似说教的话,却是让松音等人的额头上又是一层薄薄的汗,看来昨晚没有准时到达的人,都遇到了一些狂徒啊,就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在听完王师兄的训话后,松音等人还未恢复过来,就见到明云师兄从远处遇见而来,明云那俊秀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也没有从飞剑上下来,就直站在那上面,对王师兄道:“找到他们了。”说完便又是御剑而去。
“跟我走,去看看那群不听管教的崽子有多惨!”王师兄阴测测的话似乎直接在耳边响起。看到王师兄大步向前走去,松音也不敢多待,也连忙跟了上去,可是不知怎的,王师兄的步伐越来越大,明明还是那个速度,可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拉越远,而王师兄却不管这些,大喝了一声,要他们跟上。剩下的弟子无法,只能埋头狂奔,拉进与王师兄之间的距离,可是还是不减距离拉进,甚至隐隐还有更大的距离。无法,松音只能运起风行诀,果然轻松不少,但是松音也不敢太靠前,前面第一个的是慕容凌云,他距离王师兄最近,第二个则是另一个天资颇好的人,但是松音平日里也与他不熟,第三个就是松音了。
当大家紧赶慢赶到达之后,王师兄已经站在众位筑基期师兄中了。而眼前的一幕却是让大家惊呆了。在茂密的树林中间有一小块空地,附近还有些许低矮的树桩,看来这块地平日里是路过这片树林的凡人们的扎营之地,而现在这里并无凡人扎营,原本应空无一人的空地上,现在却堆满了人,堆得像小山一般的人。
松音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堆在这里形成小山丘的居然就是昨晚那些没有回去的弟子。一个个鼻青脸肿,身上也有斑斑血迹,双手负在背后被枝条所捆,身上的蓝色道袍已经看不出颜色了,甚至还有被火烧过留下的小洞洞,还有的人衣服好像被什么划破了一般,破布似的衣服挂在身上,好不狼狈。
眼尖的松音看到了上官雨婷和万婉儿等人被叠在一起,头发散乱,已经晕了过去,刚想跑过去为他们解开枝条,而王师兄却一声咳嗽,停住了松音跑向他们脚步。
松音停下了脚步,看向师兄们。而师兄们则像是没有看到松音的眼神一般,明空站了出来,缓步走到那些受伤但是还醒着的弟子身前,冷哼了一声,道:“怎么,你们不是很威风么,可以不听从师兄的命令,我原来以为你们自己有能力在坊市结束后很好地活下来嘛,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说完更是冷笑连连。
而此刻有几个听到声响的弟子们醒了过来,看到师兄站在身前,还以为自己得救了。
“师兄,快救救我们。”
“师兄,我们快死了,救救我们吧。”明空对着这几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没有施以任何同情心。
“现在才知道怕了,昨天下午为何不准时到地方集合?”明空厉声一喝,震住了几个哭叫声最大的人。更多的人也已醒了过来。被丢在上面的人还好,要是被压在了下面,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么多人压在身上,气都喘不过来。
“自以为是,狂妄自大,回去后到刑事堂领罚。”明空最后下了结论,这才示意松音过来解开大家手上的绳子。
松音等人连忙过去先将叠在上面的人扶下来,再将压在下面的人拉出来,解开绳子,再用灵力为他们疏导一下郁结的血气,每个人都忙起来,有的拿出止血的伤药为那些昨晚被藤蔓划破的人处理伤口,有的人则是用灵力凝结出清水给大家做一些最基本的梳洗,好半天才总算是做完了,受伤的人早就是撑不住了,有的人在一放松后便晕了过去,还有的人还在强撑着。
看着松音他们昨晚这些的明空冷哼一声,抛出枣子舟,一打法决,枣子舟就迅速变大,把昨晚那些人丢到舟上后,明空等人嘱咐道;“这些人我就带回门中受罚,而你们可以接着去坊市中看看,还是一样的时间,我们回来接你们回门的,错过时间的……你们自己看着办。”看到今天众人的惨样,没有谁还会继续把这句话不当回事。
到了坊市之后,松音没有和别人结伴一起走,还是选择了独自一个人,明空师兄走之前说要把雨婷和婉儿他们带回门里受罚,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重不重啊,她们身上的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想着事情的松音并没有太注意路面,直到她撞上了一个人。
“哎呀!”松音一个趔趄,整个身子向后仰去,差点没摔倒,还是一只手抓住了松音的小胖手。
“你没事吧?”一个和煦的声音响起。
松音只觉得撞到了什么人,身体坚硬得像一块大石头,但是一阵草木清香扑鼻而来,而且那人还抓住了她的手,让她没有摔下去,更何况本来就是松音自己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路面上,连忙道:“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下次可要小心些了。”和煦的声音中不见责怪。
松音这才抬起头来看看她撞到谁了,明明是自己撞到他了,脾气居然这么好。抬头一看居然是昨天买了那块雷陨石的那人,松音有些惊讶,没想到还能碰见他。
听到松音的惊呼声,小胖手紧紧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滚大,这人有些好奇到:“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有,我只是昨天有看见你买了那块雷陨石。”松音看着那人柔和的侧脸,有些磕磕巴巴地说道。
“昨天?哦,原来是这样。”那他笑了笑,阳光打在他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好看。看到松音还是一副愣神的样子,笑了笑,捏了捏松音头上的小包包,道:“下次在路上可要小心些了,不要再这么莽撞,撞到人了。”说完便离开了。
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的,松音又想起了昨天的那种心酸的感觉,沉甸甸地在她心里,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弥漫了心脏。但是今天才是自己第二次见到他呀,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来的真是奇怪。想不出为什么的松音,没有多想。集中了注意力,开始观察起了周围的商铺。
松音决定今天来试试手,昨天那位师兄给松音说了如何辨别符箓的品质高低的技巧,符箓要有三大要素,兽皮、朱砂、兽笔。
符箓通常都是画在兽皮上的,兽皮的品质越好,做出的效果也是越好,而且对于符箓而言,朱砂有时也是可以用兽血来代替,若是这兽血,兽笔上的毛发与兽皮是出自同一只灵兽时,效果更好,甚至有加成作用。比如说要制作火系的一阶攻击符,如果这张符箓的兽皮,兽血,与兽笔上的毛发出自同一只火系灵兽身上时,那么这做出来的攻击效果要比普通的火系符箓要高出两层以上,要知道,就算是同一种的一阶符箓,也是有好坏之分的,掌握了这些技巧,在挑选符箓的时候,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而品质好的符箓在对敌的时候效果也是比较好的。
松音决定在路边那些小摊子里做一些实验。蹲□来,这个摊位上全都是一些一阶下品的符箓,还有几张中品的符箓。她假装是要挑选符箓,实际上是在运用昨天学到的技巧来辨别这些符箓的品质高低。
她手上的这张火系符箓,朱砂红艳,色彩浓烈,下笔时也是沉稳有力,转折处圆润婉转,只是在收笔只是有些许颤抖,这会使得符箓在用的时候灵力有些不稳。而这张用二阶鳄甲鱼的皮做的防御符箓,虽说朱砂红艳,笔锋也十分行云流水,但是作为载体的兽皮符箓上在边缘地区却有些破损,可见是在猎杀时损坏了皮革,这种符在使用时灵力很快就会散去,支撑不了多久……
松音小小的身子就蹲在那里,仔细观察这这些符箓,幸好这时候摊位的人多,卖家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人,松音才能在这里看了那么久。最后,她挑选出了一张她最满意的金系攻击符,据说可以发出练气七层修士的全力一击,支付了将近三十块块下品灵石,松音马上就感觉到那个装有灵石的箱子里,马上缩水了一大半块。
作者有话要说:一复习起来就忘了时间......又迟了
24 第二十三章 坊市(四)
虽说少了将近三十块块下品灵石,但是松音还是收获了一张自己比较满意的攻击符箓,自己自从修习五行真诀开始,只学了敛气,风行,还有转换三大法决,逃命有了保障,可是攻击却是不高,所以松音才会买了一张攻击符箓以防万一。
就这么走走停停,松音倒是在这里消磨了一上午的时光。却在一个地方停下了脚步,在这个人来人往的修真坊市中竟然有着一个凡俗的茶楼,这令松音感到很是不可思议。进去后才发现这原来还真是个茶楼,不过呢,是个修真界的茶楼,与凡俗的茶楼自然是有所差别。。
刚走进去,就有人上来招呼啊,没有因为看到松音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就轻视,而是十分热情地把松音引到了一张空着的桌上。
“小姑娘,你要来些什么呀?”小二是人一脸笑容的问道。
“嗯,我第一次来,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松音有些为难地咬了下唇,她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真不知道这种地方有什么东西。
看到松音那稚嫩的脸庞,在看看松音身上穿的大衍门蓝色弟子服,再加上松音显露在外的练气一层修为,小二一下子就知道了这肯定是大衍门的弟子,今年刚被放出来看坊市,自己的茶楼也是开在大衍门的地盘上,给些方便总是好的。这店小二瞬间在心里就闪过了这么多的想法,脸上却是一点都没有露出来,依旧是笑脸迎人。
“小姑娘你是第一次来这坊市的茶楼,其实啊这就是给这些修真之人休息和交换信息的地方,不如姑娘你就来一壶碧凌茶,在这歇歇脚也是可以的。”店小二很是热情地为松音推荐。
“好的,那就多谢你了。”松音终究是年岁尚小,阅历不足,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没什么经验可言,只能听从这店小二的推荐了。只是在心里默默数着还剩下的灵石,千万别不够,到时候若是因为灵石不够而惊动了师兄,那可真是羞死人了。
那店小二的效率十分高,没多久就拿来一个托盘,上面有一壶热茶和一个小杯子,将茶壶放下后,店小二便去照顾其他的客人了。松音倒是对于这壶碧凌茶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与凡俗的茶有哪些差别,松音自小家境较为困难,也没有什么机会喝太好的茶,喝道的顶多是一些粗茶,还有就是每到夏天时,村长就会拿出家中自己炒制的茶叶来,再搬一大桶烧得滚烫的水到村口槐树底下,给那些劳作回家的人解解渴。而松音那些小孩儿总会好奇过去瞧上两眼,而老村长也会笑呵呵地给她们倒上一小碗。
往茶杯中倒了一杯茶,发现者汤茶的颜色却是碧绿可爱,上面漂浮着一些碎茶叶,舒展开的茶叶脉络分明,清香之气扑鼻而来,松音很是喜欢这个淡淡的味道。
只是喝了一口,就可以感觉到这茶水中似乎蕴含着些许灵力,茶水入口就有一股微弱的暖流流向四肢百脉,虽不浓烈,但是却韵味非凡。
就这么喝着茶,听着茶楼里的其他修士说着一些他们自己的见闻,松音倒是也听得津津有味,学到了不少出门在外的经验,就比如一个穿着散修服饰的人在一旁大肆吹捧自己有一次到飞天谷的经验。
“我告诉你们啊,上次我去那飞天谷啊,好家伙,那里的绿毛僵尸都成精了,一般的隐身符还不够使,我只是稍微靠近点,那些僵尸就发现了,幸亏老子我跑的快,要不然啊,可得陨落在那里了。”那名修士坐在凳子上,眉飞色舞地说着自己那些经历。
“燕老狗,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你啊,就你这胆子,估计连飞天谷最外围都不敢进去吧,还说什么碰到绿毛僵尸了,真是笑死人了。”一阵哄堂大笑声响起,看着这个燕老狗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胡说什么呢你,老子那天真的进去了,里面的僵尸真的成精了,幸亏老子多带了十几颗的解毒丹,否则有没有命回来都不知道。”燕老狗的脸都涨红了,双目圆睁,双手不住地挥舞,极为愤怒地大声辩驳道。
“你看看,又来了,燕老狗又开始吹了,那解毒丹平日里带个两三粒就足够了,你带那么多做什么,还不是你怕死!”这辩驳之人倒是极为悠闲地品着茶,还煞有其事地品味了这茶水,仿佛这是什么无上美味一般。
“哼,别怪老子没提醒你们,这飞天谷真的和往常不一样了,带不够解毒丹,就在里面等死好了。”燕老狗说完就一挥袖,气呼呼地丢下了几块下品灵石,走出了茶楼。
松音在一旁听了许久,这飞天谷她到是也有耳闻过,据说里面曾经镇压者一只修罗飞天尸,这飞天谷的名字也由此而来。而在这飞天谷的最外围则是由无数的绿毛僵所包围,通常练气期的修士就能解决,再往里面就是更高级的僵尸,也不是练气期的修士能抵抗的了的。不过飞天谷中镇压者一只飞天修罗僵毕竟也只是一个传说,并没有人去证实过,而且这飞天修罗僵一身修为堪比分神期的大能,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在这一界的。
这天地万物中皆可修炼,花草树木成精的也不再少数,但是由于花草树木自身的限制,出现灵智的是少而又少,能够步入修炼更是世间难得,所以这类精怪渡过天劫的记录远小于人类修士。这僵尸也是一样,修为达到一定的程度后就会降下天劫,成功渡过,就将飞升上界,若是渡不过就会灰飞烟灭,消失在这天地之间。只是这僵尸类毕竟不属于有生命的东西,靠着一副腐尸行走于天地之间,这天劫竟是比人类的天劫还要强上三分。
看来以后出门历练之时一定要实现打听清楚历练之地的相关事宜,也好做准备。松音在把这壶茶喝了差不多后,就准备接着去看看其他的东西了,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茶楼中的众人,大多数点的都是一壶碧凌茶,而那些人喝完之后,多是丢下两块下品灵石就走了。松音也有样学样,丢下两块下品灵石后就出门了,这么一来,松音的兜里可没剩多少灵石了。
这大衍坊市一共会开放五日,今天已经是第二日了,街上的人不见减少,反而是越来越多,虽说不上是规模庞大的坊市,但是也不能算是小,而且松音刚刚在茶楼中还挺说这次坊市在最后一天还会有一场拍卖会,拍卖会里据说还会出现一株五千年的灵草,引来了大批炼丹师的注目,但是这个拍卖会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首先要先交一千块的下品灵石,作为门票,最少也要是筑基期的修士才能参加。
姑且先不论第二个条件,单单是第一个条件就足够让松音咂舌的了,一千块下品灵石啊,这可是松音想都不敢想的数字,更何况这只是进去的门票,这要是真到了里面,没有足够的身价是喊不出价格来着的。不过呢,松音也就是在心里对着这一千块下品灵石流流口水罢了。
松音半蹲着,双手扶着膝盖,歪着头看着灵兽笼里的灵兽,可爱的雪狐,这是一种只生活在冰原中的二阶下品灵兽,一身雪色隐藏在白雪中,动作迅疾快如风,爪牙尖锐,又因为其可爱的外表所以格外的惹女修士的喜欢,而且这雪狐抓回来的时候必须是幼崽,成年雪狐对人类修士有着一种莫名的仇恨,所以每当雪狐幼崽出现在坊市上时,往往都能卖个好价钱。
松音也很是喜欢这雪狐幼崽,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你看,估计没有几个人可以抵挡得住这种威力,可是再一看旁边的标价牌,松音顿时觉得一座大山压了下来,把她那点怜惜都压了个干干净净。因为标牌价上面标着:六百下品灵石。
松音只能看看那只雪狐的幼崽,再看看一旁的标价牌,无奈地摇了摇头。没走出多远,就看到好几个人围着一个女子走到了卖雪狐幼崽的店铺里。
女子娥眉淡扫,肤若凝脂,似乎有一层冷清的烟雾弥漫在周身,雪白的衣袍裹在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更是显得出尘不俗。她的旁边围着几个年轻的修士,衣食皆是不俗,松音只知道其中一名的修士身上穿着四阶天蚕丝织就的法袍,这可是有市无价的好东西,穿在身上不仅冬暖夏凉,而且这一抵挡住大部分练气九层以下修士的法术攻击,不可谓不珍贵。
只此一点,就可以看住这几名男子连带着那位女子的身份都是万分尊贵的。
“冷小姐,这儿有只冰原雪狐,与冷小姐的衣袍极为相称,不如就由在下添份心意,将这小畜生买下赠与小姐,让她平日里陪小姐解解闷。”这正是那位穿着四阶天蚕所吐的天蚕丝的男修士,一番话下来滴水不漏,神情谦逊有礼,风度翩翩,这番话令那位冷小姐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少有女修士能抵抗得住这雪狐令人怜爱的眼神。
冷小姐,倨傲地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秦道友了。”
其他三个修士在心里暗自着急,竟让他人占了先锋。那位秦道友面露喜色,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六百块下品灵石,叫那店家将雪狐幼崽交到冷小姐手中,店家卖出了雪狐幼崽大赚一笔,自然是笑的满脸开花,而秦姓修士博得了美人一笑,自然也是高兴万分。
在一旁的松音可是没有那么多花花心思,她看了一眼乖乖趴在那位冷小姐怀中的雪狐,又看了一眼那老板手上的六百块下品灵石,心里升起了一股万丈豪情:迟早有一天我能拥有比这多上百倍千倍万倍的东西。
大受激励的松音一扭头准备眼不见心不烦,准备去逛逛其他东西,可是鼻子却又撞上了一副身躯,鼻尖传来一阵熟悉的淡淡草木清香,萦绕在鼻尖久久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双更的最后一天了,从明天开始恢复每日一更......么么,亲一个
25第二十四章 坊市(四)
俗话说的好,一回生两回熟。可是松音只觉得是无比的尴尬。
“不是告诉过你,在路上一定要小心些么。”好听的声音响起,明明是淡然的语气,可是松音就是觉得这人的话里有一股子的笑意。
没错,松音今天撞上的人和昨天撞上的人是同一个人,这在偌大的坊市中,两天之内能够撞到一个人两次,不可谓没有缘分。
“对……对不住,我会小心的。”松音红着脸说完这句话,只觉得面上火辣辣的一阵。
“无妨,今后小心些便可以了。”兰唯初看着小姑娘的脸红了,也没有太多苛责,安抚地朝她笑了笑。
“是,多谢前辈教导,晚辈必定铭记于心。”这个人不用看都知道修为比松音高,所以恭敬些终究没有大错。
兰唯初只是笑了笑,便离开了。只有松音盯着人家的背影瞧了半晌,才舍不得地拉回了视线,这位前辈长得真好看,比王师兄还要好看。
这只是松音今天的一段巧遇而已,松音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很快,她就又把心神拖入到其他事情上面去了。到了夕阳将下的时候,松音才突然醒悟过来,该回去了,否则时间就要来不及了,松音连忙向坊市入口处跑去,还好时间还算来得及,当松音跑到坊市入口处的时候,师兄们也刚到,看到松音,明空朝松音点了点头,示意她到旁边等待。
松音自然会意,旁边已经来了两个同门弟子了,三个人站在一起便开始小声地讨论着今天在坊市中的所见所闻,交换一些经验,倒是也增长了不少见识与经验。
或许是昨天的经验,所以今天太阳还未下山,人就来齐了,明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用神识一扫,发现人已经到齐后便驾驭着枣子舟回门中去了。
回到精舍后,发现上官雨婷她们还没有回来,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恍惚记起似乎师兄们说过要带她们回门中受罚,心里一急,就要去找师兄问问。但是出了房门,又把脚收了回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了,师兄们想必也早已回到洞府中修行去了,自己这般贸然前去,说不定还会打扰师兄的修行,而且天已经暗下来了,就算他们众人受罚,想必现在也不是时候去。这些念头在心里转了几圈,松音便决定明天一大早就去葛师兄那里问问,到底他们要受什么罚,怎么说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妹,不去问一下情况有些说不过去,从前在家中,邻里有谁头疼脑热的大家也都会问上两句。
回到房中,松音盘腿坐下,手握灵气珠,开始了修炼,灵气从珠子里顺着手腕流向全身,体内的灵气在不断的增加,灵力也在不断地增强,就连丹田中的五道灵光柱也在松音不断修行中壮大了几分,就算是那个“先天不良”的土灵力也凝实了不少。几个大周天后,松音可以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吸收了五六分后就流失在空气中了,但是她对这个现象目前来说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一切具体的问题还要等小龟醒过来后才能明晓。
不过说起小龟,这家伙最近已经隐隐有醒来的征兆了,原本有些透明的龟壳现如今已经恢复了原来黑黝黝的颜色,甚至更加发亮,松音早已查阅过一些相关的典籍了,通常来说人们在修行的时候都有破而后立这一说法,其实这个说法在任何物种身上都行得通,按照典籍上的说法,小龟这应该是进阶了的标志,但是松音根本就不知道小龟是什么等阶的灵兽,自然也是无从判断。
第二天一大早,松音就奔向了葛师兄那里。
“师兄,你知道昨天早上回来的弟子们去了哪里么?”松音托双手靠在桌子上着下巴问道。
“哦,你是说那些不懂规矩的弟子啊。”葛师兄回想了一会儿,便知道松音说的是谁了,但是他还是一派悠闲的样子,将身前的玉简归类摆放好,稍微发白的发色和长长的美髯,让他有了几分凡俗仙师的派头。
“对,就是他们,他们回来后被带到哪里去了?我听明空师兄说,要把他们带回门里接受惩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松音焦急地问道,她有着太多的疑问了,这下子一股脑儿地全倒出来给葛师兄看。
“莫急,待我好好说与你听。”这葛师兄到还真是有条不紊地将玉简放回架上,才拍了拍手,让松音坐在他面前。
“我问你,你们师兄是否规定了时间让你们回来?”葛师兄道。
“嗯,那天师兄要我们在夕阳将落之前到达坊市的门口,带我们一同回去。”松音老老实实地把那天的情况陈述了一遍。
“这就对了,松音,你要切记,在师门中,一定要听从师门长辈的话,尤其是当你还弱小的时候。在修真界可不像凡俗,会和你说什么情面,只要你没有在规定的时间里到达,人家才不会管你怎么回到门中。”葛师兄说道这番话的时候,目光悠远,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见葛师兄良久不说话,松音试探地喊道:“葛师兄?你怎么了。”
“哦,没事,人老了,总会想起一些年轻时候的事情。‘葛师兄似乎被惊醒了一般,回神道。
见松音很是乖巧地没有继续问下去,葛师兄摸了摸松音的头,继续说道:“你要知道,夜间的坊市是很危险的,如果没有强大的修为,很容易就会成为他人的猎物,动弹不得。你那群同门的师兄妹就是不把师兄的话放在心上,一到了坊市就乐得不着边际,才会顾此失彼,赶不上回来的枣子舟。”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想必他们定是在坊市闭市之前就被人盯上了,他们那点末微伎俩还不够别人看的呢,估计储物袋里的那点灵石已经被人搜刮干净了。”
“啊,这么严重啊!”松音看到她们那个样子就知道她们遇到了恶徒,可是这么久以来辛辛苦苦做任务才赚来的灵石,一转眼间就没了,松音有些为他们储物袋中的灵石感到心疼。
葛师兄一看到松音这幅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赏了她一个爆栗,笑道:“知足吧,还能捡回一条小命就已经算是不错了,还管那么几颗灵石做甚?若是他们当初听从了师兄的话,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回到门中后还要接受惩罚,这才是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松音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葛师兄,总觉得他这话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还是问道:“那他们回来后会到哪里接受惩罚呢?”问了半天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嘿嘿,在哪里啊,那可是个好地方啊。”葛师兄有些阴险地笑了几声,看到松音不解的眼神,才为她解释道:“他们要被封去五感,丢入凌云峰上的摩天洞思过。”
松音一声惊呼,入门这么久,摩天洞的名字她可是听过不止一次两次了,据说这摩天洞大衍门某位师祖修下来的洞府,灵气自然是不用说,坐落在两条中品灵脉的交汇处,灵气充足得很,若是能在里面修炼,必是事半功倍。但是这摩天洞怪就怪在里面漆黑一片,就连最为明亮的夜明珠在里面也照不出周身三寸地方,就算是修炼了夜视之法,也是效果不大,这位大衍门师祖是位苦修之人,对外界的物质要求不高,对于洞府的环境什么的也没有太大要求,更何况只是洞里漆黑了些,正因如此,那个地方也少有人去,师祖也乐得清闲。
只是后来这位师祖没有突破进入元婴期,寿元耗尽,就坐化在这摩天洞中了,以后,这摩天洞就空了下来,再后来就成了新进弟子的惩罚之地。
试想一下,新进弟子本就意志薄弱,再被封去五感,空旷的洞府中,听不到任何声音,也说不出话来,什么感觉都没有,仿佛就要终老一生般,在这一片黑漆漆的地方待上几天,非得吃好一顿苦头不可。
但是祸福相依,若是这新进弟子撑了过去,磨练了意志,心境自会提高,修为也将更为巩固,但是若是撑不住,心境退步,产生心魔的也大有人在。所以松音才会听到摩天洞三个字的时候那么惊讶,她认为,就算是不听从师门长辈的命令,也不应该罚得如此重吧,这对于新进弟子而言是个很重的惩罚。上官雨婷她们一个个身上几乎都有伤,现在又被丢进了摩天洞,封去五感,这状态实在是好不到哪里去。葛师兄看着松音着急的脸色,就明了她在想什么。
“松音啊,师兄明白告诉你吧,你还是别去看你的那些师兄妹们了。”葛师兄劝道。
“为何,他们身上都有伤,我去看看他们,也并无违反礼数啊?”松音话中有些愤怒,同门的好友都变成这样了,为何师兄还不让她去看她们呢。
“你去了耶没用,摩天洞外有人把守着,除非是掌门的手谕,否则任何人都进不去,再说了,就算你进去了,她们被封住了五感,你进去了她们也不知道啊,去了也是白去。”葛师兄反而没有因松音的愤怒而生气,在她看来,现在这些肯为朋友出头的人已经很少了,就是不知道她能坚持到几时。
松音沉默了下来,先不说那掌门手谕她跟本就拿不到,就算拿到了,进去她们也不知道,一样是做白工。难道就要这样白白等下去吗,松音用力地咬了下唇。
“你现在也并未什么事都不能做呀,新进弟子犯错顶多关个三五天也就出来了,你不如为她们准备些伤药,等她们出来时也好治疗。”葛师兄提醒道。
对,可以去准备些伤药,等她们出来的时候就可以用到了。松音眼睛一亮,急忙向葛师兄道了别,希望明空师兄们还未出发。坊市里应该有很多的伤药才是。
看着松音跑去的背影,葛师兄不禁笑骂道:“这丫头……”
作者有话要说:哎哟,造孽.....下午睡了一觉就到了现在
26 第二十五章 坊市(五)
松音一路急速奔跑,就连风行诀也用上了,总算是赶上了,明空正准备飞起枣子舟,就看到松音一路跑来,也没有多说什么一挥袖就把松音带上来了,接着就把枣子舟起飞,飞向坊市。
到了坊市中,松音往丹药那一方块走了过去,希望可以在坊市中淘到一些好的伤药,也算是自己的一份心意。等上官雨婷她们受罚结束后也好治伤,听葛师兄的意思,似乎门派中不会派送伤药给他们,更何况她们的灵石丹药又被抢了个精光,就算重新做任务攒灵石都要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内身上还有伤,若自己不帮衬着些,怕是不好熬。
寻了一家挂有大衍门标志的丹药铺,里面只有一两个身着黑衣黑斗笠的人在低声交谈。进入坊市三天了,松音各式各样的穿着都见得差不多了,这用一身黑包住自己的自然是没少见,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奇怪,多瞟了人家几眼,后来也就习惯了,知晓这是某些修士不希望暴露自己的身份才会这样,坊市中这样穿着的人多了去,人家也不会有事没事用神识扫描一遍。
松音刚进去,就有店小二迎了上来,很明显,这是大衍门凌云峰的弟子,那弟子一抱拳道:“师妹,想要何种丹药,师兄可去为你寻来。”
松音连忙还了一礼,到:“师兄折杀我了,今日来主要是为同门寻一些伤药治伤的。”
那位师兄稍作思索片刻就知道松音所说的治伤是怎么一回事了,也不多话,只让松音稍等片刻,就去取了伤药来。松音在他去取伤药的时候,仔细打量了这家商铺,这家商铺与旁边几家商铺相比,明显面积大了许多,而且里面丹药的品种也是不少的,在松音进来之前,还出去了一大批人,可见这家商铺的丹药质量不错,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来光顾。
没多久,那位师兄就取来了伤药。用油纸包裹着一大包,看着松音有些不解的眼神,那为师兄就为她解释道:“这里面的药粉,每次取铜钱大小,混以冷山泉捣成膏状,在敷以伤处,每日三次,不出数日,这皮肉伤便可好了大半。”
松音见这包油纸分量可不小,应该够她们使用,谢过之后便要付灵石。那位师兄却是摆了摆手道:“不用了,这只是些许伤药而已,还算不上灵丹,就当我对这些师弟师妹的一些心意,就不用付什么灵石了。”
松音如何能手下,连忙推辞,但是那位师兄却怎么样都不肯手下灵石,推辞了半天,到最后,那位师兄拗不过松音,收了一块下品灵石意思了一下,不过这些药粉却是是不值什么钱的,这些药粉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炼丹没有成功的副产品,但是对于皮外伤又有些奇效,平日里一般是没什么人会用的,只有一些刚入门的弟子才会用上。
买好了伤药,也算是了了一件事。先下天色还早,远远未到回去的时候,松音只能在坊市中继续逛下去,不知不觉中,就到了炼器这一大方块,看着路边地摊上各式各样的灵器,松音显得兴致勃勃,但是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后,松音就发现以她现在的财力是没有办法购买的,就像这位修士摊上最便宜的一个防御性手帕,只是一件下品灵器,就要六十六块下品灵石,而松音身上一共就六十八块,去掉这两天花费,只剩下二十来块了,根本负担不起,没办法,松音只能在一旁过过眼瘾。
毕竟松音才入门三年不到,第一年有又都在练体中度过,这身家是在算不上厚,等到松音修为再增加一些,就可以外出历练,到时候赚灵石的法子可就多了去了。现下,松音只有看着灵器流口水的份儿。
在一旁也只看一会儿,松音就走了,看了也不会成了自己的何必自讨苦吃呢。在这炼器众多摊位与商铺中逛了许久,也见识了不少各式各样的灵器,作用各不相同的灵器在外观上也是不尽相同。
其中松音还又去了那件茶楼坐了坐,听一听现在修真界的一些事情,了解到不少修真界的现状。在松音所在的天霜郡魏国中,可以说是大衍门独大,可是在整个天霜郡中,大衍门只能算是中上流水平。而且松音还听说在天霜郡中实力颇为强大的媚色坊似乎有意与大衍门联姻。
在天霜郡中,各体系的修炼之人都有,就连人人喊打的魔修都经常出没于天霜郡,而这媚色坊则是以女子为主的道修一脉,这宗门名字听上去倒像是俗世的烟花之地,但是它确实天霜郡中实力最为强大的一个宗门,门内共计有三位金丹期的老祖,筑基期的弟子数目更是远胜于其他宗门,这才把实力大大地拉开了,而门内弟子也多以双修之法为主,进步较快。名声颇为不错,而现在却要与大衍门联姻,这倒是有些意思在里面了。
天霜郡中未尝没有比大衍门更具实力的宗门,这媚色坊从来不与门派联姻,就算是门内弟子要与修士双修,那也是门内弟子自行寻找的双修伴侣,只要不做任何有害于宗门的事情,宗门一般是不会管这类事情的,而现在却要以宗门的名义与大衍门进行联姻,是在是大大出乎众多修士的意料之外。
而且据说,要联姻的还是有媚色之仙的柳影仙子,而大衍门却毫无动静,也不知是何意思,这件事成了当天霜郡最为热门的事情。修士的生命比凡人长得多,平日中除了修行,也要有其他事情来调节一下日常生活,这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修士,众多修士在烦躁之余,听听这些八卦,倒是也能解一解烦闷。
此刻,身为大衍门弟子的松音听到这则消息倒是有些愣神,在门中这么久,没有听说哪位师兄要联姻啊,而门中上下似乎没人把这件事看在眼里,还是如往常一般,但是却也不见掌门出来澄清,就这么半干不干地黏糊着,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听了半天也就听到这个消息,也没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了,松音便离开了茶楼,走在街上,突然觉得有些烦躁。现在的她修为太低,对于很多东西而言,松音就像是一个孩子一般稚嫩,根本达不到要求,所说这大衍坊市还有两天才结束,可是松音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再来的必要了,过两年等她修为升上去了,或许才是真正该来坊市的时候。
可是这才过了半天,还有半天时间,明空师兄才会来接他们回去,还有半天时间该怎么消磨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想了半天的松音还是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况且在这坊市中也没有地方可以打坐修炼,只能在街上继续看着,打发无聊的时间。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半天,松音回到了门中,平时每日都有任务要做,就算是不用去灵药园,也可以在房中修炼,日子过得很是紧凑,可是突然来了半天无事可做,但是让松音觉得浑身不自在。一回到精舍,便回房修炼去。
到了第二天上午,正在修炼的松音,神识感觉到外面似乎有人回来了。可是这时候去坊市的弟子们应该全都出发了才对,精舍中只留松音一人,那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松音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收功,出了房门,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上官雨婷她们回来了。
果然,送他们回来的是赵晨,他一身白袍站在飞剑上,看到松音出来后,向她点了点头,招她过去。
“今天怎么没去坊市,就剩你一个人。”赵晨摸了摸松音的头,细声问道。
“不大想去,我修为太低了,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索性就不去了,在精舍修炼。”扯着赵晨的衣袍,松音回答道。或许是和赵晨比较熟悉,言语行为间也随性了不少。随即,她又看到回来的人满脸迷茫,脸上还有不少污垢和血迹,衣服上也都是斑斑痕迹,身上发出一股子异味,扯着赵晨的衣袖,松音问道:“师兄,他们怎么了?”
“他们刚刚从摩天洞里回来,五感刚被解封,会没缓过神来,自然看上去有些迷茫。过一段时间就好。好了,我该回灵药园了,去管事处升级完新的玉牌就来灵药园,有新的任务要给你。“说完,也不等松音回话就匆匆地离去了。
看着赵晨离去的背影,松音时一阵郁闷,修为又被看透了,这种感觉真是糟糕极了,虽说赵晨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可是自己好像被看了个通透这种感觉真不好受。转身看着这十几个人,松音叹了一口气,把他们一个个带到了澡堂,让他们进去,这些人已经开始回神了,可是身体跟不上思维,常常慢几拍,松音把他们带到澡堂后,他们也是愣了好久才进去。看着他们进去后,松音跑到紫竹林外的那条瀑布旁。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盆,往里面加了大把的药粉,这时候谁还管什么铜钱大小,只能大概一下分量了。引来瀑布水,冰冷的瀑布水遇到药粉后,有些凝结,药泥全都凝固到了一块,松音花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它们搅拌均匀。
等她搅拌好,大家也梳洗得差不多了,松音帮他们上完药,还拿了不少小玉瓶,每人分了不少的药泥,让他们带回房去。看着他们似懂非懂的眼神,松音又是一阵无奈,这时候的他们根本就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玉瓶,许久过后才反应过来,对着松音道了声谢,就摇摇晃晃地回房休息去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回去后,松音也算松了一口气,一早上就这么过去了,而且自己也要去管事师兄那里重新登记一下修为,明天一早就要去灵药园了。
而这次的坊市之旅也算不上人人尽欢,只能说是天命使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早点放出来,昨天登录页面看了一下,JJ直接给我抽没了好几章,但是今天又回来了.....纠结
27 第二十六章 试验
第二天色刚刚亮,松音就到管事师兄那里去重新登记了一下修为,这次松音决定将修为控制在练气二层左右,据她所知,好像慕容凌云也是前几天才突破的练气二层,不知道他来登记了没有。
管事处今天竟然是杜师姐在值班,看见松音来,杜师姐大老远就开始喊起来了:“松音,松音,快来。”
松音叹了一口气,她生性寡言,不大擅长于交际,遇上了这个活泼外向的师姐颇有几分无奈。但是师姐毕竟是师姐,修为摆在那里,而且这杜师姐在松音进门后的几年中,已经隐隐有由练气六层突破到了七层的架势了,修为精进了不少,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松音都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现在她招呼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师姐,今日我来重新登记一下修为。”松音站在杜师姐面前,一副乖巧的样子。
“哎,师妹,可算来了一个人了,今天是我一个人值班,闷死我了,一个人都没有,还要在这里坐上一整天,明空师兄是故意的吧,明知道我坐不住,还把我安排在这里,这可怎么办啊!”杜师姐看到人就是一阵抱怨,大吐苦水。看到她这幅抓耳挠腮的猴样儿,松音也说不上什么话,只能微笑以对,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种太过活泼的人,上官雨婷比起她来还有所不及。
“哦,测修为啊,那你应该是来登记练气二层的是吧。”杜师姐用神识一扫,就发现松音已经有了练气二层的修为了,拿出了一块新的玉牌,示意松音往里面灌注灵力。
松音结果玉牌,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她,把灵力输入玉牌中,玉牌就像活了过来一般,粘附在松音手上,不停地吸附着松音体内的灵力,松音观察这这块玉牌,等到这块玉牌泛起了微微的清光后,就果断地掐断了体内灵力与玉牌之间的联系,装出一副有些神色疲劳的样子。
杜师姐接过了玉牌,发现里面的灵力已经达到练气二层的底线后,就拿过松音递出的弟子玉牌,法决一掐,玉牌闪过一丝光芒,松音再次取回时,就发现在玉牌的右下角,原本的一个“壹”字,变成了“贰”,这就代表着松音在门中已经是一位练气二层的修士了。
“多谢师姐。”松音接过玉牌。
“哎,你前头还有一个慕容凌云好像是昨日还是什么时候,反正记不清了,也来了这里登记了修为,你们修炼得真是一个比一个快。”杜师姐感叹道。
“师姐过誉了,师妹还要去灵药园,就不与师姐多聊了,赵师兄已经在等师妹了。”松音一方面不想再面对着这个令她没法招架的师姐,另一方面也想知道昨天赵师兄说的新灵株是什么,就赶忙告辞。
杜师姐看着松音离开的背影,喃喃道:“真是的,陪我说会儿话都不行,哎呀,又要过一天无聊之极的生活了。”说完还摇了摇头。
松音到了神系峰,进入到灵药园中。赵晨在木屋旁背对着她,似乎在调制什么东西,听到身后有了些许动静,也没有回头,道:“来了。”
松音回答道:“是,师兄。”说完就静静地立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到赵晨。
过了一会儿,赵晨转过身来,手中拿着一瓶玉瓶,这玉瓶与松音平日里见到的装灵露的玉瓶没有什么两样,赵晨把手中的玉瓶递了过来,松音连忙接过,看着赵晨。
“从今日起,你就去照顾蝶婴花,这瓶子里装的是蝶婴花的灵露。”说完就转过身去,忙别的去了。
松音有些愣住了,这就没了?上前一步,问道:“师兄,玉简呢?”
“玉简?没有玉简。”赵晨没有停下手下的活,继续调制灵露。
“可……可是,没有玉简的话,我该怎么照料蝶婴花啊?”松音有些不解,从前她照顾灵株的时候,赵晨都会给她一个玉简,里面详细记述了照顾灵株的一些方法,可是为什么今天没有了,而且这蝶婴花可是三阶中品灵草,她要是一个不小心,给弄死了该怎么办。
“没有为什么,所有的技巧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你要学着自己去学习,去发现,不能永远依赖别人的玉简,若是永远依赖于别人的玉简,那你就永远不会有进步。”说完,竟是不给松音反应的机会,手指法决一掐,就把松音送到了阵法中。
松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恍惚,人就出现在蝶婴花的阵法中了,浑身灵力一转,就把八成不适感给消除了。松音有些哭笑不得,赵晨师兄这招使得是在是……像个孩子。
但是人已经在阵法里,而且赵晨也摆明了不会给松音玉简,松音现在只好自食其力,开动脑筋,努力把蝶婴花给照料好了,眼前的一片蝶婴花被分为了三个部分,松音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这里的蝶婴花已经成熟的被划在了一块,即将成熟的也被划在了一块,最后一块就是那些还未成熟的。
松音开始回想着蝶婴花的一些描述,在典籍上有记载,这蝶婴花乃是三阶中品灵植,喜阳,根系庞大,茎干笔直,有白点置于其上,每一株的蝶婴花只有三片叶片,叶片呈蝴蝶状,,随风摆动之时,就像是蝴蝶在围绕着蝶婴花翩翩飞舞般,但是蝶婴花最重要的地方确是花瓣中的蝶婴子,蝶婴花未盛开的时候,花瓣闭合,是见不到里面的蝶婴子的,但是当蝶婴子发育成熟之后,花瓣就会自动盛开,里面的蝶婴子也会出现在人面眼前。蝶婴子就像是凡人肚中的胎儿,微微蜷缩在花瓣之中,看似惹人怜爱,但蝶婴子却是解毒良药。尤其是解一些阴性的瘴气,和尸毒。
回想完毕的松音开始琢磨着该怎么把这些蝶婴花给侍奉好了,看着手中的灵露,决定还是先拿一株做实验,看看水和灵露的比例大概是多少,也好有个数。松音打了一壶水,轻轻地拿开瓶塞,可是当瓶塞一打开的时候,一股精纯的火系灵力就从瓶口处喷涌而出,吓得松音赶紧又把瓶子给塞住。
松音有些惊讶地看先这个玉瓶,刚刚打开瓶塞,里面居然不是传统的那种灵露,传统的灵力一般都含有木系灵力,有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味儿,可是这瓶灵露居然是有火系灵力,这样浇灌下去,肯定会伤到灵植的根系的。松音皱着眉头,想着解决的办法。
松音将水壶中的水引了出来,停留在半空中,再打开瓶塞,倒出了一滴火系灵露,将灵露融到了水中,水火不相容,没多久,一整壶的水已经被这滴火系灵露给消耗完了,可见灵露中的火灵气霸道。难道是水不够多?松音加大了水的分量,还是一滴灵露,可是结果还是这样。
这下子,算是难住了松音,松音发现就算是倒了半壶水下去,都会被灵力中的火系灵力给消耗完,若是水太多,相溶在一起的灵露水灵力又不够,根本不够灵植的生长,松音左右为难,原来要把一种灵植的摸透,不仅仅是要靠典籍上的解释,更多的是实际的操作。这下子,松音总算是明白了刚刚赵晨所说的“若是永远依赖于别人的玉简,那你就永远不会有进步”是什么意思了。看来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现在想不出怎么配置灵露和水的比例,那就先把这个放一放,松音决定先把那些已经成熟了的蝶婴子给摘下来。一般的灵草摘下来后都要保存在玉盒中,才能防止灵植的灵力太快流失。所以在水壶旁早就准备了好几个玉盒了。松音读过相关的典籍,对于摘取蝶婴子,要用神识控制灵力,将灵力化为一道利刃,轻轻地割断联系着蝶婴子与花朵的丝线,但是却又不能伤到蝶婴子。
好在现在松音时练气三层的修为,神识较之于从前壮大了不少,对于摘取还算是轻松。可是,摘取到后面的时候,松音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已经成熟的蝶婴花都有一个特点,因为蝶婴花喜阳,所以整株蝶婴花照理来说经过火系灵露浇灌后,应该整株都充满了火系灵力才对啊。可是,松音发现,在这些成熟了的蝶婴花中,除了蝶婴子拥有大量的火系灵力之外,剩余的部分,几乎丝毫都没有火系灵力。
这个认知,引起了松音的不解。这些蝶婴花既已成熟,说明已经浇灌过灵露了,可是为什么就只有蝶婴子会有火系灵力呢,除了那洁白如玉的花瓣因为包裹着蝶婴子而沾染上的一点火系灵力外,其他的部分一点火系灵力都没有。松音的脑海中闪过了什么,松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抓住了,马上就可以知道为什么这灵露难以配成了,可是越是焦急,越是想不出那个环节出错了。
松音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脑海尽量平静下来,一遍又一遍地思索着整个过程。突然,灵光一闪,心里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看着手中的灵露,难道这灵露不是与水相溶么?
松音身形一闪,来到了那片即将成熟的蝶婴花丛里,这些马上要成熟的蝶婴花,小小的花苞紧紧地包裹着里面的蝶婴子,松音带来了一丝风的气息,吹动了蝶婴花的叶片,蝴蝶状的叶片轻轻飘动,好像是几只绿色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好不美丽。
松音打开瓶塞,从里面倾倒出一滴灵液,用灵力包裹住,防止里面的灵气逸散开来,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液向一株马上就要成熟的蝶婴花飘去,慢慢地将灵液滴在了花瓣尖端处,那滴灵液马上就顺着花瓣间的缝隙向里面透去,而此刻的蝶婴花几乎是立即闪现出了一道红色的光芒,接着,那原本闭合的花瓣,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慢慢地舒展开了,一瓣又一瓣的舒张开,里面的蝶婴子已经隐约可见了没过多久,一株成熟的蝶婴花就呈现在松音面前了。
松音的嘴角微微上抿,果然是这样,蝶婴花根本就不需要配置什么灵露水,而是将这火系灵露直接滴到花苞处,这火系灵力太过猛烈根系部位根本无法承受,这有这用来炼制解毒丹,用满火系灵力的蝶婴子才能承受将灵露直接滴到上面,而不至于伤到药性。
这下子,就知道怎么照料蝶婴花了。赵晨师兄把灵露直接交给自己,看来有误导自己的嫌疑啊!松音微微眯起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果断逃了一节课回来....
28第二十七章 惩罚
第一步的成功带给了松音很大的信心,松音先是耐着性子把那些已经成熟的蝶婴子一个不落的收到了玉盒中,接着就来处理那些快要成熟的的蝶婴花了。利用神识把火系灵露滴到了即将开放的花苞上,白色的花瓣正在层层打开,一瓣又一瓣地舒展开,就在蝶婴子隐约可见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怎么会这样呢?”松音喃喃道。当她处理完地六株成熟的蝶婴花的时候,把灵露滴了下去,前面还是好好的,可是花瓣打开了一半,就好像失却了养分一般,花瓣迅速枯萎,变成干枯的褐色,里面的蝶婴子自然也是失去了药力。这让松音尤为不解,前面都没有问题啊,怎么到了这株就出问题了呢?松音把这株已经枯死的蝶婴花翻来倒去观察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先作罢,继续滴灌灵露。
这次的松音学聪明了,她将神识探出体外,将新的一株蝶婴花围绕起来,仔细观察着有什么问题,当灵露滴下去后,里面的蝶婴子似乎很是兴奋,松音的神识感觉到了蝶婴子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灵露下渗,进入到内部,里面的蝶婴子碰触到灵露后,原本还有些青涩的摸样,在吸收了其中的灵气后迅速成熟。当然了这里的成熟并不是像上次慕容凌云使用秘法而催生莲萝花的那种成熟,而是里面的蝶婴子吸收了灵气后的自然成熟。
新的一株很成功,没有出现刚刚那株枯萎的现象,但是松音还是继续用神识观察着下一株。很快,在浇灌几株后,松音发现刚刚那株会失败的原因了。虽说在这个阵法中蝶婴花被分成了三个部分,已经成熟的那一部分已经被松音摘取下来了,而现在这部分即将要成熟的蝶婴花,也只是差最后一次浇灌灵露了。虽说是快要成熟,也是有程度区别的,每株蝶婴花都是独立的个体,所以每株的生长情况也是各不相同,所谓的快要成熟也只是一个大概的范围,有些蝶婴花成熟的程度更深,那一滴灵露自然是能够提供足够的灵气,使它成功结子。
但是有的蝶婴花即将要成熟的程度并没有那么深,那么只有一滴灵露并不能满足它的生长需求,往往都是在花瓣打开一半的时候灵气就不够了,没有足够的灵气使蝶婴花正常结子,自然就会枯萎了。而那株失败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松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从前有玉简,里面有着先人的照料经验,自己看过之后,自然是比较简单,但是今天这次可是没有任何人提供帮助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出现了问题也要靠自己去发现问题的根源,才能去解决,当真是累透了,松音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很快这部分即将要成熟的蝶婴花松音也处理完了,有了这些经验,松音总是将神识围住蝶婴花,仔细观察它的灵气需求状况,发现一滴灵露中的灵气不够时,马上就加上半滴,让这灵气能够支持到蝶婴花的成熟。
最后剩下的那些还未成熟的蝶婴花,还差些火候,松音也不用着急,给他们浇灌过灵力后,再用神识扫描一遍,确定每一株都灵气充足并且没有生虫后,就放心地出去了。
刚刚出了阵法,耀眼的阳光就晃了眼,伸手抵挡住阳光对眼睛的直射,才发现,原来都过了一天多了,昨日上午登记完修为就来了灵药园,到园里的时候,太阳也还未升起,自己在阵法里钻研这灵植,倒是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在灵药园中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人影,松音还想找赵晨与他说明一下蝶婴花的状况,可是现在找不到人,也就作罢了。
在松音离开神系峰不久后,赵晨就从百炼峰御剑回来了。回到了灵药园中,神识在阵法中一扫,没有发现松音的身影,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按理说,不应该啊,这是侯松音应该还在阵法里才对了。赵晨进了阵法,就看见水井旁放着几个玉盒,而那些已经成熟了的蝶婴子已经不见了。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是当他看到那些原来马上就要成熟的蝶婴子也都被摘取下来后,才是瞪大了眼睛,看到了那些还未成熟的蝶婴花也被照顾的好好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其实赵晨将三阶中品的蝶婴花交给松音照顾,是有意为难她,况且他还没有给松音玉简,而且松音的阅历与修为摆在那里,让她一个刚入门不到三年的练气三层小修士来照料,是在是有些托大。而且他在心里琢磨着,怎么着都能托上松音几天的时间,所以这才放心的去了百炼峰办事,但是没有想到,他才去了一天的时间,回来时松音就已经把灵植给处理好了。
赵晨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有一株的蝶婴花因为没有足够的灵气而失了药效,其他的都还算不错。这时候,赵晨不禁有些怀疑了,不是谁趁他不在的时候来帮松音吧?随即又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只要他一查,就可以知道,在这一天内,除了松音,阵法没有再被开启的痕迹了。所以说,这些全部都是松音自己一个人自行领悟的。
难道真遇上天才了?不骄不躁,勤问好学,虽说资质算不上好,可是进阶的速度也算还行,看来自己还真是挖到宝了,而且四灵根居然能够以那么快的速度进阶,这小师妹的秘密还真有趣。赵晨看向身上系着的储物袋,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
松音回到精舍后,就是狠狠地用凉水冲了一遍,这才让自己有了些精神。可是按理说,自己已经出去一整天了,上官雨婷她们也休息了整整一天了,应该快要好了吧,怎么到现在整个精舍还是静悄悄的,一点人气都没有。但是松音也不好意思过去敲门,只能躺倒床上,准备休息一番。
刚躺下去,松音的门就被敲响了。
开了门,上官雨婷面容苍白地站在门口,衣裳还算整洁,可是毫无血色的嘴唇与黑重的眼圈,说明了这两天她还是休息得不怎么好。松音转开身子,让上官雨婷进来。看到她想游魂一般进来,脚步虚浮,看起来就像是俗世中的凡人一般,有些担心。
“身上的伤好些了吗?”看着她这幅样子,松音也不好多问。
“哦,伤啊,好多了……”过了好一会儿,上官雨婷才如梦初醒,朝着松音笑了笑。
松音把她的袖子拉上去,她记得帮她们解荆条的时候,有看到上官雨婷的手上有一道很深的痕迹,看来那药效果不错,原本红肿外翻的皮肉已经好多了,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红了,新的皮肉已经开始长出来了,伤口开始慢慢结痂。松音想了想,把剩下的药粉全都拿了出来,交到了她的手上,劝慰道:“这些药,拿回去再敷一敷吧,很快就会好的。”
见她收下了,松音也就松了一口气。松音刚想说什么,就被上官雨婷给抢断了,她神色寂寞,颇有几分自怨自艾,道:“松音,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松音刚想反驳,却被她一把抓住手,接着道:“你知道么,那天扶风她们都说了要去找明空师兄了,可是我玩性大,不想那么回去,就让她们留下来陪我一起逛,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的,要是知道晚上的坊市那么危险,我肯定不会迟到的。”说道后面,竟是掩住了面颊,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一点都不像是平时的上官雨婷,平日里的她总是活泼开朗,一天到晚都把笑容挂在脸上,无忧无虑,而且她擅长于他人交际,每日过得都是有滋有味的,可是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子 ,松音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一番话堵在心口,说不出来。
“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年级尚小,并且三年了,我们从未下过山,一时之间控制不住也是常理,你放宽些吧。”无法,松音只能挑些好的来安慰,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她趴在桌上,呜咽之声不停,看来这次这件事给了她很大的刺激,尤其是在摩天洞里的那几天,就像是被所有人抛弃了一般,什么知觉都没有,那个洞里暗漆漆的没什么都看不见,当他们被送回凌云峰时,几乎每个人都反应不过来。
哭了半晌,总算是停下来了眼眶红红的,桌面上是一片水渍,上官雨婷抹了抹眼泪,将伤药紧紧地抱在怀里。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带着鼻音对松音道:“过几天,我们就要被分去各峰受罚了,可能好一段时间都不能回来了。”
松音瞪大了眼睛,她以为在摩天洞中关上几天,这事就算揭过了,居然还有后续,问道:“为什么还要受罚,你们不是已经在摩天洞里思过了吗?”
“师兄说,要让我们好好张张记性,要我们两天后去各峰受罚,到时候会有人带我们去的。”说完又是一阵抹眼泪。
松音只觉得不可思议,只是一件小事而已,而且被送到摩天洞这个惩罚对于年轻弟子而言已经够重的了,居然还有其他的,这令松音十分不解,又不是什么大事,用得着这样小题大做么。
“怎么会这样?”松音皱着眉头,心里却突然闪过了在坊市茶楼中听到的那个联姻消息,难道这有什么关系吗,以往也不是没有弟子犯同样的错误,可是也没见罚这么重的呀,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故呢?松音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
到最后,上官雨婷回房时,松音送她出门,心里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迟了,今晚木有吃饭就去上课了,刚和舍友从外面吃完饭回来
PS:点了一碗面,舍友居然在汤里放了辣椒啊,差点没把我折腾死.....
29 第二十八章 惊喜
送走了上官雨婷,松音也没了休息的意思,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辗转半晌,决定去典籍殿找些记载,打发时间。
已是下午,太阳有些耀眼,但是对于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而言,这已经没有多大的感觉了,到了典籍殿,里面的人寥寥无几,只有一位师兄在整理典籍。松音只是朝他一拱手,那位师兄微微点头,示意她进来。
松音前些日子已经读了许多典籍,包括介绍修真界近万种的灵植《百草集》,如今正在记住大半了,而一些关于奇花异草的典籍也已浏览过了,松音的神识砸众多玉简中一览而过,突然停了下来,将一个玉简抽了出来,到师兄那里登记了一下,就会了精舍。
躺在床上的松音,把今天接的玉简拿了出来,这是一本介绍了玄色大陆上各处游历之处的风土记。在玄色大陆三十六郡,有着无数个神秘莫测的上古禁地,里面虽说有着无数上古时修士留下的各种天地财宝,但是财富往往与危险并存,经过了上万年的积淀,里面也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危机,想要得到财富,就必须有冒险精神。而上次松音在茶楼听到的飞天谷也是这无数上古禁地之一。将玉简贴在额头上,慢慢阅读着,时间倒是消磨的快。
次日,松音起床后,梳洗完毕后就到了神系峰,进了药园就发现赵晨正负手而立,面带微笑地看着她。松音有些好奇,通常这个时候赵晨都在阵法里照料灵植,不会这么早就在外面的,而今天居然在这里等她。
“师兄,你今天怎么会在外面?”松音施了一礼。
“没什么,只是有样东西要给你。”赵晨微微一笑,摸了摸松音的头。
东西给自己?自己最近没做什么事啊,也没丢什么呀?这下子,松音才是有些不解了。
看着松音那一头雾水的摸样,赵晨也没有点破,只是带着松音进了蝶婴花的阵法中。看着昨天那些已经被处理好的蝶婴花,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师兄,这……有问题吗?”看到赵晨把她带进来,松音有些紧张,难道是自己的照料方式出了问题么?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里面来呢?惴惴不安地盯着赵晨看。
“这些都是你昨天一个人处理的?”绕着蝶婴花走了半圈,赵晨突然问道。
“是。”松音摸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只能乖乖地回答。
“说实在,我前日将这蝶婴花交予你照料,是存了为难之心,这蝶婴花的照料法子不同于其他灵植,而你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出了方法,不得不说,你很聪明,松音。”赵晨摘下了一个还未成熟的小花苞,放在鼻下轻轻地嗅着,微风带来灵植的特殊味道,阳光熹微,他的身形挺拔,就算在常人看来有些女气的动作也显得格外好看。
“师兄过誉了,师妹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松音低下了头,静静地说道。她不算聪明,天资也不高,只是自小在家里做惯了农活,有几分细心罢了,担不得聪明二字,但是看到赵晨就这么毫无顾忌地摘下蝶婴花在鼻下轻嗅,心里还是有些心疼,这可是三阶中品的灵株啊。
“不,你相较之于其他人而言,聪明了许多。”赵晨微微摇头。
松音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别多心,今天只是觉得你对于灵植很有天分,你可愿意成为灵药园的一名正式童子?”赵晨正色道。
正式童子?松音惊讶地抬头看着赵晨。
松音这届的弟子入门已然三年,却还未分类,一来门派中的长辈是希望通过弟子们自己选择人任务而找出真正适合自己的一路,二来也想锻炼锻炼弟子的耐性。而现在赵晨居然让成为一名正式的童子,这相当于免去了许多繁琐的步骤。
“怎么,不愿意?”赵晨揶揄的声音惊醒了松音。
“愿意……我愿意。”松音的脸都红透了,这么大的一个烧饼砸下来,砸的松音是眼冒红光,满面春风。
“咳咳,作为你未来的师兄,我这里要给你一份礼物,就当做是提前的一份见面礼。”赵晨摸了摸松音的包包头,一脸轻松愉悦。
松音瞪大了眼睛,盯着赵晨的储物袋,有些期盼着赵晨所谓的“见面礼”。
赵晨看见她这幅模样,手中光华一闪,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玉盒,递给了松音。她接过了这个不足六寸的玉盒,翻来倒去看了好几遍,问道:“师兄,我能打开看看么。”
“打开吧。”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啊,果然好哄。
松音打开了玉盒,一股冰凉沁透之气扑面而来,就连松音练气三层都有些受不住,硬生生地打了个冷战。待这股感觉过去后,才睁开了眼睛,想要一瞧这份礼物到底是什么。一柄小小的寒玉剑就这么乖乖的待在玉盒里,寒玉剑通体晶莹碧亮,莹莹的一层寒光,还有淡淡的冷香,沁人心脾,闻之而通体舒泰康爽。
是一把飞剑!就连松音这般喜怒不显的人看到这柄飞剑都是惊喜万分,她怎么也想不到,原来赵师兄所说的礼物,居然是一柄她梦寐以求的飞剑。平日里看到去百炼峰的弟子们,有的人已经领到飞剑了,虽说是随缘,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在意的,在她的心里,也是十分渴望有着这样的一柄飞剑,且不说到了筑基期后就能够御剑飞行,现在门中的很多法决的载体也都是要通过飞剑来施展出来的。
在坊市中她也不乏见过许多飞剑,但是那些价格真是令她望而生畏,就她那区区几十块下品灵石,根本买不了什么。而现在,居然就有一柄飞剑摆在她的面前,而且看上去,比那些商铺里的成色还要好上许多。
松音用手摸了摸飞剑,再抬头看看赵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赵晨朗声大笑起来了,这幅样子就像是俗世中的小京巴狗一般,得到了心爱的东西,那泪汪汪的眼神,看了还真不是滋味,道:“快些收起来吧,被人看到了可不好,现在的你还用不了,等你到了练气五层就能用了,好了,别看了,快收起来。”
再赵晨不断的催促下,松音才恋恋不舍地把装有飞剑的玉盒收了起来,眼睛还是时不时地瞟向身上的储物袋。
“好了,你可不能骄傲自满,虽说,你这次照顾蝶婴花做的很漂亮,但是呢,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些要点。只有不断学习才能不断进步。”看不得松音那副样子的赵晨,不得不打断松音不断瞟向储物袋的眼神。
“哦,是。”松音这才把目光移开。
“你要明白,这蝶婴花可谓是众多灵植的缩影,它的蝶婴子具有大量的火系灵气,所以是制作解毒丹的重要材料之一,而这蝶婴子的药效更是越大越好,如何提高药效就成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对于其他药材而言是一样。提高药效的秘诀就在于摘取的时间,越是靠近正阳最大时,它的药效也就更大……”时间就这么不缓不慢地故去了,松音也学到了许多,她原以为把这蝶婴花的照料要点已经吃透得差不多了,听赵晨这么一讲,才发现原来自己还差得远了。
末了,松音就要离开灵药园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问道:“师兄,你可知那些受罚的弟子会有谁被分到这灵药园中呢?“
“这个嘛,目前门中还未分配好,但是我告诉你,无论是谁被分配到了这里,你切不可帮助于他们。“像是记起了什么,赵晨也停下了手中的活,正色告诫松音。
“师兄不觉得这次的惩罚有些重么,只不过是迟了些,可是往年也曾有过这种情况发生,那些弟子却没有罚得如此之重啊!“松音终于将多日的疑问问出口了。
赵晨听后也是一声叹息,道:“你有所不知,若是平常,这种小事也就罚几天禁闭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他们是撞在太岁头上了。”
“还望师兄解惑。”松音看着赵晨,一副一定要明白始末的样子。
赵晨看了松音半晌,才无奈道:“算了,你知道些也好。你可知媚色坊放出要与我大衍门联姻之事。“
松音点了点头,道:“在坊市中听说过。”
“媚色坊宗主两月前发来讯息,说要与我大衍门联姻,一同增强门派间的实力,但是我大衍门又岂需要靠联姻来增强实力,所以掌门有意拒绝,但是又不好直接开口,便希望关闭山门,希望可以让媚色坊自己打消这个念头,谁知我们今年要举办的大衍坊市就要开始了,没办法,掌门希望今年能低调行事,而那群莽撞的弟子,居然被人在坊市外打劫,闹得是人尽皆知。这下子,掌门才恼怒了,所以惩罚才格外严苛。”赵晨将这件事娓娓道来。
松音这才点了点头,原来是有这么个原因在这里,掌门原先想低调行事,以此拒绝媚色坊的联姻要求,而雨婷她们却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难怪门中的惩罚会如此之重。松音也没有什么话再说的了。
回到了精舍,就看见那些被罚的弟子一溜儿站在紫竹林外,而明空师兄正在面无表情地念着什么。松音听了一会儿才发现原来明空在宣布被分配到各峰的受罚名单。
在受罚的一十八人中,刚好每峰被分到两名弟子,万婉儿与王燕儿被分到了本峰,被封去全身灵力做一些粗扫活儿,而上官雨婷则是与另一名男弟子被分到了神系峰,柳扶风和施捷被分到了百炼峰。其他的子弟也分别被分配到了其他峰。毫无例外,他们都要被封去全身的灵力,与凡人一样,靠着体力去完成惩罚。
松音默然,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后就会了精舍,静静地坐在床上,这个世界,真的是靠实力说话的,只是因为掌门的不畅快,所以他们就要受如此之重的惩罚,若是他们不是只有练气一层的小弟子,恐怕掌门也不会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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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某些变化
松音结束了一天的任务,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法诀一掐,出了阵法,刚想把瓶中余下的灵露送回木屋里,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在走动。
只穿着灰色破旧的衣袍,脚下穿的再也不是绣精致莲花的绣花鞋,原本充满活力与朝气的脸蛋现在只剩下麻木与痛苦。肩上还背着一根扁担,扁担的两头分别系着一个水桶,正吃力地将水从水井里打上来。不是别人,正是封了全身的灵力后被分配到神系峰的上官雨婷。
松音神色一动,刚想过去帮忙,可是脚步还未动,耳边突然想起了前几日赵晨对她说的话,又停下了脚步,心里实在是纠结,一方面又想过去帮忙,可是另一方面门中竟是不让他人帮忙。可是看着上官雨婷这个样子,她心里也实在不好受,好歹也算是好友一场。
上官雨婷正挥汗如雨地不停打水,头上的汗流了下来,流到了眼睛里,引起阵阵痛痒,但是她只用袖口随便擦了擦,就继续提水,门中给他们安排了严苛的惩罚内容,他们必须每日挑满灵药园中的五十个水缸,还必须把神系峰上居住弟子的日常用水给挑满,所以每时每刻都必须工作,否则就完不成了。刚刚来的那几天,简直就是生不如死,他们虽然在入门的第一年进行过练体,可是两年多过去了,这练体的效果早就消失不见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对门中的惩罚表示不服从,可是筑基期修士的威压朝她压下来后,她就偃旗息鼓了,只能乖乖地接受。来了这神系峰后,她马上就想到了松音,也曾想过找松音帮忙,可是松音每天都在阵法中完成任务,而且出来的时候往往已经是半夜了,她早已累得不成样,回到房中休息了,所以,一连几天下来,她连松音的面都没有见到。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往常松音的任务在傍晚的时候就会完成了,可是因为不知如何面对上官雨婷,所以近几天来,松音总会在阵法里待到半夜。今天,松音是因为明空找她有事,所以才提早出来了,一出来就看到了上官雨婷。
而上官雨婷也看到了不远处闪起了阵阵清光,光华一闪,一个穿着蓝色弟子服饰的人影就出现了,上官雨婷马上就认出了是松音。看着松音一身干净整洁的服饰,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裳,顿时,上官雨婷的眼眶就红了。
松音看到上官雨婷转身向这边看来后,就知道她已经看到她了,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过去,师兄只说了不允许自己帮她,可是却没有说不能与她说话吧?
一看见松音,上官雨婷的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有着无尽的委屈,可是就是说不出话来,只能攀着松音的肩膀,不住地哭了起来。
松音的身体僵了僵,她实在是不大习惯别人的拥抱,拍了拍上官雨婷的肩膀,倒是也没有推开她。
过了许久,上官雨婷才停下来呜咽,但还是抽抽搭搭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了,别哭了。”松音安慰道。
“松音,我真的快受不了了,每天都要做干不完的活,全身的灵力也被封了,现在的我比一个凡人还要不如。”上官雨婷低哑的嗓音哭诉道。
“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你以后千万要小心些了。”松音也知道这话只是听起来好听罢了,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果然,上官雨婷听到这句话后,立刻低吼起来道:“忍?这么多天我忍得难道还不够么。”随后,她又惊觉自己的声音太大了,赶忙向左右看了几眼,发现没有人后,才松了一口气。
“不忍的话,那你又能怎么样,你能和师门长辈对抗么。”松音也有些激动,这就是没有实力的下场,任人搓捏,毫无抵抗之力。
上官雨婷又沉默了下去。突然,她狠狠地拽住了松音的胳膊,以她现在的力量还抓不痛松音,可是上官雨婷的呼吸急促,脸色涨红,有着一股不正常的气息,道:“松音,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吧。”她哀求的盯着松音看。
“我,我……”松音最害怕的情况出现了,她现在最怕的就是上官雨婷向她求助,她实在是无能为力。
而上官雨婷的手也越捏越紧,她眼神炙热,死死地盯着松音,好像一定要从松音的嘴巴里听到她想要听到的话。
远处的青山峦黛,微风轻抚,枝条摇摆韵动,划出道道美丽的弧度,一片静谧安详的风光,灵药园中的阵法互不干扰,静静地守护着阵法内的灵植,可是阵法外的情况确实一触即发,上官雨婷的眼睛已经隐隐发红,手劲也越来越大,虽说不疼,但是松音还是为这目光而暗暗吃惊,但是她给不了任何帮助,嘴唇动了几动,却吐不出任何话来,看到松音这幅样子,上官雨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雨婷,我……”就在松音要说出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她们。
“松音,怎么还在这儿呆着,明空师弟已经在凌云峰等你了。”赵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根本听不出他在那个方位,却是解救了松音。
松音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挣开了上官雨婷禁锢着她的手,回答道:“是,松音这就去。”末了,看了一眼上官雨婷那迷茫的表情,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却只能离开。
“还不去做你的事。”赵晨那冷淡的声音在上官雨婷的耳边响起,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微微弯着背,担起了扁担,继续她的任务。
松音像逃了一般离开了灵药园,回到了凌云峰。神识一扫,在凌云峰的紫竹林里发现了一个强大的气息,明空就在那里等着她。松音连忙跑了过去,对着明空施了一礼,道:“让师兄久等了。”
“无妨,今日找你,主要是与你说一件事。”明空还是摆着一张□脸,眉头微皱,一脸的不耐。眼神却是上上下下,把松音看了好几遍。其实这只是明空的习惯,明空是这一代筑基期弟子的三师兄,主管刑罚,所以一天到晚都是皱着眉头,再加上他细眉凤眼,所以看上去就像是一天到晚一脸的不耐。
松音双手垂放,放在身前,心里也在打鼓,不会吧,只是和雨婷说了几句话就被发现了?要不然这个主管刑罚的师兄怎么想起找自己来了,就在松音心里不住打鼓的时候,明空终于说明了今天来找松音的目的,这才让松音松了一口气。
“从明天起,你就从凌云峰搬出去,住到神系峰上去,想必你赵师兄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到了神系峰切不可偷懒浮躁,好好完成你的职责。”伸手一招,就把他随身佩戴的飞剑给召唤了出来,跳了上去,临走前还忍不住再瞧了松音几眼,愣是没有看出来这个小弟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为什么赵师兄会提早就把她收到神系峰下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看不出究竟的明空也只能揣着一肚子的疑问走了。
等到彻底看不见明空的身影后,松音才重重得呼出来一口气,肩膀也耷拉了下来,原来还以为和雨婷说话被发现了,原来是这件事,搬到神系峰上去住,这件事赵晨也有与松音提过,说是既然已经成为了正是的药园童子,索性就住到神系峰上去好了,照顾灵植之余,也不用两个峰头来回跑。
想不到,自己竟然是第一个离开这凌云峰的弟子,松音有些惆怅。此时的精舍里也没有多少人,除开一大半的人被罚去各峰,剩下的人也基本都出去做任务了,现在精舍里就剩她一人,想道别也没有个对象。只能一个人回到了房间,环视一眼,发现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把小龟揣到怀里,再把另一套换洗的弟子服和一些小东西放到储物袋里,房间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走了。
这间房住了三年,松音已经习惯了这房间的布局,习惯了精舍后的澡堂,甚至习惯了竹林的淅淅落叶声和瀑布的流水声,现在这一切,都要随着自己搬走而消逝在自己的记忆中了。最后看了一眼这熟悉的布局,松音轻轻地关上了门,离开了凌云峰。
赵晨早就带松音去看过她在神系峰的住所了,与凌云峰的精舍不同,精舍是一字排开,所有的弟子出门就能碰头。而神系峰的房子,却是一间一间地隔开,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一片溪流旁,溪流的涓涓流水流向山下,每件房间都有禁制在房间周围,保护了修士的隐私与安静。
松音的房间门口三丈处就是小溪,清澈的溪水在傍晚的阳光照射下,散发出阵阵鳞光,松音一掐法决,门口的禁制自动开启,露出了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松音走了进去,发现里面所有的东西应有尽有,而且居然还有一张拔步床和一台精美的梳妆柜,看上去倒像是俗世大家闺秀的闺阁,想必是赵晨考虑到松音还是个小女孩,才安排松音住这间。
但是松音却有些哭笑不得,她现在修炼都来不及了,哪有什么心思来梳妆打扮自己啊,这赵晨的一片心血算是白费了,不过松音还是十分感激赵晨这份心意的。松音坐在了这张拔步床上,有些好奇地看了几眼,仰头倒下。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就是松音的住所了。
也许是赵晨对上官雨婷说了什么,此后松音每次见到上官雨婷,她似乎都有话要说,可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无论松音怎么问她都不肯说,而且这几天又一批新的蝶婴花被种了下去,松音又是忙了许多,很多时候都顾不上上官雨婷。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上官雨婷不再找松音了,看见松音,也是远远地撇开,就连松音大声叫她,她都不理不睬。松音突然发现,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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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时间会冲淡一切
时间就这么不快不慢地过去了三月个,再过几日,上官雨婷和施捷的受罚就要结束了。这三个月来,被封去全部灵力的上官雨婷和施捷,就像是凡俗中的农夫一般,用自己的手和身躯,做了整整三个月的粗活。
上官雨婷原本细嫩的双手,柔软的脚底以及白皙的面容都几乎毁在了这三月个的风吹日晒中,就连施捷也由原来的白面小生,变成了黑黝黝的一块黑炭。但这还不是最大的变化,最大的变化不再他们的外表上,而是体现在了他们的性格上。
刚开始的那几天,遇上施捷,松音还能与他说上两句话,可是到了后面松音就眼睁睁地看着他那神采飞扬的脸庞迅速消瘦下去,脸色干枯暗黄,眼窝也深深陷了下去,再过一段时间,等松音忙完了新一轮的蝶婴花播种,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话了,声音干涩喑哑。整个人也变得沉默起来,一点都不像从前那个能说会道有着“玉面小公子”的施捷了。
而上官雨婷的变化则更为明显,自从松音与她说话时被叫去见了明空后,上官雨婷就变得有些奇怪,尤其是在她去忙药园的事情时,忙完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了,从前的上官雨婷每天总是开开心心的过着,与朋友们插科打诨,笑容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庞,而现在她却变得阴沉内向,和谁都不愿意多说话。
尤其是松音。每当松音远远看见她,刚想向她打招呼时,她就转过身,就当做没有看见松音,往往令松音很是尴尬,已经挥舞的手,也只能放下来。偶尔一两次轮到上官雨婷提水到溪边屋子旁的时候,松音看见后,趁四下无人都想帮一帮她,可是她通常都是阴声怪气地一句:“不敢劳烦松音师姐。”然后就把水桶抢了回去,再也没有看松音一眼,几次过后,松音也就知道上官雨婷似乎不愿与她接触了。
今天,松音刚想叫住上官雨婷,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出意料,她又是离松音远远的,松音有些黯然地坐在灵药园木屋外的凳子上,手托着脑袋,双眼防空,看向远方,目光毫无焦距。
“赵晨师兄……不在么?”一个颇为冷清,也令松音颇为熟悉的声音响起,唤回了松音那不知云游到那里的三魂七魄。
“啊!哦,秦晴师姐,师兄今天在阵法中,还未出来。”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给松音上过练体训练的秦晴,今天的她一身白衣,玲珑有致的身材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小小的巴掌脸上依旧是略施粉黛,神色平淡。看见秦晴已经站在她面前的松音,赶忙从凳子上跳下来,整了整衣袖。
“在阵法中?也罢,等上一等。”秦晴师姐喃喃自语道,衣袍一掀,也不嫌脏,就坐到了松音那张凳子的旁边。
倒是松音有些不安,从一开始她就对这个师姐有些害怕,直到现在这种感觉还在,就像是一个私塾中的学生见到夫子一般,很是拘束,只盯着自己眼前的寸许之地,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主要还是练体的时候这位师姐的手段给松音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看到松音坐立不安的样子,秦晴倒是很是放松,瞥了一眼松音,道:“坐下吧。”
她说坐,松音哪敢真的坐下,摆手道不必,可是在秦师姐那淡然一瞥后,松音就很没志气地投降了。
“是。”松音臀部贴着三分之一的凳子坐下,她没有想到秦师姐居然会让自己坐下来,这看起来是在是与她的身份不符啊。正在心中悱恻着,就听到一旁的秦师姐说话了。
“你方才在想什么,那么出神,我到了你跟前都未察觉到。”
松音不禁冒冷汗,难道要告诉她刚刚自己就是在发呆,心思转了几圈,松音马上就想到了应对方法。
“方才,方才师妹在想一些事情,没有注意到师姐,还望师姐不要怪罪。”松音微微侧过身子,对着秦晴说道。
“无妨,说来听听。”秦晴却是闭上了双眼。松音瞅了她半晌,见她一副要听的样子,没办法,就把上官雨婷的这件事说给了她听。就在松音说完后,见秦晴半天没反应,还以为秦晴已经开始打坐了的时候,秦晴倒是说起话来。
“其实,这就是修真之人都要经历的过程,时间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它会腐蚀掉一切。包括亲情,爱情,更别说是那点子微不足道的友情。”闭着说话的秦晴,脸上透出了一丝淡然。
松音沉默着,而秦晴依旧在说话,似乎在自说自的,但是松音明白,她是说给自己听的。只听她道:“你那师妹定是在想你为何不去帮帮她,让她受了这么久的苦,而你却又忙于照料灵植,无暇顾及她,时间一长,她定会是认为你攀上高枝,再把你的情况与她的情况一对比,心底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来了。她现在全身灵力被封,就如同俗世中的凡人一般,而你的修为却日进增益。说到底,就是嫉妒二字在作怪。”就像当初一样,说完还停了停,似乎在等松音消化完这些话。
没多久,又开始说道:“而修道之人,要心怀远大,怎可被眼前的利益仇怨所掩盖,这样下去,迟早会形成心魔,修为也不会再增进。时光是一剂良药,它会冲淡一切,一切事情在时光面前都会显得渺小无比,或许现在有着天大的仇怨,可是若你未能突破,百年后寿元耗尽,坐化而亡,那么这天大的仇怨也就不是仇怨了。因为,时间会冲淡它的。”
松音的脑中全是秦晴所说的话,她的话给了松音很大的触动,而不远处的灵力波动引起了秦晴的注意,她睁开了眼睛,看见赵晨从里面出来,站起身来,道:“赵师兄。”
“哦,秦师妹啊,你来了,请随我来。”赵晨看见秦晴后就准备带她进入阵法,进去前看见松音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不懂,喊了一句。道:“松音,回去修炼吧,现在没什么事情。”
松音听到赵晨的话后,迷迷糊糊地回了房间,而体内的灵气却异动得厉害,在松音身体里上蹿下跳,极不安分,显然是听了秦晴那番话后有所感触,心境有所提高,而引起的灵气紊乱。
松音连忙梳理好这有一些紊乱的灵气,却意外地发现,修为却有所松动,可是距离上次突破还没有多久啊,怎么这么快又突破了,等不及松音细想,灵气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在体内乱窜,松音已经控制不住了,大量精纯的灵气涌入体内,而松音的经脉明显不够容纳,此刻除了冒险突破练气四层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一咬压根,趁着还有点灵力,将储物袋中的灵丹拿了出来,含在口中以防万一。赶帮内视看去,发现体内的丹田已经在自动吸收灵气了,那五道光柱正不断吸收着灵气壮大着自己,那颗青色的珠子也在不断捕捞身边的灵气。
练气四层就如同水到渠成般顺利地突破了,松音明显可以感觉到经脉又被拓宽了不少,体内的灵力也有所提升。
但是秦晴那番话她还是似懂非懂,总觉得明白了什么,可是细想又好像还差点什么,这种玄妙的感觉很是新奇。可是偏偏就是这番话触动了自己 ,心境有所提高,才导致了自己这次提早的进阶,说不出那里好,可是也不算坏。
门外似乎有人寻她,松音神识一扫,发现是赵晨,便打开了禁制,让赵晨进来。赵晨一进屋就发现了松音不同往常的修为,颇为惊奇地绕着松音转了两圈。口中还“啧啧”了两声,听得松音时浑身不自在,问道:“师兄,你这是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说完还看了自己一圈,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松音,你这修为提升得倒是挺快啊,你们同届的那个什么慕容凌云也猜到练气二层快三层的修为吧,你都到四层了,况且你还是四灵根,可千万要稳扎稳打,不可贪进,切莫忘了心境的修行。”赵晨对于松音修为提升这么快很是感兴趣,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没有进入筑基期,一切都是空谈,百年之后还是要变成为一抔黄土。
松音一惊,差点忘了这位赵晨师兄可是能看出她修为的,于是松音就歪着头,一脸迷惑地看着赵晨,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和秦师姐说了会儿话,就感觉到迷迷糊糊的,然后就变成这样了。”说完还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
赵晨眉头微皱,这倒是有可能,而且秦晴刚刚就在哪里,想必松音也不会胡说,可能是得了什么机缘,才会进阶四层如此迅速。这样想后,但是觉得松音说的挺有道理的,便丢开了,不再去想。
“对了,你既已成为正式的药园童子,且修为也有所进步,从今天起,你的奖励增加了。”赵晨微笑地看着松音,捏了捏她头上的小包包。
一听到奖励增加,松音的眼睛立马就绿了,拽着赵晨的袍角不放手。
“呵呵,从今天起,每三天的奖励提升为四颗下品灵石与两枚凝气丹。这是你前些日子的,收好来。”赵晨从储物袋里拿出灵石与装有灵丹的玉瓶,看见松音的眼睛都黏在上面了,也不多说,大笑了几声,就出了房间,把数灵石的时间留给松音。
待赵晨走后,松音一声欢呼,跳了起来,把自己储物袋里原先有的灵石与灵丹全都倒了出来,开始了她的数灵石大业,看到原先在坊市里消耗得差不多的灵石顿时又大了好大一块,比她进阶还要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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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十万个为什么
松音乐颠颠地数完了灵石与灵丹的数量,现在她的储物袋里已经有了八十二块灵石与四十六枚凝气丹了。细心地收好。刚刚放进储物袋,刚想出去,就发现身边有些许异动。神识一扫,就发现了异动的来源。
小龟的四肢与头尾原本都是缩在龟壳内的,可是现在竟然有了动作,四肢慢慢舒展开来,伸出了壳外,细长的小爪子还颇为有力地挥了挥,接着就是那细细的脖子伸了出来,原本紧闭的眼皮动了动,里面的眼珠子也是转了几圈,龟壳上亮起了淡黄色的柔和光芒,松音睁着眼睛看着小龟的动作,直到那阵光芒消失的时候,小龟的尾巴才慢悠悠地伸了出来。
松音有些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小龟沉睡了大半年了,现在终于醒了过来,这种惊喜让松音不知如何去面对。
很快,一个嚣张的声音在松音的脑海中响起:“怎么样,小爷这么久没醒来,你到练气五层了没有?”
松音才不管它问了什么,直接把小龟从床上抱了起来,托着它的四肢到处检查。小龟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松音已经把它全身上下摸了个遍后,才尖细着声音吼道;“非礼啊,救命!非礼!”
松音被这串尖锐的声音弄得是头晕目眩,整个脑海中都盘桓着这道声音,用力地摇了摇头才算是把这股晕眩给甩出了脑外。揪住小龟的前爪在脑海中恶狠狠地道:“住嘴,吵死了!”
小龟这才安分下来,不过没过多久又开始了。
“丫头,这段日子小爷没盯着你,修炼得怎么样了?”小龟一说完松音就感觉到一种很奇妙的力量在自己身体里转了一圈,最后回归丹田,这可把松音吓了一跳,虽然明知道这有可能是小龟的灵力,可是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实在是难受。而且,如果这股力量是小龟的话,那不就是说明谁都可以用灵力来探查自己的修为吗,这么一想,心里就着急起来了。
“才练气四层,你肯定是没有好好修炼,亏得我还话大力气帮你弄了颗灵气珠,你……你,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小龟装作出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指责着松音没有好好修炼。可小龟却在心里暗暗高兴,现在已经到了练气四层的修为了,看来突破五层也是很快的事情了。
“小龟,刚刚是你在探查我的修为?”放心不下的松音想弄清楚这个问题。
“对啊,你在担心什么。”小龟瞥了一眼松音,她脸上的担忧之色很是明显。
“小龟,是不是……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用灵力来探查我的修为啊?”松音有些烦躁地问道,如果是这样那就糟了。
“你在想什么啊,小爷能探查那是因为小爷和你是伴生关系,别人想查的话,除非修为高过你许多,否则肯定会被被你的神识给反弹回去,况且你还修炼了敛气决,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这都不知道,真不知道小爷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都折腾什么了你。”小龟不满地嚷嚷道。
原来是这样,松音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应该就不会有人发现了,门中除了赵晨修有特殊的功法可以探查到她的修为外,剩下的同届弟子应该没有人会知道她的真实修为,而门中的其他筑基期弟子,没有特别的事情外,也不会无聊到去探查她的修为。但是这敛气决只能再练气三层以下的时候用,现在她已经练气四层了,这么说来,这小法术也没有什么用了。好在松音现在也已经入门快三年了,也不像从前一样因为年龄偏小,被人一看就会看出来是新入门的弟子,所以修为偏高也没什么人会注意,很多上届入门的人也才到练气四层的程度。解决了这个问题,另一个问题也来了。
“什么是伴生关系,我和你?”松音心中的疑惑更大了,看来这家伙还有挺多事情瞒着自己嘛。
来了!小龟在心里暗暗一道。
“咳咳,这个……这个伴生关系嘛。”小龟那股嚣张劲儿,现在倒是没了个干干净净。
看到小龟这副闪烁其词,结结巴巴的样子,松音就知道有猫腻,眼睛一眯,寒声道:“说,给我说清楚了。”
知道躲不过了,小龟小眼一闭,颇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气势,但是说出的话却是弱弱的:“我,我在你修炼转换的时候和你缔结了伴生契约。”
松音听到后却是在回想,却是在修炼的时候莫名其妙多了一道土灵气,原本想在修炼完后就问问怎么回事的,结果修炼完,小龟就陷入沉睡了,想问也没办法问,后来倒是醒了一次过来,可惜也问上什么。这次醒过来,松音决定好好拷打拷打小龟,一定要从它嘴里吐出点什么来。
看着松音斜睨着它,一副“你继续”的样子,小龟用力地吐出了一口气,决定全部坦白。
“小爷我其实是上古灵龟的后裔,在上古时代是给修真大家族的嫡系子女缔结伴生契约的,那些大家族会根据子女的灵根情况挑选出相对应的灵龟以补全灵根。”小龟的声音在松音的脑海中响起,诉说着上古秘密。
“等等。”松音打断了小龟的话,“你说是补全灵根?”
“对,补全灵根。上古时代灵气充沛,远非现如今可比,况且那时候高级聚灵阵虽说算不上普遍,但是对于大家族子女而言,还是能享受到的,所以要补全五行灵根,造就最强修士。”小龟解释道。
“那就是说,在上古时代,最好的灵根是五灵根?”松音有些咂舌,这差别也太大了些吧,现在的五灵根可是被称为伪灵根,就算被收入门中,没有机缘的话,发展前途也不大,上官雨婷就是五灵根,所以就算她从前那副大大咧咧的性子,偶尔也会苦恼修为进阶的烦恼。这要是搁在上古时代,可是修炼的好苗子啊,可惜现在的灵气已经不足了。
“五灵根聚齐后,就会修炼五行真诀,达到五行俱齐,生生不息的效果,这样子的话,就算是天地的契合度不高,也能保证修士至少能够达到金丹期的修为。”小龟有些鄙视地看了一眼松音,连这个都不懂。但是它也不想想,上古众修士已经湮灭数百万年,现在还有谁会知道这些事情啊,况且它也是从传承记忆中才得知的。
“哎,那如果有单灵根的天才,不会也要补全五行吧。”松音听了之后只觉得上古时代的事情还真复杂,问题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
“笨,若是单灵根的修士那就找一只与其灵根相符合的灵龟,增加灵根的天地契合度,也能修炼得很快。”或许是松音一连串的几个问题问下来,小龟的胆子也肥了,翻了一个白眼,一脸的鄙视。
“哦,这样啊。”松音这才恍然大悟,随即脸色又是一变,道:“继续说,我还没知道这伴生关系呢。”一句话砸下来,顿时就把小龟的傲气给砸没了。
小龟瑟缩了一下道:“所谓的伴生,就是在修士开始修炼转换的时候补全灵根,从而缔结契约,这就是伴生契约。”
“没了?”松音一挑眉。
“没了,真没了。”看着松音不信任的眼光,小龟连忙保证。
“姑且相信你。”想必小龟也没有骗她的必要。
“那五行真诀是怎么回事。”反正都开始问了,那就索性把有疑问的全都问了个遍。
“哦,五行真诀啊,那是大家族嫡系子女的修炼功法,把那颗灵气珠拿出来。”小龟的背上亮起了淡黄色的光。
松音把灵气珠拿了出来,这颗灵气珠经过松音这大半年的不断修炼,汲取里面所蕴含的灵气,现在已近缩水不少了,而且光泽度也不比从前。
“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松音有些不理解,按理说这种功法既然是大家族嫡系子女才能修炼的,看来是相当玄妙的了,那怎么会出现在大衍门的典籍殿中呢?这就是令松音想不通的问题。
“哎,说你笨你还真笨,上古大战后,不知有多少大能修士都陨落了,无数个大家族也覆灭了,这些典籍也渐渐失传,不知流落何方,大衍门的那个长辈从哪个旮旯里找到了这本功法,给带了回来呗,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小龟又是一翻白眼,看到松音的手“温柔”地抚摸过它的尾巴后,又瑟缩了,只好夹起尾巴做人。
这么解释来,倒是也说得通,要是被人知道了这是上古功法,早就被人抢走了,哪里还轮得到她呀。松音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自己当初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够得到这本功法。但是她没有想过当初就是她在抱怨倒了什么霉才选了这本功法,当然了,当初的这些东西早就被松音选择性地遗忘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这也是松音最后一个疑问。
“问吧,我都说。”尾巴还在她手里呢。
“你当初怎么会出现在我家后面的山上。”松音从小没有朋友,小龟是她童年唯一的同伴。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当初我的祖先从那场上古大战里幸存了下来,所以我土系灵根一脉的灵龟才会继续存留下来。”对于这件事小龟也是摸不着头脑,但是很多往事都已经消失在时光的长河中,成为了长河中的一滴小水滴,早已无踪了。
“还有……还有一件事。”小龟迟疑了片刻,不知怎么的声音中竟有了几分的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今晚党课考试来着,这么迟才更新
PS:对话无能,总觉得写起来很生硬,不够顺手,看来以后要改改
33 第三十二章 柔软
“怎么了,别吞吞吐吐的,快说。”看到小龟这幅样子,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松音在心里暗道。
“你……你不嫌弃我么。”不知怎么的,小龟这番话说得扭扭捏捏,也弄得松音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啊这是。
看着松音满是不解的眼睛,小龟有些急了,脱口道:“我是……我只是最差的土系灵龟,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增幅攻击,只有最基本的防御,你不会嫌弃我么。”在众多上古灵龟中,除了土系灵龟只有最基本的防御外,其他的灵龟除了防御外,多多少少都会为主人的攻击手段增添增幅。
看着小龟那细嫩的爪子,以及小小的身躯,平日里那股子嚣张劲儿早已消失不见,阵阵柔软从心底传来。自松音在山上捡到小龟到现在不过十数载光阴,而且小龟又不是寻常乌龟,寿命自然不可与之相比,但是依旧还是年幼啊,只能用嚣张来掩饰自己心底的不安。松音觉得现在的小龟很像是刚刚入门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在面对众人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会有几分自卑,不仅仅是家境问题,而且也是心理问题作怪,在小松音的认知里,其他人均出生大家族,而松音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山村少女,在面对他们是自然而然会有一种自卑。
而小龟就像是当初的自己,当自己的修为提升,走在了众人的前面时,那种自卑感早就消失不见了。
看着松音不说话,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它瞧,小龟难过地低下了头,它还以为是松音知道它只是一只最没用的土系灵龟后后悔了,嫌弃它了,但是随即又恶狠狠地抬起了头道:“我告诉你,小爷可能是这一界最后一只灵龟了,想退货都不可能,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接受比较好。”
松音这才从自己游离的思绪中醒过来,看着小龟那一副外强中干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无奈,搭起小龟的前肢,摸了摸它的头,道:“我没有嫌弃你。况且我能够捡到你这也是缘分。再者,你我五行互补,这还是缘分。”
“那是你没得选择。”小龟嘟囔着道。
“对,我没得选择,你为何不想想,上古众多修士大能与无数珍惜异种都已湮灭,为何独你土系灵龟存活了下来,这就是命运,也是你我的缘分。若非你我有缘,我又怎么会在一座深山里捡到你,若非你我有缘,我又怎么会修习了五行真诀,让我们缔结成了伴生契约。况且,真论起来,还是我赚了呢。”松音微微笑着,把心底的感觉全都说了出来。
长久以来,松音的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平日里看不出什么,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在午夜修炼之时,会突然惊醒,开始思考她现在的情况,那是小龟未醒,无数的迷压在心里,她很怕有一天醒来,发现者全都是一场幻梦,修为,灵石,小龟统统都是这梦中一景。直到这一刻,心里的无数迷惑才完全解开了,顺着自己的心意走。
“赚了什么?”小孩子的心就是好骗,话题一转,小龟的注意力就被转到另一个问题上了。
“你自己也与我说过,在上古时代,只有大家族的嫡系子女才能享受灵龟的补全灵根,而我只是一个村野丫头,并非什么名门贵胄,若是在上古时代,恐怕我是连拥有的机会都没有,还谈什么嫌弃不嫌弃你呢。”听着松音柔和的声音,小龟也渐渐安静了下来,把脑袋搭在松音的指腹上,细细地摩擦着。
良久,“哈哈,看来还是小爷我的作用比较大啊,你还是乖乖地听小爷话,跟着小爷走有肉吃。”果然,给它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松音眯着双眼,在小龟的四肢处“温柔”地抚摸了几下,小龟顿时就没了声音。
一阵嬉闹后,一人一龟也安静了下来,松音仰躺在柔软的被褥上,小龟趴在她的胸前,尾巴一甩一甩地,扫在松音幼嫩的肌肤上,带来了几分□,可是松音现在没空去理这些感觉,现在的她只觉得似乎心境有了些许提升,原本还有些迷茫的感觉已经全都消失不见了,只觉得周身一片清朗,连神识的范围也扩大了不少。而刚刚突破没多久的练气四层,也有了些许长进,这不得不令松音一阵干瞪眼,这速度也太快了些吧。看来还是要多加巩固才是。
而且松音还在想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小龟的出现。小龟因为一直没能醒来,所以松音在去灵药园的时候也没有带它去,只是把它安置在凌云峰上的精舍里,可是现在她已经搬到神系峰上来了,而且小龟也醒了过来,总不能再把它丢在房间里吧,势必要像个法子把它带出去见人,可是松音又担心赵晨看出点什么来。只能将这个问题告诉了小龟,问问它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好办,只要不是我特意显现出来,一般人是不会发现我的特别的。”小龟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它不知道就是因为的赵晨不一般,松音这才这么担心的。连修炼了敛气决的松音,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被发现了真实的修为,她害怕小龟也被发现了。
小龟静默了片刻,兴奋地道:“我想到了,伴生契约,有一个小法决,可以将伴生灵龟放入到身体中。”
这个说法令松音毛孔悚然,放到身体里,你以为你是法宝啊,还放到身体里,到时候你到处乱爬怎么办。松音瞪了一眼小龟,尽出馊主意。
“你想什么呢,小爷怎么可能会想出这种馊主意,那个小法决是利用身体内的某根经脉的一小部分炼制成像一个灵宠袋的地方,可以放伴生灵龟待在里面。“小龟眼皮一翻,一个白眼又出现了。
“这……。”松音有些迟疑,把经脉的某个部分拿去炼制?想都没有想过,而且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而且经脉那么脆弱,要是一个不小心出了事情该怎么办?
“你还在担心什么,这个法决很安全的,况且有小爷在你身边,怎么会出问题。”小龟对于松音的担心显得毫不在意。
“那……好吧,我们就试试。”松音只好答应试着用用看,不过随即她马上又想到了另外一个想法。“小龟,这么说来的话,那我经脉的其他地方不是也可以炼制吗,那么以后出去就不用带储物袋了,直接放到里面,这该多好啊。”松音兴奋道,陶醉到了往后出门都不用带储物袋的幻想里了。
“乱七八糟地想什么呢!”小龟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你以为这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炼制出来的地方只占了经脉的小小一个地方,放下一个我就差不多了,你还想装多少东西啊?而且如果把东西放在里面占据了太大的空间,到时候灵气储存不够,我看你怎么修炼,更何况我在你的经脉里面还能帮你聚集灵气,东西放里面有这个功能么!”原本还在教训着松音的小龟,到后面的事情已经开始了自夸了,吹捧着自己的作用有多大。
松音这才知道,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她都想得到的事情,更何况是别人,看来还是不能太贪心。
小龟背上的不知名纹理又亮起了淡黄色的光芒,而附近的灵气也疯狂地朝屋内涌进来,小龟吐出一个灵光罩把他们包围了起来。很快,灵光罩内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隐隐的雾气出现在灵光罩内,一缕一缕的雾气正是因为灵气太过充沛而形成的。松音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以往小龟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趁松音修为尚浅,晚上没有知觉睡觉的时候做的,松音并没有在清醒的时候见过,现在见到了自然是觉得很是神奇。
接着更神奇的事情出现了,灵光罩内的雾气越来越多,松音已经感觉到身体内的五行真诀在这么浓的灵气包围下已经开始自动运行。很快,松音听到了滴水声,她四处寻找这声音的来源,房间内没有水源,那么这水源是从哪里来的?在屋内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但是却发现水滴声越来越多,灵气也更加浓厚,很快,松音就知道这水滴声是从哪里来的了。
一滴一滴的水珠慢慢融合成一颗小珠子的摸样大小,小龟吐出了一团土黄色精气,那颗珠子就迅速凝结,没多久,一颗小珠子就掉到了松音手上。小龟则趁这个时候把修炼的法决告诉了松音。松音连忙趁灵光罩内的灵气浓厚的时候开始修炼了起来,先是选择了一条经脉,把灵气压缩起来,灵气经过压缩经脉里立刻空了许多地方出来,松音连忙在经脉的最末端将一道道法决打出,而最末端的经脉也快速凝练,坚固,松音的手如穿花的蝴蝶一般,经过大半天的修炼,总算是完成了。
松音也虚脱地倒在了床上,这法决对于神识的消耗是在是太大了,就连松音都有些吃不消。
松音连忙坐起来打坐,恢复着损耗的神识。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呕吐的感觉才算是压了下去,问道:“这就算完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回答她的是小龟自信的声音,接着小龟浑身灵光一闪,已经失去了踪迹,而松音的小臂关节处,原本白嫩的肌肤上多了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圈中,有两个点,过了一会儿脑海中传出小龟的声音:“还行,勉强算是合格了。”
松音看着这个符号,只觉得很是眼熟,想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当初五行真诀的玉简上也有这么一个符号。
但是刚才那浓厚的灵气,以及在她手中的那颗灵气珠,是在是好奇,在灵气越来越匮乏的现在,好一点的灵脉早就被人占了去,而这神系峰上也有一道中等的灵脉,可是灵脉上是灵药园,弟子们住的洞府虽说可以吸取到不少灵气,可是远远打不到这么浓的地步啊,好奇之下,松音只能追问。
“这应该是最低级的聚灵阵。”小龟有些不确定地说,在它的传承记忆中没有过多的解释,只知道这个阵法会随着小龟的进阶而升级,至于会变成什么,就连小龟自己都不知道。
这个大馅饼又是把松音砸的头晕眼花,虽说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但是看小龟的反应,和这个阵法的作用,十有□就是聚灵阵了,在现在的修真界,就连最低级的聚灵阵都随着上古大战消失了,现在居然就有一个现成的在她眼前,怎么不会令松音感到兴奋。
看来,这个馅饼不仅大,还是肉馅儿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残疾日来着,班长带着我们去了学校附近的孤儿院,里面有很多残疾的或者是没有父母的孩子,但是他们都好乖的。我们给他们买了糖果,都很自觉地说谢谢。我觉得的吧,真正要学会感恩的是我们,不管我们的生活情况多差,但是我们至少有父母在身边,有一个完整的家,今天看完心里怪难受的。里面有一个脑瘫的孩子,他伸手向我们要糖,我们想帮他把外皮剥掉,被他拒绝了,他拿过棒棒糖自己剥掉了外皮,吃的时候还有口水流出来,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34第三十三章 炼丹准备时
兴奋过后的松音把小龟放在枕边,天色已经暗了,去洗了一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一下。洗完后运功把湿漉漉的头发弄干后,松音就准备上床睡觉。
“你明天早上去讨要一些灵植来,我们要为炼丹做准备了。”小龟突然冒出这一句。
“炼丹?为什么要炼丹啊?”松音只觉得奇怪,她又没有学过炼丹,那能说练就练啊。
“你先去把灵植拿来,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小龟只是让松音先把灵植拿来,并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好啦,我明天就去向师兄要,不过,你要哪些灵植啊?”松音这才后知后觉地问起所需的材料。
“嗯,有烟息草,铃音草,白莲,薏子,外加一两的无根水。各要两份。”小龟的声音有些睡意。
“烟息草,铃音草,白莲,薏子,还有无根水,这是要练什么呀,而且这烟息草是什么,我从未听说过。”松音听着这些材料,有些不解,这烟息草的名字从未听闻过。
“烟息草,哦,就是会冒烟的那种小草。”小龟也嘀咕了两声,然后就直接睡过去了。
“会冒烟?那不就是云雾草么,这名字怎么不一样呢?不过如此说来,这不就是凝气丹的四大基础材料么,那这无根水又是拿来干什么的?”松音一个人坐在床铺上问道,只觉得无数个疑问从脑袋中冒了出来,刚想问问小龟,却发现小龟早就睡着了,只能轻柔一笑,也躺了下去。这一切,还是等明天再说好了。
第二天清晨,松音把只有巴掌大的小龟放在了肩头,有些紧张地往灵药园里望了望,赵晨还没有来,松音只能告诉自己,一定不会被发现的,一定不会。没多久赵晨的身影就出现了,松音赶忙趁赵晨还没发现的时候溜进了园内。
假装从木屋里拿了灵露出来,出来的时候恰好赵晨进来,两个人面对面地碰上了。松音喉咙有些干涩,但是还是先打招呼:“师兄,你来了。”
“嗯。”赵晨的目光随即就转到了松音肩头上的小龟,巴掌大的黑色小乌龟趴在蓝色弟子服上,要多显眼就有多显眼。
看到赵晨的目光已经转到了小龟身上,机会来了,松音面上不显道:“这只乌龟是我在坊市上买的,这几天才刚刚孵出来。”一脸的纯真样。
“怎么挑了一只乌龟,多难看,黑漆漆的,就算是想要找个伴,也要挑些灵猫啊灵狐之类的,一只乌龟也要。”很明显,赵晨对于乌龟不感冒,还颇为挑剔,他觉得就算是松音一个人在神系峰上有些无聊,想找个伴,但是也不用这么一只乌龟,小女孩的,就要买些灵猫之类的可爱一点的动物。
松音听到后既是松了一口气,也是一阵无奈,好在赵晨似乎没有看出点什么,但是也无奈在他后面的那几句话,什么叫“挑些灵猫灵狐之类的”,灵狐的价格可是六百块下品灵石啊,灵猫虽说不值这么多,但是也是价格不菲啊,那能说买就买的。
心里这么想,可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松音嘟着嘴道:“我就喜欢这只乌龟。”
“行了行了,不就一只乌龟么。没必要生气。”看到松音有些不高兴了,赵晨也没有多做纠缠,让松音去做自己的事情。
“哎,师兄,我想取一些低阶的灵植。”差点忘了小龟的任务,松音赶紧补充道。
“你自己去药房中取,这点小事也好意思来找我。”赵晨则是毫不注意地挥了挥手,丢出了一块玉牌,让松音自己解决去。要是我把药房里的药偷光了怎么办,松音看着赵晨进入阵法后,一脸黑线,药房可是神系峰的重地,就这么不在意,就这么让自己进去了,哪天遭贼了都不知道。
当然了,这只是松音的吐槽而已,事实上这药房哪有这么好进,里面禁制重重,一不小心踏错一步,就会被里面的禁制直接灭杀,想要进去行窃的,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两重。只有拿着玉牌才能进去取药,但是玉牌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在里面待得时间超过一刻钟,也会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以现如今松音的速度,完成阵法内灵植的照料速度不可谓不快,才堪堪过中午,松音就完成了任务。但是她却没有回到自己的洞府,而是骑着仙鹤到凌云峰上的典籍殿去了。进了典籍殿,松音就直奔炼丹那部分的典籍去了,这里面的典籍多为介绍一些炼丹要点,对于炼丹的初学者而言,是很宝贵的经验。
而小龟早就在来的路上为松音解释了原因。修炼之人,除了要修炼进阶外,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一个副业,有的人选择炼丹,有的人选择炼器,像什么驯兽之类的,也是大有人在的,而小龟为松音选择了炼丹主要是有这么几个原因。一是因为松音还未到金丹期,丹田内还没有形成丹火,而大多数的炼器材料都是需要丹火才能熔化的,而炼丹可以借助地火来加热药鼎,在前期还是可以试试的,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松音就算想要选择炼器也没那个条件,小龟的传承记忆里只有些许是关于炼丹的,而关于炼器的那是连提都没有提,松音如果松音选择炼丹的话,那它还能提供些帮助,若是选择炼器,那只有靠松音自己一个人摸索了。
好在松音对炼器不怎么感兴趣,反而是对于利用灵植的炼丹比较感兴趣。松音找了一些炼丹时应注意细节的典籍,在回到神系峰时拐到了药房。
虽说被称为药房,可是要真论起来,这里被称作为“殿”都不为过,药房共有三层,第一层都是一些低阶灵草,而第二层则是一些品阶在四阶以上的重要灵草,而三层,更是达到六阶的珍稀灵草,除了有禁制外,还有专门把守巡逻的弟子。松音需要的只是低阶灵草,在一层找了一会儿,就把四味灵药找齐了,但是对于最后一个无根水,倒是没有办法了。
所谓的五根水,说白了就是雨水,就是这雨水是还未在地上的雨水,落到地上的遇上沾染了地浊气,不可入药。可惜现在根本就没有下雨,后来松音就去找了在一层管事的师兄想问问哪里可以讨要到无根水。那位师兄没有多说什么,指了指一旁的小屋。
松音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她一直以为这是管事师兄的住所,也没有多去想,里面摆满了许多玉瓶,被分为了数个大柜子,有的柜子上雕刻着无根水,有的则是雕刻着绿莹水,还有一些松音更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松音不敢乱摸,取了无根水的松音就回去了。
回到了洞府的松音把今天从药房取得灵植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打开玉简,十几株云雾草就这么摆放在里面,色泽青绿,是上好的灵植,而剩下的三味药材则是最普通的凡草,这凝气丹中最重要的还是这云雾草。松音盯着小龟看,希望能从它嘴里吐出点关于炼丹的技巧。
小龟则是莫名其妙,这家伙干嘛这么盯着自己瞧,该说的都说了呀。
半晌过去了,一人一龟谁都没有说话,小龟倒是先忍不住了,受不了这房间里诡异的气氛,开口道:“盯着小爷瞧什么瞧,赶紧开始啊。”
“哎,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开始炼丹。”松音也是一脸的奇怪,明明是它要求自己去学习炼丹的,可是到现在都没说什么。
“想什么呢你,还没学会走呢就想先跑,炼丹?还早得很呢,叫你拿一些材料回来,是要你好好学学怎么处理材料。”小龟总算是明白里两个人的思路根本就不在同一条线路上,松音以为直接开始,而小龟则是要松音先处理材料。
“处理,这还能怎么处理啊,不是一般直接开始练么?”松音彻底迷惑了,她也曾看过一些典籍,里面都是说直接讲材料加进去啊,哪里还用得着处理呀。
“笨蛋,不把材料处理一下,药效怎么会发挥到最大,而且,有些部位是不能加进去的,加进去只会造成灵丹的不稳,从而导致失败,小爷都懂得道理你居然不懂。”小龟抓狂了,在它看来,这数百万年后的修真界,和它记忆中的修真界真的是不同了,现在居然连材料都不处理一下,难怪炼丹师越来越少,成功率也越来越小。
松音也傻眼了,原来还要把材料处理一下,难怪现在都是炼丹的成功几率太小了,原来是这个原因,不过她还是安慰了一下抓狂的小龟,并且保证肯定会好好学习,处理好材料的,好说歹说才把小龟给安抚下来。
但是接下来她就又开始愁了,她从前根本就不知道这材料还是要进行处理的,也没有相关的典籍可以借鉴,一切只能靠自己的感觉来,没办法,小龟还在旁边跟大爷似地盯着她瞧,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先把神识探出体外,把云雾草扫了个遍,在神识的探查下,松音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整株云雾草,根系的灵力最为零散也不精纯,远比不上分开的叶尖,而那会吐出烟雾的叶尖,在尖端处分成了两条短短的小芽,那里的灵气不仅精纯而且十分平和,倒是附和凝气丹灵气平和的特点,而根系明显与之不符,况且刚刚小龟也说过,并不是所有部位都能加进去的,难道这根系就是被舍弃的一部分?这个想法在脑袋里转了几圈,最后松音还是决定试一试。
把根系的部位切除掉,剩下的部位应该是可以入药的。松音悄悄瞥了一眼小龟,发现它没有什么表示,还是睁着绿豆般的小眼睛瞪着她,松音只能把目光移回来,继续处理。
接下来的三味药材松音就依葫芦画瓢,虽说只是凡草,但是还是含有些许灵气的,去除掉灵气稀薄且狂躁的部分,只留下灵气最为充沛平和的部分,处理完后,把这些材料网小龟眼前一堆,准备听听它怎么说。
35第三十四章 渐行渐远
小龟看似随意地瞥了一眼松音处理出来的材料,在和记忆中的对比了一下,发现虽还有瑕疵,但是对于初次学习处理材料而言,已经算是不错了,看来这丫头无论是对于灵植照料还是灵植处理还真有几分天赋可言,这么说来炼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这些想法在心里绕了几圈,没有说话,倒是把松音有些急坏了。
看到小龟半天不说话,松音还以为自己处理出错了,正想叹气的时候,小龟倒是说话了,它道:“你这次处理材料的手法虽然在上古时代不值一提,但是在现在嘛……”故意拉长了声音,勾得松音心痒痒的,但是一看到小龟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松音起就气不打一处来,拿起小龟作势要砸,把小龟吓得够呛,这才不拖把话说了个干净。“还算不错啦,真是的,一点玩笑都开不得,居然还想砸小爷我。“又是一阵嘟嘟囔囔。
松音才不管它那么多,听到自己还算是不错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方向对了,看来处理材料的时候要把灵丹特性和材料对上号,才能进行处理。正当松音喜滋滋地想着的时候,小龟又是一阵尖细的嗓门,把松音的神魂拉了回来。
“傻笑什么呀,还不赶紧把小爷放下来,小爷还要指点你几招呢。”松音这才意识到小龟还在她手上,四肢在半空中四处乱划。松音连忙把这位大爷放了下来,自己也坐好,等着小龟大爷告诉她一些经验。
小龟摆足了架子才慢悠悠地开口道:“虽说你做的不错,但是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还是要注意的,比如说你刚刚这几株的云雾草,虽说你去除了灵气杂乱狂躁的一部分,保留了真正可以入药的部位,可是在处理完后并没有用灵气包裹住被切除后露出的表层,导致些许灵气的泄露,这些都是会影响到今后炼丹的成功率的。还有啊,那无根水为什么不处理,在修真界几乎所有的材料都是需要处理过的才会发挥出最大的功效,你居然把作为溶灵剂的无根水给忘了,记住了要将这无根水先置放三天,让一些杂质沉淀,取最上面的一层精华入药,能够将这几味药材的药性给融合在一起。”
听着小龟的絮絮不休,虽说中间是不时参杂着小龟的骂声,可是松音还是听得一脸的沉醉,看似简单的处理材料也会有这么多的门道,简直是不下与炼丹时所需的精力,而且只有将这些细节做好了,炼丹的成功率才会大大提升,原来上古时代的金丹满地走,元婴多如狗并不是传说,那时候的百业兴隆,各种副业都是发展到了十分顶尖的程度了。单单按照这种处理材料的程度来炼丹,这炼丹的成功几率可以说是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半年后,松音将将灵力包裹住一滴灵露,小心地将灵露移到了还未成熟的蝶婴花花苞上,灵露顺着缝隙流入其中,迅速被还未成熟的蝶婴子所吸收。完成了这最后一株的蝶婴花的浇灌,松音伸了一个懒腰,她今天提早完成了任务,要赶回洞府去继续练习处理材料,这半年来,她处理了不下千株的云雾草,早已是轻车熟路了,但是小龟要求她必须达到得心应手的程度,松音也没有什么怨言,这些细节弄好了,将来收益的都是她。
刚出了阵法,就看到赵晨正在从不远处朝阵法出来,看到松音已经完成了任务,缩地成尺,瞬间就到了松音的面前,捏了捏她头上的小包包,温言道:“今天你随我去凌云峰。”
“去凌云峰是有什么任务么?”松音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般来说除了有什么任务外,赵晨是很少前去凌云峰的,更别说带她去了。
“没什么,只是这届弟子的期限已到,即将要被分配到各峰上去了。”赵晨手上也没有停,法决一掐,一把飞剑光华一闪,就出现在松音和赵晨的眼前,赵晨带着松音站上了飞剑,飞剑发出阵阵清鸣。一个加速,就飞出了神系峰的范围,朝着凌云峰飞去。
松音若有所思,这届弟子除了她已经提前成为神系峰的正式童子外,剩下的弟子还未被分配到各峰,时间上算来,也该差不多了。大衍九峰,除却凌云峰是新进弟子的住所和门内事物的处理之处,剩下的八峰,各有其强。百炼峰主炼器,闽镜主灵兽,灵九主灵虫,腾飞主阵法,半山主傀儡术,千姿主御花,巨合主符箓,还有剩下的神系峰主炼丹,灵药园只是神系峰上的一部分。而多年经验下来,几乎每年都有众多弟子前往百炼峰与巨合峰,但是在众多弟子中还是要进行选择的。
跟着赵晨到了凌云峰,松音乖乖地站在赵晨身后,小小的身子顿时就隐没在了人群中,旁边有许多神系峰的师兄们,松音倒是一点都不打眼。
很快就到了午时,大殿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没多久,松音入门时见到的那个身穿银色法袍的掌门就出现在了中央,松音从人群的缝隙中隐约可以瞟见他,这么多年过去了,掌门似乎一点都没有改变,还是记忆中的那副样子。
在一旁的人群中走出了一个人,松音定眼一看,居然是葛师兄,长长的美髯已经蓄到胸口了,脸上挂着怡然自若的笑容,道:“时光荏苒,新进弟子已然入我大衍山门五年了,在这五年中众弟子勤奋自勉,专心修习,现如今,已经可以分配到各峰进行更加高深的修炼了,现在众弟子到想要进入的峰系方阵面前站好,自有师门长辈进行安排。”
剩下的三十个弟子在葛师兄说完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就一次站到了各峰前面,等待安排。松音看了一下各方阵前所站的弟子人数,果然百炼峰与巨合峰的弟子人数最多,达到了一半之多,剩下的七峰前大概站了两三个弟子,而慕容凌云与施捷则是站到了神系峰前的方阵中,上官雨婷柳扶风和万婉儿等几个要好的弟子则是站到了百炼峰的方阵前。
看到这幅场景,松音不禁咂舌,早就听闻百炼峰时最受弟子亲睐的地方,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今天亲眼看到了才知道这句话的真实性。看到那两峰方阵前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松音偷偷拉了一下赵晨的衣袖。
赵晨微微侧过头,轻声问道:“怎么了?”
“师兄,会不会出现哪一峰一个弟子都没有挑到的情况啊。”看到百炼峰与巨合峰的人数,再看看千姿峰御花一脉前只有一人,松音有着疑问,不要以为站到了那个方阵,就一定会入那个峰系,弟子选择完后,每个峰都会对选择了他的弟子再次进行选择,直到选择出最适合自己一脉的弟子,现在千姿峰前只有一位弟子,恰好就是当初松音的同村人,刘冰倩。要是刘冰倩没有被选入千姿峰,那千姿峰不久毫无收获了吗,所以松音对这个问题很是好奇。
“这有什么,选不到就选不到呗,反正下一届的弟子很快就补充进来了,不怕找不到合适的弟子,不管其他峰的标准是什么,反正我们神系峰时宁缺毋滥。”赵晨的嘴唇微动,声音压缩成一条极细的声线在松音的耳旁响起。
待弟子站好后,每个峰都派出弟子,也不知是如何判定地,就将符合要求的弟子带回了自己的队伍中,到最后一个都没有剩下,慕容凌云和施捷也成功地进入神系峰。掌门满意地看着这一切,虽说这次的弟子中有十几个不是令自己很满意,但是罚也罚了,也就不再说些什么。
结束后,赵晨拉着松音的手,准备回神系峰,却看见松音直愣愣地盯着一个方向瞧。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原来是那些弟子们纷纷围在一起,说着一些告别的话,推了推松音,道:“若是你想去,那就去吧,到时候记得回洞府就是。”把松音往前推了推。
松音看了赵晨一眼,往前走去,自从被收入神系峰后,松音已经很久都没有与她们见过面了,原本是想在离开前道个别,可惜到时候没人在精舍,道别也就成了空话,后来见了上官雨婷,也是不欢而散。
原本还在说说笑笑的众弟子,看见松音走了过来,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变得有些微妙,明面上看不出什么,可是眼底伸出却有着几分疏离与尴尬。谈话声自然也是消失不见。
“许久未见了,各位。”最后还是松音打破了寂静,道了声好。
“许久未见。”又是一阵尴尬。
“我们那能和松音比啊,人家可是提早被收入了神系峰,那是我们这些野丫头可以比的。”半晌,上官雨婷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松音眉头微蹙,她是在是不愿意看到这个场景,看来上官雨婷对于她当初没有施助援手还是有几分介怀。看到众人的表情,松音就已经知道只怕是上官雨婷把事情说了出去。大家当初一同修炼,感情也算是不错,霎时间听到她不伸出援手,也是不信的,可是看到上官雨婷的狼狈样,况且松音也在灵药园中,不帮忙似乎是说不过去的,再加上松音走的时候无声无息的,时间一长,大家自然有了隔阂。
松音的嘴角扯了扯,脸色有些僵硬,但是还是要说下去道:“真是恭喜各位进入各自喜欢的峰系,想必以后成就不可限量。”
“我们大家都是一样的。”听到“我们”两个字,松音只觉得自己被排挤在外了这么明显的隔阂,松音不是看不到,只是想要去挽回一下,可是看到她们眼底中隐隐闪过的疏远,松音就知道,永远回不到从前了。
从前那个会缠着她帮忙铺床的上官雨婷已经不见了,那个一说到王师兄就脸红的柳扶风也消失了,顿时,松音有些理解了秦晴当初说的那些话,时间真的会冲淡一切,这只不过是一年光景,她们之间就已经有了一道深痕,任何事物在时光面前都会变得不堪一击,友情,亲情,都是一样的。
现在,松音似乎已经看见她已经与昔日的好友渐行渐远了,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直到两人永远不会相交。
作者有话要说:我肥来了....
36 第三十五章 炼丹进行时(一)
不管他人是怎么想的,自己的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在长生大道上,只有自己才是最真实的。松音看着其他人三三两两地走向自己的各峰队伍,看了几眼,便回了神系峰。
微风轻抚,不远处的鸟鸣清脆悦耳,仙鹤坪上的仙鹤随意舒展着身躯,扑扇着翅膀,片片白羽飞落而下。松音没有走向灵药园,而是到了炼丹坊的大殿门口,果然,众人都停伫在那里。弟子们呈两列排开,中间站着的正是慕容凌云和施捷两名刚刚被分配到神系峰的弟子,而赵晨站在阶梯上,双手负立,为他们做峰脉的解说与训诫。
还好没有迟到,松音悄悄地溜到了其中一列队伍的最后,站好了,听着赵晨的话。自己成为正式药园童子的时候赵晨只用了一句话来打发,现在居然说了那么多,果然是差距。不过如果是这种差距的话,那自己还是还是宁愿不要这种享受。松音在心里暗自悱恻,听到这番话的小龟则是在松音的脑海里大肆笑了起来。松音侧过头狠狠瞪了趴在她肩头的小龟一眼。
兴许是松音的动作大了些,引来了赵晨的侧目,但是却又没有点出来,而是继续说着。松音缩了缩脑袋,连忙站好,认真听讲,她刚刚可是感觉到赵晨的目光在她的身上绕了一圈。
直到快到傍晚了才结束,在这段时间内,松音虽说不耐,可是修真之人这点耐性还是有的,明面上不显,可是在私底下注意力早就不在这个上面了。松音看似认真地在听,可是她早就与小龟在脑海中说起话来了。
“这半年来,材料处理已经可以算是不错了,那我们明天就可以试着去炼丹了。”小龟是看着松音这半年来的成长的,应该可以去练练手了。
“真的么,那我今晚就去炼丹坊里预定一个丹室。”原本还有些兴趣缺缺的松音立马就一激灵,等了大半年了,终于可以开始炼丹了么。
“记着,还是老规矩。”小龟看到松音这高兴的样子,不爽地撇撇嘴。
“知道了,知道了。”就算是这样,松音还是忍不住高兴的心情。所谓的“老规矩”就是同当初处理材料一般,刚开始的时候小龟是不会对炼丹的任何步骤进行提醒,只有当她独立完成后,才会将一些上上古丹士的一些经验相传,并且让松音自己去揣摩这两者间的不同,从而领悟更深的要点,这才是小龟的真正目的。
“好了,大家回到各自的洞府去吧。”赵晨的一声令下,令早已蠢蠢欲动的松音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赵晨微眯着双眼,这丫头从开始就没有认真过,一个人在那边神游天外,现在还敢先跑了个没影。但是赵晨自己也是知道的,这种例行讲话是无趣得很,神系峰的大部分弟子也是心不在焉的自己想着自己的事情,那是因为他们都对于这些东西烂熟于心,可是这个丫头还是第一次听就敢这么走神,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
松音之所以跑的那么快,就是要去炼丹坊里预定丹室,要知道,这神系峰上一共有筑基期的修士十八名,其下的练气期修士更是数不胜数,丹室就那么多,而偏偏这峰上的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炼丹,可见这丹室的抢手之处,不早点去,恐怕就要被人抢了去了。
虽说松音比其他人提早一步到了丹室,但是她还是低估了这丹室的热门程度,最快的一间轮到她都要第三天了,松音对于这个结果表示咋舌,这也太恐怖了些吧,而且这丹室每次使用的时间不得超过三个时辰,时辰一到,里面的地火自动熄灭。
松音的一腔热情被浇了个透,整个人也冷静了下来,这三天主要就是让她来调整心态用的,虽说这凝气丹不是什么高阶丹药,但好歹也是松音的第一次炼丹经验,松音自然是重视无比的。听到三天后才能轮到她,松音有些迟疑,那位登记的师兄看到她似乎有些迟疑,撇了撇嘴道:“这位师妹,到底练不练,不练的话一会儿可能就要排到五天后了。”
“练,请师兄为我登记一下。”听到这话松音连忙回答道,将自己的玉牌递了过去,待这位师兄做好登记后,拿了一个小竹片,上面写着“坤二”,想必这就是那间丹室的编号了。拿了竹片,松音顺手就塞到了储物袋里。
松音有些无精打采地坐着药园的任务,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松音转过头去,却是赵晨。连忙放下手中的器具,施了一礼。
“师兄,有事么?”平日这个时候赵晨是不会来找她的。
“没什么,看到你有些心不在焉,提醒你一下,做事情的时候要全神贯注才行,不可如此轻慢。”赵晨提点了几句。
“是,多谢师兄教导。”松音有些脸红,自己是因为炼丹的缘由才会如此的,原本还想说第二天就能开始炼丹,没想到居然排到了三天后,心里自然是有些说不出的遗憾。没想到居然被赵晨看见了,可见自己的状态确实是不好。
“就算是炼丹,都要有个良好的心态,你这样还怎么练呀。”赵晨轻飘飘地丢出了一句话,就一针见血地点出了松音的状况。
松音一愣,赵晨是怎么知道自己准备要去炼丹的呀,除了昨天去炼丹坊之外。
“这还用想,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半年来,你每两天就要去药房取材料,不是为炼丹做准备是什么,而且这几天也未见你再去取药,可见你是要准备练了。”赵晨敲了敲松音的额头,这么明显的事情,谁看不出来啊。
没想到这这件事被人察觉到了,神系峰上的弟子几乎每天都有人去取药,自己每隔两天就去取也是极为平常的事情。没想到这两天没去取材料一下就被赵晨发现了端倪,看来自己以后还是要多注意才是。
在炼丹坊的师兄发来讯息说是该轮到松音去炼丹了,要松音做好准备。松音看着自己玉牌上显示的信息,很是高兴,自从那天被赵晨说过之后,就努力调整好心态,就是为今天做准备。把所需的材料放进了储物袋,就前往炼丹坊了。
把自己的竹片和玉牌递给登记师兄后,待师兄核对无误后就让松音进去。这炼丹坊中是按照修真界中常用的五行八卦排法,乾坤坎震离。而松音所在的坤二则是在较里面的地方,一路上走进去,可以明显感觉到这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了许多,但还是在修士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丹室很简陋,里面只有一个丹鼎和一个蒲团,在丹鼎周围还能发现禁制,丹鼎下的地面是空的,为了引上地火而打空的,但是地火的温度十分高,若不是金丹期的修士,是根本没有办法忍受这温度的,所以每个丹室都会有一个禁制,将丹鼎周围包起来,以防地火外泄,伤了修士。
松音前两天看了许多有关炼丹的典籍,再加上小龟传给她的炼丹法决,松音觉得很有信心。检查了一下禁制没有出问题,松音就开始炼丹了。
手指法决一掐,地火就从地脉中被引了上来,红色的火焰充满着能量,吞吐的火舌似有似无地轻触这丹鼎,将这丹鼎预热。待到丹鼎的地步微微呈现铜红色的时候,就将灵气含量最少的薏子放进去,神识密切关注着薏子放进去后丹鼎内部灵气的变化,薏子一进去就被溶解,灵气从里面散逸出来,松音赶忙用神识控制住灵气的流动,等到灵气已经稳定后,才加入少许的无根水。
关于无根水的使用,松音在炼丹之前也想过无数次,但是小龟并没有说明无根水的作用,无论她怎么磨都不肯吐露一个字,只知道无根水是溶灵剂,无法,松音只能咬咬牙,既然是溶灵剂,就有将灵气融合在一起的作用,所以松音选择在两种放入第二种灵植的时候加入溶灵剂,让灵气融合得更好一些。
一小团的无根水在刚开始的时候差点就被直接汽化了,好在松音用灵力包裹着,这才保留了下来,这一来,松音的脑门上也是惊出了冷汗,炼丹是个精细活儿,任何的影响,都有可能导致炼丹的失败,所以松音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没多久,鼻尖上就冷汗连连,灵力的消耗也大了起来。
无根水进入后渐渐地与薏子融合在了一起,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变化,随即松音就将白莲放了进去,白色的花瓣在丹鼎中翩翩飞舞,但是好像是受了什么吸引一般,渐渐地就沉于底部,这时候无根水中特有的溶灵效果就显现出来了,一股灵气迅速将白莲围了起来,把白莲中所蕴含的灵气不断地与薏子中的灵气相融合,两者在不断的碰撞中相互交融,而控制着这一切的松音此时早已是脸色苍白,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勉强,连忙将一颗凝气丹塞入嘴巴里,快速补充着身体中流失的灵力。
在许多典籍中都有着这样的一条记载,说是在练气五层以下的修士还是不要想着去炼丹,因为这对于神识以及灵力的损耗是在是太大了,很有可能在后半部分的时候就灵气不足或者是神识耗尽而虚脱,从而导致了丹药的失败,不仅浪费了材料,严重的话,甚至可能会影响的修为。松音自认为有小龟的帮助,而且她的储物袋内还有不少的凝气丹,这点问题应该可以适应过去的,可是到了真正练的时候才发现,这灵力的消耗,远大于她的想象,只能暗自叫苦,但是炼丹都练到一半了,也不能就这样放弃,只能撑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真郁闷。。。。老湿居然给我们布置了素描的作业,这叫连直线都画不直的我情何以堪啊....今天还有一更,正在改错字,会迟一点
37第三十六章 炼丹进行时(二)
丹鼎中的灵气越积越浓,若不是有无根水在里面,恐怕更不好控制,松音等了片刻,待到里面的灵力平稳多了后,才将另外一份的无根水和铃音草加了进去。无根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灵植中,而铃音草一进入丹鼎中则是猛地一下子灵力就爆发了出来,原本平和的灵力在灼热的丹鼎中也变得有些暴躁。
况且这铃音草不比薏子和白莲,薏子和白莲虽说里面含有些许灵力,但终究还是属于凡草的阶段,但是铃音草却是实打实的一阶灵草,其中的灵气自然要高出许多,只是一阶灵草加进去灵气就不好控制了,一会儿还要将二阶灵草云雾草加进去,恐怕更是难操控。还没加入云雾草,里面的灵气已经开始四处碰撞了,无根水的分量不够,铃音草的灵气也还没完全挥发出来,但是只能先将最后一份的无根水给加了进去。
无根水一进去,里面的灵气就几乎是一下子稳定下来了,铃音草的灵气开始变得温顺,自动融入了薏子与白莲所形成的半成品内。松音的神识一松,呼出了一口气,手指打出了丹诀,道道灵光进入了丹鼎中,马上就要加入最后一味灵植了,笨重的丹鼎此时也隐隐发出异动,松音不敢再拖延,将云雾草送进了里面。
松音在处理材料的时候留下了云雾草灵气最为平和的一部分,但是此时的松音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把材料处理错了。脑袋疼得像是针扎一般,怎么和平和一点都沾不上边啊!松音全身微微颤抖,里面的灵气完全散逸了,无根水的作用已经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最后成丹的法决还是要打出去的,就算脑海已经痛到不成样了,还是要把丹诀打完,随着最后一道丹诀被颤颤巍巍地打出去后,丹鼎里发出了一声闷声。随即,地火迅速退却,而屋内的温度也开始下降。
松音瘫倒在地,全身有些抽搐。小龟有些害怕,小爪子不停地挠着松音的胳膊。
“松音,松音,你别吓小爷,小爷可不禁吓。”小龟这下是真的怕了,当初小龟会同意松音开始炼丹,就是觉得以松音现在的水平,虽然说比不上练气五层的修士,但是她修习了五行真诀,基础比他人要扎实得多,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可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看来自己还是太托大了,小龟懊恼得很。
此时的松音脑海中一片空白,全身的灵力与神识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手指连动都没有力气,只能勉力睁开双眼,看着储物袋。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回答小龟的任何问题了。
小龟看着松音瞥向储物袋的眼神,一惊,把松音的储物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了灵气珠,往松音手中一塞,用自身的灵力引导着灵气珠中的灵气流向松音全身。精纯而大量的灵气缓缓滋润着松音早已干涸的经脉,就仿佛是在沙漠中走了十天十夜的旅者一下子找到了绿洲。松音不禁松了一口气,有着这些灵力,身体已经开始自动运行功法了。灵力在迅速地恢复中,神识也在缓慢地恢复,原本那种干涩欲呕的感觉也渐渐消失,呼吸也顺畅多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松音感觉到身体中已经有了些力气,支撑着双臂坐起来,靠在墙壁上休息。小龟慢慢地爬了过来,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在松音脑海中响起:“你没事吧,吓死小爷了,你死了,我去哪里找人啊。”
松音犹带着几分虚弱,但还是安慰道:“没事,好多了,也不怪你,是我自己要去练的。况且……况且这不是没事了么。”
但是小龟还是十分担心松音的经脉有没有受到影响,仔细地为她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影响后才算是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下次小爷再也让你做没把握的事情了。”小龟细细的声音有些低垂下去。
松音苦笑道,摸了摸小龟光滑的龟壳。
大约了一下炼丹花的时间,再加上后来恢复的时间,三个时辰已经过了大概两个多时辰了,还剩一点时间,恰好可以听听那些上古修士的经验。而那炉丹药,松音知道已经没有看的必要了,肯定是失败了的。
小龟刚开始不肯,要松音好好恢复一下,那些东西可以晚些再听,现在松音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可是松音执意要听,刚刚练完丹,炼丹时的感觉还历历在目,现在听才是最好的时间,拗不过松音的小龟只好开始讲。
“从开始炼丹起,你就遗漏了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小龟还是仔细看了看松音的脸色,决定一旦脸色不对劲马上就停止讲说。
松音点了点它的头,示意它好好说。
“在将丹鼎预热前,首先你应该检查一下这丹鼎中是否有一些残余物质。要知道,上一位在这里炼丹的人可不会帮你去清理丹鼎,所以无论上一个人炼丹是成功还是失败,都会在丹鼎内部附着上一些杂质,这些杂质都是会影响你炼丹的成功几率的。“说完顿了顿,给松音一些思考的时间。
“那就是说,炼丹时的杂质附着在鼎壁上,而我却没有注意到这点,很容易在炼丹时让不同的杂质混进丹药从而导致失败。”松音稍稍一想就弄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地方,不禁恍然大悟,还以为自己的准备工作做的很不错了,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第一步就漏了一个步骤。
“对,如果这些杂质与丹药的药性不想冲,那还好,要是相冲,很容易在炼丹的刚开始就会失败。其次,就是溶灵剂的使用,你的想法是对的,再放入不同灵植之时辅以溶灵剂,使得不同的灵力可以融合在一起,能够很好地提高炼丹的成功率。但是你的分量用的不对,并非分量等同,若灵植的灵气较少,可以相对应地减少溶灵剂的分量,像你最后放入的云雾草,它的灵气含量最多也最精纯,所以你溶灵剂的分量也应该是最多的,才能将所有的灵气都融合在一起。”小龟针对刚刚松音炼丹时的一些细节问题详细地解说了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最后放入云雾草的时候反应会那么大,原因就是溶灵剂的分量不够,所以就算是我将云雾草灵气最为平和的部分放进去后,还是会伤到神识。”经过这次,松音可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了,神识的伤需要的丹药都是四阶以上,以松音现在的能力根本弄不到这种丹药,所以只能靠自然恢复,好在伤的不重,一段时间后也就好了。
“还是我太鲁莽了。”听到小龟又在嘀嘀咕咕,松音嘴角扯出一朵笑容,把小龟放到了肩上,小龟细细的爪子连忙紧紧地扒住松音的衣袍不放。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出去了,剩下的路上再说。”松音估摸了一下时间,大概快到了,打开了丹鼎,一股淡淡的烧焦味弥漫在整个丹室中,松音将里面失败的丹药一点不剩地取了出来,放入了玉瓶中,有些费力地掐起了一个法决,一股微风轻抚,里面的烧焦味已经消失不见了。
出了丹室,松音的脸色有些苍白,脚步也有些不稳,走到门口师兄那里,交还了那枚刻有“坤二”的竹片,再让那位师兄登记完,就可以走了。那位师兄登记完,就把松音的玉牌递还与她,看到松音那苍白的脸色,在扫了一眼松音的修为,惊讶道:“这位师妹,你只有练气四层的修为就敢进丹室,这……这也太过鲁莽了些。”
松音这才想到自己在别人眼中只有练气四层的修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勉强地笑了笑。
那位师兄看到松音有些踉跄的脚步,再加上她的修为,一下子就明白了松音现在的状况,不知道是处于同门之谊,还是其他一些什么的,凑近了她,低声道:“师妹,你可去药房里取一些养神丹,回去好好疗伤,切莫留下遗憾。”说完又坐回了位置,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多谢师兄指导。”松音有些惊讶,但是想到人家也是一片好意也就心领了。
但是松音不知道的是,待她走出了炼丹坊后,在旁边的阴影处又走出了一个人,那人走近登记师兄的桌前,一脸的八卦:“平日里未见你对同门如此关心啊,难道是这位师妹有什么过人之处么?”
“胡说些什么呢,我这是受人之托,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登记师兄很是不屑地一翻白眼。
松音走出了一段路就觉得气喘嘘嘘,冷汗连连,黑发黏在双颊上,双腿也有些颤抖。自从练体结束后,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好不容易到了药房,眼睛在里面转了一圈,就发现平日里她取云雾草的玉盒旁多了一小瓶丹药,就在瓶底刻了小小的三字“养神丹”。可是平日里从未见过这瓶丹药啊,那位师兄是怎么知道的。多想无益,松音伸手去拿那瓶丹药,可是却被一个小禁制给拦住了。
有些惊讶地看着玉瓶周围的禁制,总觉得似曾相识,但是却又想不到在哪里见到过,突然感觉到储物袋里有什么东西隐隐震动,打开储物袋却发誓引起震动的是赵晨给她的那块玉牌,将玉牌拿了出来,只见玉牌化作了一道流光闯进了禁制中,而禁制也是光华盈盈,没多久,竟然解开了。
看着玉瓶,在看着回到她手中的那块赵晨的玉牌,松音抿了抿嘴角,取了玉瓶放入储物袋中。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赵晨对她这么好,似乎从一开始,赵晨对她就格外照顾,又是让她照顾莲萝花,又是让她提早成为灵药园正式童子,现在居然还有养神丹这么贵重的东西,松音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握紧那瓶丹药,松音实在有些不解。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二更完了,主要是不想卡在这里,索性一下都发出来好了
38第三十七章 炼丹完成时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了洞府,松音服下了那颗养神丹,丹药一入口就化为了一道暖流,直奔丹田,在丹田回转了一圈后道道暖流就顺着四肢经脉到了识海中,而松音从练完丹到现在也才恢复了那一丝的神识,现在的识海就像是一片干涸了大半年的土地,遇到了一场甘霖,养神丹中的灵气不断修复温养着松音原本有些受伤的神识。
待到一个大周天完成之后,原本有些疼的脑袋也舒缓多了。感受到养神丹的作用,松音不禁暗叹这丹药的神奇,在修真界中,有各种各样的丹药,有的是用来提升功力的,有的则是用来解毒的,而有几种丹药却是有着特殊的作用,修真之人除了灵力外,神识也是最为重要的,若是伤了神识,只有这几种方法来疗伤。一是靠自身的恢复力来使得神识恢复,第二个方法则是借助外物。
养神木,养神珠以及养神丹就是这外物,这些外物都有一个共同的作用,就是恢复神识,治疗神识的损伤。养神木养神珠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通常都是有市无价的,每次在坊市的拍卖会上出现,都会引来各大门派的疯狂抢购,所以对于普通修士而言,这养神丹则是一个更好的选择。虽说价格上贵了些,而且效果也比不上前两者,但是好歹也是效果不错,所以储物袋里有些身家的修士,都会买上一粒以防不备。
而现在她已经服了下去的这颗养神丹,十有□就是赵晨为她准备的,他早就预料到只有练气四层修为的自己肯定会在炼丹时受伤,所以此预备下了这颗丹药。从进入灵药园到现,赵晨都对她不错,可是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的,可是松音一来修为不高,而来也没有什么身家,她与赵晨也没有什么利益关系,她经常在思考,为什么赵晨会对她这么好,可惜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点什么。
难道是小龟?可是上次他明明没有看出什么啊。思索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什么的松音决定还是先把这个疑问放到心里去,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个疑问解开。
而一旁的小龟看到松音的脸色好多了后,也是松了一口气,好在受伤不重,这粒三阶的养神丹还是够用的。但是松音现在最需要的还是好好的睡一觉,有助于丹药的吸收,可是松音还是要听那些经验,小龟劝了半天都不管用,最后还是它威胁松音“你若是不去好好休息,小爷我就再也不说了”,这才让松音躺了下去,睡了一觉。
小龟抹了抹脑门儿上不存在的冷汗,这丫头还真是不省心。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松音是被窗外的阳光给唤醒的,她有些倦懒地翻了一个身,把床铺上的被子弄得乱糟糟的。一旁的小龟也爬到了她的枕边。
“丫头,睡了两天了,你该起来了。”小龟的声音里有着无限的郁闷,没想到这丫头这么能睡,睡了两天才有动静,前两天它还怕睡出了什么问题,不止一次想弄醒她,可是都没有成功后,后来也就死心了,看着丫头能睡到什么时候。
“两天了?”松音没想到自己这一睡就是两天,也是吓了一跳。接着就想起了阵法里的灵植,都两天了没去照料,肯定出了不少的问题,想到这里,松音连忙跳下床,穿好衣服,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却发现门口的禁制处有着一张传音符。
松音打开了禁制,传音符飞了进来,在松音面前停下。传音符里传出了一位师兄的声音。“师妹,你负责的那片蝶婴花这两日我会让弟子去采摘蝶婴子,那名弟子会照料好的。”说完后传音符清光一闪,便自动化为了灰烬。这位师兄是灵药园的另一位师兄,姓陈,平日里沉默寡言,并不多话,松音与他也只是说过几句话而已。
但是松音却是松了一口气,这么说来,这两日里,灵植还是有人照料的,坐到了椅子上,既然不急着去药园,那就再反思反思那天炼丹的经历好了。
正当松音在反思的时候,小龟不知何时也到了桌上,道:“丫头,把那瓶丹药拿出来。”
“丹药?不是已经失败了吗。”松音皱了皱眉,已经失败了的丹药就是废丹了,没有什么用处了,要这个做什么?但是在小龟的催促下,还是把丹药拿了出来。
打开玉瓶,里面传出了一股废丹特有的烧焦味。把废丹倒了出来,如果丹药炼制成功的话,应该是白莹若雪,气味芬芳才是,可惜这几颗丹药却是支离破碎,灰黑的颜色。松音疑惑地看向小龟,不明白它要做些什么。
“笨,仔细看好了,这废丹也是能看出门道的。”小龟细长的爪子指了指废丹。
松音睁大了眼睛,盯着丹药瞧了半晌也没有瞧出什么门道来,只觉得这废丹的味道真不好闻,没法,只能向小龟“虚心求教”。
“咳咳,这废丹嘛,可以从它的形状上来判断你炼丹时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小龟得瑟道。
居然还有这回事,松音怎么想都想不到,这废丹居然还有这等妙用,看着小龟,期待着从它的嘴里再挖出点什么。
“废丹若是未成型,则说明这是由于炼丹之时,灵植的顺序或是数量有误,丹药中的灵气散乱,不能形成一团,这才导致的失败。又或者是没有检查清楚丹鼎中的环境,有遗留下来的成分影响了丹药,使得灵气紊乱暴动才会如此。”小龟说起前人经验时倒是有条不紊。
看着自己练出来碎成块的丹药,再联想了一下当时自己放入云雾草后控制不住的灵气,那就应该是后一种原因,自己没有实现检查丹鼎中是否有遗留下来的残分。
而小龟还在继续道:“若是你的丹药已经成型但却失败的话,那就应该是最后收丹时出的问题。出现这种情况的只能说是命不好,纯粹的运气问题。丹已成型却失败,要么是收丹时法决错了,要么就是收丹时受了外界的影响。”
收丹的丹诀,每个炼丹师肯定都是打了无数次了,怎么可能出错,而且在炼丹的时候哪个不是在一个隐蔽安静的地方,如果在一个这么隐蔽的地方炼丹,还能受到外界影响,那还真是命不好,运气不足。
听完了小龟说的话,松音才深觉这丹道果真是博大精深,就连这小小的废丹都能看出这么多门道来,看来自己还有得学啊,松音感叹道。而小龟则是对松音的眼神很是受用,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丝毫不在意这根本不是它的经验,只是它照搬前人的经验而已。
听完了这些,那么在松音进入练气五层前,这炼丹总算了告一段落了,虽说陈师兄说有弟子会照料蝶婴花的,可是松音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而且天色还早,自己不妨去看看。
到了药园,里面还是静悄悄的,大多数的弟子都在阵法中照料灵植。松音打出法决进入了阵法,一进去就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里面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看来就是陈师兄所说的那名弟子了。但是却没有想到是碰到熟人了。
说是熟人也有些牵强,松音从前只和他见过几面而已,连话都没有说上几句。但是好歹是同届弟子,一同经历练体的艰辛。这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施捷。
施捷上次去坊市的时候,看到夕阳将落,又想到师兄的话,原本是想去坊市的入口处的,可惜被同伴拉住了,错过了师兄的枣子舟,没有意外,被狠狠地罚了一顿,被分配到神系峰上来做一些粗活,虽说与他一起的还有上官雨婷,但是她好歹是个女孩子,也不能让上官雨婷做的太多,所以施捷包揽了不少上官雨婷的活,长期的劳作也使的原本开朗的他改变了不少。而惩罚结束后没多久就到了分脉的时候,施捷想着自己好歹也在神系峰待了不少的时间,里面弟子也没有别人想的那么辛苦,索性就到这神系峰上好了。
而前两天他刚刚被陈师兄教导采集蝶婴子的要点,被派到灵药园中采集,顺带照料一番。可是陈师兄只教了他如何采集,并未教导如何照料啊,这可谓是难倒了施捷,在神系峰上的这段日子里,关于灵植的一些常识他也是懂得的,不能直接将含有火系灵力的灵露水浇灌到灵植上。而正当他纠结万分的时候,就感觉到阵法有了隐隐法力波动,很明显,是有人进来了,而能进来的人,除了奉命的他外,也只有照料这蝶婴花的人了。
“师姐。”在施捷的想法中,能照料三阶灵植的弟子,怎么着修为都比他高上不少,喊一声师姐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当他转过身去,看到进来的人时,才觉得尴尬。
对于松音他也是略有耳闻,是一位名声不显的同届弟子,只有四灵根的练气二层,平日里也是安安分分的。可是不久前居然被招到了神系峰上去,比他们都早成为了峰系弟子,这还在众人间引起了热议。而他被罚神系峰时也见过松音,那是的松音正在和上官雨婷说话,他与松音不熟,也没有过去说话,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听闻这位弟子与上官雨婷关系不错,那应该会帮一帮上官雨婷的,这么一来自己的任务也会轻松多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松音居然没有帮忙,在加上上官雨婷回去后的大肆渲染,几乎所有同届弟子都知道了松音的不念旧情与冷面无情。所以当分脉完后,松音回去与他们叙旧,同届弟子才会这般反应。
而现在照料蝶婴花的居然是松音,这可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松音什么时候竟然修为又精进了,自己都看不出她的境界了,想必是修为在自己之上,而且还照料了蝶婴花这三阶灵植,但是最重要的是那一声“师姐”,将两人间的气氛弄得尴尬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这天气真是热死人不偿命。作者的学校在南方,一周前我们还在盖着棉被,抱怨说都五月份了,居然还要盖棉被......一周后,直接睡竹席了,而且太阳是在是很晒。真心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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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三十八章 修炼进行时(一)
“师弟就是陈师兄派来采摘蝶婴子的弟子吗?”首先打破沉默的还是松音,既然是因为那句“师姐”而引起的尴尬,那就顺下去好了,况且现在的她无论是外露的炼气三层还是真实的练气四层水平,都能担得起他一句“师姐”,他这么叫倒是也没有错。
尴尬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听到松音的问话,施捷总算是松了口气,迟疑了一下,还是向松音施了一礼道:“是,师……师弟奉命前来采摘蝶婴子。”话说出口后总算是流畅多了。
松音点了点头,看到施捷身后的那从未成熟的蝶婴花,再结合刚刚进入阵法时看到施捷苦恼地蹲在灵植前的样子,就知道他也遇到了当初自己遇到的问题。
“这蝶婴花……”松音将目光转向施捷放在一旁的水壶上,而施捷手里还握着那瓶装满了火系灵露的玉瓶。
感受到松音的目光后,施捷才如梦初醒般地把灵露放到身后,眉目间有些不安地道:“师姐,这蝶婴花的照料方法……师弟愚钝,未能领悟,担心照料得不得其法,反而伤了蝶婴花。”施捷面对这蝶婴花也是苦恼万分,一来师兄托付的任务没有完成,而来也怕出了什么事。
“我来吧。”松音灵力分散成丝,施捷手中的玉瓶自动飞到了松音的手中,这一手驱物使得漂亮极了,惹得施捷看了好几眼。
松音也没有多说什么,蹲到了蝶婴花的面前,熟练地将一滴火系灵露引了出来,再用灵力包裹住灵露防止灵气泄露,用神识操控,那滴被操控着的灵露就一分不差地滴到了蝶婴花那还未开放的白色花苞上。
现在的松音可不是从前的那个菜鸟了,对于蝶婴花的照料可谓是轻车熟路,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优雅,就连浇灌灵露的时候也是毫不拖泥带水,动作之间极具美感。而一旁的施捷看得也是目瞪口呆,居然还能用火系灵露直接浇灌的,这几乎是颠覆了这段日子以来他在神系峰上学到的一些关于灵植的常识。但是蝶婴花似乎并无不妥,而且浇灌了灵露后的蝶婴花苞更显得精气十足。
“这蝶婴花不同于大部分的灵植,它的蝶婴子可用来解阴寒之毒,充满了大量的火系灵力,所以必须靠纯正的火系灵力来维持蝶婴花的正常生长。将火系灵露浇灌与蝶婴子上即可维持蝶婴花的正常生长也可以让蝶婴子的药效更胜上三分。”松音淡淡地将蝶婴花的照料要点说了出来,至于听不听得进去,就看施捷的聪明程度了。
好在这施捷也不是傻的,当然明白松音这是在指点他,赶忙聚集精力将这段话记下来,回去以后好好揣摩。
“我今天来也没有什么大事,主要还是担心这些灵植,所以来看看,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松音给她面前的这一丛蝶婴花浇灌了灵露后就把玉瓶还给了施捷,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泥土,她已经示范给他看过了,能学到几分就看施捷自己的了,那位陈师兄把施捷派来采摘蝶婴子,未尝没有训练他照料蝶婴花的意思,自己这样做也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罢了。
“是,多谢师姐教导。”施捷看着松音的身影消失在阵法里,手中用力地握紧了玉瓶,今天看来,这松音并没有听闻中的冷面无情啊,若是冷情之人,又怎会教授他照料之法?
松音出了药园并没有马上回到洞府,而是转身去了凌云峰的典籍殿。从仙鹤背上下来,看着凌云峰上这些熟悉的景色,不得有些感叹,不知不觉中五年过去了。而自己到神系峰上也有大半年了。
到了典籍殿,松音决定寻找一些攻击手段的法术修习,虽说上次的大衍坊市她购买了一张金系的符箓,可以发出练气七层修士的全力一击,可惜必须达到练气五层的修为才能将符箓的全部威力发挥出来,有了这个限制,松音就得去修习其他的法术,这东西只能在最后的时候使用,平时攻击也是需要一些手段的。
在空旷的典籍殿中,门口禁制闪过丝丝光华,不时有弟子进进出出,但是里面却是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一个身穿蓝色弟子服,头上梳着双丫髻正在对着五行的攻击法术挑挑拣拣,不时别人,正是松音,虽说看起来只有一个人在挑选,其实小龟早就藏在了松音的经脉小空间里,为松音挑选最适合她的攻击手段。
“这个不行,里面的木属性攻击手段还一定再要木灵力浓郁的地方才能施展开,限制太大了,不行不行,不适合你。”
“这个也不行,这里面的攻击手段要配合剑修的剑意才能完全施展开,你又不是剑修,要这个干什么。”
“哎,这个,对,就是这个,这是冰灵根的一种攻击法决,先收下,现在你还没转化出冰灵根来,但是将来兴许有用。”
……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流失掉,因为松音在众人面前是天水木地金人火的灵根,所以有些异灵根的攻击手法不好外借,松音只能靠记忆力强行记忆下来,将来换转出其他的异灵根时就可以派上用场了。不得不说有着传承记忆的小龟就像一个博学多才的老师一般,脑袋里的东西多得很,虽说现在才挖掘出了冰山一角来,但是也足够现在的松音用了,有了这些传承记忆,对于功法要求也高了许多,许多功法的限制与不足之处都被一一点了出来。所以,松音在花了近乎一天的时间后,也才找到了两个适合她的法决,还不包括数个异灵根的法决。但是用小龟的话来说就是“在精不在多”。对于此,松音也只能接受。
在登记完后,松音就回了洞府,但是在回洞府的路上松音突然叫了出来,眉间也染上了一丝的焦急。
“怎么了这是。”小龟大爷用力地伸了伸四肢,在小空间里待得很是悠闲。
“我想到一个问题,一般来说,那些外借的功法等到一定期限后都要还给门中的,可是五行真诀已经……”那本五行真诀自从被松音开启了禁制后就已经化作了一道流光,在松音的识海里安了家了,这还怎么还啊,就算没有安家,松音也绝对不可能把它还回去的,先不说五行真诀是上古功法的特殊性,而且才开启了第一层禁制,后面的小法决就如此的有用松音时怎么都不可能将它还回去的,更何况现在也没有办法还了。
前些日子一直忘了这件事,直到今天去借了其他的攻击法决才想起这件事情来。她记得门派中规定的归还期限是练气十二层大圆满,现在虽说还有一段时间,但是总要想出个对策来才是。
“哎,这有什么,小爷我当什么大事儿呢,就这么点小事儿也紧张成这样,到时候你就假装外出历练,不甚将储物袋葬身兽口不就行了。“小龟大爷对于松音的担忧是嗤之以鼻。
说得有道理,若是那时外出历练,就找个机会再众人面前演出这么一遭,倒是能隐瞒过去。若是能顺便立上不大不小的功劳,想必门派也不会对这件事情多加追究。
这个丫头想些什么呢,小龟不由得又是一个白眼送给了松音,能丢在典籍殿里的练气功法不下万部,而且当初能给他们这些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的人,会有什么好功法,会要他们归还,估计是觉得去收集低阶功法麻烦吧。这丫头也太杞人忧天了。
不管小龟是怎么想的,松音决定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好好地练习一番攻击法决,在灵药园那边她已经完成了这一整年的任务,不去也是没有人会说的。空余出大半年的时间就是努力钻研法决了。
说到攻击法决,通常都要有这么一个法宝,作为攻击目标的载体。就凭松音这练气期的小弟子,通常来说是连一件下品灵器都没有的,可是前一段日子,赵晨送了她一柄小飞剑,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小小的寒玉飞剑晶莹剔透,打开玉匣就可以感受到阵阵的灵气。听小龟说,这柄飞剑的材料是用千年的寒玉石打造而成,虽说算不上什么名贵材料,可是也是比较适合练气期弟子使用的,在坊市中颇受好评。
而松音要练习的第一个法术就是修真界中最经常用到的滚火术。不同于火球术,这滚火术一旦使用出来,瞬间就可放出两丈宽的火墙,火墙可以幻化成火箭,不断地攻击目标,只要灵气充沛就可以不断地补充火墙,这火箭的威力自然也是极大的,所以特别受练气期的弟子青睐。
松音在心中默默地念着法决,运行着法术,就感觉到丹田里火系灵柱动了动,随即一股精纯的火系灵力就顺着手掌涌了上来,意随心动,手掌轻轻一挥,在身前布下了一层薄薄的火墙,这就算是成功了大半,接下来就是幻化出火箭了。
极力控制着那道火墙,从火墙里分出一股灵力,控制成火箭的样子,飞射出去。火箭飞射出去后,没多远就消散了,这也是松音有意控制的结果,这要是不消散,洞府还不得弄得乌烟瘴气的。但是火箭分离出去后,那道薄薄的火墙上也出现了一个小缺口,灵气也有些薄弱,松音连忙加大灵力的输入才稳定住了火墙。
有一就有二,在松音的不断练习下,这滚火术也基本算是成功了,只是这灵气消耗得有些大,不能令松音负担太久,想必等到练气五层后,这种情况就会好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天气实在是热到受不了....每天都可以看到各种妹子的美腿。
看完她们的,再看看自己的大粗腿,顿时有种想shi的感觉.....泪奔
40第三十九章 修炼进行时(二)
经过几天的不断练习,松音的滚火术已经算是比较熟练了,对于火墙的细微控制与火箭的准头,都有了足够大的进步,而且每次练习都会逼自己把全身的灵力都用光,等待身体的自动恢复。早在松音照顾灵植的时候就发现了,每次只要把全身的灵力与神识用光,等待它恢复后,就会有那么一丝的增张。虽说不明显,但是禁不住积少成多啊。
而且在这些日子里,她对于这个法术的一些细节之处也有了很多的进步,每当火箭攻击到目标后,火墙里的灵气都会有一定程度的流失,可是松音只能依靠自身的灵力来支持。
相传到了还神期后就可以使用初步的天地法则,可以控制一定范围内的天地灵气,所以很多修士认为高阶修士的法力是无穷尽的,其实这是一个误导,在下界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修士是拥有无尽法力的,他们顶多是有操控天地灵气来补充自己,所以看上去法力才会源源不绝。据说在仙灵界的真仙才是与天地同寿拥有着无尽法力的,但是这终究也只是传说,没人见过真仙,传说毕竟是传说。
松音只是一个练气四层的修士,连筑基都还未到达,经脉里的灵力自然不多,所以她要更加注重一些细节来节省灵力,在斗法中,往往一些细微之处,就会改变整个局面。
每当火箭进行攻击时都会带走一部分的灵力,而松音找了个靶子在洞府里做了一个小小的实验,在火箭击中靶子后,燃起了火焰,而火焰中也会逸散出些许的火系灵力,松音将那些火系的灵力吸收过来重新补充到火墙里,就可以省下不少的自身灵力,以后在与他人斗法中,也比别人多出不少灵力,胜算也会多出几分。
等到松音将滚火术练得十分熟练的时候,松音才惊觉半个月过去了,她也几乎是整整半个月都没有出过洞府了,也该出去透透气了,否则一直闷在洞府里也不会有什么进步。
在神系的崖顶站了一会儿,享受了一下自然界的风光,松音神清气爽地向灵药园走去。进了蝶婴花的阵法,这时候里面并没有人,神识扫过,蝶婴花的生长还算不错,看来这半个月来施捷把这些灵植伺候得不错。
刚想出阵法,就看到施捷进来了,手上还拿着些器具。松音一愣,没想到还会遇上他。倒是施捷淡定多了,看到松音虽说也是一愣,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道:“师姐。”
“我今日来药园只是散散心。”松音也反应了过来,对着他点了点头。
“哦,师姐,我这里有赵晨师兄的口信,赵师兄去参加门内的筑基争夺战了,他说要等九个月后回来,这段时间里希望师姐可以好好用功修炼。”施捷没好意思把赵晨的原话说出来,因为赵晨的原话是“可别又是十天半个月地待在洞府里,半个月都不见人影的,身上都快长出蘑菇来了”。
“筑基争夺战?这是什么。”松音可没有管施捷在心里是怎么想的,赵晨不是早就是筑基期的修士了么,还去参加什么争夺战?
“这……赵师兄没有明说,只说了要九个月后回来。”施捷也很是疑惑,都筑基期的修士了,还能争夺什么,他也去问过陈师兄,但是陈师兄对这件事是缄默再三,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只说以后他会知道的。
看到施捷也不清楚,松音就回去了。赵晨虽说出门了,但是叮嘱她要好好修炼,不管赵晨对她的好是有目的还是没目的,这一刻,松音都觉得温暖无比。
出去转了一圈后,松音的心放松了很多,接下来她要练习的就是小龟选的另一个法术:柔水术。
这柔水术虽说不像滚火术般大众化,但是在练气期的众多法术中也是很有名气的,而这出名的方式也是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据说多年前有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在与一名练气十二层的修士因为一名女子而进行了比试,比试场上可是不论生死的,谁生谁死个看天命的,这筑基期与练气期的比试,照理来说应该是毫无悬念的,众人也都不看好那位练气十二层的修士,都劝他放弃算了,何必为了一名女子与筑基期的修士对上了,大家都知道练气十二层与筑基期看起来就只有一线之别,可是其中的差距确是天与地的差别,可是那位十二层的弟子就是不听劝,执意要与筑基期的修士相比,众人劝说无效也就不劝了,反正都是必输的局面,不听劝死了也不足惜。
可是就在众人以为那位练气十二层的修士必死无疑的时候,结果却令所有的人跌破眼镜。在比试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位筑基期的修士太过自负还是怎么的,竟然连护体真气都没有用,到最后,死的人不是练气期的修士,而是那位筑基期的修士。用的法术不是其他的,就是这柔水术,练气十二层的修士利用柔水术把飞剑□了筑基期修士的胸膛。从那日起,这柔水术的威名也大了起来。
而小龟选择这柔水术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松音拥有一把寒玉飞剑。寒玉性寒,对于水属性的法术有着加成的作用,所以小龟才选择了这套攻击法术,小龟才不管这其中有什么八卦还是其他什么典故的,在它心中,实用才是第一位。
而这柔水术顾名思义就是以水的阴柔之力再配以法宝进行攻击的,而松音的水灵根是天地契合度最高的,再加上丹田内的五行生生不息,修炼起来自然是轻松不少,再加上飞剑也是水属性的,更是事半功倍。小龟背上的阵法启动,一阵土黄色的光芒闪过,一个灵光罩再罩住了一人一龟,空气中纯净的水灵气向松音涌来,丹田内很快就被水灵力给塞满了,水灵柱也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顺着经脉流向全身。看到机会到了,松音连忙运行起柔水术的法决来,渐渐地松音的手掌上出现了两股弱弱的水流,水流变幻莫测,时而交汇时而分离,看似不堪一击,但是其中的韧性却是不断的,虽说孱弱,但是却未断绝。时间慢慢过去,水流也渐渐地变得强大起来,看上去不再那么不堪一击,两股粗壮的水流汇成了一道水柱,水柱中充满了水灵气,锐利而轻柔,一种奇异的矛盾感出现了。
这就是柔水术,水可以幻化成有形的东西,锋利的剑刃,威猛的凶兽,都在水的幻化中栩栩如生。同时水也可以静静地变成一团清澈的水潭,平静之下暗藏杀机。突然,松音身体一震,水流也是一滞,就全部溅落到了地上,弄得地板上是一片泥泞。松音睁开了眼睛,仔细思考了一下哪里出了问题导致法术出错,后来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柔水术应该是配合兵器进行攻击的,可是松音先修行的柔水术,飞剑还未淬炼过,所以没有兵器相配,自然是失败。
想通了的松音拿出寒玉飞剑,将丹田内的灵气缠绕上剑身,进行最简单的淬炼,在上面印下了自己的元神印记。飞剑上散发着的寒气也不像从前那般刺骨,而是感觉柔和了不少,摸上去也只是感觉到淡淡的凉意,并没有像从前那般感觉到冰凉刺手。控制起来也是得心应手,那么就算是初步地淬炼成功了。
有了飞剑后,就顺利多了,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不断地磨合,使得在使用柔水术时飞剑可以隐藏在水中而不显出,这样可以达到很好的偷袭效果。可就是这磨合一步,松音就练了好几天,不是在水柱召唤出来后飞剑不受控制,就是飞剑控制住了,可是水流早已遮盖不住飞剑的踪影了。这可愁坏了松音,可是都练了这么久了,放弃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是一直地练习才行。
为了检验这柔水术,还特地在半山腰的森林中试了一下。目标瞄准了一只小鹿。小鹿微微低头伸出舌头在溪边闲适地喝水,身上的斑点匀称,毛色鲜亮,似乎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即将要来临的危险。松音暗地里运行着法决,在那只小鹿抬头远眺,最为放松的一刻,水剑飞射而出,溪水中渐渐出现了一道漩涡,漩涡中卷起了一道水柱,似乎要将小鹿卷了进去。小鹿早在水剑出现的那一刻就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跑,沾染了泥土的蹄子不住地刨地,头上的鹿角也是不住地颤抖,可见它对于这不可见的敌人十分害怕。但是小鹿终究还是抵不住水流中的吸力,被溪水卷起的漩涡给吸了进去,松音控制着飞剑,瞄准小鹿的脖子,手中法决一掐,飞剑似乎是知道了松音的心思一般,“唆”的一下就从水中飞射而出,在小鹿的脖子大动脉出轻轻一擦,就飞回了松音的手中。而那小鹿被飞剑轻轻擦过后,大量的血液从脖颈伤口处流出,一道道的血液快速飞溅出来,混进了原本纯净清澈的溪水中,身体抽搐了片刻后就不在动弹了。而溪水也被这血液给染红了。几乎整条小溪中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松音呼出一口气,眼睛一闭,将背靠在了树上,努力平复着刚刚看到血液飞溅出来时害怕的心情。
过了许久,松音扶着树根,慢慢地站起来,看向小溪。小溪早就恢复的清澈,溪底的小石子与水草都在阳光的照射下,一派悠闲自得。而那只小鹿,已经被冲到了下游。松音并没有去寻找,站了片刻后,就回了洞府。
那只小鹿的尸体,会被森林中的野兽发现,最后被它们瓜分肢解,这就是生存。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体质检测,那个800米简直就是硬伤,不过总算是过了
41第四十章 突破完成时
经过两个多月的练习,松音不仅在攻击法决上有了突破,而且修为上也是大有进步。虽说还不能马上突破练气四层,进入五层,但是这个距离也相差不远了。之所以能进步得那么快,还离不开这小半年来的练习。虽说进步神速,但是松音的心里还是隐隐不安,刚刚进阶没多久,现在又要突破了,会不会有问题呢?
带着疑问,松音详细地把她现在情况告诉了小龟,想从它的嘴里问出点什么,但是情况还没说一半,小龟就颇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你的情况,小爷动动爪子就知道了,还要你说。哼,太小看小爷了。”小龟对着松音翻了个白眼。惹得松音一瞪。
“你这情况我早就知道了,不就是修为的增加速度太快么,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这可是好事。有的人想进阶都没门儿。”小龟絮絮叨叨地念叨了几句,看到松音的脸色不善,才有所收敛。
“你也知道五行真诀可以提供你修炼到练气期结束,到了筑基期后你就要去寻找适合你的功法了。而这五行真诀作为上古的无上法决,自然有其独特之处。你也看到过功法里面的解说了,这五行真诀对于筑基,结丹,甚至是化婴都有增加成功率的效果,更何况这小小的进阶。所以说,你不必太过担忧,只要注意心境的保持就可以了。”说到正事,小龟还是比较严肃的。
虽说早已知道这五行真诀并未寻常功法可比,可是听到后还是觉得震撼无比,而且这么说来,自己进阶这么快似乎也不是并无道理。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一块了。就这么让它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
而过了半个月后,松音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是大衍门将要再次联合其他门派举办一场活动,这个活动同几年前的坊市相同,都是有大衍门主导,其他小门派配合,将门下修为超过练气五层的弟子送去泪痕山历练。
虽说这大衍门就坐落在魏国境内,但是离这泪痕山也只有百里之遥。这座泪痕山是因为当修士御剑站在空中时,从上面看下去的时候,这座山就像是人的眼泪般形状,所以才得名的。而且在这座山中,有内外围之分,外围有低阶的灵草与灵兽,比较适合于练气期的修士历练。而在内围里面,则是比较适合筑基期的修士历练。时常会有人发现一些级别较高的灵草与灵兽,当然了,前提是这个人要活着从这座山脉中走出来。
据说这这内围之中,甚至藏有一只四阶灵兽。要知道在修真界中普通的一二阶灵兽练气期的修士就可以对付,而有些厉害些的凡人也是可以对付的。三阶的灵兽堪比筑基期的修士,而四阶,则是堪比金丹期老祖的修为,况且灵兽修行不易,不若修士一般有功法与法宝可使用,它们更注重的是肉体的力量,将身体炼化成法宝,意随心动,往往同阶的修士与灵兽,反而是灵兽更有胜算,就是因为它们肉体力量的强大,所以修士的法宝在它们身上的作用不大。
但是传说毕竟传说,就像当初松音听到的飞天谷一样,相传里面封印着修罗飞天尸,但是谁也不能确定到底有没有,这泪痕山也是如此。看似危机重重,但是机遇与危险往往是并存的,想要取得高阶灵草,就必须冒险。
松音了解了一些具体的情况,这次的历练将分为两队,一队筑基,一队练气,由一位金丹期老祖带队,而且带队的不是别人,正是这神系峰的峰主,也是赵晨口中的师尊寿华老祖,期限长达三个月。
别的她也没有了解多少,况且就算她想去也要先打到练气五层才算是最低标准。而且去的人中肯定是垫底的份儿,出了问题有危险倒霉的肯定是她。幸好这次的历练将时间定在半年后,所以松音有足够的时间来冲击练气五层和准备一些东西。
等到松音感觉到是时候冲击练气五层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了,刚开始的时候松音一直觉得顶多一个月自己就可以进行冲击了,可是不知怎么得就是差一点感觉,但是到了后两个月,松音也就不在意了,如果不是冲击的好时机,再怎么费尽心机都没有用。这天,松音在药园里巡视着一片即将要成熟的蝶婴花,施捷站在她身边,与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而松音也趁这个时候告诉他一些照顾灵植的技巧。突然,松音只觉得体内灵气一阵异动,平日里安安分分呆在丹田里的五行灵柱都有些异动,更奇妙的是,自己的心头升腾起阵阵的波动,松音很快就意识到冲击五层的时候来了。
但是她表面上看过去还是不动声色,将这股感觉稍稍压了下去。对着站在她旁边的施捷道:“这段日子来你也学了不少的东西,希望师弟可以好好利用,莫要辜负了门中对你的期望。”松音在神系峰上呆久了,也学了许多师兄们老气横秋的说话方式,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说话。
“是,多谢师姐。”经过这一段日子的相处,施捷对这个在众人间饱受非议的弟子也有了个清晰的认知,她并不像传闻中的冷清冷面,只是性子淡了些,也不爱说太多的话。而且他早就知道了当初松音没有施以援手的原因了,自然也不会怪到她头上去,况且这段日子里松音对他的照顾颇多,时不时地提点他一些技巧,令他受益良多。
松音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顺势转身出了阵法。一出阵法察觉到周围没有人,马上运气风行诀,以最快的速度向自己的洞府奔去。好在路上没有人出现,松音一回到洞府就把洞府的禁制给开了。自己则是盘腿坐在床铺上,小龟早就用灵光罩罩住他们,以防灵力外泄。
有过几次突破经验的松音,将神识探入丹田中查看,就看到丹田内的灵气飞速转动,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各色混杂在一起,但是很快又被五道灵柱给吸收进去了。这种现象持续了大概有三天左右,才消停下去,小龟从前留下的几颗灵气珠早就消耗殆尽,现在小龟只能启动龟壳上疑似聚灵阵的阵法,为松音提供灵气。
暖黄色的光芒顺着龟背上神秘的阵法的纹路亮起,奇妙的符文一圈又一圈地交叠在一起。待到每一寸的符文上都亮起了光芒后,周围的灵气就如洪水般地涌来,蜂拥涌进了松音的身体。幸好松音现在住在神系峰上的洞府里,这动静可不小,若还是像从前那般住在精舍里,肯定又是一阵轰动,但是与松音同住在这片洞府群中的人不乏练气十层以上的修士,和练气十层的修士比起来,这点的动静又算不了什么。
清晨的空气中带着一股微凉,不少修士从洞府中走出来,遇到后相互打了一个招呼,就开始谈论起了最近门中最为热门的话题,就是泪痕山历练。
“哎,你们说这门中这两年不是要低调些么,怎么这次这么高调啊,不怕媚色坊的那些女修士把掌门吃了么!”调侃的声音笑了起来,也在众人间引起了大笑。
“去,你在想些什么呢,门中这样做自有其安排,操那么多心做什么。”立刻有人笑着反驳道。
“不对啊,据说这次的历练中也会有媚色坊的女弟子一同前行啊,邓师兄,看来你有眼福了。”
“是啊,我们几个之中只有邓师兄的修为最高深,也参加过门中的历练,相比这次历练又是一次大丰收啊,回来后,师兄的修为肯定再进了一步。”
“那我们就在这里先祝贺邓师兄了。”
……
听着众人的恭维声,邓一的心不禁有些飘飘然,他自十岁入大衍门,到现在三十六岁,已经修到了练气十一层,虽不说修为进步神速,但是也算是不错了。还是很有希望在五十岁前进入筑基期的。而且他平日里不爱摆架子,在众师兄弟中的还是有不错的口碑的。今年门派中将要开启新一轮的历练,以他的修为是绰绰有余,而且据说这历练前三名的奖励是一枚筑基丹。
筑基丹啊,这对于一个练气期的修士是一个何等大的诱惑,修真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不断地进阶,才能获得更多的东西,也才有时间去享受更多的东西。他自小家境贫寒,对于物质类的享受有着超乎别人的执着,只有进入到筑基期才能获得更好的待遇,所以这次
历练对于筑基丹,他势在必行,没有人可以和他抢筑基丹。自己只要在剩下的日子里多多努力,争取在历练开始时有所突破,自己的把握自然也是多了些。虽说肯定有不乏练气十二层的修士前往,但是自己只要小心一些未尝没有机会干掉他们。邓一的眼底闪过几缕疯狂。
松音打开洞府的禁制走了出去,就看到一群人在不远处似乎在交谈着什么,还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连带着松音的心情都好了很多,虽说不知在说些什么,可是当自己突破成功后一出来就看到大家这么高兴,她的心底也是有几分笑意的。可是自己可没有探听别人八卦的习惯,也没有多去管别人的闲事,准备去药园看看灵植,刚刚突破完的她心情很好。
修真之人耳聪明目,当松音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就听到了有关这次历练的详细内容。
作者有话要说:哎,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四十章了呢,存稿告急,很忧伤啊
42第四十一章 探听消息
松音有些迟疑地停下了脚步,耳旁传来那些师兄对邓一的吹捧,虽说不耐烦听这些,可是很明显,这群人知道一些这次历练的情况,看样子还有不少人还参加过。看来还要想个法子问出点什么,才有利于自己这次参加历练。
这些念头极快地在脑海中闪过,但是松音的脚步不停,只是稍稍偏了一些,朝着众人的方向走去。
“师……师兄。”松音涨红了脸蛋,并没有靠的太近。
“哟,师妹啊,怎么了?”邓一正在接受大家的追捧,突然听到一声细细的声音。朝声音来源处看去,却发现有一个小师妹站在那里,十二三岁的年纪,眉目清秀,脸色有些红通通的,身上穿的是最普通的蓝色弟子服,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被打断虽有些不快,但是他平日里在别人面前是不会对他人摆架子的,所以只能耐着性子问道。
“我…….我只是想请请教师兄一个问题。”松音的眉间有着几分的忐忑,似乎很害怕邓一不理她。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问吧,师兄若是知道肯定会告诉你的。”邓一的话里尽是傲然,她只不过是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弟子,能有什么高深的问题可问的,做出这幅姿态来,只不过是想在众人面前树立起一个爱护师妹,平易近人的好形象。
“师妹想请教师兄蝶婴花该如何浇灌,赵师兄走前把蝶婴花交给我照顾,可我……可我……”松音用灵力逼出一点眼泪,看上去好不可怜。自她入园一来,几乎所有的任务都是赵晨派给她的,而灵石什么的也都是赵晨给的,所以松音就大胆猜测应该没有人知道在灵药园中照顾这三阶灵植的居然就是个炼气四层的小丫头,哦,不应该是练气五层,况且她平日里与神系峰上的师兄们交往并不多,所以不怕露出什么马脚。
邓一一惊,立刻上下打量这个小丫头,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练气五层的小弟子,居然能照料三阶灵植蝶婴花,要知道通常来说,能照顾三阶灵植的基本修为都在练气六层以上,可是这个小丫头居然能破了这个惯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是,在灵药园中这蝶婴花可是赵晨师兄的管辖范围内,而且刚刚这丫头口中也提到了“赵师兄“,该不会就是赵晨吧。
兴许是这邓一盯着她的时间有些长,松音有些担心是不是穿帮了,只能故作不安道:“师兄,有……有什么问题么。“说完还动了动身子,悄悄瞥了一眼邓一。
邓一这才反应过来,带着一脸的和善笑道:“看来师妹真的是前途不可限量啊,小小年纪就能照料蝶婴花了。“
“师兄过奖了。“松音红着小脸蛋对着邓一施了一礼。
“这蝶婴花啊,有些特别,必须以灵露浇灌花苞方可成熟。而且,不知是哪位赵师兄,竟将这任务交给师妹你,是在是有些难为你了。”计上心头,邓一话音一转,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个问题上,装作一副很是心疼松音的样子。
“不,师兄千万别这么说,赵晨师兄也是为我好,不然也不会在离去前特地嘱咐我要把蝶婴花照料好。”松音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到是想看看这个邓师兄想问什么,也就装出一副很激动的样子,连忙为赵晨辩解。这下子她也放心了一件事,看来赵晨没有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
“原来是赵晨师兄。”邓一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而周围的弟子听到赵晨两个字后也是发出一片哗然声,这倒是让松音有些疑惑,赵晨怎么了,怎么大家一听到他的名字就这个反应。
“既然是赵晨师兄的意思,那肯定有他的用意,师妹可要好好完成任务才是,这样才不会辜负师兄对你的期待。”邓一现在已经确定了,这丫头跟赵晨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否则赵晨是不会将蝶婴花交给她来照料的,而且这次历练的带队者就是赵晨的师尊寿华老祖!
“师兄,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历练的。”在听到赵晨二字后,松音很明显可以感觉到众人对她的态度都不一样了,不再是刚开始的漫不经心,而是开始重视起来,而且邓一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入了众人的中间。
或许是赵晨两个字起了作用,这次松音问出的问题,没等邓一回答,就有很多人抢着告诉松音了。
“师妹对这个感兴趣啊,这次的历练由我们大衍门主办的。”
“是啊,而且这次的可是去距离我们大衍门不远处的泪痕山进行历练的。”
“师妹你现在修为不高,只要努力修行,再过个几年,也可以去试试。”
“是啊,师妹,你现在才练气五层,进去了也是危险重重,不如再历练几年再去吧。”
松音耐着性子听着众人的七嘴八舌,这些消息她都已经知道了,但是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有关于泪痕山内部的消息,最好有人已经参加过了最好。
“哇,师兄们都参加过来么,知道这么多。”松音装出一脸的惊叹,似乎很是崇拜他们。
“哈哈,我们那里算得上高手,说起我们中谁最有经验,肯定是非邓师兄莫属啊。”听到松音的话,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对于松音幼稚的话感到十分有趣。
“可不是,邓师兄可是参加过多次的门派历练啊,而且邓师兄平日里也经常外出历练,经验肯定是丰富十足,小师妹啊,你若是想知道的话,不如去问问邓师兄。”这人说完后,松音立马抬头看着邓一,盯着他的眼睛,脸上也多出了几分焦急,似乎很是期待听到邓一的经验。
邓一笑了起来,对于松音的眼神他很受用,心情也好了许多,开口打趣道:“师妹啊,你虽说修为已经可以取参加这次的历练了,但是你要知道这次历练不乏有练气十层以上的人参加,可是危险得很呢,还是等修为再提高些再去吧,你还小知道太多的打打杀杀可不好。”邓一嘴上说得好听,听起来似乎是在关心松音,但实际上就是说松音才练气五层的修为,进去了也是当炮灰的料,还是不要去送死了。
我要的就是这些东西。松音在心里握紧了拳头,但是脸上还是一副天真的笑容道:“师妹还没去过历练呢,对于师兄的经验可是好奇得很,师兄不如说出来给大家听听也好长长见识。”
这句马屁可算是拍对了,说明你邓一的经验丰富,而且修为高深啊,邓一听后果然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许多,道:“既然如此,我就给大家说说一些在历练的时候要注意的事情。”
松音刚刚在一旁听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邓一似乎很是喜欢受人追捧,所以她就这么一试,果然有用。
“外出历练,一些东西是必备的,例如各类灵丹,符箓以及法宝,其次还要多方面去了解历练地的一些信息,才能做好充足的准备,该带的东西就该带,那可不是省灵石的时候,省了灵石,到时候连人都回不来。”邓一才说了个头,看了一眼周围,间大家都很认真地听着他说话,很是满意。
“就拿这次的泪痕山历练来说吧。这泪痕山的外围是我等练气期弟子的历练之地,内围的妖兽众多,非我等可以抵抗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莫要往内围去。这泪痕山外围最多的就是二阶妖兽巨霜狼,这些畜生都是群居动物,经常结伴外出,一只妖兽并不可怕,但是若是这巨霜狼的数量一多,就连筑基期的修士都要避其锋芒。所以,进入泪痕山,我们要准备一样东西。”邓一说道着了停了下来,卖了一个关子。
松音等人可是急了,哪有说道一半就停下来的,都吵着要邓一继续说下去。邓一看着众人的表情,觉得差不多了,这才继续说下去了。“若是我等遇到了落单的巨霜狼倒也不用惊慌,很容易就可将这畜生杀死,若是数量太多,我们就要用到无泪根了。这无泪根说白了就是四阶灵植无泪花的根茎,将这根茎磨成粉末状加以焚烧,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而巨霜狼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味道,当妖兽数量太多时,大家可要隐藏好,再用无泪根焚烧,一般来说是可以避过这些畜生的。”
“而且,大家还要注意一样东西,那就是符箓。这泪痕山中除了巨霜狼外,还有众多妖兽,有些更是令人防不胜防,所以一些防御符箓与隐身符箓可要多准备一些,到时候出了问题可是没有人来救的。况且这泪痕山每月初一十五晚上的时候都会出现大量的瘴气,这些瘴气可是相当厉害的,一旦吸入过多,就会产生幻境,只要心境稍稍不稳,就会陷入幻境不可自拔,幸亏在泪痕山中有许多自然形成的小山洞,大家可以到这些小山洞中架好防御阵,等到第二天太阳出来,这些瘴气自然是消失无踪。”邓一说的口干舌燥,但是一看到众人那崇拜的眼神,他就觉得又有动力说下去了。
“师兄,如果我们进入后会不会有人杀人抢宝啊”松音有些害怕的眼神完美地诠释了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弟子的担忧,似乎她真的很是害怕。
“自然是有的,所以进去后千万要小心,到时候门中是不会给予任何帮助的,只能靠自己,晚上休息之时切记要提高警惕,不可将弱处示于他们眼前。“说道这些问题的时候邓一还是比较严肃的,这种事情他也遇到过很多次,可是最后活下来的人都是他,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实力。
“看来我回去后还是要好好修炼一下。“松音的小胳膊拍着胸膛,一脸的后怕。
一旁的众人看到松音这个动作不由得笑了起来,气氛也轻松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留言,木有动力啊......
43第四十二章 开始准备
回到洞府的松音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嘴角,刚刚那一会儿的时间就差点让她嘴角抽筋,原来还想去灵药园看看的,但是听了这么多后还是转身回洞府了。看来自己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啊。
松音的父亲曾带松音前往深山中打猎,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就连记忆中宽厚的手掌都变得无比陌生。但是大柱带她进山的经历,却令她永远不能忘怀。
记得那时候,松音很喜欢跟在大柱身后跑来跑去,穿梭在林中,时不时的将湿润树根下的木耳与野蘑菇放到身后的小背篓里。虽说进山是件苦活儿,晚上没有舒适的床褥,也没有暖和的被窝,要忍受夜深寒露的侵袭,但是对于松音而言,山林中无数奇异的东西给她的吸引力远大于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所以每次大柱问她们几个姐妹谁要跟着他进山时,姐妹们都是缄默再三,很明显她们不愿意进山受苦,唯独是松音,对于每次进山都是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一次,当松音蹦蹦跳跳地跟在大柱身后,捡着一些可食用的菌类,她弯下腰去,手还未碰到那株菌菇的时候,大柱脸色一变,连忙把松音整个人提起来往后拖。松音原本还在开开心心地捡着蘑菇,突然间天旋地转,就看到自己的衣领被大柱拎在手中,而自己距离刚才的站的地方也隔了五六步的距离。这可吓坏了松音,对于大柱这种行为感到很是不解,刚想出口相问,可是眼睛撇到大柱那凝重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只见大柱小心翼翼地捡起他脚边的一根枝条,枝条上还有嫩绿的叶芽,俏生生的叶芽微微卷曲着,大柱用枝条尖端的那处叶芽轻触松音之前要摘的蘑菇上。松音好奇地盯着大柱的动作,跟着自家父亲上山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凝重,目光也转向了那株蘑菇,想看看这蘑菇到底有什么稀奇。
这不看还好,一看,可是把松音吓了一跳。原本以为是静物的蘑菇居然动了动,灰褐色的伞盖渐渐抖动,慢慢舒展开来,略呈三角形的扁平脑袋左摇右晃,而原来松音认为是伞柄的地方也舒展开层层叠叠的鳞片。这哪里是一株蘑菇,这明明是一条剧毒无比的毒蛇!
松音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自然,毒蛇的伪装与环境融为了一体,若非经验丰富眼光毒辣的猎人,一般人还真看不出什么。她惊讶地张大了自己的嘴巴,用手捂住,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惊讶的惊叹。
而那只毒蛇的头颅转了一圈后,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又将身体一盘,稍等片刻后就又变成了一株普通的“蘑菇”。大柱显然是见识过这类的事情发生,将手中的枝叶丢到一旁,拉着松音放低脚步退出了这片树林。知道晚上回到了大柱在山间小住的茅屋里时,松音才将疑问问出口。
“哦,那是‘毒蘑菇’,”大柱随口敷衍道,只当松音今天是受到了一些惊讶。“以后千万要注意了,切莫让这些东西沾染上你,否则就完了。”
“阿爹,那为什么那些东西要扮成这个样子呢。”十分年幼的松音对于这个问题,明显有着更大的好奇心。
“在这山间生存,要面对各种挑战,若是不好好伪装自己,那么第一个死的兴许就是这些畜生了。”大柱喝了大大的一口酒,他就好这一口,从家里就带了几斤的烈酒,一来可以暖身,让身体可以抵抗住这些夜深露寒,而来也可以解一解馋虫。
没有伪装,就容易被发现,也就越危险。这句话深藏在了松音的脑海中。
小小的松音对这句话没有太过直观的印象,但是却把它印在了脑海中,现在这些记忆也随着苏醒。在修真界生存同自然界的所有事物都是一个道理,适者生存,只有你不断去适应它,你才能活下来,松音只有选择伪装自己,才能获得更大的生存几率。
松音双眼有些迷离,突然手上一冰,立刻回神过来,发现却是小龟哼哼唧唧地爬到她手中待着,不知怎么的,居然又想到了从前的一些事,松音有些感叹,自己已经不一样了,时光荏苒,也不知家中现在什么情况。
但是眼下最为关键的还是这次历练,而她也已经决定要参加了,并不在意那虚无缥缈的名次与筑基丹,现在的她才练气五层,要筑基丹做什么。所以这次历练只是一次对自己的历练。自己不能永远呆在宗门里,也要多出去历练才会有长进。
而且松音已经借了一些有关泪痕山的典籍,今晚看完后大概就知道这泪痕山的一些具体事项了。现在差的就是一些必备的游历之物,只等明日一早,坊市一开,松音就去购买一些东西了。
这里坊市并不是指大衍门几年一度的大型坊市,而是宗门中自己开放的,平日里也为门中弟子提供服务,当然了,两者之间的规格和数量就不是可以相提并论的了,但是一些东西还是可以买得到的。
这还是松音第一次到这坊市来,位置里凌云峰也不远,只要下了凌云峰,在山脚处就有一处禁制,松音走到山脚处,这里山清水秀,看上去只是一处普通至极的角楼,松音却可以感觉到淡淡的法力波动,只要是修炼之人一下子就可以看出来。松音仔细感受了一下,走到一处偏僻地方,就感觉到阵阵灵力波动,前方不远处一道道灵光闪起,接着就看到几个人影走了出来。看那几个人身上的灵气波动,修为必在她之上,松音只能赶紧向旁边一侧,避开他们,这才进入坊市中。
进去后才发现,这宗门坊市虽说麻雀虽小,但却是五脏俱全。与大坊市比起来,宗门坊市虽说规模与数量不及前者,但是却也是很齐全的,一般外出历练之物,都能在这里找到。但是最终要的是,这宗门坊市中的东西质量却是比大坊市要高上许多。原因无二,这大坊市虽说规模庞大,但是也有不少散修进来,而他们手中的东西质量良莠不齐,而宗门坊市则不同,里面的东西一般都只对门中弟子开放,所以在质量上还是占有相当大的优势的,而且销售对象是同门弟子,这价格自然也是优惠了不少。
松音先是走进了离她右手边最近的一家符箓商铺,里面的人不多,只有两个同样身穿蓝色外门弟子服的弟子在挑选符箓,看见松音进来也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接着低头挑选符箓。而看守这家店的师兄也走了过来,将松音引到一旁,问道:“不知这位师妹,相要些什么类型,什么阶位的符箓。”
“我想看看二阶的符箓,各系均可。”松音环绕了一眼这家店的布局。明亮宽敞的大厅,摆着几张檀木桌椅,发出好闻的气息,一旁的窗台上还摆着几株低阶灵植。
那位师兄,让松音坐下来稍作休息,他要去后院拿一些符箓给松音过目。没过多久,只见那位师兄的手中拿着一个储物袋,将储物袋里的几个木盒拿了出来,一一打开,里面是各系的攻击或防御符箓,还有一些特殊作用的符箓,比如说隐身符与神行符等等。那位师兄极为有礼貌的告诉了一下松音店里的规矩,还拿出了一个空的檀木盒,让松音把满意的符箓挑选出来放在这檀木盒中。
松音这才有机会好好看着这木盒中的符箓,在当年的大衍坊市中,松音曾花几十块下品灵石购买了一张火系的攻击符箓,在那时的松音看来,那张符箓的品质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可是今天的符箓才算是令松音大开眼界,这木盒中的每张符箓质量都非那张火系符箓可比。这里面的符箓几乎每一张的朱砂都是红艳饱满,兽皮也是保存的极为完好的,整张符箓的笔锋与笔韵看上去行云流水,就如最后的收笔都是一气呵成,无疑是张上等的符箓。看来这外面散修的符箓,与宗门的符箓相比确实是有差距啊。
此次出门在外,隐身符与防御符是必不可少的,虽说这里面的符箓皆是不错,但是松音还是好好选了一番,挑出了六张防御符与四张隐身符。况且松音自认为修为还没有那么高,所以她只是打算进去历练历练,待上个十几天也是极好的,稍后还买了两张攻击符箓,奈何囊中羞涩,不能多买。
就这第一站,松音的储物袋里就少了近百块灵石,好在现在她在灵药园里的任务完成的十分出色,门中给了不少好处,当松音喜滋滋地抱着符箓走进一旁的阵法店,嘴角的笑容还是遮不住。
“这位师兄,请给我最基本的五行八卦阵。”松音的掌心有些冷汗,她只从邓一等人哪里得知,在外历练之人,口袋里一定要有一套阵旗,用于打坐恢复的时候有很好的警示的效果。可这阵旗可是不便宜,要足足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这可差不都有松音一半多的财产,但是为了安全着想,松音还是硬头头皮买了下来。
那位师兄很明显清楚松音想要买的那种阵旗,不过也不奇怪,这几天来出入坊市的弟子大有人在,而这阵旗也是十分走俏的东西,而很多的弟子又囊中羞涩,所以这所谓“最基本”也就是最便宜的那种阵旗。
拿到阵旗后松音神识扫过,里面的五只小旗子保存得相当完好,灵力封存于内,丝毫不见外泄,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店家还赠送了一个关于如何使用的小玉简给松音,松音接过,并且支付了一百零三块下品灵石才将这套最便宜的阵旗收入怀中。心疼归心疼,但是小命只有一条,为了小命着想,这阵旗还是买了为妙。
现在松音储物袋中的灵石大概只有两百块左右,但是还有好些东西没有购置,松音在心里大概计算了一下,才迈开脚步,幸好成为正式童子后,可以领取的灵石多了不少,否则今天可就买不了那么多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可能会回来得比较迟,所以中午就先发出来
44第四十三章 最后准备
购置完一些必要的东西,松音决定去给自己买一件防御性的法衣,虽说可能用处不大,可是若在泪痕山里遇到什么看不见的危险也好有个提前的准备。到了一家专门制作服饰的商铺,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位面若桃花的女子走了出来,身上穿的是百澜芷仙衣,流光溢彩,在袖口与领口处绣了不同的上百种兰花形象,水袖轻甩,似乎还能闻到那兰花淡雅清新的味道。
松音有些慌神,但是马上就回神了过来,可是两个人的身体靠得太近了点,惯性使然,松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向那位面若桃花的女子靠过去,可是似乎已经有些太迟了,就在松音以为她会撞上这位女子的时候,只觉得身前传来了阵阵斥力,竟然把她探出了一丈有余,松音被弹出后连忙定住了自己的身形。在放眼望去,已经看不见那位女子的身影了。松音不禁心里一阵后怕,就单单这一手,就可以看出,这女子的修为远在她之上,还好人家的脾气好,没有怪罪于她。
松音这次学乖了,将神识探出体外三丈,扫过一遍,发现店里似乎没有什么人在了,这才安心地走了进去。
这家商铺很是平常,大厅中摆放着几套桌椅,可以提供给客人休息之用。而柜子旁则是站着一个人,听到声音转身过来。微胖的身形可谓是灵活至极,弥勒佛般的脸上也满是笑容,令人看了不禁心生好感。
“这位师妹,不知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来帮忙的吗?”肉呼呼的脸上满是和煦,就连松音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不得暗叹一句,果然是做生意的好材料,只消这张脸就可以摆平大部分人了。
“我想购买一件防御性的法衣,以供历练之用。”松音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位修士脸上出现了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又是一阵恭维,“想不到师妹小小年纪就可以前往历练了啊,看来真是前途无量的,真是令我等汗颜不已啊。”看他这样子似乎真的是对自己的修为不高而感到万分羞愧,但是松音又岂会因这句话而高兴么,这掌柜每天在这商铺中照看生意,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哪里会因为她这一个小小的练气期小修士而汗颜,只不过是一种生意手段。
“这位师兄过奖了。”松音也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而是对着掌柜施了一礼。
“好好好,这位师妹,跟我来。”果然,这位掌柜的脸色更是好了许多,将松音引到了内室。
内室里有些昏暗,但是四周墙壁上镶嵌了不少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倒是也将这内室照的十分明亮。内室的墙上放着不少不同颜色与材质的布料。掌柜拿出了一块玉简,对松音笑道:“这位师妹,这里面是所有法衣的资料,师妹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款式与不同的布料,当然了,不同的布料,防御效果也是不一样的,这价格嘛,自然也是有差异的。”说完还搓了搓手。
松音将玉简接了过来,将神识往里一探,就看到了无数件不同法衣的款式,但是大多数都是色彩艳丽,图案繁复的样子,松音眉头微皱,这并不是她想要的,这法衣要是穿出去,肯定招人打。况且,这些法衣肯定是价格不菲,不是现在的她可以负担得起的。
察言观色时他们这些生意人的必修功课,一看到松音的眉头微皱就知道这位小师妹对这里面提供的法衣不甚满意,待松音放下了玉简后,连忙问道:“小师妹,可是对这里面的法衣不满意?”
松音哪敢说不满意,只能赶紧站起来道:“不是师妹不满意,而是师妹此次去历练,不能穿太过显眼的衣服,师兄这玉简里的法衣均是上品,只是师妹无福享用。”
“那师妹可将你所要的法衣说出来,本店是可以为师妹制作的。”掌柜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这个小师妹应该只是想去长长见识的,可不像把命送在那里,所以自然要穿的不打眼一些,这玉简里的法衣却是是有些花哨,并不适合去见识,到时候没见识到不说,反而遭了罪那就不好了。
松音听完大喜,她一直以为这家店是只有一些特定款式的,没想到还能定做。
其实,这只是松音孤陋寡闻了,在修真界每家商铺都能定做顾客想要的法衣,只是松音毕竟没有什么经验,而且她自小家中较为拮据,也没有什么机会能到外面去见识一些东西,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上面的姐姐们穿旧了后给她的,否则也不会连一些常识都不甚明白。她一直以为衣服都是一个样子的,还不知道有定制一说。
松音连忙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她打算做一件里衣,穿在里面,谁也看不到,也不会特别显眼。到了选择材质的时候倒是抉择了许久。掌柜推荐给她两种布料。一种是血蚕织就的血魔丝,通体呈血色,韧性十足,对于法术的防御,颇有几分独到之处。而另一种,则是一种不知名的奇怪丝状物,据掌柜说,这种丝放在店里已经有快二十年了,也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丝,而一般的地火还烧不化,却也做不成衣服,只能将法力输入,形成一道丝墙,也可以将自己裹成一团,也能起到防御作用。
其实掌柜还存了别的心思,这个小师妹一看就知道是初次出去历练的,经验肯定不足,可是这不知名的丝状物放在店中已经二十年了,还没卖出去,上面已经十分不满了,又看不出是不是宝物,放在那里还占地方。不一定只要他稍加哄骗,就能把这些丝给处理掉。既赚了灵石,也把这个烫手山芋给丢给了别人。但是好歹同为大衍门弟子,掌柜的也不能真骗松音,只能拿出两种选择让松音自己去选择。
松音思索了片刻,刚想开口说只要血蚕吐的血魔丝就可以了,小龟突然开口说道:“丫头,等等。先让他把东西拿出来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不知名的丝状物是连地火都烧不化的,不一定还有一些门道在里面。
松音虽说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决定让掌柜的把东西拿出来看看,她再做决定。
掌柜的一看,乐了,有戏啊!赶忙跑进内堂把东西拿了出来给松音看,就怕迟了一步,松音就不看了。
这不知名的丝状物并不好看,灰扑扑的,好像是许久未动过,上面沾染了不少灰色的污渍,松音擦拭了一下,发现上面的污渍纹丝未动,有些惊奇了,修真界的很多丝状物,虽说颜色不尽相同,但是都是光华柔顺,就算是沾上了污渍,也会自动清除掉,而这些却似乎是天生就是一副灰扑扑的样子,难怪放了那么久都没人要。一般的修士就算是不在意法衣的外观,但是这一穿上去就像是凡俗的三岁小孩儿一般,身上深一块浅一块,也是难看之极的,影响身份的。
松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注意力放到了丝上,似乎在很仔细地看着,其实早和小龟在脑海中说开了。
“这东西,有点眼熟啊。”小龟有些疑惑了,这东西怎么看都这么熟,但是好像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小龟,你快点想啊,那个掌柜的一直盯着我瞧。”松音有些受不住了,掌柜的一直盯着她瞧,可偏偏小龟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又让她难以下决定,而她看着丝线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她担心被人发现了什么门道。
不管松音在想什么,掌柜的倒是眼神灼热地盯着松音,在心里暗暗祈祷,一定要买啊。这可是二十多年的老货了,再不处理掉,我就永无升职的机会了,试想一下,一件东西二十年没有卖出去,这不是说明他这个掌柜的无能么。而且现在外面又来了一个客人,刚刚已经有伙计向他打了一个手势了,要他赶快出去招待,他也想的,可是不解决这个,怎么都安不下心啊。
松音又看了片刻,只觉得这丝柔韧性相当好,可以延展得十分好,就算是不做衣服,也可以作为武器,而小龟,她已经不指望了,到现在还没有想出了在哪里见到过类似的东西,掌柜的应该已经着急了。那血魔丝,她只能忍痛不要了,她的灵石是在是付不起了。
“掌柜,这丝……我要了。”松音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这丝要是买了话,她的灵石可就真的不够了,不一定还要卖掉一些的凝气丹才行。
“哎呦,师妹真是有眼光,这丝的效果真是没话说。”一听到松音要买后掌柜顿时就乐了,总算是卖出去了。这下总算是有交代了。
付给了掌柜的一百五十个灵石后,松音出了商铺,走在路上,也不知道是亏了还是赚,法衣没着落,反倒是花了一百五十个灵石买了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丝。正在松音有些懊恼的时候,不远处的一些声音唤回了她的注意力,不远处有好几个人堆在一起,似乎在说着什么话,声音有些大了,只隐隐约约听到了泪痕上什么的。这引起了松音的注意,这些人修为不高,只有练气三层左右,而且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五花八门的,看来是外面的散修。松音仗着自己五层的修为,悄悄地靠近了他们,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白老大,你确定这泪痕山的外围有四阶妖兽?”其中一个声音很明显地压低了,想必是不愿他人听到。
“废话,老子花了半条命才从余波了逃了出来的,有三个修士和那只四阶的妖兽斗法,老子离得近了些,就差点被他们斗法时散逸的灵气给弄死。”白老大一嘴的阴狠。
“怎么可能,这四阶妖兽可是堪比金丹期的老祖的,三个修士哪够它喝一壶的。”有人不信了,颇为不屑。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那三个修士是什么修为么,至少是金丹期!三个金丹期对一只妖兽,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白老大极为生气地低吼了出来,当时的情景差点没把他吓死,这些人居然还一副不信的样子。
松音只听到这里就悄悄地离开了,不管这白老大说的额是真是假,可是最近这么多传言说泪痕山里有四阶妖兽,她怎么着都要万分小心。
最后,松音购置了大量的清水,装在了一个酒葫芦里,看似一般葫芦大小的瓶子,里面装满了一大缸的清水,要知道,在泪痕山里,灵力是多么重要,浪费灵力召唤清水,很有可能就会要了你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这天气热啊
45第四十四章 临行
时间就在无数人的等待中度过,在历练开始的前两天,门中发出通知,要那些要参加历练的弟子都到管事处进行登记,并且要在这一天内登记完毕。
这些通知一出,一些弟子不禁有些抱怨,说是门派中为什么不提早说明什么时候登记,到了这个时候才正是发出通知说要去历练,他们都没有准备。
但是,真正历练过的人听到了这些话都是嗤之以鼻的,门中早就放出了风声要去历练,现在只是正式通知而已,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他们早就为历练做好了准备,为了争夺更多的资源而努力,那些只会说些空话的人,注定要被淘汰。
松音站在队伍中,静静地不说话,看着前面众多的同门在进行着登记。松音小小的个子站在人群中,颇为显眼,松音将自己的身份玉牌交给登记的师兄,登记师兄手上闪烁着绿色的光芒,将手放在玉牌上,松音的一些信息就显示了出来,这个场面让松音的嗓子眼差点跳了出来,但是好在修为并没有显示出来,那位师兄将松音所属的峰系以及年龄纪录了下来。至于修为,练气五层只是说着好听的而已,若是不足练气五层,倒也不是说不能参加,只是说小命就要攥在自己的手上了,所以这个修为的限制只是一个提醒,提醒那些修为不足但是却要去参加历练的弟子要小心。
那位师兄看到松音的年纪的时候倒是挑了挑眉,惊讶地看向松音,这时候在他心里,他就认为松音就是那种修为不够却还是要去历练的那类弟子了,不禁在心里摇了摇头,现在的弟子都这么急功近利,小小年纪已经练气五层的修为,颇为不易,现在居然赶着要去送死。
松音拿回了身份玉牌,原本是白色的玉牌上多了一条绿线,横穿了整个牌面,想必这就是门派做的记号了。松音退到了一边,让后面的人进行登记,等待通知。过了小半天,登记总算是全部完成了,看来门派中要去历练的弟子还不少,等到全部登记完,那位登记的师兄,拿出了一块玉简,说道:“各位已经登记完成的同门,请于后天清晨寅时再凌云峰集合,届时,寿华老祖会带着大家前往泪痕山。”
松音回到洞府后,躺在床铺上,任由小龟在她棉被上爬来爬去,这段日子小龟一直在纠结那团不知名的丝状物到底是什么,可是想了这么久也没有想出来,他的记忆好像被什么蒙上了一层纱,总少点什么揭开它,到最后,只能将这个原问题归结到它的修为还不够。
再过两天,她就要真正意义上的脱离师门,进行历练了,门派中虽说会保护他们的,可是要去的人那么多,而且泪痕山中的妖兽毒虫多不胜数,怎么可能每个人都估计得到?况且这泪痕山上还不知他们几个门派的修士,不少散修也会在那里面,若是遇到危险,到时候每个人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会管什么同门道义呢?所以她不得不有些担心。
瞌睡虫很快就缠上了松音,她的呼吸渐稳,丹田内的灵气柱也是有条不紊地自动运行着,五行相生,生生不息地运转着,每次运转,灵力都会增加那么小小的一丝,虽说不多,但是日子一长,这提高的程度就会显现出来了。
到了出发的那天,松音早早地就醒了过来。才刚过丑时,就可以感觉到原本安静的神系峰也变得喧嚣起来了,不少声音在外面响起,虽然被洞府的禁制所挡,听得不真切,但是还是能够听到一些的。用冷水泼了泼脸庞,拂晓的雾气沾湿了松音的发梢,将早就准备好了的储物袋系到了腰上,再把小龟放入经脉中,松音就前往凌云峰了。
果然,虽说里寅时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凌云峰这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了,到处是人头攒动,交谈声不绝于耳,平时那些在洞府闭关的师兄,或者是那些终日沉醉于炼丹的时候这时候都出现了,大家似乎都参加了这次的历练。
松音找了个人少的角落,等待寅时的来到。天色还未大亮,暗蓝色的天幕还闪烁着繁星,微风中夹杂着几分寒气,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都会带起丝丝白雾,松音此时倒是多了几分童趣,呼出一口气,看到白雾形成各种颜色,伸手去抓,但终究是从指缝中溜走了。
“咚——”的一声钟响,震散了寒气,大家立刻噤声,双臂微垂,几乎是立刻就站好了。不远处的大殿里传来了阵阵笑声,那笑声浑厚绵长,粗犷的声音极为响亮。
“寿华老兄,你这些弟子还真是个个精神无比啊。”说话声音从远处传来,但是人却在下一刻就几乎是立刻到了众人跟前,却不带起一丝微风。
“哪里,哪里,流光兄的弟子才是真正的人才,我门下的这些弟子只是看起来整齐些,论实力,可不一定能比得上你媚色坊的女弟子。”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寿华老祖,寿华老祖今年已将近三百岁,刚刚进入金丹期一百年,还是很有希望冲击下一境界的。
这些大人物说话,松音等小弟子自然是把头埋得低低的,但是心里不禁还是有些疑问,这媚色坊不是只收女弟子的么,那这位男的金丹期老祖又是哪位?而且看起来和寿华老祖的关系还不错。
寿华老祖大手一挥,众弟子就让出了一块空地,媚色坊的流光老祖的身后依次走出了数十人。
云鬓轻挽,娥眉淡扫,一袭水蓝色的仙霞百蝶衣,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媚意,但却又不庸俗,媚色坊的数十位女弟子翩翩而来。她们好似一群蓝色蝴蝶,行走之间似乎还能闻到那一股极为淡雅的花香,就这么闯进了大家的视线里。
场上一片安静,那些男弟子们看到这些女子蹁跹而来,早就失了心神,沉醉在这片蓝色的海洋中了,而那些媚色坊的女子们站到了那片空出来的地方上。各个低眉垂目,似乎温顺得很,低头之间露出了雪白的颈间,更是惹得无数男弟子心猿意马。
流光老祖似乎很是满意这幅场景,得意地捋了捋小胡子。而一旁的寿华老祖脸色如常,似乎没有看到门中弟子们丢脸的样子,开口道:“现在媚色坊的众位弟子已经到达,现在只差其余的八个门派了,不知他们何时会到。”
这句话惊醒了沉醉在媚色坊女弟子无限魅力中的男弟子,随即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在心里暗自警惕,想不到这媚色坊的女弟子媚功如此厉害,差点就着了道。看来也是劲敌啊。
松音时女子,况且她心境稳定,对于女色并无大多在意,所以情况倒是好些,只觉得这些女弟子的身上有着一股说不出的魅力,似乎在引诱着他人走向深渊,也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遇到了她们一定要离得远些。但是另一个问题又冒出来了,上次在坊市里听到了似乎掌门有意避开媚色坊,就是因为媚色坊要与大衍门联姻,偏偏掌门不愿,还要弟子们安分一些,所以上官雨婷她们才会被惩罚得如此之重,那现在怎么感觉两个门派之间又是十分融洽,一地隔阂也没有,而且寿华老祖与流光老祖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想了半天还是感觉一团乱的松音,决定不想了,这是那些师门高层的长辈们该考虑的事情,不是她这个小小的练气五层修士可以干预的事情,想了也没有什么用。
就在寿华老祖与流光老祖正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的时候,传来了一阵破空声,大家寻声望去,却是一架枣子舟,上面下来了约莫有六十多个弟子,男女都有,而且服饰也不尽相同,看来这些弟子就是剩下门派此次要去参加历练的弟子。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妇人,挽着堕马髻,上面插着一根百鸟朝凤簪,乌黑的秀发趁着金色的发簪,显得格外的好看,而这妇人的容貌却是平平,属于那种丢在人堆里就认不出来的那种。而寿华老祖和流光老祖看到妇人却不敢托大,一同站了起来,迎向她道:“陈夫人,许久未见,近来可安好。”
“烦劳二位记挂,老身近来尚算不错。”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这位看似年轻的妇人声音确实嘶哑难听,好似七八十岁的老太婆一般,一点都不与她的外貌相符。
“我们刚刚还说到了夫人,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流光老祖也对这位陈夫人颇为恭敬。
“哈哈哈,二位莫不是嫌弃老身年老,行为不便吧。”那位陈夫人口中发出了难听的笑声,听得众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岂敢啊,我们正在说许久未闻夫人的消息,想必夫人的神功更上一层楼了。”客套话谁不会说,更何况是金丹期这些活了许久的人,他们与这位陈夫人相交许久,自然是知道她的脾气。
“好了,废话不多说,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就此启程吧。”陈夫人大手一挥,为寿华与流光两位老祖坐下了决定。虽说有些越俎代庖,但是寿华老祖依旧是笑呵呵的,似乎没有什么话说。丢出了一件飞行法器,法决一掐,只见那船状法器迅速变大,不一会儿,就变成了长达数十丈的大型飞宝。
众人登上了飞宝,一路上风驰电掣,再加上是金丹期的老祖亲自操控,只不过半天的时间,数百里外的泪痕山就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迟了,sososorry,今晚的选修课老师有点拖课,发迟了
46 第四十五章 泪痕山三月游(一)
泪痕山坐落在距离大衍门数百里外的地方,群山绵延,森林繁茂,很容易就迷失在里面,而且方圆数十里没有一丝人烟,所以松音他们的到来,没有惊起任何人。
从飞宝上下来,松音仔细打量着泪痕山的入口处,只是一条小小的羊肠小道,只足够三五个人并列走过,再往里就被无数的树枝挡住了,看得不甚真切。待到所有人都下来了后,流光老祖法决一掐,那件法宝就迅速变小,最后化为了一道流光飞入了寿华老祖的袖口中。
“你们现已到达了泪痕山外围,为期三个月的历练,这泪痕山中危机重重,一切就要靠你们自己了,在里面,同门之间应该互助友爱,一起对抗危险。若是有人敢做出危害同门的事情,本老祖绝对不饶。”寿华老祖厉声道。
下面的弟子一齐道是,话虽这么说,但是遇到真正的危险的时候,不推你一把就算是好的了,更何况里面还有散修与妖兽,到时候把这些事情推到散修和妖兽头上便好,只要没有被人抓到把柄,出了这泪痕山,大家还是同门,谁还会去理睬留在里面的人是怎么死的。但是一些面子还是要做全的。
“这里有一块玉符,你们每个人领取一块,在危机时刻,可以捏碎这块玉符便可启动这里面的阵法,只要支撑住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有人来救援你们。”寿华老祖示意一旁的人将玉符分发下去。
松音领到了这块玉符,心里也安心多了,若是自己遇到了危险只要自己可以支撑住,未尝没有机会可以得救。
其实,松音还是想的太美好了,若是真正遇到了危险,有没有机会把玉符拿出来捏碎还是个问题,就算是捏碎了,鬼知道救援的人会什么时候赶来,一炷香时间只是说着好听而已。
寿华老祖一声令下,众弟子们便一同进入了泪痕山,松音小小的身影混在人群中朝着外围走去,走到了里面些,才发现里面一共有六条小道,通往六个不同的方位,有的人已是轻车熟路地挑了一条小道进去,有的人则是像松音一样在观望。等到大半的人都进去后,松音挑选了一条人径较少的小道准备进去,却被几个人叫住。
松音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去,是几个身着不同门派服饰的弟子,其中有两个人是大衍门的同门,但是面生得很,想必是其他峰系没有见过的师兄。剩下的有一个是媚色坊的女弟子,一身蓝色的衣着,淡雅的花香,美丽的脸庞,很是吸引人。而最后两人则是千鹤门的修士,松音神识一扫,就知道这几人的修为均在她之上。
“几位师兄师姐,叫住小妹,有事么?”松音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邻家女孩。
“小师妹,我们几个见你独自一人前来历练,可这泪痕山又是危机重重,很是担心,所以想同你搭个伙儿,怎么样。”说话的是千鹤门的一个弟子,他弯下腰来对着松音说道,嘴巴里这么说着,但是旁边的几个人已经悄悄地把她围起来了。
松音不知道他们打得是什么主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看到他们这幅步步紧逼的样子,也只能先答应了下来。
“小师妹就是聪明,和我们在一块,危险也没有那么大,师兄师姐们也会教你些东西。”这名千鹤门的师兄看到松音答应后,心情似乎是很高兴,摸了摸松音的小脸,对着其他人道:“走吧,夜色晚了就不好了。”把松音交到了那名媚色坊的弟子手上,朝着泪痕山的外围出发。
而在这时,泪痕山外,三位金丹期的老祖待到所有的弟子都进去了之后,掐出了一道法决,无数道光华从他们的手中发出,飞向入口处,形成了一道网状,把入口挡住。
“好了,两位道友,这三个月中的第一个月就由老身来守着,两位道友可去歇息月余。”陈夫人那粗哑的声音响起。
“那这个月就麻烦夫人了,下个月流光就来接替夫人的活儿。”流光老祖也是一拱手,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远方,没多久就看不到了。
剩下的寿华老祖也是轻轻一拱手,刚准备要离去,就听到陈夫人道:“寿华道友请留步。”
寿华老祖虽然疑惑,但是还是停了下来。
“不知那件事情贵门考虑得如何了。”陈夫人意有所指地道。
寿华老祖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哼,想看我们鹬蚌相争,好让你们千鹤门渔翁得利,想得美,我大衍门也不是好欺负的。口中却道:“夫人,实不相瞒啊,这媚色坊逼得狠,我那掌门师兄也是不堪其扰,掌门师兄的意思是现在门中的第一大事就是此次的历练,等到历练结束后,回到门中再解决联姻的事情。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如此也好,媚色坊的这些蹄子们真是不知羞耻,天天想着双修,把修炼都落下了,真是丢了我辈之脸。”陈夫人冷哼一声,似乎对媚色坊的修士不满已久。
你又会好到哪里去,一把年纪了,还找了数十个年轻的面首供你亵玩。寿华老祖在心底不屑地想道,你与媚色坊的那些人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不知这次历练拔得头筹的会是哪些弟子。”陈夫人话音一转,又把话题转到了这次的历练上,这次历练由大衍门统一给各派重要弟子分发任务,只要谁最先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得到筑基丹。
“由夫人把手着这入口处,这一个月内谁都别想进去,谁也别想出来,只等三个月时间一到,我们自然见分晓,不过,我看夫人带领的这些弟子实力都不差啊,看来这次夫人可以满载而归了。”寿华老祖笑呵呵地说道。
“哪里哪里。”听到这番恭维,陈夫人的脸色也是好多了,声音中也多了几分笑意。
不管外面的人如何勾心斗角,里面的弟子一开始就遇上了危险。
松音往旁边跳开了一丈有余,一道褐色的细影却是如影随形一直跟着她,茂密的灌木中隐隐有声响,茜雪的眉头微皱,反手斩断一根细长的藤条,避开了藤蔓喷射而出的有毒汁液,娇声道:“各位速战速决,否则会有更多的毒物闻声而来的。”松音听闻后也是眼神一凝,放出了一团火球,朝着那道细影扔去。细影发出了尖叫声,就被火球吞没,一只通体绿色的蜥蜴从半空中掉到了以上,火球不断燃烧着它的身躯,发出刺鼻难闻的味道。松音重重吐出了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对敌,还算是平稳发挥,没有出错。
他们一进入这片低矮的灌木林,就从灌木林中飞射出了几道影子,直奔他们的面门,幸好松音的神识感应到了,放出了护体真气,这才躲过了一劫。而其他的几个人也是各显神通,很快,他们就将这几只毒物斩落刀下。没想到才刚刚进入,就已经遭遇了一劫,看来这历练之地,可不好闯啊。
几人落下脚步,背靠着背,郑天沉声道:“往这边走,我们必须赶快找到一个可以过夜的地方,夜色已经暗了下来了,危险会越来越多的。”郑天看起来是这支队伍的指挥任务,大家对他的话都没有什么意见,松音人小修为也低,自然也没有说什么。
郑天一马当先,朝着灌木稀疏的方向走去,其余的众人也是赶紧跟了上去。松音被夹在中间,到现在她也没有弄明白这些人带着她有什么意思,但是现在她还要依附于他们,只能一切小心行事。
一路上他们不断赶路,寻找可以过夜的地方,终于在月上中天的时候找到了一小块空地,四周是茂密的丛林,中间空着一小块地,上面落满了枯枝败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或许是这片山脉这些日子来没有下雨,地面很干燥。松音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帐篷,搭了起来。一旁的茜雪自然是不用自己动手,她端坐在一段露出地面的树干上,还在坐的位置上铺了一条粉蓝色的雪绢,她的东西自然由两个大衍门的修士来帮她完成,她看到松音小小的身子也在费力地扎帐篷的时候,不禁捂住了小嘴,咯咯的笑了出来:“松音小师妹,你出来倒是也想的周全,还知道带帐篷呢。”
松音抹了一把汗,照理来说,以她这个修为,是很少出汗的了,可是今天半天都在神经紧张中度过,难免会有些心神劳累。看到茜雪一身洁净地坐在那里,心里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在心里悱恻了一顿,还是笑着回答道:“师妹此时出来之前,问了师兄好多问题呢,就怕差了点什么。”还未变声的同音绵绵的,透出一股天真。
“哟,那可比我强多了,我第一次出来历练,我连帐篷都不知道带呢。”茜雪又是一阵娇笑。,兰花指微翘,整理了一□上水蓝色的衣服。而郑天也是一脸的笑意道:“茜雪师妹平日里肯定是醉心修炼,才会忘记了这些细节,也没有什么大碍,有了经验就好多了。你们说是吧。”
剩下的几名弟子,包括两个大衍门的修士都一同附和。松音可不管他们怎么说的,他们愿意帮茜雪扎帐篷那也是他们的事情,大衍门的孙然与李鑫也是拿出了还热乎乎的糕点来,给茜雪送去,为讨美人心,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些了。
弄了半天,总算是把帐篷扎好了,中间也点起了一个小小的篝火,驱散了不少毒虫,不管现在众人的心里在想写什么,微冷的山间总算了有了几分的温暖,松音躺进了帐篷,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间。
还有三个月呢,这只是开始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宿舍里一个同学刚买的佳能单反丢了,闹得挺大的,应该是熟人作案,我们宿舍都围在一起讨论问题,哎......
47 第四十六章 泪痕山三月游(二)
“呲——”的一声巨响,惊醒了松音。
松音连忙将神识放出,探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神识匆匆扫过,发现就在离松音帐篷的不远处一片狼藉,原本干燥的落叶厚厚地铺满了一地,此时那块地却已被掀翻了,露出了褐色的泥土和草木的根茎。旁边还有不少大树也遭了劫,树皮被刮去一大片。松音从帐篷中爬了出来,郑天手持一把长剑,剑上还滴落着红色的血液,而被掀翻的那块土地上,趴着一只山狸子,一动不动,看样子已被郑天斩落刀下。
松音看着这一幕不由得一惊,昨晚居然睡的太熟,一点警觉都没有,这只山狸子已经摸到她的帐篷附近了都没有发现,幸好郑天发现,否则虽说丢不了性命,可是受伤还是免不了的,正当松音惊魂未定的时候,茜雪也从帐篷里出来了,或许是刚刚睡醒的原因,云鬓微松,美人垂眸,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一股迷人的气息。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轻纱,雪白的臂膀隐约可见,修长的大腿也在行走间若隐若现,这可是引起了其他人的蠢蠢欲动,大清早的,穿的这么清凉,不是刺激人么。
“怎么了这是,这么大的动静。”慵懒的声线令人着迷,茜雪用手轻轻捂住嘴,打了一个呵欠。
“无事,只是一只小小的山狸子,时间还早,师妹不如再去休息片刻好了。”看到茜雪这幅勾人样,郑天也是眼底一暗,目光轻轻地从茜雪身上扫过,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真是的,大清早就有妖兽送上门来,没的破坏姑娘我的心情。”茜雪抱怨似的说了一句,又是一个扭身,回到了帐篷里。
这一扭身真是风情万种,就连同为女子身的松音看了都差点流出了口水,但是立刻就回神了,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口水,看来自己还是要提高警惕才行,不过说起来,这媚色坊的弟子身上似乎都有一股子魅惑的味道,这让松音想起来王师兄,听说王师兄似乎也是因为功法的原因才会那样,可是这两者间的魅惑,似乎又有些不同之处,但是真要松音说出来,她还真说不出来,王师兄身上的感觉似乎更干净些,不似那些媚色坊的弟子身上,都带着一股勾人的味道。
现在不是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茜雪睡的着,松音可是睡不着了,只能开始收拾东西,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拆下来,放到储物袋里,看着这一片茂密的森林,空气里还有些许的血腥味,这让松音非常地不习惯,总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欲望。
昨晚升起的那团火堆现在已经熄灭了,黑色的灰烬里还时不时地冒出一丝烟雾。松音拿出清水来给自己洗漱,出门在外总有些不适应,这是难免的。以往总可以慢悠悠地进行洗漱,可是现在在危机重重的泪痕山里,一切都要加快速度。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大家基本上都醒了过来,开始洗漱,松音则是趁着他们洗漱的时间,到这附近去逛了逛,当然了,没走远。等到一切都收拾完毕后,大家又都上了路。将近有上百名的弟子进入这泪痕山,可是面对着绵延不绝的山脉,也是只大海里滴进了一颗小水珠,翻不起任何波浪。这上百位的弟子里,大部分弟子都在外围转悠,只有少部分几个修为高深的,敢进入内围闯一闯。
不过,松音总算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弟子明知这历练充满了无数的危机,还是前扑后拥的参加,就是因为这泪痕山就像是一座宝山,大量的灵草和妖兽,足够他们狠狠地赚上一笔。只是在小半天的时间里,松音这伙人就碰到三四丛一阶灵草,虽说品阶不高,可是这只是最外围的地方,里面的东西肯定更有价值。
松音等人走在密林里,神识全部放出,再用灵气护住周身,探查着一切的动静,突然,松音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小丛的的奇异植物。
那丛植物通体呈暗红色,叶片上点点的白斑,看上去就像是生了菌斑一样难看,而在靠近土壤的部位却又是幽幽的蓝色,很上去很是诡异。松音有些惊喜,没想到只是在外围地区居然就有这东西出现,这东西不是别的,是三阶上品灵草,幽兰草,这幽兰草对于修真之人淬炼肉体之时有着奇效,但是现在的修炼有着众多流派,并不像上古时那样,道修与体修是可以同修的,所以渐渐地,幽兰草这东西只要出现在坊市上就会有体修出现争抢的情况。偏偏这幽兰草对于生存的条件要求苛刻,附近必须要有寿玉伴生方可成熟。
说到这寿玉,虽说名字中带个玉字,但是却不是真正的玉,是一种特殊的材料。只有二阶的品质,对于练体依旧有着神效,几乎可以与幽兰草媲美。所以幽兰草并不是没有体修门派可以去培养,只是这寿玉太过难得,而且现在修真界道修道统当道,体修已经渐渐没落了,所以对于种植幽兰草更是增添了不少的困难。所以认识幽兰草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能够在这里看到幽兰草,说明附近肯定有寿玉的存在,这怎么能不让松音高兴。昨晚小龟曾与她说,现在她已经达到练气五层了,已经具备了练体的初步条件,等到松音甩掉这些人后,就可以在这泪痕山山中开始修炼了,而现在又有了幽兰草和寿玉,对于练体肯定是帮助不小。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瞒过这群人,可是群人一个个修为都不低,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引起他们的警觉,自己这动作肯定瞒不住他们。还是说等甩掉他们后再来呢?
“不行”或许是知道了松音的念头,待在松音经脉小空间里的小龟,马上跳了出来反驳,“这幽兰草成熟后三天如果不进行采摘,就会枯萎,化作寿玉的养料,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我们甩掉他们后就要开始修习练体了,这些幽兰草和寿玉是很好的材料,可以好好利用,你定要把它们给我弄到手。”小龟差点就要跳脚了,这玩意儿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这丫头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无数个念头在松音的脑中转过,可是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这一慌神,心细的茜雪立刻就发现了。
“小师妹,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什么,这么心神不宁。在这种地方心神不宁,可是会死人的。”说完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无事,只是……只是师妹发现了一样东西,正在思考。”松音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哦,师妹精通灵植,莫不是发现了什么珍稀的灵植?”说话的是孙然,昨天半天的时间,大家都清楚了各自的底细,这孙然是大衍门巨合峰下的弟子,精通符箓之术。自然,他们也都知晓了松音在神系峰上的事情,看到松音迟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是不是她发现了什么灵植。
说道灵植,大家的心神都被吸引了过来,若真是什么珍惜的灵植,就算自己用不了,放到坊市上拍卖也是可以的。
“我再仔细看看,各位师兄师姐稍等。“松音装模作样地蹲在了那丛幽兰草前。她在赌,赌这些人并不认识幽兰草。昨天她就知道了,这群人里没有一个人对灵植有着较深的认识,况且幽兰草少见,对于道修的用处也不大,所以很多的典籍上是没有注解的。松音之所以会知道这幽兰草,也是因为小龟说等她达到练气五层后就可以开始练体了,她才去找了一些有关练体的典籍去看,这才有机会了解幽兰草。
“师妹可要看仔细了。”郑天的脸色也郑重了不少。
松音伸出手拨动灵植,假装查看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沮丧地站了起来,道:“是三阶灵草幽兰草,平日里只能用来给体修服用,来帮助他们恢复体力的。虽说有三阶的品阶,可是对于我们道修而言,没有什么用处。”说完还颇为可惜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是紧张不已,可惜面上却要装出一副平常的样子来。
“是这样啊。”听到松音这样说,都是颇为可惜地摇了摇头,体修现已没落,估计这东西拿出去买,也值不了什么灵石,况且这灵药只有回复体力的作用,服用这个还不如服用一阶的凝气丹来得管用。既然只是这种效果,那就真是白白担了这三阶灵草的名头。
松音心里一喜,但是嘴上却道:“真是可惜了,不能为我们所用。”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几人施了一礼道:“各位师兄,赵晨师兄在师妹出门历练之时,给了师妹一个任务……”
大衍门的两个人听到了赵晨的名字后,神色一动,看着松音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松音暗道有门路,“师兄要求师妹历练之时,必须集满五种灵药园中未曾有的灵植带回去给他过目,不知这幽兰草……”一副言似未尽的样子。
大衍门的两个人思索了片刻,问道:“哦,师妹竟然与赵师兄有旧,不知赵师兄近来如何?”说完还给其他两人一个眼神,要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赵师兄前些日子出门参加什么筑基争夺战了,还未回来,不过临走前还要我好好照顾莲萝花呢,说若是莲萝花出了什么问题就要狠狠地罚我呢。”说道赵晨,松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似乎与赵晨关系不错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这些幽兰草,师妹就拿去吧。”李鑫拦着了要说什么的郑天。
“是吗,那就太感谢师兄了,回去后我定要好好谢谢师兄才行。”松音不禁大喜,笑嘻嘻地朝着几人施了一礼。就蹲了下来,开始忙活。
但是她没有把这些幽兰草给摘下来,那些人还在后面盯着她呢。松音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盆,小心地将幽兰草的根系给挖出来,移植到这个瓷盆里后还伸手掐了一个法决,手指中发出几道光柱,将这个瓷盆包围了起来,这才把东西放回到储物袋里。这个流程做下来,说快也不快,但是这才只是一株的操作时间,这里可是有一丛呢,这要是看下来,还不得无聊死。
几人等的有些无聊了,看到松音的动作,不禁有些不耐,但是刚刚李鑫的眼色又提醒着她,茜雪只能勉强笑道:“师妹啊,你为什么不把这些幽兰草放入玉盒带回去呢。”
“师姐,这些幽兰草是要带回去栽种的,自然不能放到玉盒中,要以特殊的手法维持它们的生长,所以有些琐碎。”沾染了一些尘土的脸蛋满是笑容,突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才慌忙道:“各位师兄,可以不用等我的,师妹自己一个人小心些就可以了,不会走远的,师兄们若是觉得烦闷的话,可以先去别的地方。”
“无妨无妨,那我们就先去其他地方探探路,我们一会儿就回来接师妹,师妹在这里千万要小心才是。”有台阶自然要下,谁要陪这个丫头在这里也不知道。茜雪一马当先,先行走向远处。
“那就多谢师姐了。”松音脸上满是感激,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要回来接自己,还是没能把他们甩掉。但是能够得到这些东西,倒也不算亏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六一快乐,童鞋们
48第四十七章 泪痕山三月游(三)
郑天茜雪等人往密林深处走出了一段距离,这时才有机会问孙然一些事情。
“孙然,刚刚那个丫头发现幽兰草时,为什么要全给她,就算我们不能用,还能放到坊市上卖掉,况且还不知道那丫头说的是真是假呢。”郑天刚刚被孙然的眼色所挡,没能当场问出来,现在有了机会,自然是把疑惑全都说出来了。
“各位可能不清楚,但是这小丫头可能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孙然原来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也荡然无存,眼底莫名的亮光闪过。
“不知大家可有主意这丫头话中提到了一个人。”李鑫也是冷哼了一声。
“可是赵晨。”茜雪思索片刻就想到了松音刚刚话中所提到的人名。
孙然双手负在身后,眼睛看向密林深处。“这赵晨……可不简单,今年仅二十多岁,却是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他的背后可是寿华老祖。”孙然的话中有着深深的嫉妒。他今年已经三十岁有余了,却还在练气十一层徘徊,而赵晨这种天之骄子,正是他最为嫉妒的人,资质比不过人家,背后的势力更是天壤之别,所以赵晨这个名字在门内,几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丫头居然和赵晨有关系,也不能不给她这个面子。
“什么,二十多岁的筑基中期修士。”茜雪细眉微扬,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众人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如此说来,此人莫非是单灵根的天级契合度?这修炼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可是这赵晨如果是这个丫头骗我们的话,那不是岂非便宜了这丫头。”郑天咬着牙,还是有些不甘心。
“好了,只是这么点灵草就沉不住气。”茜雪虽说也有些不甘心,可是实在是不耐这些话,出口斥责道,“就算是骗我们的,我们难不成现在就要翻脸么。”这个郑天,婆婆妈妈的,一点男子汉气概也没有,若不是他还有些用处,她才不会和他一起上路。
“应该不会骗我们,这莲萝花在神系峰上归赵晨所管,想必这丫头也没有胆子欺骗我们。”李鑫还是决定继续前进,不要为这个问题再进行争吵了。
而这另一边的松音可不知道那群人说了些什么,她小心地将全部的幽兰草移植到瓷盆中,再打好法决后,就准备开始寻找寿玉了。她把小龟放了出来,让它帮忙警戒一下,自己也好寻找。
松音将神识外放,按理说,寿玉应该就在幽兰草七丈之内才对,她将神识探入地下,慢慢地渗入土层深处,或许是有了土壤这层阻挡,神识并不像是平常那样好控制,总是时不时地被土层中的杂物给挡住,感觉得不甚真切。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不少了,恐怕再不找到寿玉,茜雪他们就要回来了,无法,松音只能咬咬牙,催动灵力,加快速度。很快,就在幽兰草根系下的一丈深的地方,神识感应到了一个庞大的东西,神识被反弹了回来,松音面上一喜,应该是找到了。
拿出那柄寒玉剑,对准土地就上一阵攻击,但是却不能弄出太大的声音来,只能用蛮力,挖了好一会儿,再加上有灵力加持,寿玉的一角总算是出现在松音的眼前了。松音只能赶紧挖,就怕他们回来后发现了这寿玉。
“该死,这妖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一条婴儿手臂粗壮的枝条直接抽在了郑天的脸上。一条痕迹明显的鞭痕出现在他的脸上,很快就肿了起来,甚至还出现了丝丝血迹。闻到血腥味的妖蔓更加兴奋了,庞大的身躯也扭得更勤快了。繁多而粗大的枝条就如同群魔乱舞般挥舞了起来,阻挡着众人逃跑的路线。
“快,用火系法术,烧毁这妖蔓的主体。”茜雪手指掐出繁复的法决,一张白色的手帕就这么飞了起来,化作了一道光墙,挡在了她的身前,那些枝条暂时没能突破那层防御,她也能暂时喘口气。但是她的手臂上也是青青紫紫的一片,可见她也吃了这妖蔓不少的苦头。
“不行,枝条太多了,我们根本穿越不过去,没有办法接近妖蔓的主体。”一旁的孙然凭借着练气十一层的修为才能抵挡住妖蔓的攻击,可是这枝条铺天盖地地涌来,根本脱不开身。而且这妖蔓还聪明得很,还知道喷出一股淡淡的绿色雾气来保护自己,只要沾上这种雾气,雾气就会附着在肌肤上,很快就会变得灼热难耐。
就在这些人苦苦支撑的时候,松音总算是把寿玉给挖出来了,可是寿玉的外表……厚实的气息扑面而来,有只小牛大小,还沾着不少的泥土。松音看了片刻才被小龟给点醒,东西什么时候不能欣赏,先放到储物袋里,要是一会儿郑天茜雪等人过来了,可就不好解释了,松音这才把东西放进储物袋里。又连忙把挖出的泥土重新填埋进去,还在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枯树叶。再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朝着先前他们的方向走去。不是松音不愿意甩掉他们,而是他们之间的修为差距太多,他们想要找到她,太容易了,而且这密林中危机重重,松音目前一个人还应付不过来。所以还不如自己主动去找他们。
松音小心地注意着周围的环境,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挖寿玉的时间绝对不算是短,可是为什么他们没有找过来呢?还是说,他们已经走远了,不带着她了么。可是不可能啊,他们临走前还说会回来找自己的,难道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就在松音胡思乱想的时候,远方传来了一声娇喝。松音猛地一抬头,这个声音是茜雪的,难道他们真的遇上了什么麻烦。松音尽力收敛自身的气息,往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声音越来越近了,而且还能听到其他人的声音了。
“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一直耗下去么。”经过长时间的打斗,郑天的形象算不上好,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脸上的伤痕也多了几道,身上原本洁净的白衣也变得灰扑扑的。
“不行,我们的灵力所剩不多了,不能再耗下去了,我们得突破出去。”李鑫手中升腾起了几个火团,似乎想把火团扔向妖蔓,可惜总是被枝条所挡住。松音观察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帮帮忙,不管这些人对她有什么企图,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在她面前,况且还有两个同门的师兄。
妖蔓属木,那就应该用火系法术来对付它才行。得先找到这株妖蔓的主体在哪里,这铺天盖地的枝条太过杂乱,根本分辨不出妖蔓的主体在哪里。松音有些心急,突然,她发现了不少绿色的雾气会时不时地飘到众人身上,而被雾气覆盖住的皮肤没过多久就会变得红肿脱落。就是这个,松音顺着雾气的来源慢慢地寻找,终于,找到了被绿色雾气覆盖住的妖蔓主体。
丹田里运气,精纯的火系灵力从丹田中涌出,焰火出现在手掌上,对着妖蔓的主体将火焰甩过去。就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顿时就炸开了,妖蔓似乎是被惊动了,发现有人在攻击自己的主体,分出了一部分的枝条来寻找攻击自己的人,而那边的人同样也发现了,顿时压力大减。也有了空余来对付自己身前的枝条。
而松音打起了游击战,她没有贸然出现,而是继续隐藏,时不时地丢一两个火球下去,惹得妖蔓恼火不已,同时抽回更多的枝条来保护主体。
没多久,茜雪她们就摆脱了那无穷无尽的枝条,开始全力进攻妖蔓的主体。松音这时则是用起了滚火术,一只只火箭不断射向妖蔓的主体,打撒了那层薄薄的绿色雾气。妖蔓的主体居然发出了一声类似嘶吼的声音,看来受伤不轻,枝条也挥舞得更加疯狂,怕是已经乱了章法。松音停下了攻击,只将大部分的灵力聚集在这最后一箭上,慢慢地蓄力,等待着最后的时机。
郑天控制着飞剑把妖蔓的枝条给削了下来,大量的枝条被削断,妖蔓就像是一直被拔了牙的毒蛇,看上去凶狠无比,其实已经没有了什么威胁了。茜雪的最后一击则是击碎了妖蔓的护体毒气,也就是那层绿色的雾气。松音凝神静气,将准头对准妖蔓露出的主体 ,火箭猛地射了出去。点点火星夹杂着风速,而妖蔓的身躯则像是被泼了火油,一点就着。很快,火焰已经蔓延到妖蔓的整个主体了,妖蔓胡乱挥舞着枝条,似乎想灭掉着毁灭它身躯的熊熊大火,但是却没有任何用处。那痛苦的吼叫声传出了很远,却没有打动谁的心,松音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到了众人身旁,一同看着妖蔓在大火中耗尽了生命。
渐渐地,妖蔓已经不再挥动枝条了,静静的燃烧着,化作了灰烬。而茜雪等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哎,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呢?
寝室同学的单反找着了,就是我们猜的某个人拿的,都是熟人啊,何必呢
49第四十八章 泪痕山三月游(四)
良久,那团火焰渐渐熄灭了,原本还不可一世的妖蔓也变成了一堆灰烬,微风拂过,不禁放松了众人的心神,也将妖蔓的灰烬吹走。茜雪这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原本娇艳的脸庞早已是伤痕道道,水蓝色的衣裳也破了好几个洞,看上去好不狼狈。
“这次可是要多谢小师妹了,若不是小师妹出手相救,我们怕是要有更大的苦头吃了。”郑天此刻将长剑插在地上,双手微扶,将身上的重量移到了飞剑上,才能堪堪站稳。这次的意外谁也没有想到,明明神识扫上去就是一截普通的枯树枝,可是一踩上去就异变突生,那截原本应该失去了生命力的枯树枝竟然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将他们捆绑了起来,想把他们拖到主体前。好在他们的反应还算快,各显神通,这才摆脱了那截树枝。单单一截树枝就有如此大的威力,可见这株妖蔓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可不是,没想到这次的历练竟是如此危险,这才不过是最外围的地方,竟然会有如此凶残狡诈的妖蔓存在。”其余众人都是一皆称是。
“咦,你们看,那是什么。”松音的眼角突然瞄过妖蔓的灰烬,一些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众人这才将注意力从她的身上转移,开始查看灰烬里有什么。原本快要被林风吹走的妖蔓灰烬里居然还有东西。郑天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开始拨弄,黑灰色的灰烬堆里露出了一点儿绿色。这种绿色不同于刚刚妖蔓主体中喷射出来的绿色雾气,而是带着一种新生初绿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小生命正在慢慢萌发的绿。待到这些东西全部被弄出来以后,只见孙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是木系精华,天呐,这可是木系精华。”孙然的脸上已经是通红了,激动地连话都有点说不清楚。
“真的?木系精华!”郑天刚开始一愣,但是反应过来后,也是一脸的激动。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啊,难怪这只妖蔓如此有手段,原来是一株变异了的妖蔓。在修真界中,各种妖兽繁殖在这片广袤的玄色大陆上,数量更是难以统计,其中就会出现一些妖物发生变异,变异后的妖物总会在某一方面有着独特的力量。但是这种变异了的妖物一旦被斩杀后,很有可能会留下精华,这些精华的用处可大了,有些精华可用来炼丹,而有些精华则可以用来炼器,用途各不一样。
最后,从那堆灰烬里找出了六截木系精华。这个数字让众人一愣。他们这里一共才五个人,可是这精华却有六截,这如何分配,却成了问题。谁都想多拿一截精华,就算自己用不上,放到坊市上面卖也能卖个好价钱。这时候,一股诡异的气氛在众人间弥漫起来。
“诸位,这……这该如何是好,我们共有五个人,可这儿却有六截精华,我们每人可分得一截,那这剩下的一截……”李鑫的目光扫过一圈,见到众人都不说话,气氛也有些凝滞。
松音有些不安,这里气氛太过古怪,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这最后一截的精华上。修真界杀人夺宝的事情并不少见,同门之间尚且常发生,更何况她与这群人只能算是临时搭伙,在这危急重重的泪痕山外围,要是自己出个事,估计别人也不会想到他们的头上。
“师姐,这精华真好看,嫩绿得很,可真像神系峰春天时候药园门口的那株银杏树。”松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真的怀念起了那株银杏。
众人一惊,他们可是要继续前进的,为了这一截的木系精华现在就闹翻脸可不好。对视一眼,最后由茜雪向前走了一步。虽说现在的她有些狼狈,但是狼狈中的那股娇弱却是不减的,反倒是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师妹,我们这里有五个人,可是却又六截精华,这最后一截嘛……就给了师妹你吧。”
“不可以,不可以的,师妹并没有做什么,怎么能白白多受了这木系精华呢。”松音的脸上一脸惊慌,连连摆手,似乎真的不敢接受这截木系精华一般。
“小师妹,你就收下吧,若不是你的及时相助,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脱险了,你就收下吧。”老好人样的孙然也是一脸的诚恳。
松音还是摇着头,把目光转向郑天和李鑫,似乎希望他们可以帮助松音离开这种窘境。
“师妹,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郑天也开口了。
松音苦恼地咬了咬下唇,把嘴唇咬出了一道道白痕,过了一会儿,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道;“既然如此,那师妹就收下了,多谢各位师兄与师姐如此照顾小妹。”
松音把属于自己的两截精华放到了玉盒中,以防止灵气流失,再贴上符箓,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很明显可以感觉到数道火热的眼神盯着松音的储物袋,可是松音就像是没有感觉到什么一样,拍了拍手。
“各位师兄,我们还是先找个安全一点的地方疗伤吧,这里也不安全。”看到他们还在盯着自己的储物袋,松音不禁开口提醒道。
“哦,对,我们要马上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行,一会儿要是有什么妖兽再闻风而来,我们可就危险了。”郑天寻了一个方向,他们刚刚在探查的时候发现在不远处有一个颇大的山洞,足够容纳他们进行疗伤。
山洞久未见人烟,早就被毒虫猛兽给占据了,可是修真之人的手段何其多,只要一个火球术和除尘术就把山洞清理了个干干紧紧。再在山洞山壁的凹陷处放上夜明珠,整个山洞久明亮了许多。整个山洞的周围都是不平整的岩石,在山洞的深处还有一块非常大的岩石,几乎是挡住了一半的路,茜雪与松音都是女子,恰好可以躲在岩石后面的空间进行疗伤。茜雪在岩石附近设了一个简易的禁制,可以阻挡他人的神识扫描。这才放下心来。一放松,刚刚被妖蔓枝条打伤的伤口就开始作痛起来。鲜血已经和衣服都黏在了一块儿茜雪忍住那股钻心的疼痛,把衣服撕了下来,再拿出储物袋里的清水,开始清洗,将上面的污渍和泥土洗去,松音手上拿着一些伤药,帮茜雪包扎好。
松音瞄到茜雪的小臂上有些地方皮肤变得红通通的,不似周围皮肤白皙,检查了一下,发现这是刚刚被妖蔓的绿色毒气给伤到了。用清水冲洗也不见管用,茜雪的脸色也不好看。外面也传来了郑天的喊声。松烟看到茜雪的衣服已经穿好后,才打开了禁制,到了外面后发现,他们面临的是同一个问题,都是被那绿色的毒气给灼烧了,现在皮肤上火辣辣的疼痛,怎么都止不住,就算用了伤药也不见好转。
松音把储物袋里的伤药拿了出来,发现没有一个可以用,也有些发愁,道:“这可如何是好,伤药都不管用。”
众人也是觑觑相视,但是就是拿不出什么好主意来,无法,松音只能开口道:“那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草药吧,也好过坐在这里干等。”
“那师妹可要小心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松音出了山洞,仔细看着路边有没有什么有用的草药或是灵药。可是转了大半圈,也没有见到什么有用的。正当她苦恼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棵大树下的几株草药,叶片呈锯齿状,是薄荷,薄荷有清凉消肿之功效,对于他们几人的症状,虽说不一定能全部有效,但是确实可以缓解上几分。想不到在这地方还能遇上薄荷。
松音小心的放出神识在周围探查了几圈,发现没有什么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靠近,摘下薄荷的叶片,可是这一丛的薄荷并不够他们几人使用,松音只能扩大寻找范围,寻找更多的薄荷,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离那个山洞有些距离了,在寻找薄荷的松音却没有发现。一来是她专心寻找,并没有过多注意与山洞的距离,二来这密林中大树交缠,很多树看起来都差不多,很容易迷路。
松音找齐了所需的薄荷叶,刚准备回去,就发现了周围有些异动。一种冰冷的感觉渐渐弥漫在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盯住了松音的一举一动,松音警惕地抬起头,朝四周看去,手里从储物袋中悄悄地拿出了一张火系符箓,扣在手心,以防不备。
“沙——”的一声,好像是什么动物踩到了干枯的树叶所发出的声音,松音一个回身,灵力向符箓里涌去,再把符箓向身后扔去,符箓“轰”地一声发出巨响,同时还有幼狼的吼叫声。
跳上树枝,松音这才有机会观察到底是什么妖兽袭击了她。一只幼狼,浑身雪白的幼狼。背上又被火焰灼烧后留下的痕迹,看到松音跳到树上后,那只幼狼被惹怒了,双爪抓地,背脊成弓,口中不停地发出恶狠狠的吼叫声。
松音倒吸一口冷气,这应该就是泪痕山鼎鼎有名的巨霜狼。若是只有一只松音倒是也不害怕,可是这巨霜狼可是群居动物,一旦出现,往往就是成群结队。现在松音只能祈祷这是一只独自在外的幼狼。
作者有话要说:求留言啊
50第四十九章 泪痕山三月游(五)
幼狼因为背部被灼伤显得烦躁不安,不住地用爪子刨着地,口中的低吼声也越来越大。松音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幼狼的动作似乎在召唤谁一般,看来要速战速决了,以免引来更多的巨霜狼。
松音眼神一凝,食指和中指间出现了一张金系的符箓,向幼狼的方向抛去,那张符箓见风就长,几乎是立刻化为了一柄巨大的剑,朝着幼狼的方向刺去,被封印在符箓里丝丝的凌冽剑意被释放了出来,幼狼湿润的眼眸中有着几分的害怕与退却,看来这巨霜狼的幼狼对于这金系符箓里的剑意也是有几分害怕的,但是终究还是勇猛地迎了上去。下场显而易见,幼狼的身躯被巨剑贯穿而过,艳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汨汨流出,空气中也染上了浓重的血腥味。松音确定幼狼已经死亡后,才刚刚跳下树枝,就感觉到后颈传来阵阵阴风。浑身一寒,赶紧就着冲势往旁边一滚,才逃过了那夺命一爪。
顾不得冷汗直流,松音先拿出了一张防御符箓,符箓里弹出了一道蓝色的光芒,将松音保护了起来。一直雪白的利爪轻轻落下,但是在看到那只身上鲜血淋淋的幼狼时,一声充满了愤怒和仇恨的吼声响起。
松音倒吸了一口冷汗,这是一只成年的巨霜狼,二阶的巨霜狼,还是一只充满了仇恨的巨霜狼,这可不好对付,松音慢慢调整着自己的状态,谨慎地盯着这只随时会袭击自己的狼。
巨霜狼抬起爪子碰了碰那只幼狼,嘴中不住地呜咽,可是那种幼狼并没有睁开眼睛,渐渐冰冷的身躯更是掀起了巨霜狼的无限愤怒。它转过头来,对着松音嘶吼,已经完全舒展开的身躯足足有半丈长。
松音拿出了那柄寒玉剑,运气全身的灵力化出道道水剑向巨霜狼攻去,凡是都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可是自己,把先机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活命。
巨霜狼看到攻击而来的道道水剑,纵身一跃,竟然跃出了七八丈的范围,口中也是隐隐有异动,松音神识一扫发现它的周身灵气异动,只见它的口中竟然出现了冰蓝色的光团,里面冰刃滚动,是巨霜狼的特有的一种攻击方式冰雪刃。这种光球一旦被吐出后就会朝着目标飞去,幻化成无数的冰刃,从而杀死敌人。
松音急速退后,想要借助周围的树木抵挡住,可是才退到一半,攻击就已经来了,无数冰蓝色的冰刃向松音飞来,锋利的冰刃将挡在它前面的树木割得惨不忍睹,无数的树叶枝条落下,但是依旧没有抵挡住它的攻击。松音一连施下三道攻击符箓,在自己的身前布下三道防御阵,第一道防御阵很容易就被割破,冰刃继续朝着第二道防御阵攻来,可是那一边巨霜狼也没有闲着,在发出了冰刃攻击后,就一个跃身,朝着松音的方向奔来,很明显,它想和松音来个亲密接触。
松音有些着急,自己防御性的法术并没有学多少,很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的修为不够,自己又有些托大了,以为足够应该,才导致现在遇上妖兽也没有个具体章程,但是此刻妖物已经近在眼前,也只有见机行事了。
或许是第一道防御抵挡住了一些冲力,那些冰刃在突破第二层防御的时候已经少了那股势如破竹的架势了。而且原本大量的冰刃也折损了不少,现在只剩下一半了,对于第三层防御罩也只是勉强突破,在突破了之后,那些冰刃就化为了冰水,对松音造不成一点威胁。但是那只巨霜狼已经逼近了,自己现在的速度根本比不过它,很有可能自己在退后的过程中就被死在巨霜狼的利爪之下了。无奈之下,松音只能运起风行诀,开始和巨霜狼进行赛跑。
运行起风行诀后速度果然加快了不少,与巨霜狼的距离也拉开了,压力顿时减少。而那只巨霜狼则是人性化地眯起了双眼,眼前这个人类修士,明明刚才的速度还跟不上自己,现在却加快了,而且速度有隐隐超过自己的趋势,自己可是这泪痕山一脉的霸主,很少有修士的速度可以超过自己的,现在真是不可思议。
不管巨霜狼的脑袋里想着些什么,松音现在暂时安全了,可是不能一直就这么跑下去,那些人还在山洞里等着自己,要想个法子把这只巨霜狼解决掉。
松音将神识探出体外,开始观察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形,前不远有一个小空地,四周都是茂密的森林,一般来说是个夜宿的好地方,松音的嘴角勾起笑容,有办法结解决了。一个加速,身影顿时消失在了这片森林中。
巨霜狼停了下来,左右摇摆着巨大的狼头,开始轻嗅,那个人类修士的味道就在这里,可是偏偏就是找不到,这片空地里什么都没有,而一股危机感却弥漫在周围,巨霜狼很是谨慎地开始寻找松音的下落。松音悄悄地趴在一颗大树上,轻轻投出了一块小石子,小石子落在地上,惊动了巨霜狼,巨霜狼一个跳跃就来到了那颗石子落地的方向,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颗小石子落地,巨霜狼又是一个跳跃,依旧没有发生什么。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里,不断有石子从不同的方位砸向地面,而巨霜狼也从一开始的谨慎到后来已经变成了习以为常,并没有多去在意。机会来了,松音控制着飞剑隐藏在低矮的灌木中,同时向地面砸去三四颗石子,很明显,这没有引起巨霜狼的注意,而飞剑就在三四颗石子落地的刹那,猛地朝巨霜狼的方向射出,贯穿了巨霜狼的脑袋。
血浆四射,染红了原本晶莹剔透的寒玉剑,巨霜狼到死都没有弄明白这柄飞剑是从哪里来的。又过了一会儿,松音确认这只巨霜狼死透了之后,才从树上跳了下来,取出了寒玉剑,自己靠着这小半个时辰的不断投石子,才麻痹了巨霜狼,最后才有机可趁。刚走出了几步,松音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到了巨霜狼的身前,用一把匕首割下了它的一身皮毛,除却头部那些已经破损的皮毛,剩下部位的皮毛还是很完整的,虽说可能没什么用,但是这只巨霜狼最吸引它的就是那一身雪白的皮毛,拥有这身皮毛的巨霜狼没有生活在雪原里,这让松音觉得很是神奇。最后还发现了一颗小小的内丹,不大,只有一颗龙眼大小,但是却雪白如玉,浑圆到完美,松音只是把玩了片刻,就丢入了储物袋中。
又花了些时间才找到回山洞的路,郑天等人虽说有些奇怪她怎么去了那么久,但是看到松音带回来的药材后,就没有多问了。松音做事自然不会让其他人看出点什么,在回来的路上,松音已经把自己的身上清理了一遍,基本是看不出来她曾经遭遇了巨霜狼,就连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都用薄荷叶给遮盖住了。
这薄荷叶果然有效,虽然不能完全治疗,但是却有着清凉的效果,令他们原本被灼烧的皮肤舒适了许多。松音用手把那些薄荷叶给捏碎,挤出里面的汁液,再用干净的布蘸了蘸汁液,轻轻擦拭着茜雪的手,阵阵清凉之感缓解了阵阵的剧痛,茜雪的脸色也好了许多。大家的伤势都还没好,就在这个山洞里休息了一天。
夜里,外面下起了大雨,雨滴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有着一种奇特的规律,松音依靠在石壁上,听着这沙沙雨声,心里格外地平静,此时的她特别想念神系峰上的一草一木,记得在她小时候还未入大衍门的时候,小山村里每次一下雨,也会变得特别的平静,她家里不富裕,只能和几个姐妹一同挤在一张床上,伴着雨声和草席的潮味,她总能睡得很香。夜里偶尔会惊醒一次,也是因为姐妹把被子抢走而冻醒的。山洞里一片寂静,大家都已经入睡了,松音却睡不着,从前的一切似乎已经变得有些遥远了,只不过是四五年的光景,可是她却觉得这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在想些什么呢,害得小爷睡不着。”小龟还带着几分睡意的声音响起。或许是还没睡醒,原本有些老成的声音,现在变得粘糯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子被吵醒后的抱怨。
“我有点想……”松音的话没说完就被小龟打断了。
“想什么想,你是一个修士,所有一切都抵抗不过时间,只要你肯努力在加上小爷的帮助,你迟早有一天能够活的很久很久的,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你记忆里的一点小尘埃。”小龟似乎知道松音像说什么一般,直接打断了松音的话。
松音依靠着石壁,没有说话。
第二天的清晨,雨后清醒的味道传进了有些闷的山洞。经过一夜的休息,大家的状态都好了许多,可以继续向前进了。松音知道,这是她修炼前进路上的必经之路,经过一夜的思考,她明白了小龟的话,自己修习五行真诀,没有意外的话,结成金丹是没有问题的,只要自己肯努力,化婴未尝没有希望。而自己的心也会朝着长生大道上不断前行,她会拥有的,只有更多,亲人,友情,一切的一切,都是这大道上的美丽风景。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更新迟了,忙了好久
真快,这文都发表一个月了,这说明......
就快木有存稿了
51第五十章 泪痕山三月游(六)
松音跟着他们一起前行的小半个月这段时间中,或许是当初松音找回的那些薄荷起了作用,从第二天起,松音就明显感觉到了众人对她的态度不同。原本众人对她还有点疏离,很多时候都是他们抱团在一起,而松音则是个团体之外的人,但是现在他们似乎已经将松音变成自己的一份子了。一路上还经常说一些历练之时要注意的事情,而茜雪对她的态度也好了很多,经常妹妹长妹妹短地叫着,亲热得很。
且不说到底他们为什么要松音和他们一同上路,单单这小半个月来她所获得的无论是经验还是实物都远非她一个人上路要来的多。这小半个月来他们经历了许多的妖兽,还算庆幸的是,没有遇上群居的巨霜狼,大多数都是一些独来独往的妖兽。除了妖兽的内丹外,一些妖兽的皮囊也是十分值钱的,虽说算不上每个人都分配平均,但是也可以说是都还算满意。越往里,发现的一些灵植的品阶也越高,不可能每次都能做到平均分配,但是每当灵植的数量与他们的人数不匹配的时候,松音总是很有眼色的放弃。
当他们发现四阶灵草白根的时候,一共有二十四株灵植,他们一共五个人,这么算来,势必有一个人要少拿一株灵植。
“师兄,剩下的四株灵植还是大家分了吧,师妹就不用了。”松音摇摇头,看着这最后的四株灵植。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这么久以来,师妹每次都吃亏。”话虽这么说,但是郑天的手已经开始将属于自己的那一株灵植给收到玉盒中了。
“没什么,若不是各位师兄的带领,松音还不知道能不能进入到这么里面,更别提能够找到这些灵植。”
听到松音这么说,他们也就不再顾着面子,直接动手取下灵植。这类事情一路上发生的次数多不胜数,到后面的时候,他们已经不会再去过问松音的意见了,都是由他们自己协商。
松音这一路上的谦让,成功地让他们之间的关系融洽了起来,而且松音的储物袋也鼓了起来,如果把储物袋里的东西拿去换灵石的,应该会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是松音的心里一直不敢放松警惕,到现在为止,进入泪痕山脉已经有小半个月了,松音还是没有弄明白他们的意图,只能一切小心行事。到了晚上,他们有安排轮流守夜,就算有他人守夜,松音也不敢睡的太熟,有些蛛丝马迹就会立刻清醒过来,幸好她现在只需打坐修炼便可恢复精力,若是个没有修炼过的凡人,可够呛。
到了晚上,轮到松音守夜了,其他人已经躺到了帐篷里,松音独自一个人坐在篝火旁,跳动的火苗把她的脸映得通红,她也时不时地加入一些干燥的柴火,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寂静的密林里回荡了很久。晚上的密林看不到月亮,抬头望去只能看见上面被无数茂密枝条所遮住的小空间。时不时还有一些野兽夜间嘶吼的叫声,但是都惊不起松音的半点心思。这半个月来,大家轮流守夜,就是松音,也守了三四回了,刚开始时还经常被一些无关紧要的野兽给惊着,还以为是什么妖兽来袭,但是几次过后,她也懂得分辨了。
一夜无话,松音闭着眼睛运着气,神识外放,四处探查着周围有什么异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她的修为也在这半个月内不断精进。较之于她刚刚进山那段时间,已经有了很大的长进了。
拂晓刚过,黎明初升,帐篷里就有了动静,郑天孙然等人是男子,没有那么多讲究,洗漱完毕后马上就开始整理行囊收到了储物袋里,只因茜雪每日都要把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衣着鲜亮,所以会慢一些。好不容易等到茜雪也收拾好了,天色已然大亮了,松音虽说有些不满,但是还是没有说些什么,茜雪应该明白黎明时刻,众多的妖兽还未醒来,是最好赶路与寻找灵植的时候,黎明一过,妖兽就起来寻找猎物了,这时候他们也会多几分危险。
今天的路上有些诡异,一路走来,很少有见到什么妖兽毒虫,平日里就算是一片低矮的灌木林中都有可能藏有致人于死地的毒蛇,可是今天却什么都没有,而且这片森林也太过安静了些,一点儿鸟鸣都没有听见。
“大家提高警惕,很不寻常。”郑天手中拿着一柄长剑,眉头皱成一团,慢慢地移动着。
松音这时也拿出了那柄寒玉飞剑在手中,掌心还扣着几张符箓,以备不时之需。而茜雪则是取下了头上的金簪握在手里。孙然与李鑫也是拿出了各自的灵器。
可是前行了一段路程,还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就在众人以为是自己误判的时候,异动突生。
一匹身躯巨大的巨霜狼从树林中一跃而出,巨大的狼头微垂,凶狠的眼神,强健的利爪,口中不断流出涎水,很明显,这只巨霜狼并不是路过而已,而是对他们不怀好意。松音可是见过成年的巨霜狼的,这种妖兽通常都是群居同出,上次松音只是好运,没有碰到群居的狼,才能成功地击杀,但是与此同时,松音也了解到了这种狼的速度有多快,利爪有多尖锐。
“快,杀了它,等到这畜生呼唤来同伴就不妙了。”孙然一声厉吼下,茜雪法决一掐,那只巨霜狼的周围就多了几面冰墙,身躯被困,巨霜狼自然不愿束手就擒,用身体不断地去撞击冰墙,但是这冰墙又岂是那么好毁坏的,郑天控制着飞剑刺向巨霜狼,很快,这只狼就殒命在剑下,原本净透的冰墙上也染上了血迹。
就在众人高兴在这只巨霜狼还未通知同伴之前就杀了它的时候,松音敏锐地感觉到身后周围的灌木丛中异动连连。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郑天取出了这只巨霜狼的内丹,刚准备把它的皮给剥下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阴风阵阵,凭着直觉向后一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大家看到郑天这个动作时也是一惊,纷纷拿起武器,盯着周围。灌木丛中的灌木开始了摇晃,这里的灌木生长得极为密,平常的修道之人要穿过这灌木丛都不容易,可是此时的灌木丛已经摇摇欲坠了,似乎被什么什么东西不断向前顶一般。
终于,一个雪白的狼头露了出来,这只是开始,渐渐地,周围的灌木丛中都露出了雪白色的毛发。松音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下糟了,遇上狼群了。
郑天在遇袭的那瞬间就回到了众人间,大家背靠着背,头上有些许汗,掌心也有些滑腻,若是只有几只的话,还好处理一些,但是若是遇上了大型的狼群,就连筑基期的修士也要退让三分才行。更何况他们只是练气期的修士而已,修为最高的茜雪也才练气十一层巅峰,练气期十一二层看似与筑基期只有一步之遥,但是只有她们才知道,这一步之遥的差距是多少。
很显然,这次的幸运之神没有眷顾着他们,他们遇上的是大型的巨霜狼群,而且看着架势,还有更多的狼还没出现,但是现在出现的狼,数量上也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应付得过来的了。就在这时,茜雪似乎若有若无地朝郑天看了一眼,而郑天也用手碰了碰孙然和李鑫脊椎上的第四块脊椎骨。看到他们微微点头后,才算是安心了些。
他们瞒着松音进行了一次无声的对话,松音对此毫不知情。巨霜狼越来越多,就连另有打算的郑天心里都有些不安,道:“我们要快些突破,到时候这些畜生一旦数量多了起来,我们就没有办法逃了。”
“好,我们准备突破吧。”孙然轻道。
他们五人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想要混淆狼群的视线,但是这些狼精得很,并没有因为他们所逃得方向不同而焦急,而是似乎有人指挥一般,每十只狼组成了一组,朝着一个方向追去。很快,他们都消失在了密林中。
松音后面也追着十只狼,松音只能运气风行诀奋力奔跑,但是她小看了狼群的力量,这次的狼并没有想上次那只母狼一般,只是直线地追,而是有好几只巨霜狼从旁边包抄了过来,似乎想把松音包围起来。松音暗道倒霉,这些狼怎么一下子聪明起来了,而且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一个不留神,就感觉到背后一个巨大的狼影闪过,她心里一急只能勉强地转了半个身子,“刺啦——”地一声,一阵剧痛从松音的腰侧传来。
松音忍痛看了一眼,发现腰侧被狼爪狠狠抓过,五道抓痕直接抓破了她的衣服,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五道血淋淋的伤口,而且伤口阵阵抽痛,已经有些影响到她的速度了。可是那几只狼还是穷追不舍,前面一个小路口,松音刚想转弯,就感觉一个身影重重地撞上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哎,这么快就到五十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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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改名字
52第五十一章 泪痕山三月游(七)
松音一惊,急忙停了下来,差点与她相撞的人也是停了下来,这才看清原来是李鑫,后面巨霜狼已经越来越近了,松音与李鑫对视了一眼,就一同向同一个方向跑去。在后面追着两人的两拨巨霜狼也变成了一拨,,近二十只的巨霜狼在后面紧紧追着,松音和李鑫只能再次加快了速度。一旁的李鑫眼里倒是有几分惊讶,按理说,在他们眼里,松音只是一个练气五层的修士,速度就算是再快都不会快到哪里去,可是现在看来,松音的速度完全可以跟上李鑫这个炼气九层的修士,而且跑了这么久也不见灵力耗尽。不过现在想这些是没有用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师兄,这该怎么办,这些巨霜狼紧追不舍。”跑了这么久,松音就算还剩有灵力,但是还是免不得有些气踹嘘嘘。
“不行,还得跑,我们要拉开和这些畜生的距离,还需找到其他几人才行。”练气九层的修为果然不俗,还能平稳地说出这些话。
松音心里有些着急,这林子这么大,如何能知晓其他人在什么方位。还是往嘴巴里塞了一颗凝气丹,以防万一。
突然,前面不远处一阵异动,松音两人都眼神一凝,还以为又是什么妖兽来袭。可是前面的那一袭水蓝色衣袖总算是让你松了一口气,是茜雪郑天和孙然,不知何时,他们也碰到了一起,他们看到松音两人后也是有几分惊讶,还以为自己三人能碰到一起已经算不错的,没想到他们两人也碰到了一起。
“现在怎么办,这些畜生的数量太多了。”几个人会和在了一起,开启了防御罩,暂时能够抵挡住巨霜狼的攻击,不少巨霜狼都扑了上来,扑到了防御罩后被反弹了回去,但是它们并不怕,而是一只又一只地冲了上来。防御罩也是被冲击得砰砰作响。
“巨霜狼……巨霜狼,对了无泪根,可以用无泪根。”孙然口中念念有词,想到了无泪根的作用后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现在又无泪根也没有用,这些畜生已经知道了我们在这里,我们必须冲出去后找个地方才能躲过。”对于无泪根这东西,茜雪不是没有想到,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有无泪根也没有用。
“想个法子冲出去,到时候会有更多的畜生赶过来的,到时候想逃都没有办法。”郑天心下一狠,用手撞了撞茜雪的小臂。茜雪的立刻就感觉到了,眼睛微侧,郑天则是用眼睛瞥了瞥松音,茜雪有了几分迟疑,但是看到这么多巨霜狼后,眼底的几分犹疑被狠意给代替了。
做下了决定的茜雪,同样传音给孙然和李鑫,孙李二人因为赵晨有着些顾忌。
“都到这时候了,还顾忌什么赵晨。”
“可是,可是,她好歹也是同门……”孙然有着几分心虚。
“哼,这时候念起同门来着,从前都不见你有什么同门之谊。“茜雪对于这个说法很是不屑,又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现在才想起来是同门,不觉得太晚了么。
“行了,快点,这些畜生的数量越来越多了,再不下决定,我们都跑不了。”郑天看到这么久了孙然和李鑫都没有动作,就知道这两个没用的家伙开始害怕了。
李鑫看了看围在他们周围的巨霜狼,恐惧和害怕占据了他的心神,用力地扯了扯孙然的衣袖,孙然看着李鑫,再看看周围,终于,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师妹,我们还是分别往不同的方向逃吧,这样也可以分散这些畜生的注意力,机会也大些。”郑天故意地说出一番话来,乍一听起来,还真是个不错的法子。松音也是点了点头,现在只有这个办法才能突出重围了。
但是,松音没有看到的是,其余的四人都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支小阵旗,四种不同颜色的小旗子,再加上他们四人稍微调整了一下方位,很快,在松音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把松音排除在外了。
可是松音也没有闲着,而是在和小龟说着话:“小龟,这么多的巨霜狼,你有没有把握抵挡住?”
“这….应该是可以抵挡上片刻的。不过你的速度可要快点。”小龟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阻挡住这么多巨霜狼的攻击。
“好了,听我指挥,十息之后我们就跑。”空气中除了巨霜狼的低吼声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松音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顿时都集中到了挠脑部,怦怦作响。呼吸之间,慢慢地数着。十息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十息之后,松音用力一跃,跳出了巨霜狼的包围圈之外,就朝着一个方向奋力跑去。可是立刻就感觉到不对劲了,照理来说,他们应该超不同的方向跑才对啊,可是她只听到了一个方向有破空声传来,难道……
心下不妙的松音赶紧朝他们看去,就看到他们四人手握阵旗,周围被一个灰色的光罩围住,以极快的速度向远方飞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没有看见人影了。这下就算松音再傻,都知道自己被他们给卖了。不禁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两句,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一遇到危险就把自己丢出去,他们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那些原本围着他们的巨霜狼,有一部分朝着松音逃跑的方向追去,但是大部分狼看见她们四人跑了之后,追了一小会儿,发现追不到了,不禁怒吼一声,但是也只能放弃,唯一一个可以追上的松音,可就惨了,这些巨霜狼全部调转方向,朝着松音的方向跑去,就算这不到其他几个人类修士,抓到一个也是可以泄愤的。
被狼群追逐的松音顿时感到压力倍增,但是只能边跑边骂那群人不得好死,还有两个同门在一起呢,就这么把自己当成挡箭牌给推出去了。这也是松音第一次感觉到修真之人心狠手辣。
好不容易拉开点距离,松音展开神识开始查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利于隐藏的地方。,一边要注意巨霜狼有没有跟上来,一边还要在快速逃跑的过程中寻找地方,真是苦不堪言。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地方,这是一个天然的树洞,庞大的根系让这棵树深深扎根在土地里,可是在露出地面的根系中,不知为何空出了一块地方,里面蛇蚁丛生,潮湿阴暗,味道也不算好闻,但是性命都快不保了,哪里还有空计较这些,松音才刚刚清理完这个小小的树洞,后面就有巨霜狼追上来了。
松音躲避不及,巨大的狼爪在松音的腰侧狠狠地一抓,原本就有些单薄的衣裳根本就抵挡不住,丝丝鲜血从伤口中流了出来,小龟急忙放出一个防御罩,这才抵挡住了这只巨霜狼的第二次攻击。松音的脸色苍白,鲜血滴落在地上,空气里也渐渐沾染上了血腥味,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血腥味儿只会激起狼群的野性,也会招来其他的妖兽,对于松音现在的情况而言,不亚于是雪上加霜。
忍着痛,松音用飞剑解决了这只妖兽,而小龟的防御罩经过这只巨霜狼的多次攻击,也有些摇摇欲坠。松音刚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无泪根粉末,剩下的那些巨霜狼已经闻声而来了,现在肯定来不及了,只有再把它们引开一些才行。可是稍微一动,就会触动到腰侧的伤口,松音的脸上已经有了许多的冷汗,可是只是拿出了一块干净的布把腰侧那块受伤的地方给缠了起来,也避免伤口继续流血。运气风行诀开始继续跑路。绕着她要藏身的树洞跑了好几圈,才算是暂时躲过了,但是她的动作也要加快了。
期间,那些巨霜狼果然被她伤口处的血腥味儿给刺激到了,一只比一只勇猛,要不是小龟的防御罩,她的身上还得多出好几道伤口来。吞下一颗凝气丹,让凝气丹里的药力快速地补充她损失的灵力,藏进了树洞,洒出大量的无泪根药粉在树洞周围,同时也在身上抹了厚厚的一层,最后再用一些枯树叶挡住自己和那些药粉痕迹。自己也开始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平静下来,这样被发现的几率才会减小。
果然,没过多久,松音就听到了巨霜狼急速奔跑的声音,他们在附近停了下来,开始用鼻子闻味道,松音经过奔跑,身上的血腥味儿已经轻了很多了,再加上无泪根的特殊气味,一般来说是很难被发现的。果然,那些妖兽再闻到松音藏身树洞不远处的时候就急忙跳开,原因无外,就是闻到了无泪根粉末的味道。
又在附近徘徊了许久,那些狼才算是退去,但是松音还是不敢动弹,就怕那些妖兽来个回马枪,那时候死的可就是她了。好在,那些妖兽还没有人的智慧,没来个回马枪。松音拖着疲惫的身子挪出了树洞,在密林里不见天日,但是很明显,密林里的温度已经开始降下来了,说明太阳至少已经落山。当务之急,就是找个山洞,让自己好好休息一番,而且,今天是十五,这泪痕山脉会被瘴气所笼罩,这些瘴气对修真之人的作用也很明显,松音松音要赶快寻找到一个安全的山洞才行。
蹒跚地行走了,松音有些着急,走了好一会儿了,都没有看见一个山洞,而瘴气似乎已经开始起了,松音的头也有些昏,迷迷糊糊中似乎看见了一个小石洞,神识一探,道也算是干净,弹出一个小火球到洞里,将那些躲在岩石缝隙里的小生物都给惊吓走了,自己才进去,一进去拿出了当初在坊市里购置的一套阵旗,就是专门用来应付瘴气的,也有些预警的效果。布置好一切都,松音腿一软,再加上伤口的疼痛,就这么一屁股坐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又迟了.....我有罪~~
今天那个雨大的呀,被淋成了落汤鸡
PS:为啥lipeng这个名字也会被和谐掉呢???
而且新的章节被锁定了,没办法,只能把名字改掉,以后改为李鑫,至于前面的名字,等明天更新的时候一起改,对大家造成的不便,很抱歉。
53第五十二章 泪痕山三月游(八)
松音的腿有些抽搐,坐到地上后,还在不住地抖动。脑袋也有些发昏。手腕上清光一闪,小龟出来了。看到松音这个样子,小龟也有些不安,这丫头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叫了她几声,却没有反应,无法,小龟只能把松音储物袋中的凝气丹给拿出来,,用凝气丹送到了松音的嘴里,丹药入口即化,温和的灵力被送到了四肢百骸,令松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过了许久,松音睁开了眼睛,眼里还有着几分迷蒙,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看着头顶暗色的岩石,不知道在想写什么。小龟看到松音醒了过来以后,安下了心,将松音的储物袋打开,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你说……是不是在利益面前人人都是心狠手辣的,就连同门之间,都能下得去手。”松音突然开口道,嘴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原本饱满粉嫩的双唇都起了白皮。
小龟依旧在查看松音这些日子来得到的东西,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储物袋里的东西好像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牵动着,一件件有序地飘在半空中。
有巨霜狼的一颗内丹,雪色的内丹滴溜溜地转动着,还有装有幽兰草的瓷盆,还有一些其他灵植,最后的就是寿玉。小龟看着这些材料,笑的原本只有绿豆般大小的眼睛这下子完全看不到了。没想到这丫头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弄到这玩意儿,这下子练体的不用愁了。
过了大半夜,松音才动了动,看着山洞外的瘴气慢慢的升起,淡紫色的雾气缠绕在树木上,幻化成各种的形状,却又在下一秒散逸开来。松音转动了一□子,腰侧传来阵阵的阵痛,这才发现被巨霜狼抓到的地方经过大半天的时间,已经开始有些发黑了。这也难怪,虽说修士的体质远非寻常人能比,但是也还是凡胎,松音被抓伤后一路逃跑,难免会沾染上不少污浊。松音在山洞里点起了火堆,忍着痛将那些已经发黑的肉用一把小匕首给割了下来。
肉被割下来的感觉并不好受,一刀一刀都疼到心里去了,但是松音只能咬着牙坚持先来,疼到后面,甚至已经有些麻木了。将上药敷上去,再用干净的布包扎起来。伤口颇深,可见这巨霜狼的爪牙真是锋利无比。再联想到今天众人的表现,松音的眼神一暗,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恶毒程度,那同门去当挡箭牌这种事情都做得出,况且自己在对付妖蔓的时候也算是救过他们一命,结果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实在是令松音不甘心。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就算再懊恼都没有用了,就当买个教训。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要在这危机重重的泪痕山脉活下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着这些问题,松音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松音清醒了过来,看着外面在阳光照耀下已经消散了的瘴气,松音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感受到手边有种冰凉的感觉,毫不意外,是小龟,趴在她的手边呼呼大睡。而腰侧的伤口也已经结痂了,估计不出数日就能好大半了。
“你可醒了,等得小爷我也睡着了。”发现松音已经醒了后,小龟很无耻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松音自然不会去理会它的鬼话,而是站起身来,准备收拾一下东西,但是却被小龟给拦下了。
“怎么了,有问题?”看到小龟的举动,她很不理解。
“找什么急,小爷我还有些话还没说呢。”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马上就瞪了过来。
松音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听着,小龟这才满意地小爪一挥,昨晚那些被它整理好的东西就出现在松音眼前。
“这是……?”松音有些不解地看着小龟。
“现在你已经达到练气五层了,灵力的流失程度你也知道个大概了,现在我们就可以进行体修的一些准备了,到时候你也会轻松一些。
“体修?对了,我现在已经练气五层了。”松音喃喃道。这段日子她的神经都是紧绷了,无暇顾及其他事情,只能想着如何在泪痕山中保住自己的性命,现在终于摆脱了他们,也算了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不用一直顾及他们想对她做什么。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居然能找到幽兰草和寿玉,这下子,我们可以轻松不少了。“小龟扒拉着那些材料,颇为得意。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进行体修?”松音沉默了片刻,但是马上又问道,会出现这种问题,还是因为她的修为不高的原因,若是她是一个练气十层的修士,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丢下。
“不急不急,等你的伤养好了再说,而且我们还缺一些材料。”小龟挥了挥小爪子。
松音安静了下来,给自己换药,伤口处已经只剩一条结痂后的伤口疤痕,相比很快就能恢复了。松音捏碎了一颗凝气丹,用神识操控着灵力将那颗凝气丹里温和的灵力给包裹住,再调动着丹田里的木系灵力,将灵力引到伤口处,加以丹药的药性,这样可以促进伤口的愈合,是修真之人常用的一种手法。但是很少会有人直接用灵丹。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用一些带有疗伤效果的低阶灵草,可松音现在只想着伤药快点好,所以才选择了灵丹。
选择灵丹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经过一会儿的治疗,松音才停下来,原本还有黑色结痂的地方,现在已经只剩下一条粉红色的小细纹了,不认真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带到日上三竿,炎热的夏季将密林内的温度升高了好几度,松音走在林间,离身体三尺处布下了一道护体灵气,小龟告诉她,在上古修真时代,很多体修大能在服用幽兰草和寿玉的时候都会配以一种特殊的植物,效果才会完全发挥出来。至于这特殊的植物,不是别的,就是薄荷。
可是今天松音寻找了许久,都没有见到薄荷的下落,反倒是找到了不少二阶灵草,甚至还有几株四阶灵草,松音自然不会手软,毫不客气地将它们收入储物袋。森林里的天气都是阴晴不定的,刚刚还是烈日灼灼,可是转眼间,空气中的湿度就大了不少,变得有些闷热,而且天色也暗了下来,松音知道,暴风雨要来了,在这之前,她必须加快步伐了,否则可就赶不回那个山洞了。
雷声可是隐约可闻,轰隆隆的闷响声在头顶上炸起,不禁让人心惊胆跳。松音在密林里兜兜转转,在一颗大树的树根下找到了不少的薄荷叶,赶紧采摘后,立马往山洞赶。终于,在山雨落下来前,回到了山洞。在洞口设下阵旗,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无论外面的风雨带来了多大的声响,都影响不到里面的人。
松音拿出了下了特殊禁制的瓷盆,里面的幽兰草还是静静地生长着,松音也只是听闻过幽兰草,但是具体如何使用,还是要看小龟的。松音换下了那套已经被弄脏了的衣服,原本的外门弟子服已经是有些破损了,特别是腰侧那部分的布料,经过巨霜狼“温柔”的抚摸,已经变成了条状,现在她身上的是一件蓝色棉制的衣裳,没有什么华丽的外表,,只是在袖口处绣了几株铃音草。而且这套衣服很是宽松,主要是松音决定在未来几天内,都要在山洞里扎根,所以可以随意些。
小龟取出了寿玉,寿玉虽说有个玉字,但是终究还是一块石头,松音疑惑地盯着小龟看,她是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使用寿玉,若说是幽兰草吧,可以拿来炼丹,但是这寿玉可是实打实的石头,难道在上古时代,石头也能炼丹?松音是在是摸不着头脑。似乎是知晓了松音在想什么,小龟不屑的话再松音的脑海中响起:“笨丫头,想写什么呢,看看小爷的手段,石头拿来炼丹,在想些什么呢?”
松音已经习惯了小龟时不时地刺她一下,对于这些话早就练就了一身的铜筋铁骨,学会了不去理会,果然,看到松音没有理会它,小龟嘟嚷了几声,也就停了。
小龟的口中闪现出一丝淡淡的黄色光晕,但是那道黄色的光晕很快就变成了如柳丝一般的絮状物,漂浮在周围,松音有些好奇地摸了摸,但是入手处只是一片冰凉,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那些絮状物飘荡了一会儿后,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都朝着一个方向飘去,原本在松音掌心徘徊的絮状物,也飘出了手掌。
接下来的一幕,让松音瞪大了眼睛。那些絮状物飘去的方向,不是哪里,就是那块被小龟拿出来的寿玉,那些絮状物轻轻触碰到了寿玉的外表,接触了片刻后,立刻就融了进去,与此同时,随着融入的絮状物越来越多,那块寿玉也有了些许异动,原本一动不动地躺在哪里,现在寿玉的外壳好像受了什么惊吓一般,竟然开始了剥落,松音看着这一幕,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随着最后一块外壳碎片的剥落,现在的寿玉透出一股盈盈的的光彩来,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这石头叫做寿玉了,因为被隐藏在丑陋外壳中的部分,真的是光滑如玉,剔透似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把前面有li peng出现的地方全部改成李鑫了
可能会出现很多更新的提示,大家只要知道名字的改动就行了,其他的并没有改掉,祝大家看文愉快
54第五十三章 泪痕山三月游(九)
松音看着小龟施展手段,自然是目瞪口呆的,居然还能这样。原本像石头一般的寿玉在去除掉外面那一层束缚后,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盈盈光彩,松音摸了摸寿玉,入手润滑,若不是自己亲眼看着它由冒不起眼变得美丽轻盈,打死松音都想不到这就是原来那块丑巴巴的石头。这么一来,松音可算是改变了原先的想法,因为随着外壳的剥去,一股淡淡的灵气开始从寿玉身上逸散开来,那股灵气有些奇怪,不同于平日里修炼的灵气,特殊的灵气里带着些横冲直撞,似乎灵气很快就要冲破寿玉美丽的外表。
“好啦,大功告成了。第一步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来准备幽兰草,一步一步来,这可不能急。”小龟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道。看到松音还是呆愣愣地看着寿玉的时候,不满地用爪子在她身上划拉了几下,松音这才惊醒。
松音摘下幽兰草的叶片,一片一片小心地放入玉盒中,上面的白色斑点有些像是某些东西发了霉所长出的菌斑,着实让松音有些隔阂,但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将这些幽兰草一株一株地拆分开,而那些幽蓝色的部位则是另外收了起来。
松音舔了舔嘴唇,感觉有些紧张,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行另外一种修炼系统,调息了片刻,使自己平静下来,而小龟已经回到了经脉里,静静地等待着。
松音取出一片幽兰草的叶片,放入舌根下,又取出一片薄荷嚼碎,薄荷叶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但是又被随即而来的清凉感压抑住,薄荷的清凉让松音顿时头脑一片清新,待到薄荷味最重的时候,接着嚼碎含在舌根下得幽兰草。幽兰草的叶片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似乎是烈火在舌尖上灼烧,又像是寒冰在口腔中化水,幽兰草和薄荷所混合的特殊味道弥漫在这个小小的山洞里。松音的左手放在一旁的寿玉上,开始小心地吸取其中蕴含的特殊灵力。
灵力随着松音的手掌缓缓而行,穿过指尖,流过手腕,最后随着小臂通往全身经络。而那些已被吞下去的汁液似乎感受到了那股灵力也化作了一股气流与灵力融合交缠在一起。
“轰”的一身在松音脑海里响起,那股特殊的灵气开始在经脉里横冲直撞,还不时冲出经脉的走向,扑到周身的筋肉里,开始淬炼,灵气在身上横冲直撞的感觉并不好再加上在淬炼筋肉的时候有一种麻麻的感觉,似乎有无数的虫蚁在身上爬行。
两个时辰后,那种感觉终于消失了,松音也呼出了一口气,连续两个时辰的淬炼,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不过好在还算成功,接下来松音要做的就是在寿玉的灵气没用完前,每天花上两个时辰进行淬炼,等到时日一长,练体的效果自然就出来了,原来只能吸收四五分的灵气,会慢慢增加,而且身体的强度也在淬炼中不断强化。
相传体修一脉,本就是一位大能根据妖修的练体方式而创造出的一种修炼方式,只要长久下去,身体的强度不输于同阶的妖族。而这块寿玉里面的灵气还很充足,应该能用上许久,但是以防万一,松音还是时不时出去寻找幽兰草,以备不时之需。
外出寻找幽兰草是充满了无数的危险的,泪痕山中无数的毒虫妖物都在暗处盯着闯入它们领地的人。而离开了茜雪郑天几人,在泪痕山中行走的确多了很多危险,而且寻找的效率也不高,十数天过去了,松音没找到幽兰草不说,还多次险些丧命。身上也是伤口不断,好在伤药带的还算充足,这才能支撑下来。
空气中的闷热已经持续了好几天,松音有些细密的汗水在额头冒出,脸颊上还带着几道污渍,身上的衣服也不算干净,肩头还用白布包扎了一圈,隐隐有血色沁出。她已经在这一带找了好几天了也不见幽兰草,看来再找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了。而且肩头的伤也需要休养几天,这伤是两天前松音在摘取一株三百年大小的黄精时被一旁的一株毒蔓所伤,那株毒蔓速度非常快,松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残影向自己疾来,还来不及闪躲,它的藤蔓就穿过了松音肩头,好在松音当机立断马上用寒玉剑斩断了那条伤了自己的藤蔓。
好不容易才把毒蔓消灭,屋漏偏逢连夜雨,可谓是祸不单行。找到一个小山洞,处理伤口的时候才发现,那条伤了她的藤蔓居然有毒素,伤口呈暗灰色,而且用了止血散还是一直止不住血,到最后,松音咬咬牙掏出了当初花大价钱的解毒散来,才算了解了燃眉之急。但是花五十块灵石才一两的解毒散就这么花完了,这难免有些心疼。伤口处的颜色也渐渐恢复正常,而她又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把外伤养好,既然这片地域找不到幽兰草,那索性就换一块区域去寻找。
松音一边赶路寻找幽兰草一边还要注意有没有来自外界的危险,一天天下来很是疲惫,而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过去了一半的时间,泪痕山自身的危险环境已经淘汰掉了一批人,修士之间杀人夺宝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当初进来的人现在已经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几乎都是一些经验丰富的人,又或者是一些像松音这般小心翼翼的人。
就在松音在马不停蹄地寻找幽兰草的时候,当初与松音一起进来的郑天等人此刻也遇到了危险,在他们前方十丈处赫然就是一小丛的幽兰草,而他们此刻已经被一条有三阶中期修为的双头蟒给缠住了。说来也只能算郑天几人倒霉,小半个月前他们几人用阵法逃出了数十里的路,好不容易甩掉了那一群跟着他们的巨霜狼,还没松一口气,孙然就被一只隐藏在泥沼中的巨鳄给咬住了双腿。
那只巨鳄身上裹着污泥,一动不动地躺在泥沼中,好似一截腐朽的树根,在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异动后也是不动声色,只是挣开那双黄澄澄的眼睛,将附近的情况一扫而过,看到郑天等人狼狈地逃到了泥沼附近,双眼微眯,原本两颗充满阴寒的眼睛也变成了一条细线。等到他们戒心最低的时候,有力的双腿一蹬,巨大的咬合力瞬间咬断了孙然的双腿。血液流淌了满地,顺着泥沼中的水花荡开了丝丝血花,浓重的血腥味更是刺激了三阶巨鳄的神经,一个发狠就要把孙然拖进泥沼中。
孙然修炼的功法中有一个秘术,以自身消耗自身精元在短时间内提高速度,在对面巨霜狼这种要命的群居动物时,自然是有多远跑多远。所以此刻速度最快,也是第一个跑到泥沼附近的人就是孙然。还没等他们喘上一口气,郑天刚刚想说什么,眼角就瞥到一道灰影向孙然扑去。
“小心!”郑天瞪眼欲裂,狂吼一声,同时迅速放出护体真气,一道剑影朝灰影劈去,希望可以阻止灰影的袭击,可是终究是慢了一步。
“啊——!”孙然的口中发出一声惨叫,巨鳄的咬合力几乎是在瞬间就咬断了他的双腿,那薄薄的一层护体真气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直接如水泡般破灭,巨大的痛楚从脚上传来,而此刻茜雪李鑫也反应过来,各自使出手段对巨鳄进行攻击。奈何这巨鳄皮糙肉厚,况且这些攻击也只是在仓促之中发出来的,算不上有什么巨大的威力。对于巨鳄来说不过是挠痒痒,反而激怒了巨额,它从泥沼中爬了出来,将近两丈的身躯顿时覆盖住了泥沼岸边,而那边被咬断双腿的孙然已经面无血色晕了过去,大量的血液从伤口流出,而附近的树丛中也隐隐有异动,很明显一些妖物被这里浓郁的血腥味给吸引了过来,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妖物数量一多,也会陷入困境。
没办法,现在只能先解决掉这只巨鳄,巨鳄坚硬的外皮和巨大的咬合力都是它的优势,但是庞大的身躯也是它的弱点,茜雪先是丢出一块雪帕,法决一掐,灵力流向雪帕,雪帕受到法决催动,迅速变大,原本只有几寸见方的大小迅速变大,变成了一块白色练匹,将巨鳄紧紧束缚住,巨鳄被身上的练匹缠得有些恼火,偏偏越是动弹缠得越是紧。
茜雪纤长的手指有些颤动,这只巨鳄力大无比一直在用力摆脱着这件雪帕灵器,随着巨鳄挣扎地力气越来越大,茜雪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而且那块雪帕也已经有了一丝裂痕,还能听到“呲——”的声音,这是雪帕要被撕破的声音,而一旁的郑天与李鑫也是不甘落后,使出各种法决来解决这只巨鳄。郑天锋利的剑刃在巨鳄身上划过,只留下一道白色的细纹,没办法,只能从储物袋中掏出符箓,往它身上丢去。
不过数十息的时间,茜雪就支撑不住了,之间巨鳄四肢用力挣开包住它的法器,白色的练匹被撕成了数块,上面的光华也渐渐淡去,最后灵气全数流失,变成一块普通的碎步,被泥沼中的污泥所染,埋入泥中。
被激怒的巨鳄一个跃身,向刚刚因为花费大量心神控制灵气现在看上去有些踉跄的茜雪扑去。茜雪吓得魂魄欲散,赶紧往旁边闪开三丈,见自己袭击不成,巨鳄长吻中发出隐隐的震动,周身也有土黄色的灵气流转,郑天看见后也是脸色苍白,大喊道:“快躲,这妖物要使用法术了。”
旁边的李鑫听到后立刻给自己用了一张防御符箓还连下三层护体真气,他暗地里也是叫苦不已,碰到一只堪比练气大圆满的妖物,靠他们三个人对付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加上这只妖物实在是皮厚,怎么都不能重创于它,顶多给它造成一点皮外伤。突然,只觉得脚下一片松软,双脚竟然陷入了泥土将近三寸。这可让李鑫大惊,发现茜雪与郑天同样陷入了麻烦中,这些泥土黏腻腻的,将整只脚都缠住了,没办法,只好借手中的剑,在地上狠狠一击,强大的冲劲让李鑫的脚顺利脱出重围。迅速用同样的办法帮茜雪与郑天从烂泥中出来,而那只巨鳄已经离他们不足五丈的距离了。
一块浅白色的地方让郑天一愣,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叫道:“快,攻击这畜生腹下三寸的地方,那里必是它的弱点。”
郑天的提醒让其他二人欣喜不已,被这畜生缠住已经很久了,那边的孙然也不知生死,附近很多妖物都被血腥味吸引过来了,在暗中窥探,三人便使劲儿往腹下白色的地方攻击。那地方果然是这妖物的弱点,郑天的剑刃划过,一道极细的血丝泌出,而巨鳄似乎也吃痛了一下,尾巴拍动的力道更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今晚回来迟了,到现在才更新,今天先发出来,BUG和错字明天再改,快要断网了......
PS:我犯蠢了,今天是周六来着,晚上不断网,我错了
55第五十四章 泪痕山三月游(十)
有了目标,三人便使劲儿地攻击巨鳄的命门之处,巨鳄虽说力大无比,但是身躯巨大,是个很好的移动靶子,再怎么不甘愿,最终还是毙命于三人的攻击之下。黄色的眼睛渐渐失去生气,生命的光芒散去,四肢抽搐了一会儿,大片红色的血迹在泥土上蔓延开。不一会儿,巨鳄就没了动静,而郑天还是有些不放心,一道剑芒穿过巨鳄的眼睛,确保巨鳄已经死亡后,三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李鑫将倒在一旁不知生死的孙然扶起来,却发现他五官都流出了鲜红的血液,而且皮肤上也隐隐有异动,似乎是很多虫子钻进了他的皮肤下啃噬躯体。
李鑫大惊之下赶紧松手,并且一层薄薄的护体真气挡在了身前,孙然的尸体刚刚倒回地上,就看见一条细细的白色幼虫从他的嘴巴里钻了出来。
“是腐蚀虫。”茜雪看了一眼孙然的尸体,有些嫌恶地转开了视线,因为在这短短的几息之间,已经爬出了数十条虫子在孙然的脸上。虫子扭动的身躯,数十条虫子纠缠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恶心。
孙然在他们与巨鳄斗法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了过去,也没有机会拿出储物袋中的灵丹来抑制伤势,随即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无声无息地死去了。
而腐蚀虫刚好是一种生活在泥土中的一阶小妖物,确切地说,连一阶都有些勉强,但是它们群居而生,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闻到刚刚死去的人身上散发出的味道,而且有了血肉的滋养,它们繁殖的速度是相当快的,所以孙然看起来似乎是刚死去不久,但是实际上内里已经被这些腐蚀虫吃的差不多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折损了人手。”郑天的脸色有些晦暗,原来以为自己等人可以安全离开泪痕山的,没想到孙然这个蠢物被巨霜狼给吓破了胆,连最基本的防御都忘了,这才给巨鳄有机可乘,白白丢了性命。
郑天取出挂在孙然尸身上的储物袋,丝毫没有留恋,手指微屈,弹出了一个小火苗,小火苗被弹到了孙然的尸身上,顿时就蔓延到全身,肉体被焚烧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同时还有一股恶臭散发出来。
“走!”郑天招呼道,现在他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来休养生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小山洞,将孙然储物袋里的东西瓜分完毕,似乎孙然的死没有引起任何改变。
又休息了一晚上,他们便又出去了。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还算是平安,就算是遇到了妖物,在三个人的合力之下也斩杀了不少,直到今天,他们看到了幽兰草,但是听松音说过这只是给体修补充体力的灵株后,便没了兴致,打算绕过这一个区域,前往其他地方。
但是没想到的时,这三人还没离开三丈,就被一只双头巨蟒给截了胡,便开始了新的一轮苦战。说起这巨蟒,倒是有几分不凡,先不说那三阶中期,堪比筑基中期的修士,而且那双头也是大有来历,仔细说来,这种巨蟒可以说是一定程度上变异的妖兽,一般的巨蟒都只有一个头,极少数的巨蟒会变异,这双头就是变异的结果,而且这双头一个会喷毒,一个会吐雾,想必就算是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来也讨不了好。而郑天三人能够苦苦支撑下来,也是拖了茜雪的福。茜雪在这次出门前,她的师尊专门给了茜雪一件防御性灵器防身,据说防御力非同凡响,茜雪原本也没想到居然会用到这件法器。但是当那只三阶的双头巨蟒拦住他们的去路时,茜雪惊叫道:“三阶的妖兽。”这可让他们三个面无血色,他们连练气大圆满都未曾达到,可是这只妖兽的修为实在是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想逃跑,可是这巨蟒早就拦住了去路,而且其中一个头还喷出了浓雾,挡住了他们的视线,雾茫茫的一片根本分辨不出来哪里是哪里。而修为又实在差距太多,没办法他们只能使出压箱底的保命法子来给自己下了重重防御,希望能够捡回一条命。
郑天从储物袋里拿出当初师门发的玉简,捏碎它,看着玉简发出一阵光芒,就知道讯息已经发出去了,而他们现在只要支撑住一炷香的时间,师门就会来救他们了。他们个个屏住呼吸,仔细观察身边,还未反应过来,一条巨大的尾巴就横扫而来。强劲的冲力将他们三个人都扫了出去,接连撞倒了碗口大的三棵大树,茜雪发出一阵闷哼,嘴边流出了一缕鲜血,可见是被伤了五脏六腑,而李鑫与郑天则更惨了一些,除了不轻的内伤还骨折了几处,手脚呈现出一种怪异的角度。低阶的防御符箓根本就不堪一击,而随着而来的变故更是让他们心神欲裂。
一阵强烈的震动传来,刚开始他们还未反应过来,但是接下来泥土被大片翻开,深埋在底下的无数尸骨被翻了出来,腐烂的枯枝树叶打在众人的身上,无数被拦腰折断的树干横倒在地上,这一阵天翻地动把茜雪等人吓了个半死,紧紧抱团在一起,深怕一个不注意就被巨蟒吞进了肚子里。茜雪脸色发白,娇躯也隐隐发抖,最后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将郑天李鑫招呼过来,三人围成一个小圈,茜雪将舌尖咬破,吐出一口精血,那精血在空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一般,随机茜雪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盏莲花小灯
那莲花灯大小只有婴孩手掌大小,莲花瓣雕刻得细致精致,栩栩如生,精血进入灯芯,仿佛是被触动了什么一般,莲花小灯绽放出一股清光,盈盈的清光在这一片雾色中并不打眼,反而是颇有几分悠闲的味道。但随即,清光飞到了茜雪头顶上,一道道水状的波纹在空气中震荡开来,形成了一个小球,将三人都包围了进去。
“师妹,这是……?”郑天有些不解,看样子是件防御法器,因为那层清光将他们包围起来后,就可以感觉到似乎多了一层什么东西将他们与外界隔离开来,而且外界的震荡似乎也变得没那么剧烈了,难道是……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这难道就是师妹师尊赐予师妹的护身灵器么?”李鑫也想起了茜雪曾向他们提过,说这次出来历练,师尊赐予了她一件防御力出众的法器。
“不错,这就是师尊赐予我的莲花盏。”茜雪将嘴边的血迹擦去,服下了一颗疗伤的伤药,待到丹药化为了一道暖流充盈了全身经脉才重重呼出一口气。但是随之而来的震动还是让她脸色一白。
“两位师兄,茜雪师尊所赐的灵器虽说能挡上一会儿,但若这畜生一直攻击,恐怕也是撑不到师门救援到来,还望两位师兄相助一把。”此刻的茜雪衣裳早已零乱,露出玉一般的无暇肌肤,楚楚可怜的神情,嘴角还有些许血迹,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怜惜。
但是郑天李鑫二人神色不动,似乎对茜雪这幅表情早就司空见惯了。但是命可是自己的,在这种生死关头,谁藏底,就是找死,所以他们拿出了几张符箓来,布在最外层,没有指望能抵挡住巨蟒的攻击,只希望能抵上一抵。然后再布下各自的防御灵器,把三人的周围弄得像乌龟壳一般。
但是说也奇怪,照例说,在他们布下防御的这几息时间中,这畜生早该进行攻击了,怎么等众人布好防御,都没有见它有动静,但是他们又不敢动弹,只能再浓雾中战战兢兢地等待救援。没过多久就听见远处传来修士的惨叫声,更是让郑天三人脸色发白。
松音被远处传来的声音所惊动。密林中花草无数,但是松音所需的幽兰草却是无踪迹,在疗伤后的数天中,松音都在改变路线,希望能在其他区域找到幽兰草的踪迹,但是总是遍寻不得,而且她才堪堪五层修为,每天吃辟谷丹,吃的时间久了,嘴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只能收集一些无害动物吃的小浆果。况且每天还要花两个时辰的时间进行淬炼,在扣除夜晚休息的时间,松音的速度说不上有多快。但是同时她也好几天没有见到修士了,从前见到修士往往都是刚刚听到一点声响就跑的没影,生怕被宰。
这可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见到修士呢,而且看样子人还不少,松音踌躇着要不要过去瞄一眼,就听到一声惨叫和一声巨吼,那巨吼声中带着爬行动物特有的阴冷嘶声,松音顿时就听出了这是蛇的声音。不禁打了个冷战,而且听声音,似乎快要往这边来了,想到这里,松音也赶紧朝其他方向跑去,希望能离开这个范围。
跑着跑着,就发现似乎跑出了自己原本的范围。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而且最诡异的还是前方数十丈处一片神秘地白雾挡住了她的去路。这中午的,也不可能会出现什么瘴气,也不敢确定这白雾是否有毒,没办法,松音只能爬上了一颗百年老树,静观其变。
泪痕山中的大树多为樟树,数百年来无人问津,也没有什么不开眼的凡人赶来这里开伐,所以这里的树木几乎全都是有数百年树龄的,随便一颗都是三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枝叶自然繁多挺拔,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有件事情要和大家说一下,就是明天要请假一天,我们宿舍的同学一起出去玩,电脑是不会带的,
所以明天可能没有办法更新,但是,大家不要担心。
等回来的那天,会把欠的部分全都补上。
预祝各位端午愉快
56第五十五章 泪痕山三月游(十一)
樟树枝叶繁密,生长了数百年的枝干直入云霄,黄绿色的小花开在枝头,一股樟树特有的樟脑香气充斥口鼻。在凡俗中,每到盛夏时节,人们总会从樟树中提炼出樟脑,制成小丸子,装在小荷包中塞进被子或衣服中,可以保护衣物免受蟑螂等物的侵扰,所以樟树有着良好的驱虫效果。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那条双头巨蟒并没有选择在这片樟树林中埋伏,白雾自然也没有弥漫到这个地方来,松音误打误撞反倒是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藏着。松音看着远处的白雾,似乎可以看到有一阵清光在白雾中闪过,但随即又消失不见。但她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还没弄清楚到底前面有什么,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书上吧。樟树的特殊气味,驱走了大部分虫蚁,树上很是干净。没过多久,就感觉到远处有轰鸣声传来,松音赶紧放低呼吸,将自己的气息降到最低。
好几个修士在前方跌跌撞撞地出现,他们身上都带着不同大大小小的伤,有的人伤口处还呈现诡异的绿色,很明显是中了剧毒,可是他们没办法分出片刻□从储物袋中拿出解毒的丹药来疗伤,而是死命的朝松音这边跑来,看到前方那一片诡异的白雾,他们不禁有些绝望了。
“大哥,我们和这畜生拼了吧。”一个散修吐出了一口黑血,很是狼狈。
“蠢货!说的容易,我们要是能拼,还会落到这种地步么。”那个大哥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法衣已经破烂得不成样了,肩头红了一片,满是胡子的脸上也沾了不少的血迹。
这群人说来也是倒霉,他们原本也是分布在各个地方寻找灵株的。没想到莫名其妙遇到一只双头巨蟒,这巨蟒一看就不好惹,散修们就准备跑路,没想到反而是被这巨蟒给追的团团转,很快,在路上又遇到了几个宗门弟子,顺理成章地,他们就跑到了一块。
这边散修们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而另一边,那几个宗门弟子则是好多了,至少身上还是完好无损,只是护体法衣有些破损。
“师兄,讯息已经发出去了,我们还要撑一炷香的时间。”千鹤门的柳祝向一名身着青色法衣的人汇报。
“大家把手中的玉简全都发出去,这畜生着实厉害,快,结成法阵,希望能挡上一阵子。”刘俊成心里也是一阵着急,以他们的实力对上巨蟒根本就没有胜算,而那群散修也只是炮灰的料,他们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等了片刻,发现巨蟒似乎并没有追上来,这让众人更加警惕了,突然,那团白雾似乎是有了什么动静,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慢慢散开来。众人紧张地看着白雾,手上拿着各自的灵器。
白雾渐渐散开,白雾散开之处,原本还是翠绿的灌木全都蒙上了一层灰白,好似失掉了生命力一般渐渐的,一团淡淡的清光也显现在大家的眼前。
“师兄!”郑天看见白雾散去,警惕的看着四周,刚刚他们还隐隐听到白雾中穿来了人声,但是没多久又消失了。待到白雾几乎全散去后,周围的视野也变得清晰可见。
“郑师弟,是郑师弟。”刘俊成先是一愣,随机就是大喜,没想到这时候还能遇到同门师兄弟。
“师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郑天有些疑惑,旁边还有居然散修,一般来说宗门与散修说不上是势不两立,但是也说不上和睦,更别谈会同行了。
“哎,别谈了。”刘俊成脸上有着苦笑。
“对了,刘师兄,这附近有一只双头巨蟒,师兄可否有见到,就是这畜生吐出白雾将我等三人困在里面的。”郑天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那只巨蟒了。
“什么!”刘俊成柳祝等人不禁有些大惊失色。原来还在惊喜能够遇到同门师兄弟,也多了一分力量来保住性命,没想到他们是被巨蟒困在这里的,这么说来,这巨蟒竟然是想将众人都赶到一个地方来,至于想做什么,只有巨蟒才知道了。
不说那一边的修士们是怎样的绝望或者害怕,松音蹲在樟树繁密的枝头上,靠枝叶将自己的行迹掩盖的严严密密,气息也放到最弱。看到拿阵白雾散去后,她也是一阵后怕,深怕里面蹦出个什么来,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是郑天三人,松音一阵怒火涌上心头来,遇到危险时,这群人非但没有一起团结协作一起奋战,反而是丢下自己跑路了,这一路上她好歹也帮他们找到了不少灵株,竟如此对待她,可让松音感受到了什么是人情冷暖,什么是人心险恶。原本以为不大有机会找到他们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上,松音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会蠢到把自己送上门去,她只是要将他们的脸都记住,将来有机会,肯定要报复一番。
不过没有看到孙然的踪迹,说不定是陨落了,松音蹲在树枝上颇有些幸灾乐祸。
那边的情况突变,在他们还在商量着怎么办的时候,散修一方惨叫了数声,一条鲜红的信子吞吐不定,灵活地朝一名散修飞射去,那名修士布下的防御符箓几乎是被瞬间撕裂,土黄色的灵光一现,就像是被戳破的泡泡一般,烟消云散了,见到威力最大的一张防御符箓被破坏,修士赶紧转身离开,希望可以逃出信子的攻击,可惜在他转身还没逃出两丈的时候,就被信子贯穿了身躯,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鲜血不断流出,感觉到生命不断流失,他大吼一声,周身的灵气也隐隐有异动,似乎想和巨蟒同归于尽,但是下一秒,那条信子就迅速伸回,几乎是瞬间,修士就进了巨蟒的肚子。
众人全身僵硬,一个同伴的性命就在自己面前消失,散修等人都是目瞪欲裂。
“大哥!”只见一名散修抛出一件梭行灵器,法决掐动,原本细针大小的灵气在众人的注视下迅速变大。
“去!”那名散修吐出一口精血,蕴含着练气八层修士的精血附着灵器上,那灵器仿佛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疾速朝巨蟒方向射去,而那名修士也冲了上去,消失在密林中。几息过去后,一声惨叫声想起,就再没声响了,而且还能听到恐怖的吞嚼声。
散修这边连损两名人手,而且还是修为最高的两个人,一时之间,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进巨蟒肚子里的就是自己。而刘俊成也是冷汗直流,一炷香的时间马上就到了,可是还是没有动静,没办法,一直这么等下去,估计很快就会轮到自己,他咬咬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玉盒,玉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玉符,这是刘俊成祖母在自己临行的时候交给他的,说是如果遇到了什么生命危险,就捏碎玉符,她会马上赶来救他的。
但是又嘱咐道说,这块玉符材料难得,制作过程繁复,很是不易,如果不是什么极为危险的时候,不要捏碎它,但是现在也不是什么心疼不心疼的时候了,这泪痕山外围怎么会出现堪比筑基中期的变异巨蟒呢?
不管泪痕山里面在发生着什么,泪痕山外永远都是宁静的,微风轻拂,蓝天白云都是静静流淌在这一片天地之中。在不远的一个小山脉处,有一处陡峭的悬崖,乱石堆积,蛇虫爬行,但是突然灵光一闪,一道身影从悬崖下的一处峭壁走了出来。
竟是陈夫人,她面色微沉,紧盯着泪痕山,刚刚她正在打坐中,突然感觉到当初自己交给成儿的玉符被捏碎了,自己曾告诉他,这道玉符制作难得,所以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时候,不要捏碎它,而且成儿自己也有练气十层的修为,又是在外围历练,照理来说是不会有问题的,而且自己也给了他不少的好东西,就算有危险,也应该能应付。但是陈夫人没有想到的是,在外围地区居然出现了一条有筑基期修为的变异巨蟒,她给刘俊成的那些好东西都用的差不多了。若是碰到的是一般的筑基前期妖兽,那些东西也能起大作用,可惜遇上的是变异妖兽,其中的差距自然是可想而知,那些东西用在巨蟒身上也只是挠痒痒,若不是巨蟒有着自己的打算,刘俊成这些修士根本不可能撑到现在。多想无用,陈夫人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外围。
那边陈夫人在疾速赶往刘俊成的所在地,这边的松音则是吓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原本还在想是什么事情把这群散修和宗门弟子连在了一起,但是没有想到是这么一头修为高深的巨蟒啊,那只巨蟒已经慢慢显现在众人面前,鳞片坚硬,还泛着阵阵冷光,身躯几乎有水缸大小,直立起来是几乎是有数十丈,扁平的脑袋上光滑如玉,四只阴冷的竖瞳盯着这群修士,口边还有些许血迹,应该就是刚刚那两个修士留下的。若是松音原来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此刻却是巴不得没来过这里。
以往她看一些古籍,里面的妖兽都只是文字,就算描述得再可怕,都只是在书上,而此刻她却是面对面,这种惊吓实在是深入骨髓,十二岁的松音从前在山间也见过蛇,但都只是木棍粗细大小的草蛇之类,没想到修真界的蛇居然会如此巨大,而面目也着实恐怖了些,正后悔莫及,准备寻找退路。用最小动作扫了一遍附近,想找出一条最安全的退路,眼睛却被不远处的一小丛灵草吸引住了眼球。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这是昨天欠的,今天补上,今天的这一更稍后奉上,祝大家端午愉快,看文愉快
PS:第五十四章有个地方名字没有改正,被和谐了,现在已经修改完了
57第五十六章 泪痕山三月游(十二)
看到不远处的灵株后,松音不禁大喜,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松音遍寻苦找不到的幽兰草此刻就在眼下,她先前为了寻找幽兰草吃了不少的苦头,而现在可真是天上掉馅饼了,还是肉馅儿的,直接砸她个头晕眼花,松音仔细地数了数幽兰草的数量,这一数,嗬!收获丰富啊,是第一次找到的三倍有余,想必埋在土层之中的寿玉数量也是不少。
不过,机遇往往伴随着危险,前方有变异妖兽虎视眈眈,虽说针对的不是松音,但是谁知道妖兽心里想写什么呀,它要是突然想换换口味了,松音是连逃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啃得连渣都不剩,这可与松音从前碰到的妖兽完全不同,当初把松音追的狼狈至极还受了重伤的巨霜狼在面对这只变异妖兽的时候,估计也就是稍微大一点的蝼蚁,一个尾巴扫过来,完全可以拍飞好几只巨霜狼。
冷静!冷静!松音嘴唇有些发痒,但是又不敢有太大的动静,跳的很快的心脏让松音有些不安。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幽兰草即已经知道了方位,若是此次取不成,可以等此刻危机过去后,再回来取也来得及。那群修士现在距离不过七八十丈左右,自己一个练气五层的小修士哪怕只要稍微弄出点动静,都会被他们发现,所以只能用一些别的办法了。
松音看着这片樟树林,樟树林经过了几百年的生长已经是非常的巨大了,一些根系□出地表,一层潮湿的苔藓附着在上面,一不小心就会打滑。而枝干却是直入云霄,树与树之间相去不远,很多枝干都交错在一起,并且有层层树叶遮挡着,如果从树上爬走,不一定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爬树,对于一个乡下孩子而言不是什么难题,松音也曾爬过树,为了给弟弟摘果子吃,她爬上了一棵桑树,上面结着红紫的桑葚,挂着枝头格外诱人。结果那些果子全都落入了弟弟的肚子,她一个都没尝到。
松音所处的位子比较靠近树的顶端,一些枝桠也离她不远,她悄悄地移动着自己的身躯朝另一棵树与这棵树的交接处爬去。虽说松音是个十来岁的女孩,身量还未完全张开,但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她趴在一根不算粗的枝条上,枝条因为承载了一定的重量,稍稍弯曲,树叶也发出了一阵沙沙的轻响,好在幅度不大,一般人只会认为是微风吹过而发出声音。但是松音面对的不是一般人,双头巨蟒的红色信子接受到了某些信息,就知道还有一条小虫子,但是它并不着急,眼下的才是大餐。刚刚它已经吞了两个人下肚,剩下的这些修士很快就要去陪伴他们了。
妖兽的一声巨吼,惊得众人连忙架起武器,蛇头微转,似乎在辨别他们的方位,很快,它就确定了下一个目标,正是茜雪,如箭一般射向茜雪的方位,茜雪赶紧将头上的一根发簪拔下,朝巨蟒扔去,簪子上还有流苏点缀,是茜雪花了大价钱从坊市中买到的一件上品灵器,当初买下这件灵器,还花了她多年的积蓄,原本是想在门内大比的时候用,没想到现在泪痕山这地方用上了。
茜雪控制着灵器,灵器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朝巨蟒的双目刺去,巨蟒只觉得一阵危险感传来,急忙偏转了一下方向,但是仍在头上被锋利的簪尾划出了一道重痕,鳞片被划开,还隐隐有血迹。见到自己的攻击有效,茜雪不由得大喜,刚想控制着灵器进行攻击却发现,众人大叫“危险,躲开!”
听到叫声,茜雪下意识将莲花盏的防御打开,下一秒就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泼到了莲花盏的防御罩上,而且莲花盏的防御罩也变得有些透明。茜雪惊喜未过,又是大惊,连忙向莲花盏看去,这才发现原本精致华美的莲花盏有一片花瓣已经失去了原来的颜色,变成了一种黑色,很明显,巨蟒的毒液侵蚀了莲花盏的灵性,就算此番劫难过去,这莲花盏的威力也要大不如前了。
第一个发现巨蟒要喷射毒液的是柳祝,他这一喊,把大家都吓得人仰马翻,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一下子变得四分五裂,每个人都为了逃开这致命的毒液,但是依旧有人逃开不及,被这毒液淋到了身上,千鹤门的一名弟子口中发出凄厉的喊叫,毒液有些沾染到了他的脸上,这名弟子双手捂住脸,不住地在地上翻滚着,因为身着法衣,所以衣服并没有被灰尘弄脏,但是毒液飞溅到了他身上,没过多久,身上的法衣就被毒液所破,脸上身上传来的双层痛苦让这名弟子痛不欲生,脸上原本完好的皮肤变得血肉模糊,他不住地用手去抓,似乎想把脸上的肉给抓下来,但是却没了力气,在地上翻滚了一会儿,就渐渐没了动静,呼吸也停止了。
“师弟!”千鹤门的弟子们怒吼着,刚想过去查看情况,就发现红影一闪,躺在地上的弟子就没了影子,巨蟒将弟子吞下肚,只觉得身上的灵气又充足了几分,不由得满意地眯了眼。千鹤门的弟子此刻个个是咬牙切齿,却有心无力,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怕是难逃一死了,脸上都是绝望的味道。只有刘俊成心里是着急不已,玉符都捏碎了,老祖宗应该也知道了,怎么还不来,老祖宗哟,你再不来,连帮孙儿收尸的机会都没有了。
剩下的人不到十个,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很明显,吞了几个修士后的巨蟒似乎有些急躁了,又接连吞了两个修士,他们几乎没有反手之力,灵器在巨蟒身上造不成太大的伤害,境界的差距太大,并不是灵器能够抵挡得住的。而松音在这段时间内已经爬过了三颗大树,距离他们也越来越远,虽说现在运用灵力驱使灵器会散发出一种灵气波动,会引起其他修士的注意,但是如果将灵力运用在自己身上,那么散发出来的灵气波动则是小到可以忽略的地步,松音将灵力遍布全身,使自己轻盈了不少,动作也快了许多,发出的声响也不多,听到那边不时传来的惨叫声更是让松音心惊肉跳,加快自己的速度。
又爬了一会儿,松音靠在枝干上休息,调整自己的呼吸,一阵可怕的威压传来,仿佛连空气都被挤走,一时之间呼吸都变得苦难无比,而且还有破空声传来,一道流光闪过,随即又消失不见,但是残留下来的威压还是让松音僵硬了许久。这种感觉,似乎是有什么修士经过这里,没有刻意收敛威压,难道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么,不对,筑基后期的修士似乎没有这么大的压迫力吧。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松音的心里升腾起,她用力地摇了摇头,有些不敢相信,但是这么高修为的人来这里做什么呢,外围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吸引他们。
松音偷偷地探出头,似乎想知道那道流光飞往何方,刚好看到那道流光在巨蟒和众修士之间停了下来,松音赶紧收回探出去的脑袋,背靠着树干,只觉得脑袋有些不够用。
正当大家绝望的时候,一阵破空声从远方传来,随着而来的就是一股威压,在场的无论是宗门修士还是散修,修为都比松音高上不少,但是对于高修为修士发出的威压感觉是一样的,似乎是有人在他们的心口上放了一块大石头,让他们呼吸困难。而刘俊成则是喜出望外,老祖宗可算来了。
光华散去,陈夫人的身影渐渐出现,散修们并不认识她,但是见到一个修为这么高深的人类修士的时候还是心里一阵高兴,不管是敌是友,总算是多了一个伙伴了,而且这伙伴的修为还这么高。宗门弟子在进入泪痕山的时候与三派此次派出的金丹期修士见过面的,此刻看到陈夫人脸上却是愣愣的,似乎是不敢相信刚刚捏碎的门派玉符居然能找来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一般来说如果有人捏碎了门派玉符,等来的基本都是筑基期的修士,可是这么多人的眼睛是不会出错的,这明明就是千鹤门金丹期修士陈夫人。
“老祖宗!”刘俊成看见陈夫人的时候,当下眼泪就彪了出来,心里的无尽委屈就冒了上来,当初明明说好了在外围地区是没有筑基期的妖兽的,所以他才答应出来历练一番,没想到差点连命都没了,刘俊成自小娇生惯养,又有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做后台,没吃过什么苦头,此刻看到了从小将自己宠到大的陈夫人,自然是打足了亲情牌。
“成儿,莫怕。”陈夫人沙哑难听的声音中有着自信,当她来到这附近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里有一只筑基中期的巨蟒,但是没想到是难得一见的变异巨蟒,难怪成儿没有办法应付,但现在不是追究外围为什么会出现这只妖兽的时候,当下的问题就是解决它。
巨蟒虽说变异,但终究是筑基期的妖兽,境界的差距,就如同这群小修士于它一般,金丹期的手段就是不一样,三下两除二,一道细细的光线闪过,还没见巨蟒有什么动作,那道光线又回到了陈夫人的袖中,而陈夫人摸着刘俊成的头,不住地安慰,没有留给巨蟒一个眼神。至于其他人早就不敢动弹了,只能乖乖地站在一旁,等着高人出手。
巨蟒虽说有些惊惧,但是对灵气的渴求,原始的本能开始支配,还没等它有什么动作,一阵细微的疼痛从脑袋处传来,眼前一黑,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控制,身躯渐渐滑落,就再没了感觉。
巨蟒倒地的动静不小,阵阵尘土翻腾了起来,巨大的震动传出了很远。陈夫人这才转过身,看着倒地的巨蟒,神识一扫,“嗯?”陈夫人这才有些惊奇,没想到这只巨蟒居然是要进阶了,对灵气的需求比平日里要大,所以才从内围里跑出来,到了外围处寻找修士,来补充它进阶所需要的灵气,所以才有了刚刚的一些事情。妖兽变异本就不常见,而变异妖兽进阶更是难上加难,而这巨蟒的毒液与白雾也是不凡,鳞片也是坚硬难动,用来炼器倒是不错的材料,内丹也是大有用处,思索之下,陈夫人就将这巨蟒的尸身收入了储物袋。
“好了,现下妖兽已除,可有人要随老身出这泪痕山的。”对于旁人,陈夫人可就没那么好脸色了,脸色变得僵硬,沙哑粗粝的声音仿佛是在粗糙的地板上磨砂一般,难听得很,但是当场的人没有一个敢有一点异色,这金丹修士的脾气都是古怪得很,要是惹到她,怎么死都不知道,都一并说要随她一起出去。
陈夫人看到众人恭敬的神色,脸色颇为满意,放出了枣子舟,将众人带出了泪痕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这一章,欢迎捉虫
PS:感谢樱之落童鞋的捉虫啊,作者本人在面对自己写的东西面前,就算看到了虫子,可能都找不出来,所以欢迎大家都来捉虫。看来还是群众的眼睛比较雪亮。
58第五十七章 泪痕山三月游(终)
那片小空地在一阵破空声响起后,终于清静了不少,只有地上残留的血迹和周围受到白雾侵蚀的丛林在提醒着发生了什么。虽说陈夫人已经带着众人离开泪痕山范围了,但是松音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又在树上乖乖地呆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从树上滑下来。
松音对于那只变异巨蟒还是心有余悸,担心那边还有什么毒液残留,只敢远远望一眼,这一看,还真发现了好东西。当散修和宗门弟子与妖兽搏斗的时候,他们基本都是用法宝进行攻击,很少使用符箓,就算有用,也只是用一些防御符箓,境界相差太大,那些低阶的攻击符箓也没有什么用处,而且那些修士葬身蛇口的时候,巨蟒并没有把他们的储物袋给一并吞了下去,所以,他们所在的那个小空地零零散散丢着好几个储物袋。若是平时,这些储物袋早就被修士给分光了,可是今天来了个金丹期的修士,经历了巨蟒这一遭,他们早就吓得魂都去了一半,哪里还敢去捡什么储物袋。所以这储物袋就丢到了地上,成了无主之物,白白便宜了松音。
看见储物袋的松音自然是喜出望外,但是心里还是告诉自己要多加小心,给自己用了一张防御符箓,土黄色的光晕慢慢荡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球状,将松音包围了起来。松音先是朝离她最近的一个储物袋走去,那个储物袋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散修落下的,储物袋破破烂烂不说,还沾满了灰尘与血渍,搅成一团,干涸的血渍变得暗红,更是平添了几份恶心。松音对于这个储物袋也是难以下手,但是储物袋里的东西可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没办法,只能赶紧收起来。
生怕来了其他人,松音只能迅速地将地上散落着的储物袋都收起来,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幽兰草还在这里,又不能走太远,松音只能找了个小树洞躲了起来。小树洞也不大,除却松音的空间后,堪堪能容纳下半人大小,也还算宽敞,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天气炎热,树洞里颇为干燥,只有一些小虫蚁在里面,松音洒下一把驱虫用的药粉,就轻松解决了这个问题。总算是能够安静下来了,这小半天发生的事情还真是多。松音数了数,刚刚捡到的储物袋有五个之多,有散修的也有宗门弟子的,炼气期修士使用的储物袋一般不会高级到哪里去,只要有神识,就能打开,若是筑基期的修士,他们就会在储物袋里刻上自己的神识烙印来保护自己的储物袋,这么一来,只有修士本身才能打开储物袋,若是不是本人打开,就会受到反噬,除非你的神识高于刻下烙印的修士。
这么多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会少到哪里去,松音随便挑了一个散修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除了一些灵石外,还有一些符箓或者灵器之类的东西,剩下的就是在这段时间内在泪痕山找到的一些灵药和一些材料。不得不说,修为高的人口袋里的东西就是多,这些人在进入泪痕山之前应该花了不少的灵石购买必需品,但是买完东西剩下的灵石还比松音的全部家当还多,这还只是第一个储物袋,看到这么多的东西,松音眼睛都开始发绿。叫了几声小龟,但是小龟没有回应,也就继续整理了,接下来的几个储物袋里东西都差不多,就是宗门弟子的储物袋里多了几本功法和几瓶凝气丹还有一些低阶的法宝。
最后细细数了数,这五个储物袋一共有六百多块下品灵石,十块中品灵石,还有七八瓶的凝气丹,几本炼气期的功法和一些灵药。看到中品灵石的时候,松音还有些不敢置信,一般来说炼气期的弟子使用的都是下品灵石,中品灵石很难接触到,而在宗门弟子的储物袋里,居然有中品灵石,看来宗门弟子与散修的差距是不一般的大。这些灵石一下子就将松音那个用来装灵石的箱子给填满了大半,看的松音那个心满意足。而那些凝气丹之类的丹药也算是不少,足够她用上很长一段时间,再加上她使用丹药的次数也不多,大多数都是依靠小龟来凝结灵气,但是拿着总是有用。剩下的一些灵药,松音也能认出个七七八八,但是有些灵株的根部因为收取的时候没有处理好,都有些损伤,好在这些修士都用玉盒将灵株装了起来,避免了灵株灵气的大量流失。
“等等。”今天几乎一整天都没有动静的小龟突然叫了起来。
“怎么了?”松音有些不解,但是手上还是把东西整理起来,依次放入储物袋。
“你手上的那株可是天心草?”
“天心草?不是呀,这叫叶霞子,好像是三阶灵株,用来止血用的。怎么了?”松音看着玉盒里的叶霞子,有些不解。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与上古灵株天心草有些相似。”小龟又没了声响。
松音只觉得有些奇怪,今天小龟一句话都没有讲,这与它平时可不一样,决定找个时间进行逼供。
最后剩下的就是一些功法了和法宝了,说到功法,松音的五行真诀就是一部顶尖的基础功法,而她手里的这几部功法分别是千鹤门与媚色坊的一些功法,说不好奇是假的,就粗粗地浏览了一遍,这才觉得与大衍门的功法真是差别巨大。大衍门虽说不拘门下的弟子修习功法的类型,总的来说还是属于道修一类的,而千鹤门则有些偏向体修了,功法中都是偏重身体锻练,对于法宝倒不是有多倚重,但是又有些道修的痕迹在里面,颇有些杂糅的味道。而媚色坊的功法自然不用说,只不过手中两步媚色坊的功法中都发现了关于媚术的一些描述。松音也只是粗粗浏览一遍,对于其他门派的功法也没有多大兴趣,就收到了储物袋里。而剩下的那些法宝,松音把它们都收了起来,怀璧其罪这个道理松音还是懂的,凭她一个练气五层的修士是不可能拿到那么多灵器的,要是被人发现,可不是那么好解释的。
接下来,就是不远处的那丛幽兰草了,得到了这丛幽兰草和寿玉,接下来几年内都不用发愁了。那丛幽兰草静静地生长在樟树下,发出幽幽的蓝光,而且松音小心地用神识扫了几遍,发现没什么妖物后才慢慢地挪过去,这些幽兰草大多数已经成熟,但是依旧有些已经超过三天,已经枯萎化为寿玉的生长养料了,收取的过程松音有些经验,自是轻车熟路,很快就将幽兰草放入了玉盒中,还有一些尚未成熟的幽兰草松音也没有强行摘取,只是在挖寿玉的时候没有全部挖走,留下了一小块寿玉在底下,能够让这几株还未成熟的幽兰草继续生长,或许几年过后,这里又会有一丛幽兰草。但是就她刚刚收取的数量而言,也够她使用很久的了。
这是松音父亲教她的,万事不可做绝,留一线生机,自会有福报。大柱每次上山打猎,都之将箭头瞄准那些已经成年的猎物,对于一些幼崽丝毫不动,松音很是疑惑,在年幼的她看来,只有将这些一锅端了,自己家才能有更多的收入,但是父亲却放弃了这个机会,这是在是令她不解,现如今她阅读了众多的典籍,方知自然界自有其循环往复,若是自己断绝了生机,会给整个自然界带来变化。如今,松音在泪痕山也没什么事情可做的了,除了每天练体,就是四处探索,但是她的修为不高,很经常遇到一些妖兽,一不小心就是伤痕累累,所以在三个月即将到期的时候,松音就决定出去。
好在松音还认得大部分的路,一路寻着记忆,跌跌撞撞也找到了出山的路,等她出了泪痕山外围的时候,距离三个月的期限只有五六天了,泪痕山山脚处已经搭起了帐篷,供一些出山的弟子休息。想当初进山之际,一共有数百人之多,可是现在一眼望去,搭起的帐篷数只有当初进山人数的半数之多,虽说现在时间还未到,还有些修士在山里,但数量也不会多到哪里去。松音不由得默然,修真界的残酷这才露出冰山一角,在这泪痕山中她就领教了不少招数,今后若想更上一层楼,遇到的只会越来越多危险,自己真的能够应付么,而自己修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当初自己听闻有灵根,可以去修仙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可不不用被卖到镇上当丫鬟了,心底暗自高兴,可现在时过境迁,自己已是修真界最底层的人员之一,遇到的危险恐怕是当一个丫鬟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的吧。
离开家中已有三四年光景,自己遇到的人与事,也是从前从未想到的,当丫鬟是把命运交到他人手中,当一个修仙者,虽说会遇到种种的困难与危险,但是命是由自己把握的,只要修为增长,就不会受人摆布。况且自己还年轻,未来的事情怎么样谁也说不准,只要自己认真修炼,再加上小龟,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手中,自己未尝没有一飞冲天的机会。
想通了这一切,松音也放下了心里长久以来的一件事情,心情放松了不少,举目望去,这里密密麻麻有着上百个帐篷,一下子也不好随便找一个空位子来给自己扎帐篷。拉住一个媚色坊的师姐开始询问。
“师姐,请问大衍门的帐篷在哪个方位?”那位被松音拉住的媚色坊弟子,脾气倒也好,看到松音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而且又是年纪幼小,便捏了捏松音的小脸蛋,笑道:“往前走上一里,就可以看到大衍门的聚集地了,那里还有你的同门师兄妹在呢,快去吧。”
知道了地方,松音对这弟子也是扬起嘴角甜甜一笑:“谢谢师姐。”随机就朝大衍门的方向走去。
在师兄那里登记了一下,管事师兄就告诉松音他们还要在这里等上几天,让松音寻个地方扎帐篷,顺便疗伤。而且这几天一些弟子还会进行私下的以物换物,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去看看。
松音这才明白刚刚一路走来,发现路上很多身着不同门派的弟子们会凑在一起,现在弄明白了,原来是私下的交易,但是松音不准备去凑一脚,自己虽说在那几个储物袋里得了不少的好东西,但是她没准备在这里弄出手,她只有练气五层的修为,怎么可能能弄得到那么多东西呢,肯定有猫腻,她才不愿意变成众人惦记的对象。所以寻找了一个空地,距离管事师兄的位置不远不近,开始扎帐篷。
几天过后,松音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而且今天就是三个月的最后一天,在泪痕山外围和少数筑基期的弟子应该要出来了,天未亮,就有不少人从树林中出来,有散修,也有宗门弟子,一天下来,竟是又出来了半百人数,等到夕阳即将落下时,三大金丹期的老祖也从各自的洞府里出来,询问各门派的管事各派弟子情况。
“好了,泪痕山的历练已经结束,各门派弟子做好准备,即将回门。”流光老祖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阵阵回音在附近响起。
等到弟子们都准备好后,已经是两柱香后了,三位老祖略微扫过自己门派的弟子,发现和预期的数量差不多后,就开始互相道别,带着各弟子回了宗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端午,多更一章,希望大家都能看文开心
PS:再次感谢樱之落童鞋的捉虫
59第五十八章 回门 (倒V)
坐在寿华老祖的法器里,松音闭着眼睛坐在一个角落里,或许是金丹期老祖的威势,众人在飞行法器里不敢多语,只是静静地打坐休息,一片寂静中,只有大家的浅浅呼吸声。
明落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房门,敲完后便极为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房间的主人。房间里没有声响传来,似乎没有人在里面,但是里面传来似有似无的威压让明落更加的打起精神,寿华老祖难得出关,此次出关似乎是受掌门所托,带门内众弟子前往泪痕山历练,而明落则是此次历练人员中的总管,明落进入修真界已有百余年,两鬓有些斑白,但是面庞却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单单从外表上,修真之人是不可以用肉眼来判断具体年龄的,一个妙龄女子也有可能是已经修炼了数百年的老妖婆,十余岁的青葱少年也可能是修炼有成的大修士。但是能够保持年轻的面容,若非是服用了定颜丹就是修炼的功法有特殊的驻颜功效。就比如说大衍门的掌门文真老祖,修炼了两百八十年已达到了金丹后期的修为,但是因为驻颜有术,依旧是四五十岁的样子,这在凡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明落眼眸低垂,不敢乱瞄,而原本毫无动静的房门,现在竟然自动开了起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是,弟子打扰老祖清修了。”明空听到声音后一震,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此次的历练由他负责,老祖传他来肯定也是要了解这段时间历练的结果,腹稿在心中已经打了好几遍了,面对金丹期的修士,明落可不敢有丝毫差错。
房间内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味儿,香味醇厚,淡淡的青烟在房内慢慢荡漾开,似乎被什么神秘地力量所牵引,寿华老祖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神色宁静安详,当明落进来后,那扇门又自动关上了,窗外的阳光打在窗柩进入房内,在地上折射出斜影,给屋内平添几分阴暗。
“此次的历练有何情况,仔细说来。”寿华老祖双目微闭,似乎在享受这龙涎香的奇妙味道。
“回禀老祖,此次历练,我大衍门共计六十六人参加,其中以练气七层到练气十层的弟子为主,加上千鹤门与媚色坊的弟子,共计两百六十三人,最后门中只剩四十人整。”明落将这些天整理出来的资料一一道来。
“我听千鹤门的陈妖婆说外围出现了筑基期的妖兽,这是怎么回事。”寿华老祖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但是明落却是心头一紧,因为这次历练的泪痕山,距离大衍门较近,所以勘察工作就交给大衍门的修士,大衍门的修士需要到外围进行勘察,确保外围不会出现修为太高的妖兽,但是此次在外围居然出现了筑基中期的变异妖兽,虽说是这妖兽要进阶,才从内围跑了出来,但终究和大衍门脱不了干系,所以明落的小心肝颤啊颤,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成了替罪羔羊。
“回老祖的话,对于此次的事情,弟子询问了众多的师弟与师妹,他们均说是一群散修将这变异妖兽从内围里引了出来,还害得宗门弟子伤亡惨重,真是可恶。”明空一脸愤恨,似乎真的对那群莫须有的散修极为痛恨。
“既然如此,你便安排好剩余的事情吧。”寿华老祖不见有任何动作,门又打开了,毫无声息。
“弟子告退。”明落躬身退了出去,待到走远了才重重吐出了一口气,金丹期修士的威压就是不一样,筑基与金丹的差距果然大,这还是寿华老祖收敛了气息的缘故,但是妖兽的事情总算是过去了,老祖未尝不知道他说的话中真假成分多少,但毕竟是自己门内的弟子,寿华老祖也不想多做为难,就此揭过。
时间就在打坐中度过,直到飞行法器发出震动,大家就知道回到门内了,下了法器,之间,法器被寿华老祖直接收回袖中,化作一道流光,朝自己的洞府飞去。众人恭送了寿华老祖的离开,气氛变得轻松多了,而且不时有同门从山门出来,好几个打闹嬉戏在一起,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还不时能够听到他们的谈话,许多弟子刚刚从泪痕山回来,同峰一些交好的师兄弟就来迎接他们回来,三月未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说,也就放肆了些,但是此次历练的内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到时候大家都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声音也大了些,松音从他们旁边走过,他们也毫不避讳。
“师兄,此次去可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此次的历练可是不同往常。”从泪痕山回来的弟子还是心有余悸,他这一停顿反倒是引起了大家的兴趣,都在不停地追问。
“师兄,师兄,你就说说吧。”小弟子们都围着他,一副他不说出口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好好好,我说我说,你们呀,不要着急,我们这次去泪痕山呀,遇到了一只从内围跑出来的筑基期变异妖兽,那妖兽足足有数十丈长,寻常的巨蟒只有一个头,偏偏这变异妖兽有两个头,一个会喷毒,一个会吐雾,普通人沾上一点,可就一命呜呼了,我们修士碰上了,没有一些手段,也是抵挡不住……”不管这弟子是如何吹嘘的,但是毫无疑问,把那些在门内没出去历练过的弟子们吓得一唬一唬得,听到激动的时候,还会叫喊出来。
松音听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好听,就离开了山门,坐上了飞往神系峰的灵鹤,平日里,松音天天在神系峰上生活,丝毫不觉得这神系峰上的风景有什么不同,可是现如今她久别归来,看到阔别三个月的神系峰,只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好地地方了,微风轻拂,沙沙的树叶轻响,一股灵药园特有的味道顺着风飘了过来,沁人心脾。
现在是大中午,太阳照射大地,神系峰上的人基本都去灵药园做事或者在洞府打坐了,反而没有什么弟子在外面走动,松音走了好长的一段路,一个人都没有见到,走到了自己的洞府前,发现自己的洞府外有一张传音符,只不过被禁制挡住了,而且松音也不在,没人接收,传音符里的灵力也未耗尽,所以依旧徘徊在洞府门口。
松音将传音符揭了下来,里面是要松音历练回来后,到管事处领取这几个月的门贡,另外,典籍殿的师兄要松音这一批弟子归还当初他们借的功法,还有一些琐事,但是处理起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松音一整天都在飞行法器上度过,而且在泪痕山的这三个月没有一天睡过好觉,出门在外,也不好天天清洁身体,虽说每天都有用除尘符这类的小符箓,但是三个多月没有碰水,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这些事情颇为琐碎,待今天休息好,明天再去处理也来得及。
松音法决一掐,洞府门口发出淡淡光芒,像水一般的波纹慢慢荡开,渐渐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松音进去后,那个小道就消失不见,洞府门口光华一闪,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洞府是属于修士的私人财产,松音三个月没有回来,里面的布置丝毫未动,只是落了不少的尘埃在桌椅上,松音从储物袋里拿出除尘符,双指一挥,灵力随着经脉喷涌而出,除尘符也开始发挥作用,没多久,原本有些灰尘堆积的角落全都变得干干净净。
闻着属于自己洞府的味道,松音只觉得一阵疲惫之感,涌上心头,总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这三个月来身心疲惫,对神识的消耗非常巨大,但是与此同时也不是没有好处,在原来的基础上,松音的神识又增长了不少,再加上她原本的功法原因,现如今,松音的神识可以堪比练气七八层的修士了。但是松音没有忘记每天的练体,将小龟从经脉中唤出来,给小木盆中装满水,将它放了进去,小龟在水下颇为舒服,冒了几个小泡泡,沉到盆地,静静休养去了。
挣扎着盘腿坐下,取出玉盒中的一小片幽兰草,配合着薄荷与寿玉,一缕缕奇特的灵力从寿玉中朝松音涌去,淬炼着她的全身筋肉,而她的全身筋肉开始发生一点点的变化,这种变化并不明显,只要假以时日,好处就会显现出来。两个时辰过后,松音已经是疲惫不堪,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钻进柔软的被窝,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是一整夜,从夕阳西下到星漫当空,再到晨光熹微,松音才睁开了有些惺忪的睡眼,有些不甘愿地坐了起来,但是温暖的被子与充满馨香的红木拔步床,松音很无耻地做了一件从她五岁开始就再也没有做过的事情:赖床。
直到日晒三竿,松音才完全睁开了眼睛,看着洞府的顶端,粗粝的岩石散发着阵阵凉意,粗糙的质地形成了各类奇妙的纹路,松音盯这顶端发了好一阵子的呆,才决定起床,今天她要去解决这三个月来她堆积的事物。匆匆洗漱完毕,服下一颗辟谷丹,就朝凌云峰敢去,等到松音到凌云峰的时候,管事处有不少人,他们都是来领取这个月的门贡的,还有些人突破了原有的境界,来更换身份玉牌。松音老老实实地排着队,领取了这三个月来累计的门贡后,还顺便把自己的身份玉牌给换了,一下子从练气二层变成练气五层,引得那个替她测试的师兄都有些侧目,但是现在松音入门也有三四年了,他们这一批弟子已经开始成长,而且最近还有历练,或许这些弟子被带了出去张张见识,突破个两三层也不是什么怪事。
至于功法问题,那就更好办了,松音直接对负责登记的师兄说她的储物袋在历练的时候遗失了,功法自然找不回来。那个登记的师兄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松音付出了十块下品灵石作为补偿,就让松音走了。其实这种事情也不算什么大事,就如当初小龟猜想的那样,像大衍门这样的门派,基础功法没有上万部,也有好几千,就算弄丢了也只是基础功法而已,对于修士没什么太大的作用,门内还有专门的弟子对所有有记录的功法进行拓印,为了就是弟子们丢了功法后保证典籍殿中的功法数量足够。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第二更,欢迎留言啊
PS:捉虫完毕,感谢樱之落童鞋
PPS: 这是倒V的第一章,到85章结束,看过的亲不要买错了
60第五十九章 再回灵药园
处理完琐碎的事情,已经是到了下午时刻,在这神系峰上她也没有什么相熟的人可以串门,索性就直接朝灵药园走去,看看这三个月来她累积了多少任务没有做。一进入灵药园就可以看到众师兄弟们忙碌的身影,他们在木屋中调配灵露或者在阵法中进进出出,都尽力将自己手头上的灵株照料好。
松音看着拿起在木桌上的玉简,开始查看接下来她的任务是什么,这三个月来松音不在门内,莲萝花就交由慕容凌云来照料,上次那批莲萝花经过慕容凌云的催熟后,在取下根部的几天内,莲萝花就迅速衰败,最后化为花泥。而这次松音的任务很轻松,照料的是铃音草,照理来说以松音练气五层的修为,可以去照料更高阶的灵株了,可惜这任务是在松音回来前布下的,那时候松音的身份玉牌还不是五层修为,所以灵药园的管事就给松音安排了铃音草,好在照料的时间也不长,只需将这批即将成熟的铃音草照料至门中弟子来取就行了。松音对于铃音草的照料是一点压力也没有,每天只要花上个把时辰到阵法里浇灌灵露,剩下的时间就自由多了。
结束了每天的练体,却发现小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木盆里爬到了枕头上,湿漉漉的龟壳在枕头上留下了一道爬行的痕迹,松音一把抓住它,把它拎起来,看着自己的枕头因为它的爬行而留下的水渍道:“说吧,最近发生什么事了,你居然话少了?”
小龟一听大怒道:“说的什么话呢你,什么叫话少了,我话很多吗?”这丫头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哼,没大没小的。
“我说的有错吗,上次你还问我说那个叶霞子是不是什么天心草呢,问你怎么了你也不说。”松音准备把事情挖出来。
“这,这。”小龟一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
“哼,说不出话来了吧。”松音冷笑两声,伸处两只手指,用力地扯了扯小龟的尾巴。
“嗷呜!嗷呜!放手放手!我说,我说还不成么”小龟被这一招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尖声狂叫,可怜巴巴,希望能引起松音的一点恻隐之心。
“那还不快说。”松音则是老神在在地松开手指,慢吞吞地躺倒在床上,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心里却在暗笑不已,想要对付你一只小乌龟害怕没有办法么。
“真是的。”小龟嘴里还在念念叨叨,看到松音眼神又落在了它的尾巴上,这才闭了嘴。偷偷瞥了一眼松音,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开始说这些天来不说话的原因。
“那天我看你在整理那些修士的东西,里面有一株天心草,别看我,那确实是天心草,可是现在却被称为叶霞子,而且最让我不可思议的是你居然说它是三阶的灵株。”说道这里,小龟又是一阵沉默。
松音却疑惑起来了,那株灵株她也有印象,确实是百草集上所记载的叶霞子,估计这天心草又是什么上古的灵株,问道:“三阶灵草怎么了,难道以前还是高阶灵草不成。”说完还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
“没错,天心草以前就是高阶灵草,甚至可以被称为顶阶灵草。”小龟又冒出了一句。
“什么!”这下子可把松音吓了一跳,直接跳了起来,被子差点都被掀到地上。天呐,顶阶灵草啊,那可是传说中的灵草,虽说上古修真界物种灵气等资源都远非现在可比,但是顶阶灵草这玩意儿永远都是稀缺品,永远都会有人为了顶阶灵草而疯狂,在上古修真界百业兴荣,那时候的修士对于各种副业都发展到了一种极致的境界,很多丹药都有开天造化之效,而里面所需的灵草基本都是顶阶灵草,所以顶阶灵草的价值只是众人在心里想想就罢了。而现在,居然有一株上古顶级灵草就在她的储物袋里。想到这里,松音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从储物袋里小心翼翼掏出了装有叶霞子,哦,不,天心草的玉盒。
小龟颇为看不起松音这幅小家子气,冷哼了两声,发现松音居然没有任何反应,还是一脸呆滞地看着那个玉盒,不由得大怒,龟爪轻扫,手上微微的刺痛总算是弄醒了松音。
“怎么了?”松音疑惑地看着小龟,搞不懂它这一副生气的样子。
“你就不对天心草为什么从顶阶灵草沦落为三阶灵草好奇吗?”小龟有些恨铁不成钢,这幅样子被人看见还不笑死。
“对哦,快说快说,为什么天心草会变成三阶灵草啊?”总算搞对重点的松音慢了好几拍。
小龟终于无语了,但是还是耐着性子道:“你还记得你曾经看过的关于上古修真界破灭的典籍吗?”
“看过,典籍上说上古的时候,修真界一切欣欣向荣,但是有一天,一场浩劫降临在修真界,至于是什么浩劫没有细说,直说在这场浩劫过后,几乎所有的高阶修士都消失不见,众多顶阶功法也随之消失,而且修真的灵气资源都支离破碎,到现在为止,都达不到从前的十分之一,可以说是修真界的一切都从头再来,经过数百万年的发展,才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松音皱眉回顾着自己曾看过的典籍,这些典籍在修真界都有传说,也广为流传,但是关于上古修真界浩劫却丝毫没有记录,到现在都还是一个谜。
“这只是最外层的说法而已,其实自从上古修真界破灭后,我们灵龟一脉侥幸生存了下来,但是经过这么多年,到最后也只剩下我而已,并且,我也发现了,从前许多的灵株经过这么多年,很多都变了模样,更有甚者,比如说天心草,直接从顶阶灵药沦落到三阶灵药,这种变化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时间过得再久,也不可能出现顶阶灵药退化到这种程度,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天地规则出现了变化。”
“天地规则?”松音抓住了关键词。
“就是维持了世间万物生长繁衍的一切规则,修真之人多称之为‘道’。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为什么在浩劫后为什么会出现到这种变化。”
松音沉默了半晌,第一次被这修真界的辛秘所震惊,在松音的心里,修真之人所说的“道”似乎只是一个虚无飘渺的精神寄托,今天乍一听闻,所谓的天地规则竟然有如此造化之功,直接改变了天心草的品级,第一次,松音对这个修真界,这个天地法则有了敬畏之心。
小龟担心的却是另外一回事:“现如今,天地法则发生了改变,我从前的那些丹方也不确定会不会有变,现在连天心草这种灵草都成了路边草,到时候丹方里的灵药会练出什么谁都不知道。”
这些天小龟忧心忡忡地似乎有心事,烦的就是这件事,它从前只觉得,上古修真界遗留下来的灵草,就算名字会改变,但是总的效果和品阶是不会变的,所以只要它将记忆中的灵药和现在的一对比,很快就可知道这些灵药发生了什么改变,但是几天前那株天心草可谓是完全改变了它的想法。顶阶灵草都有可能一下子落入尘埃变成三阶灵草,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它原来还想说待到松音修为高了以后,就可以去寻找一些灵草,可以练许多记忆中的丹方,现在又不是那么确定了。
听小龟这么一说,松音也渐渐回过神了,明白了小龟在担心什么,丹方里的灵药改变,除非能够找到替代的,否则这丹方就算是作废。这是修真界铁一般的定律,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难题摆在面前,松音一直以为自己可以靠自己靠小龟的那些上古修真界的记忆,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状况。
一人一龟都沉静了下来,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小龟在想丹方的问题,而松音却在思考未来。上古修真界资源丰富,金丹多如狗元婴满地走,并不是传说,这都是真是存在,松音一直以为能够遇到小龟,是她的机遇,,她能靠先人的智慧比别人走的更远,但现实打破了她的幻想。松音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自从她的生命中出现了小龟,五行真诀等一系列的人或物,她就开始自大起来,或许外表看不出什么,但是她的内心,是有几份急功近利的,小龟的奇异之处,五行真诀的功法威力,这一切的一切都给了她无限的虚荣心,似乎有了这些,她就可以与众不同,就可以一飞冲天。但是松音忘记了,就算是上古修真界的修士,他们也是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的,所谓的机缘,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冥冥之中自有其安排,自己得到了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自然也会遇到比别人更多的困难,得失之间自有命数。就算前方有困难又怎样,修真者不就是要迎难而上吗?若是只想靠捷径,又能走多远呢,还不如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往上爬,终有一天,她会站在天地的巅峰,笑傲众生。
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离她而去,但是眼前的世界却变得更加的清晰明澈,先前的骄傲,失落,自满,害怕都化为了一道清风,窗外阳光明媚,她的路程才刚刚开始。
小龟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松音的脸庞,宁静美好,嘴角笑意轻扬,别样的感觉油然而生,似乎眼前的人有了什么变化一般,看着她的笑容,和阳光融在了一起,化为道道流光飞向天际。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收藏不涨,这是肿么回事??
61第六十章 先前的奖励
想通了后的松音轻松了很多,小龟每天都在孜孜不倦地给她凝聚灵气珠,而松音也在练体中不断地进步,或许在外表上看不出来,松音似乎与同龄人没有什么差距,但是距离松音入门至今已经有四年的光景了,当初松音那一届的弟子们的练体效果都已经是消失不见了,现在的他们有着和松音从前一样的烦恼,那就是每次进行修炼的时候,灵力只能吸收三四成左右,剩下将近六成的灵力都会逸散出体外,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现在修士进阶这么困难。除了自身的修炼外,还要服食大量的丹药用于修炼。
松音在修炼之时,极少服用丹药,只有在泪痕山这三个月中,为了抵御来自外界的危险才经常服用丹药来保持自己体内的灵力充沛,尽管如此,松音还是决定静静修炼几天,将这段时间服食丹药中的丹毒排出体外。
有人或许对这会嗤笑一声,认为松音是小题大做,通常来说,无论是品质多好的丹药,总会有些丹毒在里面,长期服用丹药提升境界,必定会在体内累积到一定程度的丹毒,若是有服用特殊灵液定期排出身体中的丹毒倒是还好,偏偏就是有些修士并不以为然。
原因无外,因为是否有丹毒的存在,现在还存有争议,有的人认为丹毒一说是子虚乌有,提出这个理论的修士纯粹是妖言惑众。
至于到底存不存在,还是要看修士的想法。松音有小龟这么一个活化石的宝贝在,当然是要弄清楚丹毒的问题,询问之下才发现,丹毒确实是存在的,而且是个相当重要的问题。
上古时代,灵气资源丰富,修士对于灵丹的需求并不是非常大,就算是有服用灵丹也是服用一些有特殊功效的灵丹,比如说雪颜丹,麟丹等,这些丹药要么就是为女修士保持容颜,要么就是增加道侣怀孕几率的丹药,正常修士不会多次服用,所以丹毒就算存在,配合灵液也很快就排出体外,并不会影响修为。
可是现在这个修真界不同,灵气匮乏,资源短缺,修士连修炼的灵气都不够,所以只能从灵丹中摄取,长期服用,丹毒也就一点一点累积在体内,超过一定的时间没有排出体外,就会影响修士的修炼,这种影响并不明显,丹毒带着一个毒字,会慢慢损害修士的身体。
所以虽说松音只在这三个月中长期服食灵丹,但是还是需要几天的时间配合灵液排丹毒,对于自己的身体,松音可是宝贝得紧,不管他人怎么想,有任何的危险,松音都会把它掐死在萌芽。
至于那特殊的灵液,说它特殊不是说需要多高阶的灵草,而是它的成分比较特殊。这种特殊的灵液需要以一阶灵兔的血液为引,辅以红花,山楂,玫瑰花等物,捣成细末,放入灵兔的血液中,搅拌成粘稠的液体状,方可食用。松音第一次听到这些材料时,虽说现在她服食辟谷丹,但是还是恶心得够呛。
“我说,上古时候,修士们就吃这个呀。”松音眉头紧皱,有些不能接受,那些山楂玫瑰花什么的,都是一些活血的材料,可是那灵兔的血液实在是难以下咽。
“哼,知道什么,这个配方可是经过上古大能数十年的尝试才写出来的,你以为是什么路边的货色啊!”小龟也是冷哼一声,这丫头居然还一脸嫌弃。
“那也不用使用灵兔的血呀,多恶心,这和茹毛饮血的野人有什么区别。”松音纤细的手指捏着那张配方,嫌弃地把那张配方挪开。
“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这灵兔的血液若是平时,送人都不要,可是加上山楂红花和玫瑰花的细末,可是会形成一种特殊的物质,将深深扎根在血管经脉中的丹毒软化,最后排出,不知道是多好的方子,你居然还嫌弃。”小龟一个伸爪,又把配方挪回松音面前。
“那不能换一种东西做引子么,非得血……。”松音缩缩脑袋,说着说着就没了声响,看到小龟绿豆大小的眼睛冒出寒光,突然不说话了。
“你个丫头,非得纠结血干嘛,当初那位大能找到了灵兔血这一配方可是为了广大修真界的修士着想,要是这药引要的是什么□阶灵兽的血,你上哪儿找去,这么低廉的成本,就是为了修真界的未来,你还好意思嫌弃。”明白松音心里在想什么,不管松音现在是修士还是其他什么身份,她终归还是一个女孩子,对于血之类的东西,平日里看见还没什么,但是要把它喝下去,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了,拧巴了这么久,不就是那点子的女孩矫情么。不要看小龟今年不大,但是东西知道的还是挺多的。
松音长叹一声,把头埋到了被窝里,最终还是屈服了。在配灵液的时候,松音偷偷摸摸地跑到山间,抓了一只一阶的灵兔,小兔子被抓到时,等着滚圆的眼睛,看着抓住它耳朵的松音,一点都没有明白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
灵兔是有着落了,但是剩下的红花倒是有些难找,玫瑰与山楂在山间都能找到,只是这红花,灵药园的库存里也没有见到,原因很简单,灵药园里都是一些修真界的灵草,就算是一阶的铃音草,好歹也有个阶数,红花这味药说到底也是凡草,在库存里是找不到的。没办法,松音只能跑到山门下得坊市里,找了家药铺,才寻到了红花。
神系峰上大多数都是晴天,少有雨天,松音就找了天太阳烈的日子,把三种材料都晒干,等到山楂失去水分,玫瑰花也失去了娇艳的颜色,红花变成一种褐色的时候,找到一个干净的玉罐,将材料均匀地放入玉罐中,法决一掐,凌厉的风刃几乎是瞬间就把这三种材料变成了细细的粉末。再把灵兔干净利落地解决掉,装了小小的一碗血,掺入粉末中,那些粉末几乎是瞬间就融化在血液里,稍微搅拌就变成了浓稠的灵液,稍微靠近闻了闻,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松音赶紧将它合上,放入储物袋中。至于那灵兔的尸体,松音一个小火球就毁尸灭迹消失的没影了。
丹毒的排出,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时间慢慢化解,所以松音每天早晨卯时三刻起身,先去灵药园把铃音草的灵露调配好,浇灌好后,就回房服食灵液,慢慢化解丹毒了,到了傍晚的时候,就开始每天的练体,一段时间下来,日子也是过得充实无比。而且体内的灵力也在稳步增加,虽说还没摸到练气六层的边,但是经过泪痕山的三个月和这段时间的努力,也是大有进步。
服下一口灵液,感觉到满口的血腥味涌上脑中,松音赶紧放松自己,让自己归于平静,口中的灵液化为一股气流蔓延到全身,炙热的感觉充斥着全身的血管中,血液隐隐有沸腾的感觉,血管内壁似乎有什么东西脱落了下来,渐渐软化,最后随着全身的灵力流动,顺着呼吸派出了身体。松音又是静静调息了一会儿,感觉到血液的热度渐渐消退才睁开了眼睛,这已经是她服食灵液的第八天,丹毒已经排得七七八八了,还需细细调养几天才能恢复。
门外的禁制传来异动,松音神识一探,才发现门内发来了一张传音符,正在洞府门口停伫着。
松音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打开禁制,让传音符进来,里面是神系峰的师兄带来的通知,说是掌门有令,令众人三刻钟后在大殿集合,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说,不得延误。松音想了半晌也没想出最近门内有什么大事,只能把小龟放入经脉中,出了门。
出门才发现,在洞府中的众人都出来了,三五成群地走在一起,到了凌云峰的大殿,大多数人都来了,大殿一片寂静,都按照各峰系的位置站好,松音小小的个子站在神系峰众人中间,还看到了李鑫站在巨合峰的位置,松音轻轻瞥过一眼,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目不斜视地盯着大殿的地板。
没多久,掌门就来了,许久未见,掌门还是那幅长发飘飘,美鬤及胸的样子银色的衣袍有无数流光转过,光彩非凡,掌门一出现,众弟子都齐声道:“恭迎掌门。”
“本座今日召集众峰弟子前来,是有一件事要通知。”掌门轻扫一眼旁边站立的金丹前期执法长老。
大殿金碧辉煌,数十颗硕大的夜明珠镶嵌在穹顶,将大殿照的犹如白昼,众人安分地站在自己的位子,低眉垂目,双手微垂。执法长老站出一步来,手里还捧着三个玉盒,不知放着何物。
“现如今,泪痕山三月历练已然结束,本门弟子共计六十六人前往,最后回到门中的足有四十人整,掌门体恤,将赏赐筑基丹及灵宝一件,此次历练前三名者可受奖赏。前三名,收集到四十六种灵药,二十种妖兽灵骨着为魁首,将得筑基丹两枚,上品灵器一件,收集到三十八种灵药,十二种灵骨者为次,得筑基丹两枚,收集三十种灵药,八种灵骨者再次,得筑基丹一枚,三甲上前来。”执法长老神色冷淡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件东西,不过这件东西被一块绸布包着,就算大家都想知道是什么灵器,也没胆子用神识扫。从弟子方阵中走出来三人,站到了长老前。松音看了看,发现神系峰的邓一居然也是三甲之一,想起了当初邓一的豪言壮志,想来弟子们对他的恭维也并非空穴来风,这邓一的本事还是不一般的大,不然也不会在三甲中占得一席之地。
第一名是百炼峰的一名男弟子,看上去四十开外,已有练气十二层的修为,第二名是御花一脉的弟子,第三名就是邓一了。而松音则觉得奇怪,怎么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这历练居然还有名次之分,而且奖品还这么丰厚,实在是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其实这事解释起来也很简单,这些事按理来说应该是在历练报名的时候,报名管事会交给弟子一块玉简,里面就有一些奖励的单子,还有争夺三甲需要什么条件,只不过松音报名的时候只是一个练气五层的小修士,属于底层炮灰一类的人,那管事师兄连给都懒得给,明显没有可能的事情,何必多此一举呢,所以松音没有拿到那块应该属于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量。
这两天木有什么留言,收藏不涨反降,弄得心里有点颓废,状态也不好,对于大家的留言也没有很认真地回复,很抱歉。
我突然可以理解件事情了,从前自己在看小说的时候总会看到作者留言说,希望大家能够留言,有时候留言并不是完全为了积分什么的。
有时候希望大家留言是因为,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一点回应,让自己有一种不是自己一头发热的感觉,有人参与到你的作品里,能够和作品的进程一起发展。不说别人,作者自己每天都会刷手机版很多次,希望的就是能够看到大家的留言,有时候只是几个字,但是心里真的是很满足,然后会想着怎么卖萌打诨去回留言,和读者一起互动的感觉真的很棒,那感觉比在地上捡到一百块都开心(俗)。
PS:艾玛,今天废话怎么这么多来着,而且今天刷手机的时候发现手机版的留言系统好像改了,不过还没尝试就是了..好吧,不废话了,希望大家能看文愉快
62第六十一章 筑基争夺战
等到灵丹与灵器都分发完后,掌门对着他们又是一番训导,等到众人都离开后,空荡荡的大殿只剩下掌门与三位长老。
大殿内一片寂静,金碧辉煌的殿内有些空荡荡,掌门叹了一口气,对着三位长老道:“三位师弟,坐吧。”
三位金丹长老的脸色也不甚明朗,坐下去后执法长老也叹了一口气道:“众位师兄,这泪痕山的历练算是完了,可是接下来的筑基争夺战该如何应对?”
说到筑基争夺战这件事,长老和掌门都可谓是又爱又恨。每二十年一次的筑基争夺战说白了就是一次资源的抢夺战。
他们大衍门只是修真界顶级宗门瑶池在天霜郡的一个小分支而已。而玄色三十六郡又有无数个小分支,他们要做的就是为宗门培养顶级出色的弟子,送他们去参加筑基争夺战。在无数个分支中,瑶池只要最顶尖的五人而已。如果此次争夺战中一旦大衍门的某个人获得了最后的名次,那么在接下来的二十年中,大衍门分支就是瑶池宗门的重点培养对象,无数的灵宝资源都会分发下来,但是如果在争夺战中大衍门分支没有获得最后的名次,那么接下来的二十年中,分支的一切供给都要自己承担,而且在这二十年中对于弟子的培养都相当于白费。
所以不仅是大衍门的掌门长老对争夺战是又爱又恨,无数瑶池的分支门派都是一样的态度。但是却又不得不去争取,若是没有宗门的支持,按照现在修真界的资源情况来看,大衍门要维持二十年的供给是十分困难的。偏偏大衍门已经连续一甲子没有人在筑基争夺战中胜出,这些年来,门派中的供给已经是十分困难。
这一次的筑基争夺战才显得尤为重要,如果这次的争夺战再拿不回一些成绩,接下来的这些年恐怕门派中的人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现在距离争夺战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我已吩咐众弟子们去准备了,到时候我们再确定一下最后的名单。”寿华老祖早在泪痕山历练开始之前,就已经在门中筑基期的弟子中放出话了,而且对于筑基争夺战是每个进入筑基期弟子都必须知道的事情,可以说是改变他们一生命运的事情,只要在筑基争夺战中逐鹿成功,就可以进入瑶池宗门,这是无数分支弟子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到了宗门里面,无论是灵气还是各种资源,甚至是功法都不是现在能比拟的。
“还是师兄想的周到,那接下来就是给门内弟子分派任务了,这个交给我。”执法长老沉吟了半晌,有些拿不定注意,欲言又止。
掌门一眼就看出了执法长老,道:“这里就我等四人,师弟有话不妨直说,现在门内这个光景,也没什么好忌讳的。”这倒是实话,一连一甲子,算下来就是三次筑基争夺战大衍门分支都没能获得优势,他这个掌门也有有愧于心的。
“掌门师兄,愚弟认为,此次的争夺战可谓是我大衍门背水一战的时候了,对于参战弟子的丹药,是否提高份额,让门内弟子为他们炼制丹药,为接下来做准备,况且……”
“况且这次的争夺战保不准是什么内容。”一直没开口的内堂长老接口道。
“不错,此次的争夺战内容除了宗门的掌门与六大长老知道外,没有人知道,我们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执法长老也是苦恼不已。
每次的筑基争夺战考察内容不尽相容,有的时候是把弟子丢到某个历练小镜去,有时候又是在宗门内举办比试大赛,内容是五花八门,不做好万全准备,对弟子的成功与否可是有着很大关系的,根据以往的经验,许多弟子并不是落败在修士手中而是摆在了环境手下,每次考察的地点都不同,针对不同的考察地点,需要的丹药种类都不尽相同,许多时候,修士都是因为缺少必要的丹药而失败的。
“哎,为兄何尝不知道呢,但是现如今门中的情况大家也知道,平日的支撑已经是很困难了,在这次筑基争夺战中如果把所有的灵药灵器都用出去,若是在最后我们获得了名次还好,若是又是同前几届一般,我们该怎么维持门派的运转?”掌门对于这次的筑基争夺战已经是想了许久,胡子都被揪断了不少,但还是下不了决心,这可是门派未来二十年的生计问题,不是那么容易下决定的。作为一个分支掌门,他不仅要为宗门输送顶尖人才,还要同凡俗的家族族长般为分支的运转做打算。
掌门的话一出,众人沉默了下来,这种选择他们也知道其中的困难,但是门派已经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了,再矫情下去也没有用。
“我还是认为,这次拼了。”内堂老祖看着众人一副郁结于心的样子,沉声道。
掌门看着众位师弟的脸,终究是点了点头。但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打着鼓。
“各位师兄也不必如此悲观,我们未尝没有胜算。”寿华老祖看到同甘共苦了上百年的师兄弟如此不振,心里也不好受。
“哦,难道师弟有什么良策不成。”掌门这倒是来了精神,有些惊奇地看着他。
寿华老祖却没有立刻回答掌门的问题,而是道:“众位师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前往我的洞府再叙。”
他这一说,众人就明白了他的顾忌。这大衍门大殿虽说是防御力非凡,但是瑶池宗门为了更好地牵制各个分支,定下了一些规定,所有的分支大殿都不能由其分支的修士参与建筑,所以这座大殿是由远在天风郡的分支建造的,难保隔墙有耳。安全起见,还是换个地方议事比较好。
众金丹期的老祖一个个都化作一道流光,朝寿华老祖的洞府飞去。云景山脉虽大,但是九主峰的距离却不远,当然了,这个“远”的定义是相对于金丹期的修士而言,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静悄悄地落到了神系峰上,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寿华老祖将洞府内的人都支开,还放了一个隔音罩。
“师弟,别吊我们胃口了,赶紧说说有何良策。”执法长老此刻没了在大殿上的冷面,对于门内的情况,他与内堂长老都是苦不堪言。
“良策也说不上,不知各位师兄可还记得我门下的赵晨。”寿华老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赵晨?这可是有些为难他们了,门内的筑基期弟子数量不少,而且他们天天要处理门派的事情,一下子还真想不出赵晨这一号人是谁。
后来还是内堂长老有些印象:“可是数年前你从宗门回来时,与你一起回来的那个赵晨。”
“不错,就是此子。”
“此子有何特殊,竟能让师弟你另眼相看。”
这倒是稀奇了,原以为寿华师弟有什么良策,没想到却是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筑基期小修士。
“众位有所不知,大家皆以为这赵晨是我在外面收下的弟子,实则不然。此子乃是瑶池宗门一位长老的弟子,只是因为此子当时犯了错,被宗门长老所罚,所以才和我回来,便装作是我的弟子。”寿华老祖这么一解释,大家猜算明白。
“就算这赵晨乃宗门长老弟子,与我们这次的筑基争夺战有何益处呢。”虽说弄明白了赵晨的来历,可是除了他是瑶池长老的弟子,又有何助益呢?
“那位长老当初与我有约,以五年为期,赵晨必须在五年内通过筑基争夺战重回宗门,否则又要等上十几年才能回去。我想这赵晨为了重回瑶池,在这次的争夺战中肯定会奋力拼搏,他来自宗门,功法灵器远胜于分支弟子,况且当初那位长老有言在先,赵晨参加筑基争夺战是以大衍门弟子的身份参加。所以我才说,我们未尝没有胜算。”听了寿华老祖说完前因后果,长老和掌门心里才有了点底,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这赵晨就是他们的一大助力。
心里有了底,做事情自然就中气十足,到了第二天,掌门就发下法令,让各峰系的弟子都进入峰系完成师门任务。这样一来,就可以在筑基争夺战前炼制出足够的丹药与符箓之类的东西,也多一份胜算。这也是掌门破罐破摔,把门派接下来二十年的发展命运押在了赵晨的身上。
掌门的法令一下,有的人哀声不断,有的人则是高兴不已。而松音就属于哀声不断的那一类。她原来还想成灵药园没有任务的这段时间里好好修炼一番,没想到这倒命令下来,每天都要完成繁重的任务,恐怕修炼是没什么时间了。虽说如此,每天还是要挤出两个时辰来练体,一段时间下来,真是苦不堪言。
不仅是松音,整个门派的人都是这样,百炼峰的弟子要每天加班加点进行炼器,巨合峰的弟子也要开始制作符箓,腾飞峰的弟子开始制作各种阵旗,半山峰的傀儡术不显,所以就和千姿灵九闽镜等峰系的弟子一起出去寻找材料,一时之间,整个门派都运作起来了,动作难免大了些,还引得魏国境内的媚色坊与千鹤门一阵猜忌,还以为这大衍门出了什么变故,奈何那些卧底在大衍门的弟子都是练气期的修为,只知道掌门有令,探不出到底有什么事情发生。
探寻不到什么事情发生的媚色坊与千鹤门不知砸碎了多少东西,直骂那些弟子没用,一点小事也做不好,但是好歹也知道了好像大衍门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整个门派都运作起来了,同时还发现很多大衍门的弟子都出去寻找各种材料,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没办法,只能静观其变。不管他人怎么猜忌,松音每天都要在二阶灵草和三阶灵草的阵法里进进出出,一会儿还要帮这个师兄调制灵露,一会儿还要帮那个师兄跑个腿,一天下来,饶是她练气五层的修为,也是吃不消,又没办法反抗,只能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更新
昨天其实没打算写那些话的,只是在更新的时候,看到作者有话说这栏里空荡荡的,就像说些什么,结果打着打着就把那些话给说出来了。
大家不用太在意,我会慢慢把状态调过来的,还是要感谢大家的支持,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63 第六十二章 忙碌
先前松音只以为就算是忙,也只会忙上一段时间,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流逝,居然越发忙了。
松音每天寅时三刻起身,连给自己洗漱的时间都没有,直接用一张清洁符了结每日的洗漱问题,饶是知道这清洁符的作用与平日洗漱没什么两样,但终究是不习惯,脸上有种被风刃刮过的感觉,但是时间紧迫,也只能将就着了。
到了灵药园后,要先给一到三阶的灵植调配灵露,再给负责各个区域灵植的师兄们送去灵露,有时候,师兄手头忙不过来了,松音还要帮忙跑腿,帮忙把摘取下来的灵植送到各个峰系去。若松音是个筑基期修士倒也罢了,御剑飞行一来一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但是偏偏她只是个炼气期的修士,在峰系来往之间只能依靠仙鹤。平日里,每个峰系来往并不算频繁,大部分仙鹤都属于空闲状态,可是现在整个门派都运作起来了,丹药在筑基争夺战中又属于重中之重,所以神系峰的仙鹤便忙碌了起来,甚至到了一停下来又要准备起飞的地步,看来不仅是门派中的弟子,这些仙鹤也是忙碌得很。
就是这个问题困扰到了松音,现在可谓是一鹤难求,每天都有无数的弟子使用仙鹤,而仙鹤也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飞翔,若是仙鹤太过乏力,飞到一半掉了下去,可没有人来救。
所以,松音只能每日花上大量的时间在峰系之间的来往。这么一来,一天下来竟是差点连练体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她已经尽量用打坐来代替睡觉,尽管这样,时间还是不够用。
松音手里捧着一个玉盒,里面装的是三株六阶灵草玉华,一株普通的两百年生的玉华,在坊市中可以炒出将近一百块中品灵石左右的价格,而松音手中的这三株,每一株都是五百年足量的灵植,几乎每一株都有五百块中品灵石的价格,三株合起来就是一千五百块中品灵石,如果兑换成上品灵石的话,大约能换成两块上品灵石。松音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小心肝抖个不行,生怕自己一个腿软或者是一个踉跄,损了这玉华一分一毫,估计足够她在摩天洞里待上一两年了。
虽说上次在泪痕山中,她捡了众散修和各门派弟子的便宜,那些弟子的储物袋里也有七八块中品灵石,在松音看来,这就是天上掉下的厚馅肉饼,吃的她是满嘴流油。现在却觉得,她捡到的所有东西合计起来,估计都不如这一株玉华的零头。
严重的现实差距让松音有些沮丧,但同时小心肝颤了几颤,现在她手上可是有两块上品灵石,要是她手一抖,估计把她卖了都不值这个价钱。
灵药园的师兄刚刚采摘下玉华,让她尽快送到百炼峰的一位长老那里,但问题是,她已经在神系峰这里等了许久了,众多弟子在这里排队等待着仙鹤,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插队。只能顶着大太阳慢慢熬了。
好在现在她已经能够施展出一个清凉小法术了,为自己降降温。
好不容易站了大半天,终于轮到松音了。可是那只仙鹤回来后直接卧到了地上,仙鹤身上的羽毛也有些水渍,也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引吭高歌,或者是骚包地摆弄羽毛,可见是累的够呛。松音上前驱使,也不见有动静。
仙鹤斜睨了一眼松音,不为所动,只是用鸟喙梳理着身上凌乱的羽毛。在松音上前一步的时候,还转开了脑袋,长长的细腿还使劲儿蹬了两下,表示自己要抽筋了。
松音急的也要抽筋了,都在这里等了半天,好不容易轮到她了,这仙鹤居然还给她耍脾气,真是气煞了她也。偏偏她又不可能对这仙鹤做什么。
“哎,傻呀,喂它点东西吃。”小龟实在看不起松音这幅小家子气,出口提醒道。
松音一愣,颇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愣住了。
“怎么站着不动了,赶紧喂呀,看它瘦的,多可怜,估计这段时间累得慌,肉都少了不少。”小龟很是心疼,这才多久没见这群仙鹤呀,居然就瘦成这个样子,它这个心疼的呀!
松音只觉得脑门儿上冷汗直冒,按照典籍上的记载,乌龟应该是杂食性动物,问题是,小龟跟了松音这么久,松音也没喂过它什么肉,顶多摘点灵草的叶子或者是小虫子来喂,没想到它的野心倒是不小,惦记上仙鹤的灵肉了。亏她还以为小龟在为仙鹤抱不平,看来,她倒是高看小龟了。
在储物袋里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吃的,她的储物袋里除了上次捡到的东西外,就剩几瓶辟谷丹了。仙鹤吃不吃辟谷丹还是个问题,这可难住她了。
“笨蛋,快喂它点灵草的小叶子,瞧它饿的,再饿下去就没肉了!”小龟一个劲儿地催促着,好像吃进嘴里的肉少了一块一样。松音翻了一个白眼,看来自己不能对小龟有太大的期望。
没办法,只能在储物袋里找了上几次炼丹失败后剩下的灵草,扯下几片云雾草的叶子,云雾草因为被保存在玉盒里,还新鲜得很,叶片青翠欲滴,点点烟雾缠绕在两片小尖尖上,将叶片送到鸟喙旁,那仙鹤先是转头看了松音一眼,又撇了撇灵草,昂着脑袋,很是高贵冷艳叫了几声才矜持地将叶片啄进嘴里。
松音实在是想给这只仙鹤的脑袋上来一下。想了片刻,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想法。或许是吃了点云雾草,补充了一些灵力,仙鹤也有些力气,在松音再三地驱使下才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扑腾了一下翅膀,舒展开的两翅足有将近一丈来长。
等到松音到达百炼峰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找到了那位长老的洞府,把玉盒交给了长老。那位百炼峰的长老面无表情,在松音面前撕开了贴在玉盒上的防止灵力流失的符箓。松音这才有机会看到五百年的玉华长得是什么样子。
玉华是六阶的灵草,那位长老似乎一点都不避讳,直接将六阶灵草在松音面前拿起,仔细观察这株灵植的生长情况。一般来说玉华都是两百年左右都算是少见,在两片大大的粉蓝色叶片包裹中,有着一朵嫩黄色的小花,粉蓝的叶片好似守护神般将那朵淡雅幼芽保护起来。而嫩黄色的小花会随着玉华年份的增长而逐渐加深颜色,到了五百年的玉华,整株玉华都会变为粉蓝色,诡异而珍贵。
到了这种年份的玉华能够用于解除大部分的毒药,筑基期的修士与炼气期的修士有着本质的区别,但是依旧有毒药能够危害到他们的性命,而玉华炼制而成的玲花玉露恰巧能够解除大部分对筑基期能够产生危害的毒药,而五百年的玉华效果更是强大。
若是一甲子前,大衍门或许还看不上这几株数百年的玉华,但现在的大衍门,这三株玉华已经是最后三株五百年年份的灵植了,不得不慎重。
无数的心思在松音心里闪过,她快速地回忆在典籍中看过的记载。那位长老检查完玉华后,将玉华放回了玉盒中,招来一个侍奉童子,让他把玉华带下去。
“回去告诉王薇,让他五日后来取玲花玉露。”长老吩咐道。
“是。”面对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松音很是听话,长老说什么就是什么。
长老挥了挥手,一名童子就将松音引了出去。
出了长老的洞府,松音才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刚刚在里面的时候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王薇,是谁呀?
松音捧着脑袋开始回忆,在她印象中有没有这么一个女师姐,叫王薇的。她认识的人中,只有秦晴师姐杜师姐,外加几个灵药园的师姐,可是好像没有一个姓王的吧。
松音的脸顿时变得苦哈哈,五官都皱到了一起,连王薇是谁都不认识,自己刚刚怎么敢应下来呢?松音揪着自己的耳朵,开始想解决的办法。最后,得出的办法就是没有办法,还是找个人问问吧,看看她们认不认识一个叫王薇的师姐是谁。
对于找人问事情,这也是个技术活儿。修为太高的不认识,比如说灵药园的管事师兄明景,已是练气大圆满境界;平时不常见到的也不好意思问,比如说有过一面之缘的邓一;面色太凶的不敢问,比如说明空,就这么思前想后考虑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去找杜师姐问问,杜师姐为人活泼,与谁的关系都不错,而且她为人处世圆滑世故,知道的事情肯定也多,问她是再好不过的了。
杜师姐属于千姿一脉,千姿御花一脉虽说在大衍九峰中不显,但据说峰主却是三大金丹长老之一的内堂长老,掌管了门内大大小小的事物,一切日常运作基本都要靠内堂长老来掌管,所以御花一脉的弟子在众峰之中,都有着不错的人缘,其中以杜师姐为典型代表。
杜师姐,姓杜,单名一个娴字,家中父母应是希望她娴静自处,但是很明显,这名字起反了。杜娴从小就显出了她那有些跳脱的个性,在家里就到处斗鸡撵狗,成天和一群小子出去玩,爬树摸虾,双亲想管都管不住。原因无外,她的双亲只是凡人,没有灵根。好在她六岁的时候被挑上去修仙,不管怎么样,双亲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随性破罐破摔,既然自己管不住,那就让仙人管去吧。
没了双亲的束缚,再加上千姿一脉弟子本就少,而且峰主琐事繁忙,也没有多少时间教导弟子,竟也由得杜娴在大衍门中愈加如鱼得水。
千姿一脉的弟子大多数都外出寻找材料去了,松音有些担心杜师姐也出去了,好在杜师姐正在准备出去,好歹是见着了。
“王薇?”杜娴有些摸不着头脑,经过将近五年的沉淀,杜娴已经突破了练气六层,现在是练气七层的修为。但是性格却依旧没有什么改变。
“师姐可听说过在神系峰有这么一位师姐么?”松音感觉有些不妙,怎么看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啊。
杜娴也有些困惑,这名字她肯定听过,偏偏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神系峰上她基本都摸透了,不过好像没有姓王的女弟子吧。
松音看到杜娴这么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也没有去打扰。
“小松音啊,你确定姓王?”想了半晌,还是没有想出这么一号人物,杜娴有些抹不开脸,亏她还自夸说门派中的弟子,自己没有全部认识,但也至少认识了八成,这下可好了,小师妹来找自己问人,居然想不出来,这块活招牌都暗了不少。
“却是是姓王呀,百炼峰的长老就是这么说的。”松音心里暗道不妙。
这下子连杜娴的脸也苦了,居然还有自己不认识的人,但是,王薇这个名字真的很耳熟啊,在哪里听过呢?杜娴就这么和松音坐在阶梯上,大眼瞪着小眼。
“啊!我知道了。”杜娴突然跳了起来,一脸的恍然大悟。
“师姐,你知道这个王薇师姐是谁了么?”松音也很开心,这下子总算是解决了。
“……这。”杜师姐贼头贼脑地往旁边瞥了几眼,一把拉过松音。
松音被她拉的直踉跄,看着杜娴,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名堂。
“小松音啊,你怎么知道这王薇是女的啊?”松音很有翻白眼的冲动,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女的。
“咳咳,其实,这人你也认识。”杜娴卖了个关子。
“师姐,我真的不认识,我要是认识就不来找你了,别卖关子了,告诉我吧,好师姐。”松音拽着杜娴的手告饶。
“你想想,在神系峰上,筑基期,姓王,你见过。”言简意赅说的就是杜娴。
松音的眉头皱成了两条毛毛虫,筑基期的修士就那几个,自己见过的也就两个,一个是赵晨,另一个就是王师兄……等等!
王师兄!!!!!
松音惊悚地看着杜娴,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杜娴笑眯眯地看着松音一脸的惊悚,拍拍她的小脸蛋,看着她一脸的呆滞,心情那个舒畅啊,对嘛,怎么可能会有她不认识的人呢,看来她的活字招牌还是金光闪闪的。
送走了松音,杜娴接着收拾东西去了,不过此刻不同于刚才,刚才她还在为要出门寻找材料而烦恼,可是现在心情都畅快了不少,就连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快期末考了,神马作业都来了,下周是实践周,虽说不用上课,但是看了那个安排后,我怎么觉得比上课还要苦逼很多......
PS:改了几个错字
64第六十三章 交换任务(一)
就这么过了半个多月,松音决定奋起,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接下来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恐怕只会更忙,若是每天都话大量的时间在一些等待上,那未免为太浪费时间了。松音决定去灵药园里转一转,看看有什么转机没有。
灵药园里如同往常一般,有专门的弟子在配置灵露,配置完灵露后将灵露送进阵法。每个人都在忙进忙出。松音先去自己照料的灵植那里看了看,发现有些灵植水分不够,枝叶都是恹恹的,一看就知道有点问题。配好灵露后,将灵植逐一浇灌,土壤被润湿,灵植的根部汲取着来自灵露中的灵力,为灵植的生长不断提供养分。
松音在阵法里转了几圈,确定没有问题后就出了阵法。这才出阵法,就觉得眼前一道灰色的人影闪过,不由得吓了一跳。那人影朝放置灵露的小木屋走去,在小木屋里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偏偏屋子里摆放着各种灵露小玉瓶,排列有序地放在木架上,其中还不乏珍贵的灵露,找又找不到,急又急不来,可真是难为死他了。
“莲萝花的灵露不在这个屋子里,在隔壁。”正当灰影忙得抓耳挠腮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钱乾觉得自己很倒霉,自己明明是巨合峰的弟子,这时候应该呆在自己的峰系上磨磨朱砂,画画符箓才对。偏偏被人抓了壮丁来了这神系峰,摆弄花花草草可不是自己在行的东西,但是找他帮忙的人,帮了他好几次大忙,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绝,刚好自己刚刚完成师门的任务,交了不少符箓上去,有两天的休息时间。原本还想说先顶上几天,等那位朋友回来就可以了,没想到那人居然被事情绊住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是回不来的。这消息传回来,差点没让钱乾吐出一口老血。
这什么事儿啊,过两天自己也要回巨合峰继续画符箓了,到时候这灵药园里的灵植还不全都死光光。事情一旦败露,不仅那人要完蛋,自己也要受到不小的牵连。
偏偏说什么就来什么,那人托他照顾的是莲萝花的幼株,钱乾看着阵法里黑漆漆的莲花状的灵植,一脸的嫌弃,这花什么的,哪有自己的朱砂鲜艳,更没有兽皮的花纹有趣,还难伺候。
这不,今天一大早钱乾一来,就发现这莲萝花不对劲了,前几日这莲萝花才多了几片叶子,今天却被啃得一片不剩。
没错,被啃的。钱乾看到莲萝花这幅惨兮兮的样子,当下就吓得头冒冷汗,莲萝花具体有什么功效,他或许不明白,但是莲萝丹这个名字还是听过的,对于它的效果自然也是十分熟悉。这下子可要糟了,他对着被啃的莲萝花检查了一遍,发现在茎叶上有很多的小虫子,若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所以今天他才急匆匆地从阵法里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希望能够找到一些药剂,能够杀死这些虫子,所以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喊出那句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松音。而松音之所以能够知道钱乾照顾的灵株是莲萝花,原因也很简单。松音之前被赵晨分配到照顾莲萝花,对于莲萝花可是下过一番苦功夫的,不仅仅对莲萝花的习性,生长环境有了解,对于培育莲萝花的土壤也是知道一二的。莲萝花性平,对于水的要求很高,稍稍不注意水的用量就会损坏莲萝花的根部,这根部则是这莲萝花的精华之处,根部损毁,整株莲萝花也就相当于废了。
正是因为需要根部入药炼丹,所以灵药园对于培育莲萝花的土壤进行了特别的处理,不同于普通的土壤,灵药园在土壤中加入了一种名为蕨花植物的粉末。在将莲萝花种植下去之前,需要将蕨花粉末埋入土中,静待一个月,等到一个月过后,蕨花粉末被土壤彻底吸收后,就可以将莲萝花栽种下去了。当然了,这时候,土壤已经变成了带有微微蓝色的土壤了,整个灵药园只有莲萝花的土壤会微带蓝色,而松音恰巧见到,那名灰色人影的鞋子上边缘沾上了不少这种土壤,所以才能判断得出这个灰色人影应该是在照料莲萝花。
但到了这里,问题又来了。这个灰色人影肯定不会神系峰上的弟子。神系峰上的弟子为了方便照顾灵植,对于鞋子是有着一些小规矩的。每个踏进灵药园的弟子都必须穿上特制的鞋子,这鞋子外表上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这鞋子的鞋底有一层薄薄的胶质,这胶质实用深海巨鲸的皮脂炼制而成,经过地火连续三个时辰的熬炼后,原本黄色油腻的油脂被慢慢地蒸发,剩下的几乎全是精华,乳白色的胶质粘稠沾手,抹到鞋底后会迅速变干,放上个三五天就可以穿了。这种胶质最适合在土中行走了。
神系峰上的灵药为重中之重,所有弟子都十分谨慎对待,生怕一个不小心把阵法里的祖宗们伺候得不高兴,到时候受罚的可是他们。偏偏阵法里的各种灵植有的是娇贵异常,稍微有些外来物的干扰,这些灵植祖宗就不高兴了,不高兴的直接表现就是叶子枯萎,根系腐烂,花苞零落。如果有一个弟子同时负责两种不同的灵植,没有穿特制的鞋子,将一种灵植的土壤带入了另一个阵法,就会引起灵植的反应,这反应可大可小。所以才有了这规矩,这种特质的鞋子在土中行走确不会留下任何痕迹,那些泥土在沾染上鞋底后,几乎是立刻就被上面的特殊胶质给抖落下来。
这个灰色人影的鞋子边缘有着明显的蓝色土壤,很明显就是没有穿特制的鞋子,在神系峰上没有穿特制鞋子的人只可能是外来者。
“谢谢。”钱乾听到了这句话后下意识地道了声谢。刚想要转身的时候才感觉不对。全身都僵硬了起来,冷汗不断冒出,完了完了,这下要被人发现了。
这几天中,钱乾为了不被人发现,基本都猫在阵法中不出来,以防被灵药园中的弟子认出来,今天是实在没办法了,莲萝花再不处理就要出大麻烦了,所以他才冒险出来一趟,希望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这下好了,要被发现了。
松音看着这灰色的人影,总觉得有些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说不出在哪里见过。看到他站在木架前半天不动,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不由得上前走了一步,问道:“你没事吧?”
手还未碰到钱乾,钱乾就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一般,整个人都跳起来了,跳开了距离松音足足有两三丈远的地方。
松音也被吓了一跳,这人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来了这一下。
“师姐,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帮刘峰顶替的。”钱乾此刻的姿势十分可笑,双手紧紧抱住脑袋,身子半蹲,臀部外翘,形成一个十分怪异的姿势,偏偏他又把自己的脑袋深深埋在臂弯里,死都不肯抬眼看一眼自己现在的姿势,嘴中不住地告饶。
松音还没想说什么呢,就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弄无语了,嘴张了张,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原本伸出的手也收了回来,垂放在身侧,看着这人有些好笑地动作。
钱乾告饶了半天,还是没见到刚刚那位出声的师姐有什么表示,又是小半会儿过去,钱乾只能感觉到身侧有一道浅浅的呼吸声,但是那位师姐没有动作,似乎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钱乾心中暗自叫苦,却也不敢有动作,只能继续保持这个姿势。
又过了半晌,钱乾终于感到不对劲了,若是一般的弟子抓到顶替的人,肯定会上报管事的,可是他身边这位在他身旁站了半天了,还是没有什么动作,难道是他的猜想有错,不是师姐?
不对不对,心里刚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钱乾又按回了心底的某个旮旯。能够一眼看出自己在莲萝花阵法里呆过的人,肯定是照料过莲萝花的弟子,而莲萝花又不是什么路边的野花野草,谁都能照顾到,肯定是某个深受器重并且修为高深的师姐才能接触到的。
或许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莲萝花只是三阶灵草,一般练气五六层的修士就可以照料了,但莲萝花有不同于寻常的三阶灵植,能够增加筑基成功几率三层的珍惜灵植,一般是交由练气九层左右的弟子照料,至于松音,那只是个例外。
偏偏钱乾就想不到这个例外,所以他直觉认为松音是个师姐。
但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松音不开口,钱乾也不开口。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还是钱乾心一狠,慢慢把头抬了起来,想要查看是什么情况,这一看不得了,不看还好,一看可真是让人尴尬至极。
哪有什么师姐,明明就只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师妹,小师妹梳着两个小包包,身上穿的是神系峰的蓝色弟子服,与寻常弟子并没有什么两样。秀气的眉毛微皱,歪着头看着钱乾的姿势,苦巴巴的脸色十分无奈。看到松音这个小师妹,钱乾立刻站回来原来的模样。拍了拍身上的灰色弟子服,努力想挽回自己的形象。
“咳咳……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得不说钱乾的脸皮厚到了一定程度,才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番话。
“那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松音不甘下风,立马就反问道。
心下一阵颤抖,这要怎么回答呢?有了!
钱乾正色道:“我奉师兄之令,前来神系峰取灵药。”
松音仔细瞧了他几眼,确定他就是当初在坊市里给自己讲解符箓的那个师兄,道:“不是奉的是巨合峰哪位师兄的命令。”松音才不会被他骗到,每日要送到各峰系的灵药都写在管事处的玉简里了,她可没有瞧见今天有巨合峰的灵药要送,再加上刚刚他鬼鬼祟祟地从阵法里跑出来,一定有□。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量,希望大家看文愉快,欢迎留言,捉虫
65 第六十四章 交换任务(二)
“奉我巨合峰金师兄之令,来取灵药,你这小师妹好生奇怪,哪来的那么多问题。”钱乾看着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似乎还是松音的不对。
松音才没有被钱乾这色厉内荏吓倒,而是凉凉地说了句:“是么,我怎么在今天早上听说巨合峰的金师兄半月前就出去寻找材料了,就不知道你所说的金师兄与我所说的金师兄是否同一人了。”
小小的木屋里清凉之气静静弥漫,灵露存放之地必须阴凉,所以在这炎炎夏日里,神系峰上最凉快的地方不是别的,就是这三间小木屋。一阵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徘徊,钱乾的脸色僵住,脸上的肉呈不自然的抽动。半晌过去,钱乾似乎是败下阵来来,摸了一把脸,在手掌覆盖住脸庞的那一瞬间就改变了原本装出来的神色,变得一副惨兮兮的样子。而且猛地朝松音扑了过去。
松音顿时防不胜防,而且这钱乾有练气七层的修为,高出松音两层,松音就算是想躲也不一定躲得开。
“师妹啊,你是不知道我的苦!”钱乾嚎着嗓子整个人扑到了松音身上,一边干嚎一边迅速掐动法决在指尖处凝结出两道细细的小水流,顺手抹到了眼眶下,似乎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大的悲伤里。
松音觉得今天很郁闷,今天发生的事情,完全扭曲了她对钱乾原本的印象。在她的印象中,在符箓店里为她讲解符箓的那个师兄是个和善而善语的人,可是眼前这个扒着她的腿撒泼不放的人,松音觉得,当初自己一定是瞎了眼。
而且,那么明显的灵力波动,这钱乾也太小看她了吧,骗谁呢!
哭了半晌,松音也有些受不了没办法,只能举手投降。
钱乾这小子打小就精得很,打从他落地起,就显示出了几分与他人不同的地方来。他的钱乾的父亲,虽说是家族嫡出,但却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在家里算不上是得宠,但也得到过不少有灵根弟子的白眼。
娶亲成年后,就靠着自己多年的积蓄搬出了大宅,他的妻子也只是个没有灵根的分家小姐。两人成亲后,小日子过得不错,在城里开了一家小酒楼,依靠着家族的势力,日子也不算难过。
不过,有个问题。钱乾的爹与妻子都成亲五年了,也不见有子嗣,这可愁坏了他。虽说他是嫡出,但是没有灵根,待遇甚至比不上一些有灵根的分家弟子,所以也没有人会去关注他的子嗣后代问题。
自然也没有那些人去催促他纳妾,好在他也不是什么花心的人,依旧抱着老婆过日子,就这么过了三年,到了钱乾他爹成亲的第八年,情况才有所改变。
这天,钱氏在酒楼的木柜后打着算盘,一边看着账本,一边打着算盘,脸色却算不上好看,还时不时用手摸着小腹,但也没多注意。又撑了几柱香的时间,钱氏实在是腹痛难耐,叫喊了一声,立刻有账房先生过来顶替她的位置。她走开了不到两步,身体一软,头脑也是昏昏沉沉,只觉得眼前的一阵恍惚,居然就这么倒了下去。钱乾他爹跨进酒楼的大门就看到了钱氏昏倒的情形,脑袋一懵,连忙飞奔过去将钱氏扶起。
一位在酒楼中吃食的大夫连忙帮忙诊断,这一诊才发现,原来钱氏有了胎像,这番晕倒只是因为太过劳累所致。众人皆道恭喜,钱乾他爹这才反映了过来,欣喜若狂。在怀胎的日子里,钱乾他爹对钱氏可谓是关怀备至,这不让做,那不让动的,可算是闷坏了钱氏。钱氏是个闲不下来的人,让她呆在家里简直和坐牢没什么两样,说放心不下酒楼的生意,一定要去帮忙。钱乾他爹多年终得一子,哪肯呀。但终究是抵不过钱氏两眼泪汪汪的眼泪攻势,说自己一日不忙活,心里便难受得很,连带着肚子都不舒爽了。没办法,钱乾他爹也只能让钱氏回酒楼了。但是回酒楼干的活,只限于算账。
这一算,就是八个月。八个月后,钱氏的肚子已经完全大了起来,但她依旧不肯回去待产,一个大肚婆整日在账房里算账,谁说都没用。有一天,钱氏照例开始清算账目,可这才算了一半,就觉得这肚子有些不对劲,暗道恐怕是要生了,连忙喊来人。那伙计看到这情况也有些慌,但好歹去通知了稳婆和老爷。稳婆的腿脚快,赶到账房后,才发现情况不对,这……这速度也太快了些吧。
没多大痛苦,钱氏在稳婆进门后的一炷香里,就在账房里生下了钱乾,母子平安。
而钱乾也争气,被查出了有灵根,但在家族唯一一个能够探查灵根天地契合度的老祖闭关去了,这下好了,只能确定有灵根,但是不能确定灵根契合度,钱乾就被养在了父母身边,而钱父钱母都忙于酒楼生意,就将钱乾带到了酒楼照顾,日子一久,钱乾从会开始走路开始,那一张嘴哄人哄鬼基本不成问题。
不仅街坊邻居都夸他伶俐,就连来酒楼里吃饭的客人们都被他哄得七晕八素,连带着生意都好了不少。
到了钱乾七岁的时候,家族里的筑基期老祖出关了,把在他闭关期间出生的孩子测了一遍灵根,这一测可不得了。钱乾以天风地水双灵根位居全家族的资质首位,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双灵根,还有有着变异灵根双灵根。那老祖立刻重视起来了,家族里有这么一个苗子,以后可是筑基有望啊!
钱乾就被养在了筑基期老祖身旁,依靠着在酒楼多年来的经验将家里的筑基期长老哄得眉开眼笑,给了他不少好处。
到了这巨合峰后,也是靠着一张嘴无往不利,在上次大衍坊市开放之时,他靠着一张嘴卖出了不少的符箓,得了不少的抽成,这抽成让他很是逍遥了一段时间。在这点上这倒是和杜娴有着不少相似之处。
钱乾干嚎了半天,看到这个面无表情的小师妹终于有些软化的表现,立刻打蛇上棍,把松音拉到一旁的小椅子边,还狗腿地施了一个风系的小法术,带来一股微弱的清风,带走了椅子上的点点灰尘。开始讲述自己的悲惨境遇。
听了半天,松音总算是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同时她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钱乾早就忘了她了,根本没有认出她曾在坊市中见过她。但这也不奇怪,四年的时间过去,松音的面庞张开了不少,原本还稚嫩的眉目渐渐变得秀美,身形也开始拉长,钱乾认不出她,也是在所难免。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松音有机会能够摆脱每日在峰系之间来回跑的任务了。
松音正了正脸色,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是那位师兄有恩于你又如何,神系峰上规矩森严,对于灵植的照料更是一丝不苟,更有师兄会不定期抽查照料的灵植,若是被人查出来你帮助他人,恐怕……”说完还摇了摇头。
“师妹,你帮帮我吧,这份恩情师兄我肯定会铭记在心的,师妹,好师妹。”钱乾哀嚎道。
嘿嘿,机会来了,松音暗自窃喜,脸上却带着一丝的迟疑,似乎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钱乾一看,有戏啊,又是一阵追问,松音才似乎勉为其难地告诉他:“若是想要有解决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师妹你尽管说。”钱乾此刻都快急哭了,他一个巨合峰的弟子要是被人查出来,在神系峰上冒名顶替他人照料灵植,这惩罚也是不轻啊。
“只不过,师兄需要找到一个能够与你交换任务的人,让那位与你交换任务的人帮你照顾莲萝花,你再帮那人完成他的任务,这样未尝不可隐瞒过去。”
钱乾却有些泄气,这方法听起来倒是挺有道理的,可是要交换任务,那就要找到一个肯交换任务的人这么一来,又会多出一人知道他帮忙顶替。现在钱乾巴不得没人知道这件事情,又怎么会自找麻烦让别人知道呢?
哎,真是难办。钱乾看着这个小师妹一脸的天真,叹了叹气。突然,一个念头闪进了他的脑海。要找到一个既不会把事情透露出去又可以照顾灵植的人,眼前不就有一个么,而且这个小师妹刚刚见到他的时候就能清楚地指出他照顾的是莲萝花,看来这小师妹也是颇有研究呀!
钱乾摸摸下巴,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不住地盯着松音看。松音在心里暗笑不已,面上还是一副奇怪的神色道:“师兄为何这般看我?”
“嘿嘿嘿,师妹,师兄问你一件事。”钱乾搓了搓手,颇有些为难,要他这么“算计”一个师妹,有点不符合他一贯的做事风格,想他钱乾,什么时候做事情要靠哄骗的了,但是形势比人强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知师妹在这神系峰通常照料什么灵植呀,刚才师妹一眼就看出了愚兄照料的是莲萝花,想必师妹也是精通此道才是。”
松音浅浅一笑,秀美的脸庞顿时鲜活了起来,带着几分的得意道:“师兄过奖了,师妹不敢说精通此道,但是也是照料过莲萝花一段时间的,所以才有所研究,算不得什么。”
钱乾心中一喜,道:“既然如此,师妹不如好人当到底,送佛送上西,愚兄也不必找其他人交换任务,就让愚兄与师妹交换任务。”
“这……。”松音轻咬下唇,似乎有些为难。
钱乾赶紧添油加火道:“师妹,你就帮帮师兄吧,这莲萝花师兄没有什么照料的经验,若是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师兄受罚是小,若是耽误了门内的任务就不好了。而且这终究是神系峰的灵植,神系峰身担重任,一草一木均是宝贝,岂能让愚兄糟蹋了,是吧!”一番哄骗下来,松音终于答应了交换任务。
这下子,钱乾可算放下了一颗提到喉咙口的心,并且拍着胸脯保证说每天都会按时帮她把灵植送到各个峰系上。
这师兄挺好骗的。松音暗自悱恻道,接下了照料莲萝花的任务,摆脱了每日徘徊于各峰系的任务。
这师妹真好骗。几句话就答应下来,看来我钱乾“大衍第一嘴”的称号还真是名不虚传啊。钱乾暗自得意,接下了送灵植的任务,摆脱了照料莲萝花的任务。
两人都有着各自的想法,孰知谁才是真正的赢者。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啊,今晚,今晚临时补课,所以还没更新就跑出去上课了,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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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五章 交换任务(三)
两个各取所需,倒也是渐渐熟悉了起来。
对于松音而言,照料莲萝花只不过是信手拈来之事,没有什么太大的难题。钱乾那天急匆匆地从阵法里出来,到木屋去寻找灵露,原因很简单,莲萝花生虫了,还是齿虫,这种勉强算得上是一阶的害虫现如今已经破壳而出,细小的虫子扭动着虫身在莲萝花的根茎与叶片下爬来爬去,看上去渗人的很。
钱乾对于灵植的照料本就不在行,一个大意之下,没有注意到这莲萝花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生了齿虫,而且到了齿虫的幼虫破壳而出,开始啃噬叶片的时候才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松音以往也处理过齿虫,但是一般在齿虫的虫卵未被孵下之时,就会被神识发现,进而清理掉。可是这次的齿虫已经进入了生长阶段,而且数量繁多,清理起来也是个繁重的任务。
这可是个精细活儿,这片阵法中一共有七七四十九株莲萝花,神识粗粗扫过,几乎每一株莲萝花上都有齿虫活动的痕迹,松音叹了一口气,慢慢来吧。
从种植在最外围的开始处理,先用神识将这一株莲萝花仔细扫过,火灵力从丹田中喷涌而出,在左手手心形成一团火焰,另一只手也不能闲着,曲手成爪,五条细细的灵力顺着手指从体内抽取而出,形成五条小小的光线,从上至下将莲萝花上所有正在活动的齿虫与虫卵抓出,那些齿虫与虫卵被卷入灵力形成的光线中,手指轻点,一甩,便掉入了左手的火焰中,很快就被烧成灰烬。
一遍下来难免有遗漏,松音为了保险起见将莲萝花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遗留后,摘掉那些被啃噬的太多的叶片,将调配好的防虫灵露小心地倒在根部附近的土壤中,这才算完。这里足有四十九株灵植,要全部处理完还需要一些时日,而且就算是全部处理完后,还有在接下来的几天中仔细观察,以防齿虫复发。
期间,钱乾也来过几次,看见松音每日都在除齿虫,繁重而枯燥,心下也有些尴尬,这毕竟是他没有认真照料的原因,才会齿虫横行。当下就拍着胸脯保证说,以后松音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找他,他肯定为松音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对此,松音是翻了一个白眼,接着处理手头上的事情,偏偏钱乾以为松音不信他,在松音身旁转来转去,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丰功伟绩,松音埋头苦干,眼尖地发现钱乾马上就要踩到莲萝花了,一个抬手,握住了钱乾正要踏下的脚。
钱乾正说着开心,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握住了自己的脚,温软秀气,肉感十足。钱乾有些呆掉了,师妹这是什么意思呀,怎么突然握住他的脚了,难不成……难不成,钱乾在心里想入非非,却没发现松音的臭脸,这师兄是怎么了,一脸的呆滞。
轻推了钱乾一把,把钱乾推开莲萝花的范围之外,钱乾这才如梦初醒,红着脸看着松音,再看看刚刚自己要踏下的地方,脸更红了,他刚刚那一脚要是踩实了,半株莲萝花都要遭殃。
钱乾突然不说话了。
乖乖地将灵植送到各峰系上,接连好几天都没有出现在松音眼前,可让她松了一口气。
而说到钱乾,他心里也是有些小鹿乱撞,不是别的,羞的!
那天,松音为了让他不踩到莲萝花,握住了他的脚,钱乾还小羞涩了一把,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犯的错误,想他钱乾一世英名居然被一个小师妹给破了功,也没好意思继续去见小师妹了。只能安安分分地接下交换后的任务。他练气八层的修为,比松音高上不少,但是依旧不是筑基期的修士,没有御剑飞行的能力,但是经不住钱乾有一张巧嘴啊。
平日里,他在巨合峰上可是长袖善舞,左右逢源,不仅在众弟子中吃得开,就连一些筑基期的师兄与他也是关系颇好,就连巨合峰上的金丹期长老对他也是印象不错。所以他有的是途径搞得到一艘小小的枣子小舟。
说是“小”,还真不是自谦。枣子舟在大衍门内的用途颇多,每五年一次的挑选灵根时,就要用到枣子舟,平日里门派有组织什么坊市或者历练之类的,弟子们都要用到它。但是钱乾这艘“枣子小舟”,是从一位姓苏师兄那里得到的。
那位苏师兄是门内一位筑基大圆满管事的直系子孙,进了巨合峰后,那位管事为了方便苏师兄的出行,也是为了给苏师兄增加一点保命底牌,专门到百炼峰上寻人专门制作了一艘小型的飞行灵器,外形与门内的枣子舟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小了许多。
门内的枣子舟共计可以装下将近百人,飞行速度也是十分快的,而那位管事炼制的灵器,只能容纳下两个人,速度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枣子舟,但是也相去不远。而苏师兄也是靠着管事给的飞行灵器成功躲过了许多次的追杀,并且成功筑基。
到了筑基期,修士体内的灵气与经脉的容纳程度都会大幅度提升,有了足够支撑御剑飞行的灵力,这枣子小舟,就显得有些鸡肋了。但是这种长辈所赐,而且帮助他度过了好几次危机的灵器,苏师兄也不舍得就这么就此蒙尘。
而钱乾那时候正愁没有适当的飞行灵器。
钱乾每过半个月都要到凌云峰山脚下的坊市中出售自己的符箓。偏偏,巨合峰距离凌云峰的距离最远,每次都要花上大量的时间,乘着仙鹤从巨合峰到凌云峰,日子一久,浪费的时间也是很可观的。再加上钱乾从小就在父亲所经营的酒楼中成长,耳濡目染也学到了许多做生意的方法。做生意要注重时间观念,钱乾在坊市中租了一个小小的摊位,每半个月开门一次,加上他所制作的符箓品质不错,所以经常有弟子前去购买。
坊市每日寅时开张,而钱乾几乎每次都要到寅时三刻才能赶到坊市,无形中就流失了不少的客源,这可让他急的直挠头。后来他就打听到那位苏师兄手上有这么一件飞行灵器。钱乾一听一拍大腿,这就是他要的啊。
很快,机会就来了。苏师兄接到了一个任务,要他即日出发,前往一个有名的沼泽帮助困在那里的师弟们。这苏师兄临危受命,也是郁闷得很,时间紧迫,又急需一些符箓防身,可是看到的一些符箓又不尽人意,有些着急。钱乾就抓住了这个机会,毛遂自荐,还当场画了一次。看了钱乾的符箓,那位苏师兄很是满意,钱乾所画的符箓,兽皮是用上好的完整兽皮,上面纹路清晰可见并且毛色鲜亮,运笔有力浑厚,可见是极为熟练并且天资卓越。刚想付给钱乾灵石,却被他拒绝了。
“哦,不要灵石,这是为什么?”这还是苏师兄第一次听说不要灵石的。
钱乾却是笑道:“是的,不要灵石,所有的符箓只愿换取师兄的枣子小舟。”
苏师兄有些明了了,现在他已是筑基期的修士,枣子小舟与他没有多大的用处,但是对于绝大多数的炼气期修为的弟子而言,还是相当有用的,用于逃跑什么的都是一件利器,也难怪这个小弟子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不知师兄意下如何。”钱乾俊秀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心里也有些打鼓,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行!”那位苏师兄也是个爽快的,看到钱乾的符箓成色不错,而且这灵器实在有些鸡肋,卖给别人,还不如卖给同门,也乐得赚一个顺水人情。
刚想把灵器掏出来,钱乾又道:“师兄不必现在就给,师弟可等师兄成功救回师弟们后再去取,师兄修士高深,想必对符箓的使用也是深有体会,不如等师兄用完后,再给师弟灵器,到时候还望师兄指点。我也在符箓一道上有所长进。”意思就是,师兄你先用,用完觉得好用了,再把灵器给我,钱货两清了。
就这么,钱乾拿到了那位苏师兄的飞行灵器,外加一个长期稳定的卖家。
有了这灵器后,钱乾更是如鱼得水,平日里在巨合峰与凌云峰之间来往,也不必依靠仙鹤,生意也是越做越大,许多弟子都慕名而来购买他所制作的符箓。更别谈显现只是帮松音在各峰系之间来往,送送灵植罢了。每日花上小半个时辰就能完成松音半天才能完成的任务。还剩下大把的时间用于画符箓。
交换归交换,但是钱乾觉得还是自己占便宜了,松音要处理他留下来的烂摊子,可是要花上不少的时间与精力的,钱乾有些过意不去,就画了不少的符箓,给松音送去,说是感谢松音帮她隐瞒以及帮他照料莲萝花的恩情。
松音原来还有些莫名其妙,这师兄怎么突然跑来,塞给了她一大盒玉盒,里面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但是也没有多在意,只是随手放了储物袋里。
夕阳西下,万物渐渐沉寂,陷入新的轮回中。灵药园一道窈窕身影从阵法中一闪而出,正是在阵法里忙了好几天的松音。为了处理齿虫,松音已经连续好几天都在阵法里了,今天总算是处理完了齿虫的问题,确认齿虫不会复发,才从阵法中出来,准备休息一两天。
回到了洞府里,完成了每日的练体,盘腿坐在床上修炼。小龟则是窝在她身旁,为她凝集灵气,丢出一个灵光罩,将自己与松音都囊括进去,好不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小烦来着....
宿舍有个同学天天打电话,声音又大,有时候还在撒娇,那声音实在是受不了,偏偏又不好意思说,而且她基本在晚上打电话,而我又是在晚上的时候写东西。
老师布置专业作业下来了,最经常的一句话就是“我叫我朋友帮我”o(╯□╰)o
天知道,三个月前她还在为了前男友要死要活,天天摆脸色给我们宿舍的同学看,还摔杯子什么嘛,说是什么忘不了那男的,结果呢,才多久,就和另一个男的天天打电话撒娇卖萌的。
现在又在那边打电话了,蹬床板,说话声音又大,实在是没有办法忍受,写东西的时候都被吵得没思路,都想丫的一巴掌抽过去,骂一句有完没完!(想象中~~~~)
好吧,成功恶心到我了。反正对于她的缺点,我是看在眼里,虽说我自己也有缺点,但是和她一比,我可以真的可以说是一个乖孩子了。
大家无视我吧,我又开始间歇性抽风了,说了这么多的废话,打扰到大家了,可惜真的是憋太久了,才有这番话,大家尽量无视,祝大家看文愉快
67第六十六章 交换任务后续
自从上次从泪痕山回来,到现在也有一月有余了,再加上在泪痕山待的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松音停留在练气五层已有将近五个月,但奇怪得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要突破的迹象,甚至灵气连经脉八分都填不满。
刚开始的时候,松音还以为是因为她在练体,耗费了大量的灵气,所以才导致道修的灵气不够,但是又觉得似乎不是这样。
现在松音的状态就是体修方面需要花费掉小龟每日凝聚的将近六成的灵气,剩下的四成对于五行真诀而言就稍显得有些不足。可是虽说现在她搬到了神系峰上,灵气资源远高于凌云峰,但是每日抽取的灵气还是不够使用,这倒成了一个问题。
大衍九脉,就数掌门所在的镜闽灵气最为优质,一条大约二十丈的上品灵脉横贯镜闽峰,而掌门的洞府则在灵脉的中央位置,对于金丹期的修士而言,也算是充足,连带着整座镜闽峰都多了几份灵气。百炼峰次之,再接着就是神系峰。平心而论,若是一般的练气筑基修士,神系峰上已经算是不错的修炼场所了,偏偏松音功法特殊,刚开始的时候,峰系上的灵气还算够用,可是随着松音修为的不断提升,就出现后续之力不足的情况。这个问题目前没有办法解决,除非松音晋升到筑基期,那就可以离开练气修士的这片洞府,前往神系峰上灵气最为充足的地区挑选洞府。
没办法,只能把还在熟睡中的小龟抱出来,使劲儿摇晃龟壳,弄得小龟绿豆般的眼睛都开始转圈了,小龟这货才醒过来。
“这是怎么了,转……转……”很明显,还没睡醒。
松音实在有些看不上小龟这幅样子,都睡了多久了,居然还没醒,若不是这一身坚硬冰凉的龟壳,她都有些怀疑,这哪是一只乌龟,是哪里来的猪变得吧。
“快醒醒,醒醒。”松音真的是万分嫌弃。
小龟终于清醒了几分,不爽道:“干嘛干嘛,小爷睡的正舒服呢,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快说。”
松音沉默不语,只是将小龟提起,默默地摇了一盏茶的时间。再轻轻放下,提起长及脚面的弟子服饰,整了整头发,出门去了。
到凌云峰管事堂处,领了这个月的门贡,才惊觉,距她进门已经足足五年整了。松音神思有些恍惚,很快,新的一届年轻小弟子马上就要进门派了,松音似乎可以看到当年的自己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五年光阴飘然逝去,自己从一个垂髫小儿渐渐长成,当真是岁月无声。
洞府内阵阵燃香,飘起烟雾,在空中变幻出各色形状,洞府内小童轻轻盖上琉璃盖,退出了洞府。文真掌门双目微阖,静静沉思,思索片刻,取出了两张传音符。
“师弟,速来为兄洞府,要事商议!”手上灵力传出,两道银色的传音符立刻被激活,原本暗淡的纹路被灵力所填满,显现出淡淡的银色,文真掌门双手轻甩,传音符立刻急速朝两个洞府方向飞驶而去。
不消一炷香的时间,门内的三位金丹期长老都来了,掌门打开了洞府禁制,露出一个通道。
“掌门师兄,何事将我们召集而来。?”内堂长老这些日子被门内的大大小小事物折腾得够呛,手下虽有弟子帮忙处理了大部分事物,但是一些重要的事情还是需要他亲自过目的。
“新一届的弟子即将要入门,师弟们可有合适的人选了?”掌门张开了双眼,以往精明锐利的双目,有了几分疲惫之感。
“新一届?就让……”内堂长老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随口就答,但是话还没说完,就闭口不谈。
其他两位长老也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口,却没说什么。
“哎,看来师弟也想到了其中的问题,放做往常,只消随便指派两名筑基期的弟子便可,可是如今,大部分的筑基期弟子都被派出去寻找材料了,这……”掌门的未完之意,众人都明白,为了筑基争夺战,大衍门可以说是倾尽全派之力去拼搏,现在还在门内的筑基期修士不过尔尔。
以往这种根本不会掌门来处理的事情,在特殊的时期中,掌门都要一一处理。而且迎接新一届弟子迫在眉睫,若是新一届的弟子中有天资出众者,在下一届的筑基争夺战中又是一道助力。
“不如,今年就由王薇带着两个练气十二层的弟子前去,师兄意见如何。”思索了会儿,寿华老祖道。
众人都道可行,由一位筑基前期的弟子带队,另外两个十二层的弟子也长些经验,今后也好指派任务。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也是在为兄心头悬挂已久啊!”
“掌门师兄请讲,现在正是门内繁忙之时,师兄日理万机,想必也是被这些糟心事弄得烦闷。”执法长老感叹道,这些日子他也是在魏国境内各地来回奔波。
“近日来,媚色坊的流光给我发来讯息,说是媚色坊掌门似乎又起了联姻的念头,还直接点名。”掌门一声叹息。
“什么,媚色坊那群蹄子又开始闹腾了?”脾气稍为火爆的执法长老怒气猛地一下涌上心头,这群女子,不想着好好修炼,整日想这些有的没的,简直就是不思上进。
“我们不是婉拒了么,怎么,她们又来了?”寿华老祖也是眉头直皱,虽说上次没有挑明,但是大衍门已经暗示说不想联姻了,现在怎么又缠上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内堂长老关注倒是另外的东西:“指名?她们说了谁?”
“赵晨!”
四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其中又以寿华老祖的脸色最为难看。青青紫紫地变幻了好几次。
“这……这,简直就是胡闹。”极为冷硬地丢出这么一句话,寿华老祖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一副拒绝说话的样子。
掌门也是暗地里纳闷,赵晨这人虽说在门里还算是有名气,但是在筑基争夺战前,掌门心中对他并没有太大的印象。自从知道赵晨的来历后,心里变多了一个心眼,瑶池宗门与分支门派不同,在分支门派里,只要达到金丹期就可以成为门内长老,但是在瑶池,能够称得上是长老的只有元婴期的修士,这赵晨是元婴期修士的弟子,不管这位元婴期在宗门的地位如何,都不是大衍门能够招惹的。现在媚色坊的人,居然直接提出让赵晨与柳影仙子联姻,不由得让掌门怀疑是不是消息被走漏了出去。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看到三位师弟都是一脸不忿的样子,文真掌门轻拂双手三下,两个小道童各端着两盏清茶进来,茶香随着走动而慢慢飘散开来。若有若无的清甜味不自觉使人放松,道童放下了茶盏,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小小的密室里又只剩下四人。
“莫急,这件事还闹不大,喝口茶,都是金丹期的人了,还这么急躁。”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执法长老说的。
执法长老冷哼了一声,但还是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盏碧绿通透,是用上好的千年水玉铸造而成,汤色澄澈重叠,从深红到绯红到粉红再到浅红,层层叠叠地铺陈开来,如一室桃花落入了水潭中,衬着碧绿的玉色,更显得动人心魄,清爽透彻中还带着一点子甜香,喝下去通体舒畅,原本有些急躁的脾气也渐渐消了下去。
“赵晨的来历,除了我们几个,谁都没有透露过,那媚色坊是怎么知道赵晨的?”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不可能被透露出去的,我封锁了消息,门内除了我们四个,没有第五个人知道这件事。”执法长老斩钉截铁地道。
“流光在讯息里说,似乎是赵晨在外出游历之时,与柳影有着一面之缘,柳影在金掌门面前又十分得宠,想必就是这个缘故了。”掌门也相信执法长老,他掌管门内执法堂多年,门内一有什么风言风语,他会是第一个知道的,不可能有人绕过执法长老把消息透露到外面去。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柳影一厢情愿,不关赵晨什么事。”寿华老祖冷笑两声,以赵晨的眼界,又怎么可能看得上柳影。媚色坊在魏国境内或许算是第一大门派,但是在瑶池宗门面前,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赵晨久在瑶池宗门,眼界之高,非常人可比拟,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区区一个筑基期的弟子。
也只有媚色坊这坐井观天之流,才会自视甚高。想他大衍门虽说在瑶池分支中不显,但是还是不屑于媚色坊之流联姻的。
“那我们……?”内堂长老问道。
“哼,此等门派哪得我们看重,权当他们放了一个屁就是。”执法长老心直口快,虽说不文雅,但是却也道出了真谛。相视一眼,都下了决定。管你媚色坊说的如何天花乱坠,我大衍门只管筑基争夺战,不理俗物。
松音回到了洞府,看见小龟老老实实地趴在拔步床上,看见松音回来,很是狗腿地趴到了她的肩上道:“回来啦,我等了你好久了。”
“哟,我哪敢啊,叨扰龟大爷睡觉就不好了。”松音阴阳怪气地道,脸色难看。
“呵呵,这不,这不太累了么。”小龟继续装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作者木有空,晚上大概也要等到很迟才能回来,所以就在中午就先发出来,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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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七章 筑基争夺战的准备
“嘿嘿嘿,我这不是没睡醒么。”谄媚地干笑,小龟打着哈哈。
松音对小龟实在是没办法了,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问道:“最近是不是神系峰上的灵气不够了,我怎么觉得修炼的速度慢下来了?”
“不是灵气不够,是灵气不纯。”对于修炼上的问题,小龟还是比较认真的。
不纯?松音颇有些摸不着头脑,若说不足,她还能理解,可是不纯是什么意思。
小龟看着松音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很是得意,让你摇,关键时刻还不是要靠小爷我,哼哼,明白小爷的重要性了吧。绿豆般的小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松音却不管这么多,毫不客气地往它脑袋上一拍道:“快说。”
小龟顿时萎了下来,撇了撇嘴,道:“现在修真界的情况不比从前,灵脉的数量大量锐减,而且品质也大不如前……”还不等小龟说完,脑袋上就又挨了一下,小龟怒了,瞪着松音。
“这些我都知道,快说重点。”松音才不理小龟一副怒目金刚的样子,况且就它那对小眼睛,就算瞪得再大,也只是从绿豆变成了黄豆。
“这神系峰上的灵脉只能算是中下,就算有我为你凝聚灵气,但是凝聚起来的灵气品质并不高,况且你现在修为正在逐渐提高,灵气不能满足你的需求,而且你的练体也需要大量的灵气,所以你才会在五层停留这么久。”小龟啧啧了两声,不知道在感叹些什么,“若是在从前,哪会有这些问题啊,哎。”
“为什么这么说”松音这下子倒是有些好奇了。她自认为进步已经颇为神速了,在她这一届弟子中,数她的修为最高,进步最快,兼之练体,她可以颇为自豪地说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从前的修真界,二十岁淬成金丹的不在少数,更有甚者,有人五十开外就能破丹成婴。几乎每个门派,无论大小,都会有一条高品质的灵脉,哪像现在,高品质的灵脉少得可怜,你看看你,都五年了,才练气五层,况且我还给你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五行补全。若是在从前,哪怕是兼之练体,你都该到练气十一二层了。”小龟万分嫌弃的口气让人听了不禁心痒痒。
松音几乎都能在脑海中勾勒出百万年前的修真界,到处灵气四溢,惊采绝艳之辈多不胜数,青袍玉冠,脚踏飞剑,他们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现在所谓的天才在当时,只不过是一个笑话,放在现在,二十岁的金丹期修士简直就是不可能达成的目标,就算是赵晨这般人物,在瑶池宗门培养多年,无论是修为还是品行在同龄人中都是出众之辈,以二十二岁之幼龄,便是筑基中期的修士,都是无数人向往的目标。但若是在从前,这又不好说了。
小龟似乎很喜欢打击松音,看到松音那幅顿时没了气势的样子,暗爽不已。
但是很快,松音有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有些好奇道:“按照你这么说,若是有足够高品质的灵气,我是不是也能像从前的修士那样,进步巨大呀。”
“做梦呢。赶紧想想怎么弄到高品质的灵气再说吧。”小龟没有正面回答松音的问题,而是凶巴巴地吼了一句。
门内对筑基争夺战的准备已经准备了大半,在宗门的筑基争夺战前夕,每个分支还要在门内自己举行一次选拔赛,选出最为优秀的五名代表,代表着分支前往争夺战。现在九脉中的八脉筑基期弟子,合约近八十人人,但是真正有资格参赛的不过二十人尔尔,还在在这二十人中选出五人,可见竞争之激烈。
到现在为止,内堂弟子做出了统计,筑基后期弟子三人,中期十七人。这二十人除了王薇今年被任命带回新一届弟子,剩下的人几乎全都在闭关中,不到最后是不会出来的。
神系峰上的炼丹房最近几个月可是忙翻天了,以往大家还能借里面的丹室进行炼丹,奈何长老有命,这段时间直至筑基争夺战开始,都不允许外借,全都用作公用。每天都有好几批修士分批进入,大量的灵药被送入丹室。三个月来,共出上品培元丹二百五十粒,中品培元丹五百粒,下品更是不计其数。用于应对特殊环境的丹药也是炼制出了许多,例如用于解尸毒瘴气等丹药,各一百粒。这些东西的炼制几乎是耗光了大衍门这段时间找来的所有存货,一时之间,仓库都空了出来。
巨合峰的任务也不轻,众多弟子都要上缴各阶各系符箓,远在门外的弟子三个月来连续不停的狩猎妖兽获取兽血兽皮,看来很长一段时间,这些弟子都要闻妖变色。
百炼峰的情况也差不多,他们不像神系峰与巨合峰,能够制造出成批的灵药与符箓。一改以往风格,数人共享一个任务,尽力打造出一件完美的上品灵器。有的人负责法衣,有的人则负责武器,材料迅速消耗。
其他峰系的弟子也是各尽所能,为这次争夺战下足了功夫。
一个月后,王薇带着新一届的弟子入门了,他不像明云与明空那般事事俱到,把那群懵懂的小弟子们丢进了山门,就回自己的洞府修炼去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那两个练气十二层的修士去完成。
松音抽空去看过这群新进弟子,一脸的稚嫩,最小的只有五岁,最大的也只有九岁。看着他们进行练体,各个挥汗如雨,撑不住的人直接晕倒在地,却被派去的师兄丢进紫竹林,开始重复以往的每一届的必经之路。松音微微一笑,或许若干年后,她也会带领着新一届的弟子开始这种古老而有效的练体方式。
在经过松音一个月的精心照料,莲萝花恢复了精力,黝黑发量的叶片,光彩夺目,丝丝流光流转不停,也没有出现其他的状况,钱乾还是会偶尔来找松音,说着近期门内发生的事情。
“嘿嘿,师妹,你知道什么事筑基争夺战么?”这一天,钱乾摸进了阵法,蹲在松音旁边,一脸的神秘。
说实在,听了这么久,松音还真不知道什么是筑基争夺战,一脸洗耳恭听的样子。
钱乾得意道:“这可是我打听了好久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在炼气期的弟子里也是独一份。师妹啊,我跟你说,这筑基争夺战其实就是为了争夺前往宗门的名额。我们门内这几个月来,每个峰系都忙活开了,就是为了这个。”
“宗门?那是什么。”松音不大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这,我也没弄懂,师兄不肯告诉我。”钱乾也有一点挫败,他磨了许久也没能从那个师兄嘴里撬出什么,师兄只告诉他,等他到了筑基期就会明白了。
“我听说,赵晨师兄也去参加什么筑基争夺战了,原来就是这个。”松音若有所悟。
“他们说只要能通过筑基争夺战,可以说是一飞冲天也不为过,但是好像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能参加。”钱乾也是好奇极了,仿佛一只猫在心底挠啊挠。
“新一届的弟子已经入门了,不知师兄看过没有。”两个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尴尬,松音便主动挑起了一个话题。
“哦,这个啊。”钱乾挥了挥手手,“师兄还让我去帮忙训练呢,这不,刚回来。”
松音不禁想起了当初杜娴也是这般,许久未和她联系,也不知道她近况如何。
“今年的小弟子们,真是不禁练,比我们差多了,只是跑圈而已,最好的那个人居然只坚持了一个时辰,亏他们从小就服用养元丹这些好料。”钱乾从小生活在父母身边,父母均是凡人,也没有路子可以拿到灵丹,钱乾还是在家中老祖出关后才被养在身边,服用的灵丹也不多,但是他在练体中的表现,远远超过其他人,所以才有些不屑。
而松音也是有小龟的帮助才能坚持下来,乍一听,今年的弟子居然才坚持了一个时辰,也有些惊讶。“怎么,灵根不甚好么?”松音以为是灵根不好,所以才会这样。
“哼,今年的弟子,灵根总体上来说不错,有一个单灵根的苗子,双灵根的也有几个,就是被娇惯得不成样子,各个趾高气昂,连负责练体的两个十二层师兄都不放在眼里。”钱乾回想起那几个小鬼不知天高地厚的摸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松音也有些哑然,连炼气期都算不上的新弟子,居然敢看不上练气十二层的师兄,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当初自己那一届刚入门的时候,哪个人对明云明空不是毕恭毕敬的,就连修为最低的杜娴也是亲近中带着羡慕的。
“哎,不说了,倒胃口,我去送药了。”钱乾打了声招呼,松音也朝他挥了挥手。
这一个月来,小龟也不呆在经脉里了,而是在洞府里为松音凝聚灵气,虽说品质还是不怎么样,但是禁不住量多啊,一天下来,不仅练体的灵气满足了,就连五行真诀的灵气也绰绰有余,虽说还没有突破练气五层,但是练体却有了足够的进步。
在经过长达半年的练体后,松音的经脉筋肉都强健了不少,外表上看不出什么,但是隐藏在筋肉中的力量确是强劲了不少。在凡俗中,有不少的武林高手,能够徒手捏碎石块,那是因为内劲充足的原因,而松音现在只需挥掌而出,仅靠掌风,不依赖体内的灵力,就能十丈外的巨石敲得粉碎。幽兰草与寿玉的效果果然不凡,难怪体修一脉把它们认为是体修的必备之物。
作者有话要说:唔,今天抱歉,又迟了,这两天更新的时间很不规律,要么中午,要么就是大晚上的,真的很抱歉,但是今晚出去解决了一件事情,我们寝室为了这件事情闹了好久的别扭了,应该会好上不少了。
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69第六十八章 门内小比(一)
在门内为筑基争夺战的准备到了后期的时候,松音已经开始准备冲击练气六层,这段时间里,小龟似乎暂时把懒惰丢到了脑后,专心为松音凝聚起灵气来。若放在以往的时候,一天下来,为松音凝聚三四个时辰的灵气,都嗷嗷叫唤个不停,说这个累,那个疼的。每当松音炼完体后,就赶紧溜到经脉小空间里休息去了。
这几个月内,小龟回到经脉里的次数屈指可数,一天绝大多数时间里都窝在洞府里凝聚灵力,硬是把附近的灵力都削薄了好几层。好在,这神系峰上有一条灵脉,及时地补充了流失的灵力,才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松音看着自己的手,五指纤长,圆润粉红的指甲像是早春一朵五瓣的梅花般惹人怜爱,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刚刚入门时的松音是干瘪瘦小的一个乡下小女孩,对待外界的一切都有种害怕的感觉,过了五年的时光,她一步一步地成长,面容逐渐张开,四肢修长,肌肤也好似春日里最娇艳的合欢花,现在松音与刚进门派的时候简直是有着天壤之别。就是这宛若闺阁少女的手,轻轻一捏,一块黝黑的石块就化为了细细的粉末,飘散在空中。
这块石头也是大有来历,黝黑的石块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刮痕,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裂开来。这是一种特殊的矿石,并不能应用在炼器中,但是它最大的特色就是坚硬,所以,这是修真界应用于练体期间最为常见的矿石。
寻常练气十层的弟子只能再上面留下一道浅痕,可见松音的力量之大,这就是她将近一年来练体的成果,真是没有枉费她寻找幽兰草与寿玉时所受的苦,现如今看来,真是一点也不亏。第一年竟能有这般的进步,长久以往下去,迟早有一天,她的身体力量就能远远超出同阶修士。
不过,她能有今天这种进步,最大的功劳还是小龟,笑意弥漫脸颊,松音捧起小龟,在屋内转了两圈,轻盈的身姿宛若飞花蝴蝶般轻盈。小龟万分得意,嘴里还在念叨个不停,松音只是笑着,趴在床上看着小龟,摸摸它的脑袋。
莲萝花已经渐渐成熟,已经不需要每日都前去照料了,而松音体内的灵气也不断充实,终于到了饱和的状态,灵气充满了经脉,在经脉里相互碰撞,相互挤压。松音双手各握着一颗灵气珠,盘腿而坐,入了定。
灵气顺着全身的经脉流淌,经过丹田时,被五道彩色光柱所吸收,后面的灵气有前赴后继,不断前行。水木两道光柱在吸收灵力的同时,还放出了不少的风灵力,被那颗青色的小珠子吸收得一干二净。
松音一直以为到了练气五层巅峰的状态,已经不能吸收再多的灵力了,没想到原本塞满经脉的灵力却被灵根吸收殆尽,甚至还有些不够的迹象,好在她有做二手准备。手中的灵珠渐渐升腾起光华,大量的灵力温顺地划入经脉,补充了灵根所需,而灵根在吸收了大量的灵力后,渐渐收拢。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松音已经入定了将近两天的时间。灵根的收拢也到了尾声,五道灵柱慢慢融合,青色带着蓝色,红色又衬着黄色,各种颜色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顺序排列了起来,剩下一颗风灵力的珠子孤零零地在一旁。
又过了良久,那五道灵柱又渐渐分开,但是较之从前似乎又有了一些不同,仿佛更加凝练,就连原本不存在的土灵力都厚实了不少。经脉再次被拓宽,能够容纳的灵力也更多,松音知道,这就算是成功突破了。
待到全身激荡的灵力都恢复了平静,松音才睁开了眼睛。感受着新境界带给她的新力量,松音很是满意。
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盒,上面用一张最低级的防止灵力泄露的符箓轻轻撕开,打开玉盒,里面摆放着三根整整齐齐的木系精华。松音取出其中的一根,将剩下的重新封好。木系精华只有手掌长度,上面满是盈盈绿光,带着一些斑驳的波纹状纹路,散发出一股精纯的木系灵力,为有些沉闷的洞府带来了一丝生命的气息。当初那株变异的妖蔓被击杀后,留下了六截木系精华,松音原本就得了三分之一的量,后来又踩了狗屎运将茜雪遗落在地上的储物袋收入囊中,这三截的精华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现在趁她有空闲的时间,松音就想把这截精华给利用起来,免得浪费,但是以她现在的修为,又不可能一下子全都拿出来,那也太过显眼了,一截精华,可以说是意外得到的,但是若是三截全都拿出来,那就成了待宰的羔羊,咩咩咩地叫唤着,告诉别人赶紧来宰。
看着手中的这截精华,松音有心利用起来,但是却又犯了愁,该怎么用起来呢?用于炼丹,不行,现在没有丹方,也没有丹室也已租借,而且她听说神系峰上的丹室这几天已经连续进去二十批炼丹的修士了,这个数字让松音咂舌,直接断了这个念头。炼丹不行,炼器肯定也是行不通。
“傻瓜,急什么,动动你那猪脑子。”小龟嘀咕道。
松音一瞪道:“行呀,我是猪脑子,那你说说该怎么用,你不会连我这个猪脑子都不如吧?”说完,还一脸的怀疑神态。
激将法果然有用,小龟一听就急了,它这乌龟的一生最听不得的就是松音说它笨,连忙反驳道:“猪脑子,听好了,小爷我才不是猪脑子,我是龟脑子,这木系精华拿来做簪子就不错。”
做簪子,松音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这想法是不错,可是这木系精华用来做簪子的话,无疑就要显露在外人面前,有人只要直接神识一探就可以看出究竟来。
小龟仔细观察着松音的神情,看到她皱眉头,大概就可以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伴生关系可不是用来作假的。“哼哼,小爷我早就给你想好对策了,只要在这截精华上面雕刻一个小小的遮光纹就可以了。”
“遮光纹?那是什么。”松音奇怪道。
小龟还特地咳了两声,装模作样道:“这遮光纹嘛,就是用来遮住东西的。”
松音面无表情地看着小龟,没说什么,看到小龟有些不自在的时候,才轻哼一声。随即出了洞府。剩下小龟一脸的莫名其妙,自己没说错什么呀。
出了洞府的松音,心情好得很,解决了木系精华的用处,自然愉快了不少,不过她就是见不得小龟那幅得意洋洋的样子,故意出来走走。但是,小龟的提议倒是真的不错,有了遮光纹这东西,这木系精华也不会轻易被人看穿去。这木系精华若是弄成簪子,随身佩戴,里面蕴含的纯正木系灵力就是慢慢滋养着身体,好处不少就是。现在就要找个地方弄簪子了,可是问题又来了。
松音拿出赵晨送给她的寒玉小剑,这木系精华因为是变异妖蔓遗留下来的,所以硬度有些大,寻常灵器还不好打磨,还不能用上灵力,一旦用上灵力,一个不小心,灵力控制不住,这精华可就是毁了,虽说还有存货,但是浪费这么好的材料可是要遭天谴的。
神系峰上山脉纵横,不少瀑布悬崖寂静无人,“轰隆”的水流声,伴着枯黄的落叶更显凄凉,水汽弥漫,在阳光的折射下幻化出七彩的颜色,想要找个清净无人的地方还是很容易的,随便找个树林往里面一钻,顺着水流的声音,总能找到一道险峻激流的瀑布。
寒玉小剑锋利无比,松音先是将精华外部坑坑洼洼的缺口给磨平,再削出一个合适的长度,做到一半,看着手中不成形的簪子,松音都不好意思称它为簪子,这简直就是一根比较细的木棍。可是松音自幼家境贫寒,根本没见过多少簪子,更别提什么样式了。唯一能看到这些首饰的地方,恐怕就数赶集的时候了,偏偏松音个子矮小,连摊位都够不着,更别提看到什么别致的样式了。
数年下来,身着普通弟子道袍,随着年岁的增长,松音已经不梳从前那略显稚气的包包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普通的垂鬓分肖髻,发分数股,结鬟于顶,显现出一丝少女风范。
“你在看些什么呢。”一道声音悄然飘过,却是让松音一惊,马上将东西藏于身后,连忙站起身来,道:“师兄。”
“你蹲在哪儿做什么呢,让师兄也为你分担分担,如何。”青衣乌发,笑得一脸的温暖,不是赵晨是谁。
“我……我,没做什么,就是……就是”松音有些小别扭,说着说着就没声儿了。被一贯敬重的师兄看到自己摆弄首饰,总有些怪怪的感觉。
“嗯?”赵晨加重了语气。松音立刻就很没骨气地投降了,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她倒也不怕赵晨将东西占为己有,这木系精华虽不常见,但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如果想要的话,还是有办法的。更重要的一点是,松音相信赵晨。
“师兄怎么来了这里。”松音诺诺道。
“哦,刚刚闭关出来,准备后天开始小比,出来散散心,就看到有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我还以为地上有什么没见过的灵植呢。”赵晨调笑道,很明显是在笑话松音与他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
松音干笑两声,笑得很勉强。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防止今晚更新迟,这是存稿,今晚要出去,舍友男朋友请客啊....
有错的话,回来再改,大家先看,要是看到有什么错字,先忽略啊....
大家看文愉快。
70第六十九章 门内小比(二)
“想做什么呢,这是?”赵晨看着手中的木系精华,有些疑惑,他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三四七八。就这么三寸来长的东西,还被打磨得不成样子,要是赵晨能想出来,除非他是松音肚里的蛔虫。
松音的脸涨得更红了,一把抢过木系精华,藏到身后,死都不肯再拿出来。
赵晨也不在意,小姑娘嘛,长大了总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自己何必追究到底呢,好脾气地笑了。随即放眼望去,这一片瀑布林颇为隐秘,少有人迹,一旁的小灌木丛里还有不少被小动物啃食了一半的浆果,也不失为一个安静的好地方。
赵晨伸了一个懒腰,坐到了瀑布边上的石块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天光初晴,不少水花溅落到赵晨的道袍上,他也不甚在意,任由水花打湿他的袍脚。松音迟疑了一下,也坐了下来。两人静静地坐着,感受着自然带来的无限美好,所有烦恼似乎都离他们而去,剩下的只是宁静的安详。
偷看了一眼赵晨的侧脸,松音想了一会儿,还是把那截木系精华给拿了出来,递到了赵晨面前。
赵晨斜着头看松音。
“我原来想做一个簪子的,可……可我,可我不会。”声音越来越低。
看着松音手上的小木棍,赵晨很难把它和簪子联系到一起,接过了木系精华,笑道:“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准备做簪子。”
松音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也不接话,只是看着瀑布下暗流急湍的水潭,深绿的水潭暗藏着无数的漩涡,一片小小的落叶不慎掉了下去,被卷入了激流,迅速地旋转打转,很快就消失不见。
而赵晨拿到木系精华后,想了片刻,化指为刃,手上冒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金色的光芒充满着金属的锐利之气,浑厚藏锋。“刷刷”两下,簪子的大概形状就出现了,线条柔和,只余一个簪子头未弄,原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他看了看松音数年一套的弟子道袍后,便又改变了主意,专心弄起了簪子头。
不论是以往在瑶池宗门还是在大衍门,还未有一个小师妹敢让自己弄这些女气的簪子首饰。以前在瑶池宗门的时候,门内不要求弟子有统一着装,只要求弟子在袖口处绣上自己所属灵支,无论男弟子或是女弟子,几乎都是穿着各色服饰,尤其是一些女弟子,除却那些原本就生活在瑶池宗门的女弟子外,其他大多数都是通过筑基争夺战参选如宗门的,对于穿着打扮,是一个比一个讲究,首饰也是精巧细致。
就是到了这大衍门后,虽说分支对于弟子的服饰有着要求,但是还是有不少爱美的女弟子会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绣着一些花纹,门内也没有说什么,头上的簪花珠饰也是各有特色。只有松音这个小师妹,数年的时光中,埋头呆在灵药园中与灵植为伴,也不见在衣物上有什么要求,现在想要一个簪子了,居然还会不好意思。原本还想问问松音对簪子的样式有什么要求,但是看到松音的衣袍后,就决定这个问题还是不问比较好。
一个数年下来连衣袍的样式都不在意的人,还会在意簪子的样式么,而且赵晨对自己有信心,几息过后,一个簪子就出炉了,将它递给了松音。
翠绿的线条带出了别样的味道,以木系精华为料,古朴稳重的簪身大约有三寸来长,簪尾由粗转细,簪子头上是一个没见过的形状,似乎是一朵莲花,但是莲花旁又好像有什么东西遮盖住了大半,总的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松音有些疑惑地看向赵晨,希望他能为她解释一下这个形状有什么意思。
赵晨但笑不语道:“或许以后你会有机会知道的。”
松音半信半疑,自己又看了一小会儿,还是看不出什么门道,也就算了,配着赵晨坐在水潭旁,问道:“师兄,你不是去参加什么筑基争夺战了么,这么快就结束啦?”
“哪能这么快,后天才开始门内小比,今天出来散散心。”赵晨显得毫不在意。
“那我们这段时间的准备,是不是都要给你们用呀。”松音扯了扯赵晨的衣袖,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中,整个门派似乎都在为某件事情做准备,就连每届例行的掌门训诫都省了,可见掌门对这个什么筑基争夺战很是看重,而钱乾又只打听到了一半,还有一些更深的东西没有师兄会说,松音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在意,但是心中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大部分是,小部分不是。”赵晨丢出了一句话,就这么悠闲地躺到下去,还顺手扯了一根甜草叶嚼。
“师兄,你就说说吧。”松音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赵晨看。可惜赵晨不为所动,还是悠闲自得,甚至还闭上了眼睛,似乎准备就这么睡下去。
看到赵晨似乎真的没有说的准备,松音这才泄气。
“好好努力,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所有事情的。”闲闲地冒出这么一句话,说了等于白说。
松音有些不甘心,她总想挖出点什么内容。
“师兄,你紧张吗?”松音推了推赵晨。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就那样吧。”和松音打太极的功夫还是很足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回答了问题,但是又什么都没有回答。
松音颇有些不信,怎么可能会不紧张,连掌门他们都很在意的事情,下面的弟子应该更加在意才是,不紧张的话肯定不正常,但是看着赵晨这幅样子,似乎是真的不怎么在意,很多筑基期的师兄,这些日子来都闭门不出都使劲儿提高自己的修为,哪怕是一点一丝都好,只有赵晨,提早出来,还躺在这里,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赵晨就是是闭着眼睛也知道松音脸上的表情是什么,神识一扫就知道了一清二楚。心里有些好笑,说实在的,不是他狂妄,在众多弟子中他们大多数都在利用这段时间来提升自己的修为,或者修炼一门新的法术,来增加自己再门内小比的胜率,胜率越大,才能参加宗门的筑基争夺战,就算知道自己再所有分支门派中不算顶尖的弟子,最后胜利的机会也不大,但是还是抱着一点希望,为了更好的未来,每个人都在拼搏。
而赵晨不一样,论实力而言,他从小就在宗门中培养长大,又是顶尖的天雷金灵根,修炼着特殊的功法,按照功法修炼下去,他的修炼速度比普通的单属性天灵根还要快速。大道万千,修炼的功法也是各有所长。
瑶池宗门来历不凡,能够进入宗门的几乎全都是天之骄子,单属性的天灵根在普通门派中或许是天资卓越,是重点培养对象,可是在瑶池宗门中,这些人只能算是普通弟子,连二等弟子都够不上边,可见瑶池底蕴深厚。
赵晨的天雷金灵根在外人看来只是个双灵根,但是在瑶池中那就是修炼特殊功法的好苗子,再加上他乃元婴真人的孙子,灵石法宝更是不缺,当初祖孙两人闹了一点小别扭,元婴真人一气之下,把他分配到这大衍门来,赵晨那是年轻气盛,也是扭头就走。但是大话已经丢出去的元婴真人,说完话就后悔了,想让外孙回来吧,又拉不下面子,话已经说出去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只能把大衍门的寿华招了过去,让赵晨通过筑基争夺战回到宗门。
所以赵晨与普通弟子相比,无论是修为,法术,灵器或者是丹药,都没有可比性,也难怪他不紧张。不过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可不能传到外面去。
看着松音一脸的怀疑,赵晨心里很是轻松,起了身,对着松音说了一句:“后天寅时一刻,来我洞府找我,我带你和几个师兄去镜闽峰。”
不管松音怎么想的,时间还是在不急不缓地慢慢流逝,倒是小龟听说松音要去镜闽峰后,高兴了一场。说是前几天还在想要去哪里找高品质的灵脉凝聚灵力,这下可好了,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这门派小比要进行大约五天左右,足够小龟日夜兼程,弄出好些灵气珠了。
练完体,松音才发现自己的幽兰草已经用掉了五分之一左右了,寿玉倒是还剩下不少。可是近期内又不能外出寻找幽兰草,就算去了泪痕山,里面危机重重,一个人前往危险太大,也只能先作罢。
松音还向小龟讨教了那个遮光纹的使用办法,在松音的印象中,在修真界一旦牵扯到什么纹,那肯定是十分晦涩困难,难以理解和使用的,甚至还做好了长期研究的准备,没想到小龟来了句:“遮光纹?我没有啊。”
松音大怒,道:“什么,没有,那你还说做簪子!”
小龟被松音一吼,也反映了过来,反吼道:“急什么,小爷话还没说完呢。遮光纹,小爷是没有,可是你有!”
松音一愣,想了一遍,没发现自己有什么遮光纹。
一旁的小龟就开始阴阳怪气道:“哟,很久都没有看过五行真诀了吧,里面那么多好东西都不懂得用,真是白白浪费了。”
说起五行真诀,松音还真有几份羞愧,她却是很久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了,自从五行真诀化为一道流光跑进她的识海中,她就没怎么关注过它,今天这么一说,稍微一查看,才发现里面好像多了很多东西。
五行真诀在松音达到练气五层后再次解封,里面又多了不少的好东西,遮光纹就在其中。除此之外,还有像什么法术百决,炼丹概要之类的东西。
看完之后,松音退出了识海,有些了然,难怪小龟说这五行真诀乃上古不传之秘,除了它有顶尖的打基础的效果外,里面还有很多实用的法术,从低阶到高阶,再到大型法决,层层递进,几乎涵盖了修真界所有的法决,数百万年后的今天,有许多法决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失传,导致现在的许多法决用法单一,形式简单。
有了五行真诀,就相当于有了上古众修士的不传之秘,这小小的一个遮光纹又算得了什么呢,而且这遮光纹也不像松音想象中那么复发困难,就是一个小小的符号,一个小圆圈加上一个古朴的文字,就成了。
只需用灵力在纹路上运行三十六个周天,古朴文字中所蕴含的的天地法则就会自动运行,掩盖住木系精华原本的灵力,却又不会损坏它的灵力,除了松音自己,没有人能够认得出来。
上古修真界果真是与今日不可同日而语,一个文字就有着特殊的天地法则,众所周知,运用初步的天地法则需要还神期才能触碰到,可是在上古,只要了解一些特殊的天地法则,就连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都能使用。
看来,发明遮光纹的这位修士对于天地法则的运用可是非同一般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都在赶作业来着,连着两天没有写东西,全靠存稿在撑....
不行,要写东西去了,不然就没东西拿出来了,
希望大家看文愉快,欢迎留言,捉虫
71 第七十章 门内小比(三)
第二天大早,松音就随身带着小龟去了赵晨所在的筑基期修士洞府。
这神系峰可分为三块区域,一块是灵药园与炼丹房,处于神系峰的最上方,一般门内弟子上了神系峰只需步行数里便可到达。另一块区域就是弟子们的洞府,其中练气期弟子的洞府偏西,灵气自然稀薄了许多,十几个筑基期的弟子洞府偏东,正是一天下来灵气往复循环最为旺盛之地,灵气较之练气期的洞府好了许多。
最后一块区域被单独划分出来,是寿华老祖的洞府,居于整座山脉的灵力汇聚之地,附近数十里不见人烟,寻常弟子是不允许进入这片区域的。
松音寻到了赵晨的洞府门口,却发现赵晨和其他师兄都已到齐了,除了她,还有两个练气十二层大圆满的弟子随行,松音与他们不熟,平日里还说不上几句话。见到松音,赵晨朝她招了招手,松音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那两个练气大圆满的弟子想必也是疑惑得很,他们一大早前来,很是兴奋,他们均已达到了大圆满的巅峰状态,随时都有可能突破筑基期,可以说是半只脚踏进筑基期的门槛了,一些筑基期该知道的事情,他们也了解了一些,自然知道这次的门内小比是有多么重要。每个参赛的人都能携带三个弟子前往镜闽峰观赛。他们一直以为最后一个名额应该是给想他们一样练气大圆满的弟子,没想到却来了个貌不其扬的小师妹,而且看这小师妹的修为,不过练气六层,离他们的猜想有着很大的差距,所以他们才如此疑惑。
看到三人都到齐,赵晨很明显没有为他们解惑的打算,法决一掐,一柄带着清光的飞剑突然从悬崖边的深谷中飞射而上,夹杂着丝丝雷光,周身金光吞吐不断,正是赵晨随身的飞剑,只见那飞剑迅速变大,没一会儿,就变得三丈老长,细长的剑身堪堪只能踏上一只脚,只要稍稍没有掌握好平衡,似乎就要掉下去一般,而且那雷丝还时不时闪过亮光,松音有些胆颤。
赵晨率先上了飞剑,那细细的飞剑对于他而言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厚实土地,侧过身,对着松音看了一眼,松音咽了咽口水,用力地呼吸了一下,才视死如归般踏上了飞剑。
或许是多了一个人的重量,在松音站上去后还晃了两晃,随即又恢复平衡。松音让自己尽量不去看就在脚边的雷电丝,拽住赵晨的衣袖,想找个支撑点。
后面两个师兄看到松音站上去后,也依次上去,飞剑虽说是摇晃了两下,但终究没有像松音想象一般下沉。
飞剑慢慢飞起,从离地一丈处慢慢升高,松音看着地面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尽管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但是好奇终究是占了上风。原本清晰的一草一木变得模糊不清,原本高不可及的蓝天白云,却点点逼近,身侧有不少白云环绕。
松音渐渐没了害怕,况且赵晨飞行的速度并不快,而且看后面两个师兄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但是却比松音沉稳了不少想,想必是有些经验了。
随着飞剑的速度加快,冷厉的寒风吹得有些身体发冷,但是修真之人不畏寒暑,就算是修为最低的松音也只是觉得这风有些大,但还远远达不到打开护体真气的地步。松音好奇地伸出手颉取屡屡白云,云朵却从她的手心飞走不留下一点痕迹,但松音却不在意,依旧锲而不舍地伸手探取。
后面两个师兄看到后也只是在心里暗叹了一句童心未泯,面上却没有表露出什么异色,能够以此稚龄便让赵晨另眼相看,他们又何必多话呢?白云遮盖,地面变得模糊不清,原本高大险峻的山脉变成了一个小点,赵晨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而且还有向地面飞去的趋势,很快,镜闽峰就到了。
从高空分布来看,镜闽峰的布局与神系峰有些相像,都被划分为三大部分,唯一的不同就是镜闽峰顶是掌门洞府所在,那里有一条高阶灵脉,还未到,就能感受到一股与神系峰完全不同的灵力迎面扑来。小龟也在经脉里嗷嗷大叫:“快快,上品的灵力啊,快下去,快下去。”
尽管小龟此刻有些闹人,但是松音也明白,越高品质的灵力对她的修为精进就越有利。这才刚到镜闽峰,原本的广场被清空,一口大鼎伫立中央,不断有弟子驾着飞剑御剑而来,筑基期的弟子个个神色期待。
松音与两位师兄下了飞剑,一名在旁边等候的小童便拿着一块玉简过来了。赵晨拿过玉简输入了一道灵力,那玉简亮了起来,小童看到后,朝着赵晨鞠了一躬,弯腰指路,将赵晨等人带到了洞府中。
跟着赵晨进了洞府才发现这洞府别有洞天,外面看上去似乎只有六丈来宽,一进去就发现里面却是被分成了四间石室,相互分隔开,还有禁制把守,谁都干扰不到谁。
“各自找间石室,比试未时方才开始,在我回来之前,你们莫要乱跑,到时候自有童子带你们前去。”赵晨嘱咐道,这可是掌门所在的镜闽峰,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谁都不好说话。
“是,师兄。”三人一并称是。
那名童子又牵引着赵晨前往大殿,只剩下松音等三人,却未免有些尴尬,松音与他们不熟,他们与松音同样不熟,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滞。最后还是一名师兄到:“师妹,在师兄回来之前,我们还是先找间石室休息吧,等待时辰一到,就可以观赛了。”
“是。”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松音也有些拘谨,对面两人想必也是如此,便一马当先,朝着离他们最近的石室走去。见此松音也挑了一间石室,推开石门,进入了石室。
在松音进入石室后,门口的禁制自动开启,一旦有人想要进石室,禁制都会发出警示。将小龟放出,松音这才有机会看石室是什么样子,整间石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连张床都没有,不过松音是来观战的,又不是踏青,要床也没什么用处。地上还有两个蒲草编制的蒲团,上面盖着青色的布料。
小龟被放了出来,有些陶醉道:“这就是上品灵气的味道啊,真好闻。”
坐在蒲团上的松音好些好笑道:“这你都能闻出来,狗鼻子也就这般了吧。”
“哼,狗鼻子哪能和小爷的鼻子比较。”小龟爬到了另一个蒲团上,丢出一个灵光罩将松音和它都罩了起来,背上神秘的花纹渐渐亮了起来,开始疯狂凝聚灵气,周围十丈之内的灵气都开始起了小漩涡,大量的灵力被吸引而来,却神秘失踪,找不到去了何方。
松音则是开始练体,享受着上品灵气带来的灵力冲刷,只觉得似乎连寿玉里的特殊灵力都多了几分冲撞感,显得格外活泼。小龟也不甘落后,等到周身的灵气达到一定的浓度后,开始化为液态,一滴一滴地滴落,却悬浮在半空中,没多久,一颗一寸来大的珠子就被一团土黄色的精气所凝固,一颗灵气珠就好了。小龟将灵气珠放到地上,又开始新的一轮凝聚。
两个时辰过后,松音换换张开了双眼,就被眼前的一幕震到了。约莫有六七十颗灵气珠堆积在地上,而小龟还在不停地凝聚着,没多久,又好了一颗。可是松音却让小龟停了下来,她实在是有些担心,她还记得当初小龟为她第一次凝聚灵气珠的时候,可是费力得很,现在居然在短短两个时辰内就凝聚了那么多,松音很怕它会出什么问题。
却遭到了小龟的一枚白眼,外加一顿挖苦:“你以为小爷还是当年的样子么,你都会修为进步,我是你的伴生灵兽,自然也是会进步的。还以为什么事呢”
接着又开始新的一颗灵气珠凝结了。松音原本想下意识地反驳,但是看到小龟闭着眼睛为她凝聚灵气,背上的花纹也一直闪着土黄色的光芒,就闭嘴了。终究,它都是为自己好。
但是距离未时还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松音也不想就这么浪费,继续盘腿而坐,开始修炼五行真诀。大量的灵气涌进身体,高品质的灵气带来的感觉决然不同,以往在神系峰上,尽管灵力充足,但是总有一种吸收不够的感觉,进入身体的灵力被压缩挤压,修为增长实在是有些慢。
可是现在不同,进入身体的灵力带着一股粘稠的感觉,只这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竟比从前修炼一个时辰增加的修为还要多。如果打个比喻,那么神系峰上的灵气就像是一碗稀稀的米粥,无论吃进多少,大部分都是水都是会被消化的,留下的米还没有多少,而镜闽峰上灵气就像是一碗实打实的米饭,大部分是能量,而且能填饱肚子,与米粥的差距可谓是天壤之别。
半个时辰后,石室门口禁制传来的动静,打断了松音的修炼,估摸了一下时间,怕是比试的时间到了。推门离开之前,松音看了一眼小龟,有些迟疑,但是还是没有打断它。出了石室就发现,另外两名师兄也出来了,而刚刚引他们来这里的那个小道童站在一边。
“师兄师姐,请随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13116201扔了一颗地雷
那啥,还是第一次收到地雷,13116201童鞋破费了。
从门内小比将近十章的内容开始,会慢慢揭露赵晨的一些事,还有瑶池的一点东西,最重要的是......
我要把联姻这个伏笔给挖出来了。
希望大家看文愉快,多多撒花,才有更多的动力,欢迎来捉虫
PS:考试周即将来临,晚上很可能会被各种老师抓去补课,更新有保障,可是时间就有可能不会那么规律了,希望大家可以谅解,给大家造成的不便很抱歉。
PPS:那啥,有人可以给我科普科普啥叫申请榜单不,我看到各种榜....废柴作者很废....上百度找的那些有点看不懂来着.....
72第七十一章 门内小比(四)
这次参加门内小比的筑基期修士共计三十六人,最后选出五人前去参加瑶池宗门的比赛。竞争十分激烈,几乎每个筑基修士都是面无表情,但是一旦遇到另一个筑基期修士,几乎马上就开始大眼瞪小眼,似乎想把对方瞪到内伤,末了还要冷哼一声。
那小童将松音等三人领出了洞府,朝半山腰处走去。不过没有看见赵晨的身影,一路上偶尔能够看到其他小童带着弟子前往不同的方向。
这镜闽峰与神系峰还真是大有不同,神系峰主炼丹,炼丹需要灵植的支持,所以神系峰上下几乎全都是花草树木茂密,大可遮天,即使是最为炎热的夏天,神系峰上依旧是凉爽宜人。而镜闽峰又有所不同。
镜闽主灵兽,这是松音在入门之时就已知道的了,一路看下来,镜闽峰随处可见各种动物,许多松鼠在林间跳跃,山间流水旁也可以看见小鹿饮水,飞鸟而跃,一幅生机盎然的样子。而此次比赛所在的场地就在半山腰的灵兽场旁的一块空地中进行。
待到松音到达空地之处时,却发现眼前的景象与她预想的有所不同。在她的想象中,既然是门内小比,那就应该是大家都来观摩才是,可是眼前却只有小猫两三只,赵晨和另一个不知姓名的筑基期弟子站在一起,而一个白胡子老头则对他们说着什么。
与他们面对站着的,也是三个练气大圆满的弟子,两男一女,见到他们来后,还朝他们点了点头,显然是认识的。
随着半空中一道喝令,赵晨与另外一名弟子站到了中央。松音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开始了?不需要有擂台和弟子观赛么?
“那位师兄,乃是御花一脉的陈洛鸿大师兄,一身筑基中期的修为,与赵晨师兄实力相当,擅长御花之术,一手的藤蔓迷惑之术不可小觑,你们仔细观看两位师兄在赛中的手段,必然体会良多。”方良在两人耳边轻声说道。
他这么一说,松音与方勤也聚集了精神,抛开了心中所想,仔细观察场中两人的动作。
两人上场后,互相行了一礼,只见那陈洛鸿率先出手,借着宽大的衣袍袖子,抛出两颗褐色的小种子,落到了赵晨的脚下。那两颗种子几乎是见风就长,不到一息时间久长了一丈来长,枝叶宛若蠕虫般迅速长出,交缠,赵晨则是在他出手之时就瞬间失去了踪迹,陈洛鸿也没有惊讶,这只是出手试探而已,若是赵晨连这试探都躲不过,那也太对不起他那一身修为了。但是他也不敢掉以轻心,赵晨失去了踪迹,很有可能在背后突袭,在周身布下了几道防御真气。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陈洛鸿眯起了双眼,警惕起来。“刷刷”两声,只见原本的那两株植物已被齐根切断,失去了根部的植物顿时化为了一抔褐色的灰烬。陈洛鸿尽管失去了两棵植物的控制权,但却没有慌张,感觉到左后方传来阵阵轻微的波动,轻喝一声,飞剑似从天外飞来一般,朝着左后方的方向刺去,不料却刺了个空。而面门处传来一股尖锐的灵力,陈洛鸿大吃一惊,赵晨什么时候跑到前方的,明明……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陈洛鸿身前三寸之地浮现起了一棵闪着粉红的植物。
那株植物将陈洛鸿周身都包围了起来,呈现出一种环绕之势,并且形成一道防御墙。可惜,此刻这倒防御墙已被赵晨的飞剑穿破,一段闪着金色光芒的剑尖抵在了陈洛鸿的眉间。
赵晨赢了。
松音年纪还小,看到一旁的仲裁说赵晨赢了之后,不禁喜上眉梢,差点没欢呼鼓掌了,但是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三人,似乎脸色很不好看,就没敢有动作。
“原来是这样,陈师兄最开始抛出的那两颗种子并不是为了试探赵晨师兄,而是为自己打掩护,只有这样,他才能无声无息地将隐莲布下。”方良似乎若有所思,看着那一小抔的灰烬,再看看那株已经显现出来的隐莲。
“隐莲?那是什么?”松音此刻倒是有些好奇了,看陈洛鸿周身的那株植物,粉润莹透,枝干上也是有着淡淡的粉色,时隐时现,隐隐约约还能在顶端上看到类似莲花的样子。而且刚刚在比试的时候并没有出现,想必这就是这“隐莲”的“隐”了。
一旁的方勤接口道:“这隐莲,乃是御花一脉的特有植物,在使用之时会隐与周身,肉眼无法看到但是它有一个最为有名的作用,就是探测周身的灵气异常,以此来判断对手的灵气波动,再借此来找出藏身之处。
“看来那陈师兄发现了赵晨师兄的灵气波动,便以为赵晨师兄在他的左后方,他便招来飞剑,没想到赵晨师兄不知何时绕过了隐莲的探测,直接击破。”或许是顾忌着松音修为尚浅,很多东西看不出门道,所以方良解说得格外详细。
松音不住点头,看来来镜闽峰观赛可是一个美差啊,能学到这么多的门道,这些经验都是无价之宝啊,以后在与人斗法之时也可以多些见识。至于赵晨是怎么躲过隐莲的测探的,那是筑基期修士的手段,不是他们现在能够理解的,况且他们学的是经验,不是法术。
看着赵晨一脸轻松的样子,朝着松音三人走过来,松音忍不住先跑上去,一脸崇拜地看着赵晨,在两招之内解决掉一个同阶修士,何止是一个牛字可以说明的。赵晨嘴角带着笑,看不出来经过了一场比赛,而另一边的陈洛鸿则是脸色有些暗淡,没想到第一场就输了,亏自己还自视甚高,原来只是坐井之蛙。
不管他人怎样,首站告捷,不论是谁都会高兴的。赵晨不理松音兴奋的小脸,转头问方良方勤:“怎样,可有何感受?”
“回师兄,感受良多,定会好好揣摩,不负师兄之情。”
赵晨斜睨了松音一眼,道:“好好向两位师兄学学,别整天呆在灵药园里,人都待傻了。”
说完就直接把他们拎回了洞府,丝毫不给松音说话的机会。
直到被丢进了石室,松音才气鼓鼓地朝着石室门冷哼一声。转身一看,顿时震惊了。
在她出去的一个时辰里,小龟已经把半个地上都堆满了一寸来大的灵气珠,满室生辉,珠子零碎地滚在一边,还不用伸手拿,就可以感受得到精纯充沛的灵力扑面而来。
而且小龟还在那边凝聚,似乎一点都不受外界影响。松音这下子是真的有些担心了,连续凝聚了这么久,精力肯定损耗了不少,赶紧让小龟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小龟慢悠悠道:“别急,这颗弄完就休息。”
随着最后一颗灵气珠的成形,小龟撤去了灵光罩,背后的光华渐暗,小龟似乎是真的累了,若是平时的它肯定还会嘴硬两句,不和松音呛声两句都觉得不舒坦,今天既然能平心静气地回话,可见是累的够呛。
松音把它抱在怀里,看着它连眼睛都闭上了,摇了摇它的小爪子道:“没事儿吧,你别这么卖力了,反正还有时间呢,咋们不急。”
“哼,怎么不急呀,一天才弄这么点儿,你猴年马月才能突破。”小龟也只是哼哼两句,便休息去了。
松音默默地发了一会儿的呆,叹了一口气,神系峰上的灵气确实品质不太高,如果真要突破到下一阶,没个两年还真不行,也难怪小龟这么着急。先把地上那些灵气珠收进了储物袋,当初灵气珠数量不多,还能和灵石一块儿放,现在不一样了,这么多的珠子,起码要腾出三四个箱子才能放得下。
松音老老实实将储物袋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翻了个底朝天,确定没有东西遗留后才开始整理。整理的时候却发现,储物袋里多了个玉盒,上面还用防止灵力流失的符箓贴着,松音看着有些眼生,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上次钱乾塞给她的玉盒,不过她那时候忙着照料莲萝花所以没怎么在意,随手就给塞进了储物袋,时间一久,也就忘了这么一会事,现在东西被扒拉出来了,才有点印象。
不过钱乾给了她什么东西呢?松音撕开那道符箓,打开了玉盒。五行符箓被摆放得整整齐齐,把玉盒塞得满满的。松音这下子是真的惊到了,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符箓,仔细观看。 火系的三阶符箓,兽皮完整,花纹顺畅,混合着兽血的朱砂也是饱满浓厚,色彩艳丽,而且符箓里的火系灵力似乎即将喷涌而出,看来这兽皮与兽血出自同一只妖兽才会有这种效果,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符箓啊。钱乾就这么送自己了?松音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只是答应与他交换任务而已吧,用得着这样么。剩下的符箓也是大同小异,无一不是精品。
松音自然不知道钱乾的心理。只是钱乾当初深觉得自己没有仔细照料莲萝花,导致莲萝花生了齿虫,给松音添了好些麻烦,心理过意不去,才送了这些符箓。但是松音可不这么觉得,在她看来,即使是生了齿虫的莲萝花,处理起来也只是麻烦了些,远远比到各个峰系送灵植来的轻松多了。
两人各有各的的想法,钱乾送出了符箓,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
松音收了符箓,只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多了这些符箓,觉得有种天上掉
作者有话要说:赵晨两招KO对手....
73第七十二章 门内小比(五)
既然人家已经送了过来,松音也没有推出去的理由,将东西收好后,看着箱子里慢慢的高品质灵气珠,松音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拿了一颗出来。
这次凝聚的珠子比以往的都要大,这也是小龟使的小心眼,若是还像从前那般大小,恐怕她的进阶速度会更慢。看着在床上睡得正香的乌龟,松音觉得有种愧疚感,好像自始至终,都是小龟在付出,她似乎都没有对它付出什么东西,反而自己还常常揪它的尾巴,要么就是使劲儿摇它的龟壳。
由于松音在镜闽峰上要待上五天,所以除了每天一场的比赛,其余时间只要不乱跑,基本就没有什么事。
未时赵晨开始比赛,只用了一个时辰不到就比完了,剩下的时间便可以自由安排。赵晨是出去了,方勤方良两人一合计,也打算出去找其他峰系前来的好友,出门前还问了松音要不要一起去。松音想了想,还是拒绝了,那两人也不勉强。
松音不和他们一起去是有原因的,一来是因为他们都是练气大圆满的弟子,他们的朋友想必也是相差不远,自己修为太低何必凑上去呢,就算别人看在他们两人的面子上照料自己,但是过去了也没什么话好说的,还不如自己打发时间;二来,松音有个想法,自从来到这镜闽峰就有的想法,这镜闽峰主灵兽,对于灵兽的培养与生活肯定是大有研究,她正想去学学呢。
她知道小龟是上古土灵龟之前,是把小龟当普通乌龟养的,吃的也和普通乌龟差不多,鲜肉是不可能了,家里穷,也就在过年的时候能够闻到一点肉腥味儿,更多的时候松音都是喂一些新鲜的菜叶子,或者是去小溪里抓一些小虾喂给它吃,偶尔还喂些虫子,以普通山村人家的标准来说,这已经足够了。但是自从知道小龟不是普通的乌龟后,松音虽说有些疑惑该喂什么给它吃,但是终究也没有多在意,现在有了机会,自然要有些了解。
他们所住的洞府在半山腰上,而灵兽场也在半山腰附近,就在下午比赛的地方旁边,趁着天色还亮,松音就带着小龟出去了。顺着小道童带的线路,很是顺利地走到了灵兽场。
还未走近,就可以听到各种灵兽的声音,而且里面还有不少的弟子在忙活着。法决一掐那些原本附着在灵兽笼里的脱落毛发就迅速被吸起,一个一个笼子走过去,走到最后一排的时候,那名弟子的手里吸附出来的毛发已经变成了一团小球了,而且花色各异,长短也不尽相同。
松音在一旁看得挺带劲,那个小弟子明显有些害怕笼子里的灵兽,尽管那些灵兽一只只都趴在里面,懒洋洋地舔毛,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但是那个小弟子还是不敢靠近,只敢在距离笼子半丈来远的地方清洁。
或许是这两天镜闽峰上来了许多其他峰系的师兄妹,这些人见到松音来到这里,也没有什么反应,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松音在里面转了好几圈,总算弄明白了这里的格局。这里的灵兽种类繁多,很多是松音知道的,从前只在典籍上看过的灵兽,现在都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白狐慵懒地躺在笼子里,笼子里还垫着很多柔软的絮状物,轻飘飘的,一名小弟子正在往笼子下面镂空的地方填冰块,丝丝凉气上升,白狐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尾巴甩呀甩的,那些絮状物受打打击,颤悠悠地飘了起来,围绕在白狐旁边,一会儿又落了下去。
看了一会儿白狐,松音又朝里面走去,发现越往里就灵兽的品阶就越高,她甚至看到了好几只三阶后期的灵兽,再往里,松音就停止了脚步,想必再往里就是重地了,再进去就不合适了。
而且松音还发现了不少没有见过的灵兽,也是关在笼子里,只不过是被单独分开放了而已,就比如这只小蛇。说到蛇,松音现在立刻想起的就是上次在泪痕山里远远瞥见的变异巨蟒,巨大的蛇身,恐怖的双头,剧毒的毒液都给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且那只巨蟒蛇皮上还有奇异的褐色花纹,好像是什么东西挂在上面,扭曲得不成样子。
可是这只小蛇却完全不一样,浑身玉雪可爱,圆平的小脑袋上有着三点小红点,仿佛雪地里的小红梅一般讨喜,就连眼睛都是圆滚滚的,在笼子里安静地盘成一团,看到松音来了之后才直立起身子,还不住地摇晃着脑袋。
松音一惊,赶紧后退两步,虽说看起来着实可爱,但是经不住它是蛇啊,上次的经历还时常浮现在眼前。
一声浑厚的憋笑却响起。松音扭头看去,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就站在她的身后。手里拿着几个小瓷盆,还装着一些灵兽喜爱的瓜果,碎碎的冰粒撒在上面,看着就很有食欲。
呸呸呸,松音赶紧摇头,这可是给灵兽吃的,自己想到哪里去了。
“师妹莫怕,这只雪蛇没有毒性,而且温顺得很,不咬人的。”他将手上的几个瓷盆放到了附近的笼子旁。打开笼子的开关,将最后一盆瓜果放入了这雪蛇的笼子里。
“我只是吓到了。”松音的脸有些红,这个人的嗓音让她想起了父亲,很温暖。
“师妹是哪个峰系的弟子,怎么来了这里。”男子也不点破,只是呵呵一笑。
“我是跟着师兄从神系峰来的,不知师兄怎么称呼。”
“我姓黄,师妹随意叫便是。”黄师兄倒是颇为和蔼。
里面的那只雪蛇在感受到碎冰粒的凉爽之气后,一路滑行,滑进了那个瓷盆里,将整个身躯都埋了进去,只剩下一个头在外面,若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有三颗小果子在那里。
黄师兄将松音带到了桌椅旁,给她倒了一杯凉爽的灵果汁。灵果汁青绿透彻,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酸甜味,给夏日平添了几分凉意。
松音谢过黄师兄后,也是颇有些好奇这灵果汁,她就在神系峰上,吃的都是辟谷丹,很少有机会吃到别的东西,这还是她入门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喝到这些灵果汁子。
从前在家中的时候,大柱会在夏日西瓜熟透的时候,从地里带回来几颗西瓜,西瓜蒂上还打着卷儿,墨绿色的花纹布满了西瓜表皮,每个兄弟姐妹都会眼巴巴地盯着母亲王氏刀起瓜开,都希望自己的那一份都能多一些,鲜红的瓜瓢上还有几颗褐色的瓜子,淡青色的瓜皮清香诱人,吃上一点,在夏日是最美不过的享受了。
入口微凉,酸中透着清甜,确实不错。松音的眼眶有些湿润,那些入口的灵果汁仿佛变成了一道气流进入五脏六腑,借着杯子松音的眼眶才没有被发现,但好在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黄师兄,师妹有些问题想要请教,还望师兄能够不吝指导。”松音也没了心情接着扯皮下去,直奔主题。
“师妹请将,我这一年到头也没什么外人来,师妹就当陪我说说话,解解闷。”他的手指上有着很厚的粗茧,五指宽大,又给松音倒了一杯灵果汁。
“请问师兄,若是培养灵龟,应该给他们吃什么。”今天为了小龟而来,一些问题总要弄清楚。
“灵龟?多大了?”黄师兄站起身来,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玉简,放在手边。
松音想了一会儿,回答道:“约有八岁了。”
“灵龟属于杂食性的动物,不过他们不分属性,对于吃食也没那么多计较,平日里喂它一些有灵气的灵植当当零嘴,再配合一些灵兽的杂粮肉类也就差不多了。”黄师兄想了一会儿记了一些东西到一块空白的玉简上。
“哦,没有分属性,怎么会没有属性呢?”这个问题松音当然知道,那是因为小龟属于上古灵龟这个特殊种类,上古以子女的灵根来挑选灵龟补全五行,所以也就有了属性,然后数百万年后的上古灵龟只剩小龟一只,现下修真界的乌龟均是无属性的,养的人也少。
“相传上古时期,灵龟是有属性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变了,师兄我照料了灵兽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一只有属性的乌龟呢。”黄师兄笑道。
“原来如此,师兄,那上古的灵龟又吃些什么呢。”松音似乎很兴奋,仿佛对上古灵龟很是感兴趣。
“哈哈,既然师妹感兴趣,我这里有一份古籍,里面有涉及到一些上古灵龟的隐秘,不如就复制一份给师妹,师妹若是得了空闲,可以揣摩一番。”黄师兄将刚才从柜子里拿出来另一块玉简贴到额上,用神识扫过里面的内容,复制到了空白玉简上,递给了松音。
松音连忙道谢,收了起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太阳的余晖洒在桌子上,黄师兄也没有多留松音,送她出了灵兽场,出来的路上松音可以看到很多原本懒洋洋的灵兽此刻都有了精神,绿油油的两眼冒着光,在笼子里踏来踏去,很不安分。
松音顺着原路回到了洞府,发现方勤方良两师兄还没回来,而赵晨依旧不见踪影,只有一个小道童站在一旁。
“师姐,明日赵晨师兄的比赛时间是寅时三刻,依旧在灵兽场旁进行,这是赵晨师兄的玉简。”松音接过了这块玉简,回了石室,先是检查了一下小龟,发现它的精力大部分都恢复了,现在只是睡着了之后,也就放心了。开始查看玉简里面的内容。
玉简里的内容很简单,赵晨让松音别乱跑,这两天在镜闽峰上来了其他门派的人,掌门正在接待,若是有人来找她,无论是以任何名义,都不要理会,若是有事情发生,另外两位师兄会通知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几张马上就要揭开赵晨联姻的这个伏笔了......蛮狗血的o(╯□╰)o
PS:突然觉得,貌似小龟好像都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吃的东西就算了,和普通乌龟没啥两样,更别提松音时不时摇两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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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三章 门内小比(六)
既然赵晨这么说,松音自然是遵守,不过她也有些好奇,掌门款待宾客,和师兄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松音还是老老实实地回了石室练体去了,现在有这么好的灵气资源,松音巴不得每天一刻钟能掰成两刻钟用,这样小龟也不用为了她的修炼而这么累。精纯的灵气疯狂地拥入经脉,五行真诀在识海中运转起来,灵力不断地拥入丹田,被五道灵柱所吸收,这一吸收,松音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赶紧停下了功法的运转。
这五道灵柱和从前有一点不一样啊,在以前五道灵柱都是光滑圆润,灵力厚实的样子,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现在的灵柱看上去似乎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如果用神识细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原来厚实的颜色,变得有些稍稍透明,这还不算什么,在每道灵柱的下端,都会有一小截地方的颜色会特别深,而且每次当她修炼的时候都会这些颜色特别深的地方都会莫名地往上增加一点,虽说这是用肉眼看不出的增长,但是这是松音的丹田,用神识一扫,任何一点变化都逃不过她的掌握。
“这是一个标志。”一旁的小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话语中还带着几份睡意。
看到小龟醒了,松音把它放到手心问道:“什么标志?”
“这是一种上古修士特有的标志。”小龟的四肢外加尾巴全都伸了出来,小爪子还动了动,很有几分人伸懒腰的姿态,“这可是好事啊,你该高兴才是。”
松音的眉头皱了起来,还是有几分不明白,疑惑地看向小龟。
小龟看到松音这么不开窍,翻了一个白眼,看的松音立马就要去揪它的尾巴,末了,却没动手,只是在它的龟壳上轻拍了两下。
小龟可不管松音的改变,还是一副欠揍的语气道:“在上古时代几乎每个拥有五行灵龟并修行五行真诀的修士,都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这是一种象征,也是一种标志。这是五行真诀特有的一种现象,可以让修士更加了解自己的修为水平。”
“修为水平?那是不是说我的修为越高,那光柱的线就会越来越高?”松音若有所思道,一只手托着下巴,把小龟放到她的肩上。
虽说松音说的有些不到位,但是大概的意思还是理解了的,小龟接着给她解释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那条线会随着你的修为的增加而越来越高,等那条线到达顶端的时候,就说明,你可以冲击下一阶了。”
松音很是惊奇,一般来说,冲击下一阶的机会,是有些模糊的,大部分修士都只会在修为达到顶端的时候才会稍稍有些模糊的感知,但是这个感知范围是一个很模糊的界限,有的人在感知到要突破的时候,却还是等了好几年,有的人感知到要突破的时候,几乎是在下一刻就要突破,压都压不住,所以进阶被称为修行中最为困难的一个阶段。
照小龟这么说来,如果进阶是可以被明确知道的,而且有了这条线后,进阶甚至是可以被控制的。可以打个比方,松音处在一个危险的地方,进阶只会让她的危险增加,偏偏体内的灵气又达到了巅峰,马上就要进行突破,否则就会失去这次进阶的机会,下一次的机会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出现。但是一旦有了这条线,就可以根据自己吸收灵气的速度,来推断出进阶的时间,这样就可以避开那些危险的时候,无疑是多了好几分的保险,而且还可以提前做好进阶的准备。
弄明白之后的松音,可谓是喜上眉梢,这五行真诀真不愧是上古奇宝,竟然能有如此之功效,现在的修真界不知道有多少的修士败在了冲击下一阶这步上,可是她却能凭着这条线,走在无数人的前面。这个认知可真是让松音笑眯了双眼,对着小龟就是一阵狂摸。
自然少不了小龟的尖叫,但是小龟却是真心为松音高兴,从松音开始修习五行真诀开始,小龟就期待有一天松音能在丹田灵柱里发现这条线,但是四年过去了,依旧没有出现,还一度让小龟以为这是除了什么问题,但是它也没和松音说这个问题,以为就这样下去了,没想到在四年后,这条线又突然出现了,这如何不让小龟高兴。
后来小龟自己琢磨了一下,发现还是灵气的问题,上古时代,灵气资源丰富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随便挖两下都能挖出一条小灵脉来,只要是修仙大家族的所在地,无一不是高品质灵脉,甚至有些家族甚至占据了顶级灵脉,对于嫡系子女的修炼资源更是舍得下大本钱,他们的绫线自然会在一开始修炼的时候就出现。
但是松音不同,她空有上古修士所需的功法和灵龟,但是却少了最重要的一环,那就是灵气,从前她在凌云峰,那里的灵气可以说是少到可怜,后来搬到神系峰,环境好上了不少,但依旧是不够,现在到了镜闽峰,靠近高阶灵脉,这条绫线就随着此次突破练气六层显现了出来。
松音不知道这些,知道了这条绫线的作用后,就高兴地做实验去了,她试着吸收灵气,看看绫线能够增长多少。小龟也不管她,丢出了一个灵光罩,启动了背上的神秘阵法,接着凝聚灵气珠。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松音在寅时醒来,却苦着脸,吸收了一晚上高品质灵气,那条绫线也才增长了一点点,看来自己的修行还需要一些日子啊。而且回了神系峰后,就没有这么精纯的灵力给她修炼了。看到一旁正在凝聚灵力的小龟后,松音更是叹了一口气,以前在神系峰上还不觉得,但是已经享受过高品质灵力后,自己回神系峰肯定是进展缓慢,果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到了三刻钟的时候,石室外禁制传来的动静,松音就知道该去观战了。
随着小道童前往赛地,和昨天一样,赵晨与另外一位不认识的师兄站在一起,对面站着三个女弟子,趁着比赛还未开始,松音偷偷瞥了一眼对面的三个女弟子。
这一看,倒是发现了一个熟人,正是杜娴。
数月不见杜娴,听闻上次她出去寻找材料了,不想已经回来了,而且还来了镜闽峰观赛,看来这次对战的师兄还是千姿御花一脉,昨天那个是大师兄,就是不知道今天这个是谁。而且那三个女弟子一排站过去,均是灰袍木簪,杜娴倒是一点都不显眼,丝毫没有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模样,安分得很。
随着两人的比赛开始,方良开始为他们讲解:“今天这位师兄乃是千姿一脉的二师兄,姓刘,不过听闻这位二师兄与昨天那位大师兄面和心不合。看,今天这位师兄与昨天那位,出手的不同之处。”
松音等人立刻看了过去,昨天陈洛鸿是先洒出两颗种子作掩护,可是今天这位师兄则是抽出一把剑,直接向赵晨攻击了过去,六丈的距离对于修士而言不算远,下一瞬间刘刚就出现在赵晨面前,剑尖直指赵晨眉间,但是赵晨没有闪躲,反而是气定神闲地伸出两根手指头,轻轻一捏,那截雪白的剑尖就这么停止不动了,刘刚整个人停在半空中,只觉得手有些颤抖,从剑尖传来的压力,让他险些握不住剑。
想再往前送上一些力,却使不上劲儿,只得另辟捷径,左手衣袖一扫,大片种子就滑落下去,随着灵力的输出开始疯狂生长,枝条缠上了他的脚,给了他着力点。用力抽回剑尖,却被赵晨食指轻轻一扣。“嗡嗡”声传到了四方,而剑尖处居然有了一个小缺口,借着灵植刘刚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看着剑尖处的缺口,刘刚的脸上闪过心疼,自己耗费了大把时间的灵器就这么被损坏了,回去后还要花上不少时间去修复,这是在是让他有些懊恼。
将灵器收了回去,左手法决一引,那些灵植便铺天盖地地朝赵晨涌去,赵晨轻轻一跃便闪过了一根树枝的攻击,但随着而来的是更多的枝叶,那些枝叶在刘刚的控制下,仿佛有了思想一般,准确地捕捉到赵晨下一个落脚点,在一根树枝还未攻击完的时候,另一根树枝已经到了下一个落脚点准备攻击了。
在松音看来赵晨此刻已经是险象环生,不停地被枝叶攻击者,□乏术,没有办法脱离刘刚的攻击范围。
但是方良平淡的语调却让松音平静了下来:“你们看,赵晨师兄看似被刘师兄逼迫得无处下脚,待你们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赵晨师兄到现在为止,除了夹住刘师兄的灵器外,并没有使出其他的攻击手段,就连防御手段都没有使出来,可见师兄是成竹在胸。”
松音听着方良的解说,仔细观察场上,发现还真是像他所说的那样,赵晨即使在众多的灵植攻击下依旧如闲庭漫步,双手负立于身后,轻轻在朝他攻击来的树枝尖端上轻轻一点,便越开了一丈有余。
反观是刘刚,神色有些苍白,控制这些灵植进行攻击,时间越长,对他神识的负担越大,而且再这么下去,赵晨马上就要脱离他的攻击范围之外了,脸色一凝,纵身轻越就闪进了众多的枝叶中,凭借着枝叶的遮挡,失去了身影。
赵晨似乎有些厌烦了这些枝叶,灵力运转,带着金色的灵力出现在右手食指处,凝成了一道金色的光芒,锐利锋芒,即使是有短短的一截,居然也是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在里面。看着朝他蜂拥而来的枝叶,不挡不避,只是在身外放出了一层防御罩。
下一瞬间,无数的枝叶就将赵晨吞没,形成一个绿色的球状物。,而且这些树枝还在不断收紧,压缩,压力变得越来越大。刘刚从树枝中脱身出来,朝着赵晨一剑刺去,原以为借着灵植能够突破他的防御罩,没想到好像刺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绿色光球里隐隐有光芒浮动,大惊之下,刘刚急忙抽身而退,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怎么还没到联姻呢,我都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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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四章 门内小比(七)
只听见“咔嚓”一声,仿佛是什么东西崩掉的声音,刘刚听到这个声音后,退得更快了,但是依旧来不及。
原本只是一小点金色光芒透了出来,接着就是两点,三点,瞬间就爆发出了大片金色灵力,巨大的灵力冲击让包裹着防御罩的枝叶瞬间完全消失,刘刚也被灵力波及,被震出了六丈有余,倒在地上看样子是晕了过去。
杜娴等三个弟子都有些惊慌,急忙跑过去将刘刚扶起来,发现只是被余波震晕了。赵晨温声道:“没事的,他只是晕了过去,休息一会儿就好。”
等到仲裁宣布赵晨赢了之后,他朝着那位仲裁点了点头,而仲裁则是交给了他一块玉简,便离开了。整个赛场上只剩下赵晨和松音三人。
然而,赵晨朝他们笑了笑,将手中的玉简看完,但是看完后的脸色实在是说不上好,变得有些铁青和不耐。
目睹了赵晨神色变化的松音三人,不知道那块玉简里到底有什么内容,居然能让原本脸色不错的赵晨变下脸来,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不敢动弹。
“你们先回去,不要乱到处走。”将还懵懵懂懂的三个人赶了回去,赵晨转身向镜闽峰顶的掌门洞府走去。转身之间,衣袍纷飞,他脚步轻盈,不带起一丝尘土,仿佛是走在云端一般,却又带着几分冷硬。
赵晨实在是对媚色坊的修士无可奈何了,且不说那什么柳影仙子,只不过是在出门的时候顺手救了她一下,居然就被她惦记上了,还提出了什么联姻,简直就是荒谬!
说来也是倒霉,那时候赵晨刚被元婴期的外祖父赶到大衍门这穷乡僻壤,心里正不爽着,所以刚到没多久就借着要浏览魏国风情出门游历去了。
好在这魏国虽说比不上瑶池宗门的仙境风光,但是却也是风景秀丽,各地的奇山怪岩也是多不胜数,他也在游历的过程中见识到了从前从未经历过的人世间恩怨情仇,看着凡人以自己数十年的生命去创造新的奇迹,看的东西多了,慢慢排解了心中的烦闷,几年下来,对于被赶到大衍门这小地方的愤懑之情也少了很多。
反倒是心境稳固了不少,正打算游览完魏国北部的最后一个地方后就回大衍门修炼。虽说大衍门的修炼资源不怎么样,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要是回去的时候没有丁点儿进步,还不被众师兄弟笑死。
魏国疆域辽阔,北及冰原,终日狂风呼啸,冰雪遮天,凡人难以寸行,南及深蓝,海域中无数妖兽水怪,传说纷纭;就连东西两个方位也是各有千秋。这冰原就是赵晨游历的最后一站。虽说魏国幅域辽阔,但是修仙门派就那么几个,而且金丹期的修为就算是顶天了,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不说横着走,但是自保也是无虞的。
在北极冰原上逗留了半个月,赵晨就觉得游玩得差不多了,准备打道回府,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一株难得的北极睡莲。这北极睡莲,顾名思义就是生长在极寒水域中的睡莲,这种灵植十分少见,一般的药园是培植不出来的,似乎只有天生地养才能养活他们,却又是一株七阶灵植,对于热毒有着奇效,就算不用于治疗热毒,也有冰凉透体的功效,如果要去一些极热地区的话,摘下一朵北极睡莲的花瓣,贴身藏好,可保不受炙热侵害。
面对这种好东西,就算是见惯了奇珍异宝的赵晨也忍不住手痒,但是睡莲生长的水域中还有不少金色物质没有被吸收,就算强行摘下来也会失效不少,所以赵晨就设了一个小阵法,准备过几日等它成熟了再来摘取。
没想到,到了还不到三日,赵晨就感觉到阵法被强行攻破了,感到不妙的赵晨赶紧一路赶过去,好在还来得及,将阵法攻破的是一个女子,轻纱围住了面庞,只露出一双杏眼,娥眉淡扫,头上还带着鎏金百花簪,长长的流苏垂在耳旁,一袭淡蓝色的衣裙,在这冰天雪地中竟也是美丽动人。
但是那水中还是有不少的金色物质残留在水中,而且看那睡莲也未完全开放,按照典籍上来说,这北极睡莲未开放时,除了水中有着淡金色的物质提供灵株的生长,从外观上是与普通睡莲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等到完全吸收了淡金色物质后,睡莲完全张开,金色斑点会点缀于花瓣之上,远远看去,竟似天宫之物而非凡间。
看到那名筑基期女修即将出手,赵晨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骂她不识货,明知道还未成熟就摘取,还是骂她不自量力,这等天地灵物岂是那么好摘取的,不说可能会有异兽守护,更别论恐怕早就有修为高深的雪原妖兽在一旁守株待兔了。
情急之下,赵晨直接一道法决打了过去,那女修的反应也算快速,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灵力波动朝她涌来,连忙布下防御,还以为是什么人在一旁偷袭。
原本预想中凌厉的攻击没有道来,打在防御罩上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撕裂防御罩,就在这几息之间,原本就只剩一点的金色物质就已经被吸收完了,而原本还是小花苞一般的睡莲也有了些微不可查的动机,花苞一鼓一涨,似乎有个心脏在里面跳跃,随着最后一下跳动的结束,紧闭的花苞开了一个小口子,一瓣接一瓣地慢慢舒展开来,露出了最中间的莲心。
这看似漫长的过程,其实只在几息之间就完成了。而原本清澈透亮的水潭变得有些浑浊,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搅动,把千年的冰川冰泥都搅动了。
赵晨一看不妙,那女修士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倒不是怕那个女修受伤还是什么的,主要是怕那水底的异兽夺走那北极睡莲。一时情急之下,竟然直接千里御剑,控制着自己的贴身飞剑直接将那朵睡莲取了下来。飞剑似乎知他心意,剑身还摇了摇,随机就飞往高空。下一刻,以后冲出水面,张开巨大的长吻似乎要将那柄飞剑吞入口中,但为时已晚,飞剑直冲云霄,转了个弯飞回了赵晨身边。
赵晨将睡莲取下,放入玉盒封好。而那名女修似乎被惊吓到了一半,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异兽的突然出现,身旁只有一道防御罩。而追不到飞剑的异兽似乎被激怒了,狂吼一声,就连吐出来的气都冰寒彻骨。
那女修不是旁人,正是媚色坊的柳影仙子。赶忙拿出防御灵器,但长吻已近在眼前,没办法,只能勉力一试。与衣物同色的淡蓝丝绸从袖中飞处,灵力灌输进去,原本柔软光华的丝绸质地立刻变得坚硬如铁,挥袖轻甩,荡开了异兽喷来的一道水柱,水柱被打散在土地上,留下很深的一块颜色。
或许是守护多年的宝物被人夺走,还攻击未果,这异兽一阵发怒,慢慢爬出了小水潭,随着有力的四肢,锋利的爪牙,类似沼泽巨鳄的长吻,两颗巨大的眼睛几乎占据了脸庞的一半。
柳影仙子眼色一凝,甩出了一件飞针。赵晨看到后,已经对这个女修士没有一点信心了,这异兽一看就知道修为高深,就连他都没有把握能够完胜,更可况这女修士修为还不如他呢,就敢这么横冲直撞,真是不要命了,但是看着一条性命在自己面前失去,而且看这个女修的穿着功法也知道是门派的重要弟子,若是一个寻常散修哪来的那么多灵气,那件飞针状的灵器少说也是一件中品灵器,在魏国境内,筑基期的修士能有一件依旧是很不错的了,看那女修的脸色也没有什么不舍。
那飞针果然如赵晨所料,没有对异兽造成太大的伤害,异兽的表皮经过万年寒潭的滋养,早就不是寻常灵器能够伤害得了的。赵晨女修士飞射而去,捞起她的衣领就是一阵狂奔。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仪表又或者什么男女有别的问题,赵晨直接抓上了女修士的背后的丝带,偏偏女修士的是衣裙一体,这么一提,竟然直接将背后大片□的肌肤露了出来,一身的雪色肌肤,比起上天上飘起的点点飞絮都毫不逊色。
后面的异兽看到两人逃跑后,怒火中烧,狂吼一声,体内多年的寒冰真气喷出口中,一道极寒的气流朝着两人喷涌而来。赵晨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这种程度的凉意,足够把他这个中期的修士连识海都冻住。只能再次驱动体内的真气,就算是提着一个人速度也不见落下。
就这么追出了数百里,那异兽渐渐不追了,况且赵晨只是取走了那朵睡莲而已,莲藕根基还在,假以时日,只要它耐得住寂寞,无数年之后,又会有一朵新的北极睡莲重现生长出来。现在要是继续追下去,难保有什么其他妖兽趁它离开寒潭,撬了它的窝。
而赵晨与那名女修士也因此脱险。又跑出了数百里,就算是赵晨,灵力消耗都够呛,将女修士放下,重重地开始喘气。
此刻天地间惟剩偏偏晶莹的雪花在在无边无际的雪原中飞舞,飘落在赵晨的防御罩上,没多久便消失无迹。
但是气氛却有些尴尬起来,一边是蓝衣美人毫无形象地跌坐在雪原冰冷的土地上,一边是赵晨在调息恢复。末了,还是蓝衣美人开了口道:“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鄙人姓赵,单名一个晨字。”赵晨回到道。
蓝衣美人轻轻点了头,显得矜持而又典雅,脸上不知怎么的竟有了些许红晕,不过被面纱遮挡住了,看不大出来罢了。
过了一会儿似乎又才惊醒,道:“小女子姓冷,闺名燕婉。”垂眸观察赵晨的眼神变化。这修真界不同于凡俗,对于女子的束缚远没有那么大,但是面对一个陌生人,虽说这个陌生人刚救了她的性命,这是一个小小的试探。
就这么,这个号称媚色坊第一人的柳影仙子就这么渐渐沦陷了下去,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冷燕婉提出两人一同前行,赵晨则是推拒了,说是即日就要返回师门,不便久留,恐怕是会阻碍冷燕婉的修行。但是冷燕婉几乎是立刻改变了口风,说自己修为尚浅,在这雪原中危机重重,想要同赵晨一起返回魏国。
这下子,赵晨就知道,惹上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咔咔,终于要写到这里了,狗血的味道扑面而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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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五章 门内小比(八)
冷燕婉都已经提出一同回魏国了,赵晨也就没有反驳下去,他是看出来了,无论他说什么,这个女修都会一路跟随了,还不如直接回到大衍门,摆脱这个麻烦。
一路上赵晨都尽量远着冷燕婉,好在冷燕婉也是在金掌门的娇养中长大,还是知道礼数的,不论心里在想写什么,面上终究还是和往常一般。一路南下,以两个筑基期修士的速度,只消十天,便从北极冰原回到了魏国境内。
两人分道扬镳后,赵晨回了大衍门暂且不提,倒是这冷燕婉一回到了媚色坊中,就直接扎进了自己的闺房,谁都不见。
听到这个消息的金掌门则有些奇怪,前些日子婉儿还央求着她让她出去历练一番,好不容易才答应了,婉儿便兴冲冲地出门去了,这可是这才半个月不到怎么就回来了,而且听服侍婉儿的人说,她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房间了,谁也不见。这可是真让金掌门有些担心了。
金掌门今年两百岁有余,却是一名金丹中期的修士,以她一个女子之力,扛起了整个媚色坊的担子,并把媚色坊发展得蒸蒸日上,再加上她驻颜有术,身着淡青襦裙,头上也只用青玉将一头的青丝松松地挽起,看上去似乎只是个三十岁的少妇,但是一旦扯到了两件事,她就几乎是变了一个人般,行事凌厉,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一件事就是关于媚色坊的发展,只要是有人妨碍到了媚色坊的前途,或者是门内有任何叛门胳膊肘往外拐的迹象,几乎是立刻悄无声息地让这些人从世界上消失了。另外一件事,则与门派无关,可以这么说,在金掌门的心里,除了门派,剩下所有的地方几乎都给了冷燕婉。
在媚色坊里有这么一个说法,宁愿自动到金掌门那里去领罚,也不要去招惹冷燕婉,足见冷燕婉在金掌门心里分量之高。金掌门在早些年的时候曾经育有一女,但是不知怎么的,女儿竟然就这么没了,金掌门痛不欲生,日日思念自己死去的女儿,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在一家农户里发现了一名女婴,天资卓越,长相更是肖似已经故去的女儿,恰好那女婴家中实在是贫困难当,金掌门留下了银钱,就将女婴带回了媚色坊。
当成宝一样天天娇宠着,好在女婴也争气,进步飞快,在二十六岁之时就已筑基成功。就是现在的冷燕婉。平时就连出去历练,金掌门都觉得紧张兮兮,生怕在外出了什么差错,好不容易同意出去历练了,金掌门暗自思忖着,婉儿这次出去非得在外面耗上小半年才肯回来,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结果,不说小半年,小半个月不到她就回来了,一回来没有立刻来找自己,反倒是把自己藏在房间里,谁都不见,这下子金掌门可坐不住了,丢下手头的事务,寻了照顾冷燕婉的下人来询问一番,结果那下人也是一问三不知,金掌门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走一趟了。
冷燕婉自小被金掌门娇宠着,自从来到这媚色坊后,无不是好物供着哄着,就连住的地方也是离金掌门十分近的一处桃花林中,因着靠近高阶灵脉,就连着桃花都是四季常开,芬芳艳丽,落花缤纷中带着仙气。金掌门敲了敲门,柔声道:“婉儿,娘来了,快开门。”
里面稀稀落落的一点儿声响,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冷燕婉站在门旁,看见金掌门不知怎么的眼眶竟然有些红了,扑倒金掌门的怀里:“娘!”
金掌门哪里受得了自己的女儿红了眼眶,将冷燕婉哄进了房中,衣袖轻甩,房门自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冷燕婉依偎在金掌门的怀中,金掌门用手轻拍她的肩背。
“婉儿,告诉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金掌门看见女儿红着眼眶就不住地心疼,还以为女儿在外面受到什么欺负了。
冷燕婉则是轻轻摇了摇头,却也不说发生了什么事。
金掌门有些焦虑了,若放做是以往,婉儿哪有发生了什么事不告诉自己呢,看来真的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了。一想到这里,金掌门就觉得心里火气见长,如果被她知道了是谁欺负了自己的女儿,那个人只要在魏国境内一天,就别想好过。
看到金掌门的脸色变化,深知金掌门心思的冷燕婉岂会不知她在想些什么,连忙回答道:“娘,没有人欺负我,只是女儿想你了。”
金掌门盯着冷燕婉的脸,慈爱之心几乎是满溢了出来,对于她,金掌门真的是付出了所有的爱。
靠在自己唯一亲人的怀里,冷燕婉开始讲述自己出行的这小半个月中发生的事情,自然免不了提到赵晨,脸蛋是红了又红。一直仔细观察女儿神色的金掌门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对于女儿心里的想法也知晓了一二。但是这倒是其次,她最为生气的就是女儿居然跑到了北极冰原去,那地方环境恶劣,无数异兽精怪出没无常,婉儿居然就这么去摘取一朵看起来就不怎么正常的睡莲,差点丢了性命。
冷燕婉自是知道错了,连连撒娇道:“娘,女儿知道错了,下次不会那么鲁莽了。”
听了女儿的再三保证,金掌门总算是平息了心中的不满,对于女儿的撒娇,她永远都没有办法拒绝。
对于赵晨的这个名字,金掌门并没有表示出什么,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在安抚了冷燕婉后,金掌门吩咐下去,查找大衍门赵晨的资料,那些探子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传回了好些资料。看完玉简里的资料,金掌门对于赵晨这个人可以说是已经了解了不少。二十二岁的筑基中期,可真是天才都不为过,就连婉儿都只是在二十六筑基成功而已,这小子居然比起婉儿更上一层楼,心里想着,却有了打算。
远在大衍门的赵晨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回到大衍门后,被寿华老祖安排到灵药园,时间一久,也罢冷燕婉丢到了脑后。
再后来,冷燕婉不知怎么的,居然在大衍坊市开放的时候,独自一个人跑到了大衍门的范围内,不过路上被几个人认了出来。
那几个修仙小家族的子弟认出了冷燕婉是金掌门的爱徒,自然是缠了上去,冷燕婉没什么心情和他们纠缠,但是却不好拒绝他们。
在坊市中的时候,看到了一团小小的雪狐,眼睛还未挣开,湿润的鼻子还在轻嗅着,着看这只雪狐,冷燕婉不知不觉中有些愣住了,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旁的人自然是听弦歌而知雅意,花下大手笔买下了这只雪狐。
抱着雪狐的冷燕婉没了继续逛的意思,回了租借的洞府。
喂了雪狐一些牛乳,看着雪狐贪吃的样子,冷燕婉久不见笑意的嘴角也弯了几弯,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抚摸着雪狐的背脊,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第二天清早,将雪狐放在洞府里,自己则是避开了所有人前往了茶肆。她已经打探到消息了,赵晨这几天似乎都回来这里的茶楼,自己已经浪费了好几天的时间了,今天可不能再浪费了。就算,哪怕……哪怕只是看他一眼就好。
她的神思有些恍惚,神识也没有马虎,似乎有人从楼梯上下来了,而且气息深不可测,带着一股金属的锐利之气,杀伐决断。冷燕婉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仿佛身处冰寒极冷之地,恭敬的站在下首,一道青影闪过,随机就没了气息。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再次整理了自己的衣着,上了二楼。远远就可以看到赵晨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握着一个茶杯,那茶杯还冒着丝丝热气,但他的心思却不在茶杯上,远眺前方,似乎在想着些什么,冷燕婉还看到桌上还放着另一个茶杯,热气未歇。
他在会友吗?不禁猜测道。
原本还想过去见一面的,但是看到赵晨的眉头轻轻皱起,就歇了这心思,只在远远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返回了媚色坊,带着那只雪狐。
回去后听到几个弟子在窃窃私语说,才发现原来金掌门竟有联姻之意,不过好像被拒绝了。冷燕婉的脸色有些难看,谁都没有惊动就回了房间。
不久之后,金掌门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再次提起联姻之意,这次还直接提名,点了赵晨的名字,让流光长老去做客。
赵晨实在有些厌烦了,早知道当初救了那女修士会惹出这么多麻烦,还不如就留她在那边喂异兽好了,也少了这么多麻烦。
掌门的洞府里一片静悄悄,小道童早就在门口候着赵晨,看到赵晨来了之后,急忙将他引了进去。
赵晨问道:“谁在里面?”
“仿佛是一位媚色坊的金丹长老,掌门与寿华老祖在里面同他说话。”小道童恭敬地回答道。
掌门似乎感觉到什么,衣袖轻挥,洞府的们就打开了,赵晨站立在门口,头微垂。
“进来吧。”掌门低声说道。
一旁的寿华老祖脸色实在是算不上好看,而流光老祖则是一脸的笑意,却在仔细打量着赵晨,不得不说,不论天资修为,这赵晨的皮相还真是一等一的好,再加上天资,小小年纪便是筑基中期的修为,真是年轻有为,难怪婉儿会倾心于他。
“晨儿,今天战况如何?”一旁的寿华老祖看到流光老祖将要开口,急忙横插一杠子,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流光老祖也只好闭上嘴,心里暗道这寿华小子不识趣。
赵晨的声音如清泉流水,又如冰川滴水,实在是好听,有如天霁初晴般的空远,对着寿华老祖仿佛是尊敬师尊的好弟子,回到道:“回师尊,今日的比赛还算是平稳,与御花一脉的师弟交手,收获良多。”
“好好好,那你可不能骄傲自满,切记的要回去好好揣摩。”寿华老祖似乎很是高兴,与赵晨就这么一来一往地说起话来,堵得一旁的流光老祖实在是憋得慌,这老小子是故意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有木有觉得今天的内容很熟悉呀。
忘记的童鞋可以去坊市那几章去回顾一下。
顺便再和大家唠叨两句,今天中午的时候,准备休息前拿着手机上了J J,点开了自己的文,从第一章开始看起,这一看才发现说,自己以前写的东西真的是有些稚嫩,不论是从文笔还是从构思上来说,都还比较青涩,我自己都有点不敢看下去了o(╯□╰)o。
这篇文章第一次动笔还是一年前的暑假,那时候纯粹是写着玩的,后来因为客观因素停了大概半年左右,到了下半学期才又开始断断续续重新开写,可能是有了点经验,今年重新写的时候感觉顺手了不少,而且也流畅了很多。总之还是很感谢大家的支持的,大家看文基本都有些年头了,还要硬着头皮看前面那些我自己都觉得有点看不下的文字,真的是很谢谢大家。
最后,厚脸皮推销一下自己,大家可以点进我的专栏,收藏一下作者,据说这可以加积分来着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最最后,很抱歉啊,今晚又迟了,主要是班主任把我们叫到教室发考卷,让我们临时写一篇小论文来着,回来迟了。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77第七十六章 门内小比(九)
流光老祖受人之托,前来大衍门探探口风,而金掌门这位老朋友更是千交代万交代,要他好好考察考察赵晨的品行修为等方面。一来是放心流光老祖,二来是想听听他人的意见。对于冷燕婉的心思,金掌门了如指掌,但是她年轻时受过的苦,不想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儿再经历一遍,所以就瞒着冷燕婉让流光长老去探一探虚实,顺便还要弄清楚这段时间内,这大衍门上下运转起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从二十五年前她接掌媚色坊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大衍门的动作这么大。
而那边的寿华老祖还在喋喋不休地对赵晨说着话,似乎还有无数的话还藏在肚子里,准备一吐为快。在今天之前,流光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寿华的话那么多。而且说了这么久,他们还没有将他介绍给赵晨,似乎是把他忽略了过去,按理来说,这是极其失礼的一件事情,但是流光斜瞄了了一眼文真掌门,他似乎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眼看寿华就要从赵晨的修炼说道生活上去了,不得已,流光只能强行打断他们的谈话。
“呵呵,寿华老弟,你还未向我介绍你的这位弟子呢,何时收入门中的?”流光老祖一脸笑容,却刚好在两人谈话的空隙中插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看到流光似乎有些不虞了,寿华老祖才有些不甘愿地为他介绍道:“这是我几年前刚收入门内的小弟子,赵晨。”又转头对着赵晨道:“晨儿,这是媚色坊的流光师伯。”
不管赵晨在瑶池的身份如何,但是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寿华老祖的小弟子。赵晨施了一礼,流光举手微抬,一股气流扶起了赵晨,流光老祖温声道:“这是与贤侄的第一次会面,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送,这里有一件我旧年寻到的中品灵器,就送予贤侄了。”
赵晨收下了这件中品灵器,对着流光老祖又是一阵感谢。趁着这个机会,流光老祖赶紧问了赵晨一些问题,但都是一些基本的问题,比如说赵晨出生何地,修为进展如何等。到后来,差点就没有直接问赵晨是否有心上人了。
一旁的文真老祖看着流光越问越离谱,就岔开了话题。流光不知道赵晨的来历,他文真可是详细问过寿华老祖的。这赵晨出生在瑶池宗门,家族乃是一个修仙大族,就算在瑶池中也是重要的成员,外祖父更是元婴期的真人,后台不可谓不硬,有着家族和长辈做后盾,在整个瑶池宗门中,赵晨都属于可以横着走的一类,人家什么女子没有见过,还能看上你柳影一个丫头么。
但是这话又不能明面上说出来,只能想着法子让媚色坊打消联姻的念头,实在不行,换个人也行,他手下的明云明空都是可造之材,怎么别人都不挑,专挑赵晨呢。
见过了赵晨,文真便让赵晨回洞府恢复灵力去了。
等到赵晨走了,小道童为他们更换了茶盏,退了出去,他们才又开始谈话。
“我说流光,你那金掌门怎么就惦记上赵晨了呢。”寿华老祖实在是头疼得很,他与流光私交不错,所以一些话也谈得来。
流光长老也是烦闷得很,道:“这是掌门的意思,我也只能奉命行事,仿佛是在历练之时赵晨救了婉儿一命,婉儿便开始记挂他了。”说道这儿,流光长老嘴角的弧度更加下弯了,“掌门对婉儿的宠爱之情,可真是极深,自然是见不得婉儿伤心难过,便提出了联姻这法子。”
提到金掌门,就连文真老祖都有些为难了,金掌门这人,不达目的不择手段,她决定的事情很少会改变主意,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她还非改变主意不可。
寿华老祖假装长叹一声,道:“流光啊,你是不知道事情的来由!晨儿天资卓越,小小年纪便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未来自是不可限量,与媚色坊柳影联姻,共结秦晋之好本是一件乐事,但……哎!”
流光长老见此事似乎还有内情在里面,虽说不完全相信,迟疑了一番,但是他与寿华多年好友,听听再下决定也不迟。
寿华老祖抿了一口茶水,开口道:“众人皆道晨儿乃是我的小弟子,但是却不想细想在如我门下之前,晨儿的情况。晨儿出生不凡,乃是一修仙大家族的子弟,奈何那主母容不得人,看到晨儿进步神速,而且修为也日渐精深,眼看就要超过她那亲生嫡子了,竟是想了一个毒法子想将晨儿除去,好在我那好友虽说选妻不慎,但是终归没有老糊涂,将晨儿托付于我门下,希望我能好生照料他。”
“想不到这赵晨还有这番经历,真是坎坷。”对于修真家族的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流光不是不知道,不少修真家族的嫡母,为了嫡出儿女的未来,对着庶出儿女是心狠手辣,生怕那些庶出孩子出息了,夺走了嫡出子女的风头,所以对于寿华老祖的这个故事,流光还是信了几分的。
“这就是我顾忌的地方,虽说晨儿投入了我门下,成了我的弟子,但是终究他还是我老友的儿子,我那老友对于晨儿的未来早就有了安排,我这做师尊的,也是不好插手啊。所以对于金掌门的联姻提议,我才推诿再三。”寿华老祖的话十句话里十句都是假的。但是没办法,如果不是不得已,他也不愿意欺骗老友。
而流光老祖也在琢磨着寿华老祖的话是否属实,从表面上看这段故事可是天衣无缝,但是他总觉得有些怪异,但是怀疑这回事又岂能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所以现在至少表面上,流光老祖表现得对赵晨的是惋惜,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知赵晨的嫡母是哪家人物,竟有如此狠毒心肠。”还是不死心的流光老祖,还是想再弄明白一些,对于每一个细节都想确认。
这对于寿华老祖而言,是个再简单不过的谎了。“哎,家丑不可外扬,这等丑事不是我等该管的。”意思就是这事人家的家室,你这么关心做什么。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问下去也没有意思了,流光三人索性抛开了这个话题,开始谈论起其他事情来。
出了洞府的赵晨,心里烦躁得很,寻了一处山间空地,瀑布作陪,灵草相伴,带着股腥气的瀑布水滴,溅落到他的衣袍上,赵晨突然抽出了随身的雷陨剑,抛开了心中烦闷的一切,开始剑舞起来。
一招一式之间都带着勇往直前的气势,犹如蛟龙翻滚于海域之中掀起滔天的波浪,也如江海翻腾激流,气势滔天,剑随心意而动,每次剑尖颤抖之时都有无数的雷丝激起,无论是从招式,力度,气势还是姿态来说,都有着一种锐不可挡的睥睨之感。
突然,一滴小小的水珠在瀑布的力量之下,直直滴落在了剑身之上,赵晨眼神一凝,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到了那滴水滴上。剑身轻抖,那颗小水珠凌空而起,挥剑轻甩,一脸挥动七次,在空中漂浮着的水珠顿时被分成了七个小水滴,映照出七个赵晨,无一不是剑眉冷目,眉间紧皱,一股冷厉之气扑面而来。七滴水珠再次落到了雷陨剑上,却被无数的细小的雷丝所震碎,化作更为细小的水点,更多的赵晨出现在他眼前,赵晨手腕轻转,那雷陨剑就化作一道惊雷,猛地向前挥去,那无数的水滴便被一股横贯而来的力道拍进了水中,顿时消失无踪。
在瀑布前站了良久,瀑布下的水潭并不平静,倒映出无数个破碎的赵晨,看着自己的脸扭曲在水中,赵晨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盯着水潭,雷陨剑被他收了回去。
天色渐暗,就连瀑布的水流都小了许多,激流也不似白日那般湍流猛进,一缕缕的瀑布流水在崖边漫流。变作一滴一滴的水珠,扰乱一池清水。夜渐渐凉了,那股水流也渐渐为夜晚的寒冷而侵蚀,凝固成一股冰晶伫立。
银辉满地,树影婆娑飘动,唯有那一潭的清水纹丝不动,赵晨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晚上了,修真之人夜视之力超乎寻常人,看着自己的容颜由破碎激荡,再到涟漪点点,到最后的归于平静,赵晨的心也在慢慢平静,原本郁结于心的不愤之感,早已消失无踪。
最后看了一眼池中的自己,眉目间一片清朗,神色平静,回到洞府,发现松音与方勤方良三人还在修炼后,也没有打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石室,静坐修炼。但是在开始静思后,神识放出体外才发现,松音的石室里竟有两个气息,赵晨睁开了双眼,再次将神识扫过,发现确实有两道气息后,几乎是立刻想要冲破禁制,但是随即又平静了下来,终究没有去触动禁制。
反倒是方良方勤两兄弟近日来,在镜闽峰上修行,吸收的灵气更为精纯,体内的灵气正在慢慢自动提炼。
今天发泄了一番情绪,现在平静了许多,赵晨开始恢复灵力,为明日的比赛做好准备,自己虽说有着十足的把握,但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随时保持着最佳状态。体内的功法开始运转,精纯的灵力开始涌入经脉。
而在另一个石室的松音则不知道刚刚差点小龟就暴露了,还在不停的吸收着灵光罩内已经成了水滴状的灵气,虽说有着五行真诀这个灵气吸收大户在,可是吸收灵气的速度依旧比不上小龟凝聚的速度,一天下来,小龟又凝聚了满满几大箱子灵气珠。再完成两个珠子,它就要去休息了,一天下来,对于精气的损耗是十分巨大的。
而且松音这几天仔细研究了那位黄师兄给她的那块玉简,里面有提到一些上古灵龟的食物问题。在上古,那些有属性的灵龟对于食物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只是要求在食物中含有的灵力要与自身的属性相吻合。
小龟五行属土,松音就找了一些蕴含土灵力丰富的灵植喂给它,好在上次捡到的储物袋里就有这种灵植,方便了不少,不过小龟还是有些不满意,要求松音去学习正宗的灵龟饭怎么做。松音则是盯着小龟看了一会儿,就表示自己肯定会认真学习灵龟饭是怎么做的。
小龟表示很惊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要给期末作业剪片子,迟了,抱歉,从七点多剪辑到现在,才弄好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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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七章 门内小比(十)
现在在镜闽峰上可不比神系峰,在神系峰上她可是自由自在得多,在镜闽峰上她可不敢放肆,对于小龟很是期待的灵龟饭,也就只能暂且押后,等回到神系峰的时候再说了。
门内小比已经进行了两天了,每天都有将近一半的人被淘汰,到第三天,只余下九个人,这最后的九个人中,将会有五个人获得前往参加瑶池筑基争夺战的机会,只要这其中五个人随便一个,获得了那最后的五个名次,都将是一飞冲天,而大衍门多年来面临的窘境也可以迎刃而解,接下来二十年间的资源灵药都不再缺乏。
流光老祖发现问不出其他什么后,也就回了媚色坊,至于探取大衍门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这就算了吧,这些日子以来,每日都会有人作陪,今天是寿华老祖,明天是执法长老,后天又是文真掌门,一天一个样,保证四天下来不重样,都这样下去了,流光老祖自然也就没了继续呆下去的心思,人家防的这么死,还能打探到什么。
到了第三天,小龟在松音出门前还在凝聚灵力,地上已经散落着一小捧的灵力珠了。赵晨今天早晨似乎是心情颇好,连走路都带着点飘,到了赛场,才发现,今天的对手,他们都认识,是神系峰上的一个师兄,筑基后期修为,是个苦修士,平日里除了完成灵药园的任务,就是在神系峰上埋头苦修,而且这位师兄走的可是偏向练体的路子,一身铁骨钢筋,想要伤害到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听方良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松音可有些担心赵晨了,赵晨是筑基中期的修士,比起薛雨,可是差了一个阶次的,再加上这薛雨对于练体之道颇为精通,想必今天得有一番苦战了。而且这个薛雨特立独行,就连来镜闽峰都不带一个弟子的,孤身一人独来独往。
但是赵晨似乎是毫不担心,就算知道对手的强大后,还是带着一点微笑,这下子松音才是佩服了,明知面对强大的对手还是能微笑而对,赵晨的心态真好。松音有些羡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成长成赵晨的样子。
比赛开始了,两人都站进了赛场中,那薛雨穿的是一身的弟子服,但是颜色看着却有些暗淡,就知道这薛雨怕是好几年都未曾注意,衣服都旧了,脚上穿的也不是门中统一发放的鞋子,而是草鞋。长相倒是平凡无奇,只是那一双眼睛却是带着一股子的沉寂。
那薛雨一个闪身,就快速离开了自己所处的位子,下一息出现的时候就直接出现在赵晨右身侧,好快的速度!赵晨抬手一挡,就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力道袭来,心下有些意外,没想到神系峰上居然还有这等专注练体的人才。
但是,赵晨微微一笑,却让不断变换自己位置的薛雨有些惊讶,刚刚他那一击,用了将近八成的力道,居然只是让这赵晨手微微一颤,看似微微一颤,但是赵晨承受的力道起码要有近千斤重,放做是普通的筑基中期的修士,这手就算不会受伤,至少也会有些不灵活,而赵晨则是一点异样都没有,不愧是在神系峰上鼎鼎有名的赵晨。
薛雨开始认真了。这连只有练气六层的松音都能看出来。那薛雨原来还只是在场上突袭,左右隐藏自己,利用赵晨放松的空隙送上一拳,但是现在,薛雨已经放弃了突袭,堂堂正正地出现在场地上,与赵晨正面交锋。凌厉的掌风在场中挥舞,赵晨再次格挡,反手一推,一送就将薛雨送出了六丈之外。
“看来赵师兄的体修也不弱啊。”方勤看着场上的你来我往,喃喃道。
“哦,如何看得出来?”松音也有了些兴趣,她也同时修有体修,但是现□修的典籍稀少,她没能找到更多的资料,而且这薛雨也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偏体修的道修,所以想知道这体修的能力如何。
方勤看了一眼松音,看到她的小脸上满是兴奋地盯着场上,开口解释道:“你看那薛雨的每次攻击,看似轻飘飘的一下,实则都蕴含了将近千斤的力量,若是普通的筑基期修士,早就被这一击给击出场外了,但是你看赵师兄,只是轻轻一挡,就可以抵挡住大部分力量,可见赵师兄对于体修也是有一定的修习的。所以对于薛雨的攻击与力量才能把握住。”
而此刻场上也发生了新的变化,那薛雨在几番攻击下,也发现了赵晨的不凡之处,心里暗道,只怕这赵晨对于体修也是颇有涉猎,自己再这么下去,怕是没有什么成效,只能换一种攻击方式了。
薛雨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狼牙棒状的法宝,上面骨气森森,还带着股猛烈之气,应该是用四阶的兽骨所制,所以才能有如此之势。上面还充满了长长的突刺,尖利阴森,看样子,只要被刺上,都要休养好长一段时间。
松音瞪大了眼睛,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法宝上场呢,前面两场与御花一脉的比试,那两名弟子均是使用灵植的好手,但是上场还没多久,就被赵晨打下了场,就算有法宝也没来得及拿出来。所以松音才对薛雨手上狼牙棒状的法宝十分好奇。
等到灵力输入法宝后,那狼牙棒仿佛注入了生命力,开始闪烁着土黄色的灵光,就连那突刺都尖锐了不少。抡起法宝,薛雨大喝一声,就朝着赵晨冲过去了,赵晨也没有躲避,取出雷陨剑,金属性的灵力被手中的飞剑吸收,飞剑发出阵阵蜂鸣声,一棒一剑相接触,立刻是爆破起了一团光芒,弄得场下的人都遮掩了双目,等到光芒散去,再往场上一看,哪还有两人的影子啊!
连忙寻找,一阵剑鸣在半空中响起,众人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两人早就飞到了半空中斗起来了。赵晨升起护体真气,见那防护罩上似乎起了小小的波澜,好像有些尖锐的东西正在突破赵晨的防护罩,松音眯眼仔细看去,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正在突破赵晨防护罩的不是别的,正是薛雨灵器上的突刺,那些突刺此刻已经离开了灵器。密密麻麻。根根尖锐,还在不停地在赵晨防护罩上钻着,似乎马上就能钻破,冲进罩中,将赵晨刺成一个刺猬。
赵晨斜眼看了一眼此刻摇摇欲坠的防护罩,屈指微弹,一小颗银色的光电就被弹出了防护罩,而那颗光电冲出防护罩后,薛雨皱了皱眉,以为这是什么暗器或者其他的小件灵器,后来发现就是一个普通的雷系光点,没什么特别。为了保险起见,薛雨大手一挥就将那光点抓到了手中。
刚刚准备用手捏碎,就觉得不对劲,手中一股麻痹电意传来,几乎在瞬间,薛雨的手就被电流烧伤了,那光电从他的手里跳了出来,光电几乎是立刻就化作了一道雷光闪闪的弧形,“叮叮叮叮”几声响后,原本还在赵晨防护罩上蹦跶的突刺就被吸到了雷弧上。雷弧猛烈一颤,伴随着铁水烧化的声音,那些突刺随着雷弧一起消融了。
薛雨吃了一个暗亏,自然不肯善罢甘休,自己苦心炼制的突刺就这么被毁了,论谁都心疼。抡起狼牙棒对着赵晨劈过去。赵晨此刻也是破釜沉舟。看着朝自己劈来的狼牙棒,居然就这么撤去了防护罩。
这可让在下面观看的人心都跳到嗓子里了,这是在想些什么呢,居然不再加几十层防护罩就算了,居然还撤掉了,这赵晨该不会是被打傻了吧。松音他们当然不会这么认为,他们认为赵晨应该是有把握才会这么做,不然这么做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看着朝自己袭来的狼牙棒,赵晨轻轻一抬腕,就这么轻飘飘地抓住了袭来的狼牙棒,仿佛他手中只是在把玩一个小玉件一般,那狼牙棒在一点一点地往下压,赵晨的手腕也在轻轻颤抖,但是另一只手却握成拳。对着薛雨的肚子就是狠狠的一拳。
“彭”的一声响起,仿佛是停滞了万年的巨石再次被放下一般,远远的声音传来,一道身影如一道流光一般从天上激射下来,正是薛雨,地上被砸出了一个大坑,薛雨面朝下躺着,一时之间烟尘缭绕,。
此刻的薛雨满头满脸的灰尘,嘴巴里还咳出血丝来,怕是伤了内脏,能把一个体修有成的修士打成内脏受损,可见赵晨这一拳的力道之大,但是这一战,赵晨终究是赢了,赵晨以筑基中期的修士成功战胜了一名后期的修士,越级挑战,本就困难,况且还赢了,这下子,赵晨在门内的名气又要大了。
但是赵晨今天也赢得不容易,体修本就难对付,再加上这个体修还是个苦修士,好在他从小就接受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的修炼法门,否则今天谁赢谁输还真不好说,今天的赵晨也不像前两天那般,丝毫无损,单单他握住薛雨的灵器,就几乎让他的手脱臼。后期的修士赵晨丝毫不畏惧,但是修炼体修又同时是一个后期的修士,想赢就有些难了。
把三个人带了回去,赵晨还是第一次在石室里过夜,想必也是为了疗伤,让自己的状态保持在一个最好的程度,这是他从小就接受到的教育,虽说明日就可以知道最后五个人选了,但他还是不敢懈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打开后台,发现Thinker高人童鞋留了好几个留言,很开心大家能够喜欢我写的东西,也很希望大家能够留言说出自己的感觉。
那啥,今天收到的留言应该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天,so......加更一章,稍后奉上,可能会有点迟(哼哼哼,哪天留言多了,我再加更,不过存稿箱就要瘪下去了....o(╯□╰)o)
PS:对于大家很想知道的灵龟饭,过几章就可以看到了,大家不过不要有太大期待,就纯粹是作者良心大发现,准备给小龟过点好日子而加上去的一个情节......
79第七十八章 门内小比(十)
赵晨昨日一战,战胜了同峰系的苦修后期修士,这一战目睹的人不多,但是消息还是传了出去,而且是传得有声有色,仿佛那些弟子都亲眼目睹了一般,但是惊起更多人注意的还是赵晨丢出去的一点小灵光。
薛雨法宝上的突刺原本都快要突破赵晨的防护罩了,一旦防护罩被打破,除非赵晨有其他的防御力出众的法宝,能够抵挡住一个后期修士的法术攻击,那么赵晨几乎就可以说是输定了,偏偏丢出了一个灵光点,就像一个磁石一般,居然把那些突刺全都吸附走,到最后更是连那些突刺都一起消融了,直接让那件狼牙棒状的法宝失色不少。
对于那点小灵光,引起了众人无数的猜测,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但是不得不说,经过昨天的比赛,最后前往瑶池宗门参加筑基争夺战的人选已经确定下来了,除了赵晨之外,还有神系峰的王薇,秦晴,百炼峰的明宏,镜闽峰的明英。
结果一出,众皆哗然,今年的神系峰可真是人才济济啊,一共就五个名额,神系峰就占据了三个名额之多。更别提昨日大出风头的赵晨了,一时之间,神系峰的弟子洞府差点就要被踏破,很多弟子都找个借口前来探望赵晨或者其他两名弟子。说是探望,但是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不就想来看看这些神系峰弟子到底是长了三只眼睛还是一只腿,怎么这一届就这么多出色的苗子呢?
当松音对着赵晨说完这些外面的流言后,赵晨却是笑了几声,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赵晨凝神一看,就发现了松音与从前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从前的松音对于衣服首饰都不甚在意,每天都是穿着同样的弟子服,就连头发,都是用最简单的门内分发的小木棍挽起来。但是今天明显可以看到松音头上多了一个墨绿色看不出材质的簪子。
而那簪子上的图案赵晨很熟悉,因为那就是上次他帮松音刻的瑶池宗门标志,虽说现在插在一头青丝中的簪子颜色和材质与他当初看到的并不一样,若不是那熟悉的图案,赵晨还真认不出来。又隐晦地瞥了一眼那簪子,没有引起松音的注意。
松音自然不知道赵晨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赵晨沉默了一会儿,还以为他在想事情,就准备偷偷退出去。
“跑那么快做什么,你那两个师兄今天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怎么,你也想跑?”赵晨回过神后,就发现松音已经快要出去了。
“我想回去修炼了,不想打扰师兄养伤了,师兄明日还有比试。”松音倒是真的挺担心赵晨的手臂,那狼牙棒的力量再加上薛雨的本身力量,那一砸,起码要有将近五六千斤的力道。赵晨就这么单手接了下来,损伤肯定很大。
赵晨摇了摇头,道:“无妨,那点小伤已经好了,不足为虑。”他储物袋里的东西只有松音没见过没听过的,这点小伤,用了些药也就好得差不多了,“明天还有比试?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场比试了?”
看到赵晨有些疑惑的样子,松音也迷惑了,这外面到处都在传说,虽说今天已经决出了最后的五名弟子名额,但是如果有弟子不服,认为自己可以有实力去挑战的话,那就可以向取得最后五名名额的弟子提出挑战,只要挑战成功,就可以取而代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外面传说着陈洛鸿要再次挑战赵晨。
“哼,他挑战我就要接受么,好了,别想太多,赶紧休息去吧,我明天还要询问你这些天学到了什么,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回去后,你就把那片的云雾草给浇了吧。”赵晨挑一挑眉,对于外面的那些说法是嗤之以鼻。
松音哀嚎一声,双手合十,抱在胸前,对着赵晨告饶道:“师兄,别,那云雾草,别啊,我肯定会乖乖去学的。”那片云雾草指的是,神系峰后山专门开辟出了一大块空地,几乎整个后山山头都被云雾草给占据了,虽说云雾草好养活,但是那么大片,肯定是一个大工程。
“还废话,赶紧回去想想明天怎么告诉我吧,不然,后山的屋子就等着你去住了。”赵晨毫不留情面地将松音赶回了石室,不给她告饶的机会。借此机会敲了敲她光洁的额头,指腹轻轻滑过那簪子的表面。
松音回了石室,奋发图强,一边修炼,一边尽量回想这三天来看到的战斗场景,吸收里面的技巧,化为自己的经验。将地上散落着的灵气珠,放入储物袋,到现在为止,这些灵气珠大约填满了五六个大箱子那么多,松音估摸过去,应该足够自己修炼到练气七层的了。她想让小龟休息一番,但是小龟不肯,说是要多攒一点,松音深知多说无效,就也随它去了。
赵晨盘腿坐在蒲团上,从瑶池出来这么久了,是时候回去了,再不回去,恐怕那个老顽童就要亲自来抓了。而且今天寿华老祖发来传音符,说是宗门那边有讯息传来,是一道传音玉简,是只有金丹后期才能使用的一种天价传音手段,发出了这种传音玉简,除非你是飞升到上界,或者是在特殊的结界了,几乎可以穿越大半个玄色大陆的路程,就算路上别人截了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毁坏的,除非你是金丹中期的修士。
但是一般到了金丹中期的修士,也不会去自找没趣,一旦毁了传音玉简,那么传送者几乎就会立刻感受到玉简被毁,而且能够知道被毁的地点,被毁的地方留下的灵力波动很容易就会让人发现,一个毁掉了金丹后期修士传音玉简的金丹中期修士,这下场还用说么,所以一般是没有人会去干这种傻事的。
那块来自瑶池宗门的玉简里,传出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你个臭小子,出门在外这么久,都不会想家么,你那母亲三天两头来我这哭诉,你这不孝子就是不理,赶紧给我滚回来,要是修为没有半点进步,仔细你的皮!”随着话音刚落,那传音玉简就慢慢融化,化为了一滩流沙,微风轻拂,很快就消失无踪了。
赵晨含笑地看着这堆沙子,有些无奈,外祖父还是将自己看做是孩子,天天用打人来要挟他。什么母亲天天来哭诉也是他说的,赵晨自然是不信的,自己母亲的脾气难道还不了解么,若说他母亲真的三天两头来哭诉,那么不用外祖父发来玉简,自己的大哥肯定是第一个发过来的。
到了第二天,松音战战兢兢地等着赵晨将她唤过去问话,没想到赵晨直接到了日上三竿才从石室里出来,也不提什么问话,而是直接将松音带了出去。松音好奇地看着赵晨,他走在前面,而松音则是在后面跟着,却发现越走越偏,已经远离了山道,赵晨衣袖挥舞之间,一条小道就被清理了出来,大片荆棘被压在地上,不敢冒出一个头。
松音有些不明白赵晨为什么把她带来这里。
前面生长着大量的荆棘与灌木,似乎没有尽头一般,突然,一片开阔。
云朵在脚边漂浮,高山耸立,天光明亮,万里之外一眼望尽,蓝色天空与白色额云朵相互交错,孤鹜飞翔在天际,划下一道道飞翔的痕迹,让人心胸为之一阔。
松音扯了扯赵晨,看着他,希望能为她解释一番。
“你可还记得你我的第一次见面?”赵晨非但没有解释,而是抛出了一个问题。
松音一愣,有些不解,但还是回答道:“记得。”五年光景过去,赵晨似乎还是赵晨,而自己却变了不少。
“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有些小秘密,莫急,听我说。”看出了松音顿时变化的脸色,赵晨依旧笑容柔和,拍了拍她的肩膀,面朝云海,自有一股卓越天成的风姿。
“那时你只是个练气二层的小弟子,但是你的灵根并不出色,在同届弟子中只不过的中下之资,但你却是修炼得最快的一个,说实话,那时候我就有些好奇了。赵晨看了一眼松音。
松音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孤鹜,她的心开始不平静,仿佛是随着孤鹜的翅膀,在天际来回游荡。
“后来我回去想了想,这种事情在大衍门,或者说在魏国境内,或许是很少见,但是在另一个地方,可是常见得很。”看着松音头上的小簪子,赵晨低声说道。因为他也是其中的一员。
松音立刻放弃那只孤鹜的翅膀,抬头望着赵晨,明显有着些许急迫。
“但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而我也不清楚你进步如此神速的原因,你看,你入门五年,除却练体的一年时间,在四年的时间中,你就达到了练气六层,你要知道,很多前几届的弟子,他们有的年届花甲,有的中年无为,都没有你修炼的速度快。”一块石头被山风所吹动,哗啦哗啦地开始松动,但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
“我……我,只是……。”松音有些词穷。
“虽然与某个地方相似,但是也不是完全一样,所以我不能做下决定,也没有办法去判断。”赵晨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笑。
“你在笑什么?”松音问道。
“我很快就要走了。”赵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宁静地说出了一句。
“这次筑基争夺战后,我就要离开这里回到我自己的家乡了,或许你以后没有机会再见到我了,或许,不久后的将来,我们又可以见到了。”赵晨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他离开瑶池宗门已经六年有余了,他游历大川山河,见识过人世间至高无上的繁华,也曾见到过卑微低贱的困苦,这些都是在瑶池宗门没有办法学到的东西,而现在就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哼哼哼,我才不会告诉你们今天加更的这一章是为了 Thinker高人 童鞋特意加更的,Thinker高人 童鞋辛苦了,看到你发了很多条评论,几乎是边看边发评的,怎么说呢,看到有人参与到自己的文章里,心里真的是满满的要溢出来了~~~~(荡漾)
你们这群小妖精,最近都不爱我了,都没啥评论,我想知道你们对剧情怎么想的都不知道,顺便说一下,从下一章开始,有一个小插曲,让松音丢脸丢到家的插曲,但是作用又挺大的.....那啥,咱们打个商量呗,因为这周是考试周,接下来还有五天的时间,到五号为止还有三科考试,所以没有办法每天都很固定时间更新,可能有时候会很迟,要是大家愿意的话,我想把到5号的内容今天先放出来,但是如果今天都放出来的话,接下来几天大家就没东西看了,要等考试考完才行,不知是要先放出来,还是一天一章慢慢来?大家不用特地说这个,只要在评论后面跟一句就好,否则貌似又刷分的嫌疑....虽然说刷分具体有什么规定,我也不大清楚,如果大家同意第一个方案的话,我明天早上就把接下来几天的都放出来。
80第七十九章 门内小比(十一)
“什么,师兄要走了?”松音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她一直以为,师兄的家就是大衍门,但是现如今他这么一说,就知道,赵晨怕是真的要离开大衍门了,不知怎么的,松音突然想起了前一段时间里,门里流传着关于赵晨身世的一个留言,说是赵晨是一个修仙大族的庶子,被主母迫害才会来到大衍门。
但是随即又摇了摇头,这只是门内的一点小传言,当不得真,而且看赵晨的气度,也不像是一个庶子。
赵晨哪里知道松音心里想的弯弯道道,只道她有些吃惊罢了。便出言安慰道:“不用着急,只要你肯用功,参加下一次的筑基争夺战,就可以到宗门来找我了,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是否物是人非了。”说道最后竟是有些感叹,且不说松音,就连自己,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历练,自己未尝不是改变巨大。
山风依旧猛烈,飒飒作响,但是对于修真之人而言,只是大了一点的风,所以当那阵山风猛烈的吹,竟然将在他们头顶上的一些沙土有些吹动的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沙土挪动,沙土中的一块石块,也有了隐隐滑动的迹象,但是并不明显,而且在山上,一些风吹草动很是正常。在两人的头顶上有一块巨石,巨石偏向悬崖,大半的部位都□在外面,底下是一些湿润的土壤,但那薄薄的一层泥土并没有任何吸附的能力,甚至因为小石块敲击在巨石上面出现一些小小的裂痕。再加上长期风吹日晒,巨石早就有些摇摇欲坠了。
一块石块在狂风的吹拂下慢慢移动自己的轨迹,“噗”的一下打在巨石上,又一个石块以同样的方式打在了巨石上,三块,四块……四十六块,终于,那巨石已经不堪重负了,基底开始有些细微小小的移动,在最后一块石块的打击下,那巨石终于土崩离析,巨石从悬崖上直击落下,一路上砸到了一块同样□在外的巨岩,那块巨岩被直接推落下了山坡,两块巨石就这么如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一路上不少的树叶都被拦腰折断,加入到了巨石的行列。
赵晨突然一个侧脸,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神识外放出体外,开始查看附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总觉得好像有东西过来了。
松音愣住了,有些不解,但是看到赵晨严肃的表情,又不敢多说话,赵晨的眉头则是越皱越深,突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而泥土中也有一些轻微的颤动,不仔细观察的话,是发现不了的,散落在地上的小石块开始隐隐有震动,松音感到有些不妙,这怎么有点像地动啊?
突然,赵晨猛地一抬头,发现震动感越来越强,长臂一捞,就把松音这个人提了起来,一个纵身轻跃,刚想上飞剑,就发现上面有几个小石块落下来了。而刚才来的路荆棘少了灵力的压制,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茂密扎人,而自己若是驾驭着飞剑离去,灵力的波动肯定会刺激到这山体的结构,说不一定会提早让这山体解析。飞剑不行,看来只有依靠身体了。
松音与赵晨所在地放类似一个小小的山洞口,穿过那片荆棘地,就可以离开。
到现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松音就是傻的了,她的神识已经已经发现到底发生了什么了,而刚刚用神识看到的一幕让她有些心惊肉跳,巨大的岩石块铺天盖地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百年老树巨大的枝干,顺着山坡滚落下来,带着一股惊天动地的气势。随机就感觉到身上一轻,才发现是赵晨把她按在怀里,朝着悬崖边冲去,此刻的赵晨的灵力运转不休,全身都被灵力所充斥着,以往练体的效果此刻全都显现了出来,还放出了一道防护罩保护住周身。松音只觉得嘴巴的某处一凉,好像磕到了什么,然后……就什么感觉都没了。
赵晨抱着松音往外冲去,刚好踩到了一块从上面掉下来的小石块上,就算抱着一个人,但还是如飞鸟渡水般轻盈,轻轻一点,小腿再用力,就往上跳去。
仿佛是计算好了一般,每块落下的石头都会成为赵晨的落脚石,赵晨一个跳跃,就跳到了悬崖边上,几乎就是贴着悬崖壁了,但是,与此同时,一块几乎长约十丈的巨石就擦着他们掉落下去,巨石与防护罩的摩擦,响起了尖锐的声响。赵晨刚刚想松一口气,只觉得头顶又是一片黑暗,抬眼望去,才发现居然还有一块巨石即将要落下,想必是在刚才那块巨石下落的过程中被带动的。
而且看着巨石的大小,自己若是还站在这里,肯定会被巨石所碾碎,所以还要接着继续往上飞才行。他这一着急也就没有多关注怀里的松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确保没有石块砸到他们。
赵晨深呼吸一口,看着头顶上的那块巨石宛如泰山压顶般朝下落下,身躯微微半蹲,全身的力量都集中与腿部,一跃飞出,擦着巨石的边缘,在千钧一发之际跳上了崖顶。
赵晨这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但是还不放心,探出神识细细检查了一边,以防还有石块接着下落,就连土壤都没有放过。这才觉得松音有点不对劲,虽说可能刚才吓坏了,可是现在已经安全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将松音放开,开始查看松音是不是受伤了,松音的头发有些凌乱,是刚刚赵晨在躲避乱石的时候不小心弄乱了。但是最重要的是,松音的眼睛红肿肿的,还带着点泪意。鼓着脸颊,等着赵晨,似乎赵晨做了什么一般。
“这是怎么了?”松音已经开始长大了,刚刚那么做只是为了安全着想,没有顾虑那么多,现在看到松音这幅样子,赵晨有些急了,但是又不好直接检查,毕竟男女有别,只能一个劲地问松音。
松音很是委屈,看着赵晨还是一副不知甚解的样子,怒上心来,直接拿过赵晨的手掌,将东西吐了上去。
赵晨很是郁闷,刚刚那番危险境地,松音可能受了伤也不一定,但是偏偏松音什么都不说。急了的赵晨准备动手检查了,就看见松音扯过他的手,往他的手上吐了什么东西。
两人的目光全都注意到了赵晨的手掌上,他的手修长有力,指节清晰,但是现在最惹人注目的不是他的手掌,而是在手掌里面的东西。
一团带着血迹的东西。
赵晨愣住了,盯着手掌里的东西,饶他平时是再心若淡菊,都抵不过此刻的傻眼。
两颗牙齿,一颗门牙,一颗虎牙。
就这么血淋淋的在他手掌中,而松音那一脸快要哭的表情,更是让他不知所措。
这下总算是明了了,赵晨刚刚把松音抱起的时候,全身灵力布满,前胸后背这些关键之处更是多加了几层灵力,而松音因为惯性的作用下,直接撞倒了赵晨的胸口。虽说松音的练体已有小成,但是赵晨可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他的练体效果不知超出松音多少倍,这两者相碰撞,谁输谁赢,自然是一目了然,松音就感觉牙齿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一般,接着,嘴巴一凉,一股血腥味弥漫在整个空腔中。
虎牙与门牙就这么被撞下来了。再怎么说,松音都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了,早过了换乳牙的阶段,这么来了一下,不仅松音委屈得没边儿,自己一个好好的女孩子,门牙和虎牙就这么掉了,以后该怎么见人。
赵晨盯着手里的两颗牙齿,在抬眼看看松音那可怜兮兮的小脸蛋,手里的东西是丢掉也不是,攥着也不是,当真是尴尬极了。但是这件事情还真不好说,虽说自己是为了松音的小命着想,但是却因此让松音丢了两颗牙,主要还是自己在刚刚那种危急的情况下没有考虑好细节,才会这样。
松音开始抽抽搭搭,痛的。刚刚牙齿刚被撞下来的时候,一来还没脱离危险,二来愣住了,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到痛不痛,但是现在一切归于平静,那股子钻心的痛也就冒了出来。修真之人那个不是历经磨练的,照理来说这些小痛苦,是不会让一个修真者落泪的,但松音更多的羞的,今天真是里子面子全都丢了个一干二净。
赵晨看着松音开始哽咽,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末了,还是将那两颗牙齿丢进了储物袋里。
“别……别哭。”苍天为证,他赵晨从小到大,还没有经历过这么尴尬的境地,但是那可是牙齿,要怎么解决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当今之计,就是先平复松音的情绪,看着女孩像猫一样抽抽搭搭地哭起来,赵晨真的是无可奈何了。
哄了半天还是没什么成效,赵晨抹了一把脸,想对松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办法,只能先带松音回神系峰。顾不得亲自向其他人解释什么,而且松音一直低着头,头也不抬。发了一道传音符告诉寿华老祖说他有要是要先回神系峰,然后就把松音带回了神系峰,也没敢让松音独自一个人回洞府,没办法,只能先将松音带回了自己的洞府。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怎么的,总感觉写不出我想要的赶脚,松音有点瞎矫情....的赶脚
81第八十章 门内小比(十二)
这是第一次松音到赵晨的洞府,若放做是以往,或许还会好奇几番筑基期修士的洞府会是怎么样,但是现在怕是没了那个心情。
松音虽说已经停止了抽泣,但是红肿的眼眶和面庞上的泪痕都在提醒着赵晨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坐在椅子上,赵晨迟疑了片刻,坐到了她的旁边,但终归有些不自在。
“放心,师兄我肯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赵晨只觉得头皮发麻,居然把一个少女的牙给磕掉了,说出去都觉得面上无光。
松音闭口不谈,而是转过身去,现在她只要一张嘴,几乎就可以感觉到漏风,那感觉仿佛是回到了小时候换乳牙时。
“我的东西还在镜闽峰上,我要回去拿。”闷闷的声音传来,松音故意转过身去,就是不让赵晨看到她少了两颗大牙的样子。
“我帮你去取,你好好休息。”赵晨赶紧讨好。
“不要,我要自己去拿。”松音直接拒绝了,笑话,小龟还在石室里呆着呢,要是哪个人闯了进去,那不就被发现了,所以松音宁可冒着被人发现牙掉了的风险,也要坚持自己去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赵晨又劝了几句,松音还是不为所动,一定要自己去取才行,拗不过松音的赵晨也没了办法,只能再把她送回镜闽峰,让她去收拾东西,两刻钟后他就回来接她。
赵晨走在前往掌门洞府的路上,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开始想着怎么解决松音的牙齿问题,掉下来的牙齿已经安不回去了,难道要用炼器的法子?还是说把牙齿练成灵器,或者说用其他的材料代替牙齿……各种不同的念头在赵晨的脑海中划过,但是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章程和可行的办法。这件事肯定要快,松音也不可能一直呆在自己的洞府里,这两天还好,外人只道她跟随自己去了镜闽峰,但是两天过后,门内小比结束,自己就要启程动身前往瑶池,到时候必定要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距离掌门洞府的路途并不遥远,寿华老祖这些天都呆在文真老祖的洞府里,一起商讨接下来瑶池筑基争夺战的一些相关事项,赵晨遣了一个门口的小道童,让他代为通报,要找寿华老祖。
寿华老祖刚刚从掌门的洞府出来,还没拐弯,就看见道童说有事禀告。听了之后,有些疑惑,赵晨找自己能有什么事?但是当他见到赵晨后,就更肯定了赵晨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了,因为在远处的赵晨一脸凝重,面色严肃,一只手还撑着下巴,似乎在思考是么事情一般。
“晨儿,找为师何事?”寿华老祖露出了身形,挥手屏退了跟在身后的小道童,那小道童就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师尊,今日徒儿来找师尊是为了……为了,为了一件事而来。”赵晨有些开不了口,但是遇到这种事情他是真的没经验,也不能出去大肆宣扬,当真是疾病乱投医才会找了寿华老祖。
“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怎么这副模样?”寿华老祖看到平时果断的赵晨变得支支吾吾,更加觉得肯定是什么大事了,或许是与那个来自瑶池宗门的传音玉简有关,寿华老祖暗自猜测着那块玉简里到底有什么内容。
当初寿华老祖收到那个传音玉简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来自瑶池倒还没什么,瑶池宗门为了了解每个分支的情况,经常会传达下命令,但是绝对不会用到传音玉简这种东西。用的基本都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特殊阵法,传音玉简这种东西,就算是身为金丹中期的他看到了,都会觉得肉疼不已,先不说这传音玉简制作难得,光光玉简在黑市上的价格,就达到了两百块上品灵石的价格,虽说他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不缺这点灵石,但如果这玉简只能说半刻钟的话,这价格就算是寿华老祖都有些不舍。所以当这块来自瑶池宗门的传音玉简来到他的手上的时候,还指名道姓说是给赵晨,寿华老祖就知道这是那位长老的手笔了。
这是属于人家祖孙两人的对话,寿华老祖自然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但是第二天就发现赵晨来找自己,寿华老祖就觉得说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是这么奇妙,赵晨为了松音的牙齿这件愁心事儿来找寿华老祖,磕掉了小师妹的牙,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脸色自然好看不到那里去,而寿华老祖还以为赵晨有重要的事来找他,面色也是一紧,两人就这么对上了。
“敢问师尊,若是……”赵晨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若是牙齿掉落,如何接上?”只能硬着头皮了。
“……”寿华老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牙齿?那是什么,怎么和自己预想中的不一样?
看着赵晨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松音瞪了一眼才检查石室的禁制有没有被触动。好在在她出去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人来到这间石室,小龟自然不会被发现。进了石室,发现小龟已经停下了凝聚灵气,正在闭目休息着呢,发现有人进来后,刚想挣开眼睛,但又马上感受到了伴生契约,就知道是松音回来了。
“你跑到哪里去了,今天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小龟连眼睛都没挣开,就开始抱怨,今天出去的时间也太长了些吧。
松音不说话,只是一屁股坐到了小龟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小龟奇了,睁开了绿豆般的眼睛,没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呀,还以为松音在外面受什么委屈了,声音立刻就横了起来道:“说,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看我龟大爷怎么教训他们。”巴掌大的一只乌龟说出这种话来,也不怕被人笑掉了大牙,松音斜睨了它一眼。还来来回回扫了一遍,似乎在说“得了吧,就你这乌龟的小身板”。
小龟似乎是被松音的眼神给刺激到了,激动道:“你这什么眼神,怎么看不起小爷我,我告诉你,别看不起小爷,小爷好歹也是……”
“别说了!”松音开口打断了即将要道来的长篇大论。这一说话,嘴巴就露出端倪来了。
小龟很想揉一揉自己的小眼睛,看看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它怎么觉得松音的嘴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一样,黑黢黢的。不死心的小龟顺着松音的衣袖爬到了她的肩膀上,爪子在脸上摸来摸去,好像想确认什么。
松音一把拍掉在自己脸上作怪的爪子,瞪了它一眼,气鼓鼓地抱着胸。
一股尖锐的笑声在脑海里响起,小龟笑的夸张极了,一会儿用爪子拍拍地,一会儿大张着嘴巴,四肢加上尾巴,都划动了起来,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松音的脑海里被小龟的笑声吵得脑仁儿疼,一巴掌下去还是止不住笑声。
立刻虎下了脸,道:“有什么好笑的,龟壳都要笑掉下来了。”
“哎哟哟,没牙的松音,哎哟,我还是第一次见修士居然会把牙给磕掉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小龟越笑越开心,尤其是在松音再次开口后,原本整齐洁白的牙齿,就这么少了两颗,两个牙洞里还有粉嫩嫩的牙龈肉,显得格外的滑稽。不说是小龟,松音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现在自己一说话会造成怎么的效果,所以她现在拒绝说话。
直接在脑海里对着小龟道:“赶紧的,我们要回神系峰了。”随即就将散落在地上的上百颗灵气珠收入了储物袋,把小龟放入了经脉中。出了石室,就在洞府门口等着赵晨来找她。
一路上还看见了不少跟随筑基期师兄前来观战的各系师兄弟,他们个个行色匆匆,没有太关注松音,好在也没什么熟人,到时让松音松了一口气。而小龟还在经脉里闹腾个不停,脑袋里全是它的声音:“今天怎么懂得用识海说话了,平时不是很嫌弃的么,‘噗’,哈哈哈,我忍不住了……”话音还未落,又是一连串的大笑。
松音恨得是牙痒痒,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将小龟揪出来狠狠揍一顿,奈何这是在外面,行动不方便,否则小龟恐怕会为今天的大笑而付出不少代价。
可惜小龟不懂收敛这个词怎么写,还在接续笑着,松音的脸色则是越来越臭,就在她忍不住把小龟拖出来暴揍一顿的时候,赵晨的身影从远处闪过,缩地成寸的法术使用出来,数十丈的距离不过几息便到了。
“东西收拾好了么?”低头问松音,发现她的脸色不大好,还以为是松音遇上了某个人,被人发现了。
松音点了点头,除了小龟,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了,她所有的东西都在储物袋里,未曾拿出来过。这洞府怎么说都只是一个暂住的地方,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赵晨也不敢触松音的霉头,只能假装训诫道:“要记住,在任何地方都要收好储物袋里的东西,那些东西是我们修士安家立身的东西,万不可假借与人手,也不可将东西放在他处,明白了么?”话一说出口,又后悔了,干嘛要说最后一句呀,这不是逼着松音回答自己么,一回答,肯定又要说话,又要张嘴,又要回想起自己的牙齿没了,又要开始伤心了。
好在松音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回答,赵晨也不在意,他刚刚找到寿华老祖问清了这件事,让寿华老祖真是瞠目结舌,他成了修士这么多年,还少有听说有修士的牙齿被磕掉了。但心中的那点小八卦也不好表露出来,只能提供了一点子他的意见,让赵晨酌情选择。
赵晨心里也是没底,但也只能把松音带回神系峰了,具体的办法还要松音过目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3号的量,大家慢慢看。我看了这么多年小说就觉得奇怪,为啥每个女主好像都木有换牙这个尴尬,或者是在战斗中把牙磕掉的现象呢?所以,我就拿了松音当实验...
82第八十一章 办法
折腾了一番,两个人终于算是暂时安顿在赵晨的洞府里了。松音虽说还是一副拒绝说话的样子,但是脸色也好了不少了,她仔细想过,这件事也不能全赖赵晨,当时那个情景,若不是赵晨,她很有可能就会被活埋了,而不是只掉了两颗牙这么简单。这些念头刚在脑中转过,小龟又开始叫嚣开了:“傻呢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他,你回去那么偏僻的后山么,你不去就不会有这事儿了。”
松音一呆,摇了摇头,这事儿就是这样理不清多说也无益,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解决才是正道。
赵晨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盒,那个玉盒不同于寻常见到的玉盒,寻常的玉盒只是用普通的玉石制作的,切割成四四方方,长约六寸的小盒子,而这个玉盒用的材料似乎比普通玉盒更胜一筹,松音距离它那么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一股凌寒之气扑面而来,整个洞府的温度都随着这个玉盒的出现而下降好许多。上面还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符纸,松音凝神一看,发现这些符箓她从来都没见过,不过功效应该是一样的,都是为了防止玉盒里的东西流失的符箓。
赵晨除了这个玉盒外,还陆陆续续搬出了好些东西。全都一股脑儿地堆在了桌子上,把东西都拿出来后,赵晨开始清点,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数了数发现还少了一样东西,眉头轻轻皱起来,想了片刻,对着松音道:“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松音看着赵晨出去,又把目光挪到了桌子上几乎堆成小山状的东西上,发现居然没几样东西是自己知道的,有些泄气。
“咦,这可是不错的东西啊!”小龟也在暗中观察桌上的东西,随着松音的修为越来越高,身为伴生灵兽的它回想起的东西也逐渐增加,上古的记忆在慢慢复苏,对于一些东西还是能够认得出来的。
“你知道?”松音瞅着那堆东西,没敢去动,就怕它倒下来。
“可以感受得到一些东西,好像有万年灵玉膏和冰鳄的灵血,这两样都是好东西啊。”小龟的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好闻的味道,十分陶醉。
松音有些郁闷,她使劲儿抽了抽鼻子,除了一室的冰寒,什么味道都闻不到,更别谈什么灵玉膏和灵血了,这人和龟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赵晨一路御剑朝百炼峰赶去,他今天问了寿华老祖一些方法,寿华老祖刚开始的时候还一脸的惊奇,还以为是谁这么有能耐,居然将赵晨的牙给打掉,弄得他尴尬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后来解释说不是自己时,寿华老祖才没有多问,但是脸上总带着可疑的憋笑。
寿华老祖活了两百多年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但是也只限于听说过而已,要说什么详细的方法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只能将他从前听到过的法子告诉赵晨,至于具体怎么操作,还是需要一定的实践的。
说来也很简单,有三种法子。一种就是随便找一颗玉石打磨成牙齿状,安上去就行,只不过这种做法需要每三年换一次,有些麻烦。
第二种就是服用一种叫做生齿丹的东西,不过那玩意儿是上古时期大能们没事捣鼓出来玩的东西,配方早就失传了。
最后一种方法是最靠谱也是最不靠谱的方法,只需要用含有高灵力浓度的膏状物,放在万年寒玉中冰冻成块,再取出,使用丹火煅烧,将最外面那层烧成坚硬的外壳,但是内部又必须保持住寒玉的凌寒之气,做成牙齿状,趁外边的火气未消之刻,涂抹上月见草的汁液,粘贴到牙齿掉落的地方,月见草的枝叶会形成胶质,将这颗“牙齿”牢牢黏住,等到三天过后,里面的凌寒之气与外面的丹火相融合,就和普通的牙齿差不了多少,连带着里面万年灵玉膏的灵气都会被自身所吸收。
第一种方法是修真界里最为常用的一种方法,修士出门在外,难免与修士或者妖兽有博斗,一个不小心掉了一排牙也是常事,男修士倒是不拘小节,直接找块玉石打磨好后,用上个三五载,就是不经用,平时要是用力咬紧牙关,都容易咬碎玉石。女修士就讲究得多了,她们一般用的是一种矿石,硬度比玉石要高得多,但是使用的时间比玉石还要短暂,几乎是一年就要换一次,但是修士的牙齿又哪里是那么好掉的,修士受伤,基本都是身体上的问题,很少会有人伤到牙齿。
第二种方法已经成为了一种传说,那丹药配方早就随着上古修真界的破灭而失踪了,哪能传下来的。
至于第三种方法么,说它是最靠谱的方法,是因为用这种做出来的牙齿,不仅外形上像,而且硬度也比真正的牙齿大得多,还能有万年灵玉膏的灵力滋养全身,可谓是好处多多。但同时,它也是最不靠谱的一种方法。
谁会那么无聊啊!
万年灵玉膏和月见草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这种东西不拿来炼丹炼器都觉得暴遣天物,更何况是拿来弄牙齿,这肯定是脑袋出问题了!
这三个方法都是寿华老祖从前听说过的方法,他只是把方法说出来了,至于选用那种方法就看赵晨的。在寿华老祖看来,这说是三个法子,但是终归到底,也就第一个是有用的,后面两个都是废话。
偏偏遇上了赵晨,他认为前两个才是没用的,最后一个才是最有用的。
赵晨在离开瑶池宗门前,心里憋着一股子的怨气,所以在出门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跑到外祖父元婴期真人的库房里扫荡了好些珍品,这才从瑶池滚蛋。
扫荡的材料里刚好就包含了万年灵玉膏和月见草这两样东西。
所以在听了这三个法子后,直接舍弃了前面两个,直接采用了最后一个。现在材料基本都齐全了,只差一个,那就是丹火,赵晨原想去炼丹房里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那里人多嘴杂,还是就在洞府里把事情解决掉好了。
赵晨去了炼丹房借了一个丹鼎,路上也没花多少时间,一来一回不过三刻钟的时间。看见松音还乖乖坐在那里,就向她解释了这个法子。
松音听了之后不禁咂舌,这也太大手笔了吧,万年灵玉膏这么好的东西居然用来做牙齿,松音扯住了赵晨的袖子,朝他摇了摇头。
赵晨明白松音的顾虑,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没事儿,师兄我肯定要帮你重新弄出两颗牙齿来。”
松音退到一边,手里还抱着几个玉盒。洞府中央的那张石桌也被挪开,一大片空地被清理了出来,松音没明白赵晨准备做什么,只能站在一旁,看他怎么做。
赵晨将从炼丹房里借来的那个丹鼎放在中央,灰扑扑的丹鼎毫不起眼,但是随着法决打出去,丹鼎就仿佛是受了刺激一般,滴溜溜地凌空转起,红色的光芒四射开来,一点一点地变大,最后轻轻地落在了地上。赵晨没有停歇,手指轻引,顶盖就被掀了起来。而赵晨的右手手心不知何事出现了一朵淡淡的白花,白花素雅高洁,在赵晨的手心慢慢旋转着。
反观赵晨,此刻脸色严肃,嘴里念着咒语,手心的白花随着那古老而有韵律的咒语而波动,最后化为一片白色的轻云。赵晨也松了一口气,控制着这朵轻云飞向丹鼎下方。那白色的轻云慢慢旋转,而丹鼎居然开始迅速变红,很明显,那白色的轻云并不是什么真正的云,而是一种异火。
异火这东西,天生地张于一些人迹罕至的秘境或者是一些神秘区域,一般修士遇到了异火要么就是被无声无息地吞没,成为其中的能量之一,要么就是高阶修士出手将其收服,这过程危险得很,一不小心就算是高阶修士也会化为灰灰。
而当异火被成功收服后,就会变为初生阶段,这时候的异火虽说威力大不如前,但却是修士最好的帮手之一,有的家族高阶修士会去收服异火,给家中小辈,这种异火在被收服后会陷入一段虚弱期,这时候放入丹田温养,就会与神识产生一丝的联系,时日一长,异火就会成为一道杀手锏,为修士所驱使。
赵晨的异火也是这么来的,当初元婴期真人深入瑶池秘境,花了大力气才俘获了这朵异火,当做是赵晨筑基成功的礼物,如今算来,也有五六年光景了,但是赵晨与异火产生的联系也才那么一丝,所以使用异火之时要格外小心,以防异火反噬。好在今天还算是顺利,异火成功开始发挥作用,等到火候一到,就可以开始炼制万年灵玉膏了。
松音在一旁看得如痴如醉,痴的是异火,醉的还是异火,这么强大的异火,不论在哪里都算是少见。而且这异火的原始状态居然是一朵白花,倒是有些出乎松音的意料之外,典籍上有记载,异火的外形没有特别的限制,但是大部分的异火初始状态都是火苗状,少数一些特殊的异火才会有独特的初始形态。就是不知道赵晨这异火是何种?
赵晨盘腿席地而坐,用神识控制着异火的温度,如果不稍加控制,只怕异火那恐怖的温度不消片刻就要把那丹鼎融化成一滩铁水。
时间慢慢过去,那丹鼎也开始冒出青烟,驱散了万年寒雨流出的寒气,洞府变得有些闷热。赵晨的左手轻轻一挥,那异火顿时变作了一朵四瓣花朵,盈盈光芒四散,却没有带出一丝的热气,而丹鼎预热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终于,丹鼎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叮”声。这代表着,丹鼎当然预热完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四号的量,希望大家看文愉快,不要说我对松音不好。
看我对她多好,又是灵玉膏又是月见草的.....
83第八十二章 效果
赵晨在丹鼎完成预热的那一刻睁开了双眼,轻身一跃,就来到松音身边。取过松音手上那个被层层花花绿绿符箓所包裹的玉盒,撕开符箓,一阵寒彻透骨之意扑面而来,松音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赵晨不为所动,里面的万年寒玉的冷气对于他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而言,还造不成什么伤害,万年寒玉同普通的寒玉不同,普通的寒玉常常被凡俗用于首饰的雕刻,所以稍有力气的少女都能够将寒玉轻而易举地摔碎。
但是万年寒玉不同,万年寒玉必须是处在冰川雪原里的寒玉矿,往往一整个寒玉矿都未必能产生一块万年寒玉,万年寒玉是整个寒玉矿的精华所在,一旦产生了万年寒玉,寒玉矿脉所有的灵力都会被小小的一块万年寒玉所吸收,那么周围所有的寒玉都会失去其中蕴含的灵力,变为普通的寒玉,空有美丽非凡的外表。
而万年寒玉中产生灵玉膏的几率几乎是没有,偶尔产生一点也是引起无数的修士疯狂觊觎。而赵晨在元婴期真人库房里扫荡出来的万年灵玉膏足足有拳头那么一大块。这要是放在外面,非被人抢疯了不可。
赵晨在上面轻轻刮下一块灵玉膏。晶莹剔透的灵玉膏还带着股冷香,嗅在鼻头,仿佛是整个人都沉浸入了万里无垠的高原冰川上,冰寒彻骨,纯净的灵力较之高阶灵脉的灵力还要胜上一筹。小龟也在经脉里陶醉道:“好香好香,不行,我要多闻两口。”
松音也是深深沉醉在这凌冽的冷香中赵晨“啪”的一下,关上了玉盒,再贴上符箓,松音才从这冰川之美中回过神来,看到赵晨盯着她看,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可多闻,未达到筑基期的修士闻多了这冷香,会迷失心智的。”赵晨提醒道。刚刚他取下来一小口灵玉膏,较之于整块灵玉膏,只是小小的一片而已。但是赵晨还是十分郑重地对待。取出松音的那两颗牙齿,用神识描绘出它的每一道弧度和每一处曲折。庞大的神识外放出来,属于筑基中期修士的气势顿时让松音一窒,随机又放松下来。赵晨将所有的神识收回了,凝聚于灵玉膏中。
灵玉膏在空中不停地变换着形状,在赵晨神识的控制之下,迅速变成了两颗牙齿的形状,与松音原来的两颗并无不同之处,除却了这灵玉膏做的牙齿有些半透明外。左手轻托,那灵玉膏就向丹鼎飘去。
极冷的灵玉膏遇上极热的异火,外面冒起了阵阵青烟,外壳迅速凝固,变成了一层硬硬的外壳,也失去了原本半透明的颜色,赵晨还是注视着那两颗牙齿,一边要控制着火候,一边还要注意牙齿不会全部变硬,里面必须还要保存着万年灵玉膏的灵力才行。又过了一会儿,赵晨收回了异火,看着异火变回了原来的花朵,缓缓飞到赵晨的手上,慢慢融入他的身体。
借着丹鼎的余温将月见草的粉末加入一点冰鳄的灵血,进行烘烤。冰鳄的血液中含有大量的水灵力,将月见草融为了点点的水状,涂抹在牙齿状的灵玉膏上。
朝松音找了找手,示意她过来。
松音将手上的东西放下,走了过去。脸被抬起,带着冰凉气息的手指抚上了她的下巴。松音有些痒,但是又不敢动,赵晨的手指摸在下巴的软肉上,松音总想蹭一蹭,就像从前村口的那只土猫一般,每次只要松音给她抓抓下巴,就会露出软软的肚皮来。
一阵带着青草味儿的东西迎面扑来,打断了松音的思绪。她斜眼看着慢慢飘过来的两颗牙齿,总有些害怕,这东西真的要镶上去么?
或许是看出了松音有些害怕,赵晨安抚她道:“别怕,很快就好了,来张嘴,我给你安上去。”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松音就越没胆张开嘴。赵晨没办法,只能用手捏开她的下巴,掀起粉嫩的上唇,让牙洞露出来。
松音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冰凉的手指掀起自己的上唇,只觉得丢脸丢到家了,两个黑乎乎的牙洞就这么露出来给人看,真是尴尬。
赵晨最为尴尬,看着这两个牙洞,就想起了松音将两颗牙齿吐到自己手掌的那一幕。现在可是关键的时候要是一个不小心弄歪了,松音还不找他拼命。先把虎牙拿过来,上面沾着月见草的胶质,牙齿稳稳当当地飞在半空,嵌入了原本的那个牙洞,完美无缺。赵晨松了一口气,再找来另一颗牙齿,慢慢放入门牙的位置,牙齿慢慢地镶嵌进去。填补了原来的空缺。
终于好了,就算是赵晨也想擦一擦脸上的汗。看着松音的牙齿变得和原来一样。还用手捏住下巴,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有问题后,还用手敲了敲,引起一阵清脆的回音。
松音立刻挣开眼睛,怒目一瞪,赵晨赶紧收回手,尴尬一笑,道:“好了,没问题了,快去看看。”赶紧松掉还捏着她的下巴的手。
幻化出一道水镜,观察自己的牙齿,发现和原来的还真是一模一样,这才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赵晨看见她笑了,也是微微一笑,补充道:“这三天之内,不要去动它,等到月见草的效果彻底发挥后,就可以了。”
看见松音没空理自己,赵晨也不生气,开始把玉盒一个一个放回储物袋里。突然,一个铃铛掉了出来,掉在地上铃铃作响。赵晨有些惊讶,银白色的铃铛大概有龙眼大小,没有带子,就这么一个铃铛夹在众多玉盒之中,应该是刚刚拿出来时不小心带出来的。
这个别致的小铃铛上还有几道琉璃流苏,摇摇晃晃的十分好看。赵晨将它捡起来,来回查看,估计是当时扫荡库房时不小心扫到了,就顺手放进了储物袋,放在元婴期真人库房里的怎么会有凡品,赵晨展开神识开始查看,查看了半宿,发现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铃铛,不是什么法器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转头看了一眼松音,发现松音头上那个带有瑶池标志的簪子,有一个凸出的回环,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松音的身旁,把铃铛挂上了那个回环。琉璃流苏垂落下来,带动了铃铛,发出阵阵声响,松音好奇地转过头来,更是带动了铃铛,流苏转动,闪出几道莫名的光彩。
看见松音伸手要摸,赵晨赶紧阻止,道:“回去后把它嵌到簪子上,就算是师兄的赔礼。”松音照着水镜,看着自己头上的铃铛,尤其是垂下的流苏,更是应景,十分讨喜,嘴里却是不客气道:“那我可就收下了。”
赵晨关闭了水镜,将松音带出了洞府,走到洞府前开阔的一处,松音看着赵晨的动作,有些不解,赵晨让她把手伸出来。松音一一照办,就发现赵晨神秘地将一个东西放入了自己的手心。
顿时脸黑下来了,牙齿,居然是那两颗掉下来的牙齿!
赵晨看见松音没动作,有些急道:“赶紧扔啊,快扔,这样才能长得好。”
松音一愣,看着赵晨的神色,有些愣神,这是凡俗才有的习惯,将牙齿朝后方扔去,寓意着牙齿顺顺利利地张下来,不会长歪。心底最后的一丝恼火也随着消失得一干二净。看着手心的牙齿,已经没了血丝的牙齿就这么安静地躺在手心里,有些烫人。
松音从来没有扔过,在家里,她不受重视,前面有还几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父母并不会在她身上投注太多的注意力,就连换牙,都是根据从前自己再姐姐那里看到的场景做,不会有人催促她去扔,反倒是弟弟,在她来大衍门前刚刚换了一颗乳牙,娘特别嘱咐弟弟要将牙齿向后扔。
松音收拢了手掌,将两颗牙齿拢入手心,仿佛是把什么珍贵的宝物收入怀中一般。向后扔去。两颗牙齿掉入了尘土中,松音和赵晨都笑了。
天上的云朵渐渐散开,阳光照射着大地,一切不好的东西都被驱逐,余下一片温馨。山峦叠翠,群山之间仙鹤高鸣,扑扇着翅膀飞往前方。
“叮铃”的轻响响彻四周。
松音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坐在床上,感受这新牙齿的感受,这两颗牙齿里面的灵玉膏还未完全凝固,外面被异火煅烧过,将里面的灵气封得密密实实,一丝都透不出来,冰火两重天的感受在一颗小小的牙齿中进行。等到三天后,里面的冰火想融合,就算是彻底完成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赵晨的问题。为什么他会认为自己是有什么什么秘密,他是知道小龟了吗?还是知道了五行真诀?这些疑问全都冒了出来。松音的心口有些难受,原来自己一直保守着的秘密一直被别人看在眼里,偏偏赵晨又说或许以后会知道。她真是恼死了这句话。
小龟看不得松音这幅样子,开口安慰道:“放心,他应该还不知道这些。”
松音将小龟带出来,放在一旁,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你的存在的。”
“哼,他要是知道,肯定不会是这种表情,而且你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么,‘在另一个地方,这种事可是常见得很’,这说明了什么,赵晨肯定认识一群和我们相似的人,说不一定,那些人就是上古修真界遗留下来的人。”小龟猜测道。
可惜赵晨马上就要走了,不能问出更多的东西。不过赵晨说过,如果自己能够努力的话,参加下一阶的筑基争夺战,就能去宗门找他了,就算不知道宗门到底是哪里,只要自己打到筑基期,就一定能知道的。到时候还怕找不到他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五号的量,今天一次性把到五号的量全都放出来了,但是接下来几天就没有更新了,大家慢慢看。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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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三章 离开
可惜,还未等松音牙齿彻底凝固住,赵晨就走了,还是走的没声儿没息。
这个消息还是松音在其他人哪里听到的。松音在木屋中调配灵露,钱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来神系峰找哪个师兄,顺道来看看她。闲聊之下,钱乾才吐露出这个消息。松音有些愣愣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她还以为还要等上几天,却没想到这么快。
钱乾却是注意到了松音簪子上的铃铛,很是惊奇,开口道:“哎,这铃铛不错啊,配上这簪子刚好。”
松音摸了摸,铃铛又是一阵轻响,回荡着周围,这两天都在注意牙齿的问题,还没顾得上把铃铛嵌好。今天听钱乾这么一提醒,才发现确实要把铃铛嵌好了,否则哪天丢了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干脆转头问钱乾道:“不知道师兄知不知道坊市里哪里可以嵌好这铃铛的?”
“哎,这还要找人,找钱乾师兄我就行了,这么点小事我肯定帮你。”钱乾就差没有拍着胸脯保证了,这么点子的小事,只消在坊市上找家熟悉的就行了,也不用担心被坑。
松音谢过钱乾。就把簪子和铃铛都给了他,并且约定好等三天过后,在灵药园里见面。
解决了这些事,而且赵晨又走了,松音一下子就闲适了下来,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好做额了,就准备趁这两天去把小龟的灵龟饭给捣鼓出来,过了这两天,她就要开始修炼了,尽快突破,才能外出寻找幽兰草。
所谓的灵龟饭,也不是说真的需要米饭在里面,只是一个意思,一般来说,黄师兄给的玉简里有记载,上古众系灵龟会随着主人的修为增高而提升,但是如果有条件的话,也是可以给灵龟加加餐的,这样可以让灵龟生长发育得更为出色,对于灵根的互补也是有增益的。
小龟是正宗的土系灵龟,需要的灵龟饭材料也要偏向土系才行,像什么百脉根,般若,宝绿这些都可以,这些灵植里面的土灵气都十分丰富,而且也不是什么多难找的灵植,一般的药园中都可以找到。除了这些也可以加一些土系的灵露加以搅拌。再有条件的,再往里面加一点麒麟丹,来帮助这些灵力的吸收。
松音皱眉,前面的一些东西都可以理解,但是最后面一个麒麟丹,就有些费解了。看着名字就知道是一种丹药,但这名字却是从未听说过的,看来是随着灵龟一脉的消逝而失传了。没办法,只能问小龟了。
没想到小龟这家伙一听到麒麟丹的名字,顿时就激动起来了,几乎是马上就从经脉小空间里跳了出来,口吃都有点不清了:“什么,麒麟,麒麟丹?你要给我弄麒麟丹么?”
松音有些嫌弃地看着小龟这幅模样,,平时一副大爷的模样一到这种时候就是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嫌弃地道:“你再不给我解释什么是麒麟丹,你也不用吃了。”
小龟这家伙精得很,马上一股脑儿地把脑袋里关于麒麟丹的所有消息都倒了出来。
麒麟丹,应不是说它和麒麟有什么问题,只是一个上古大能在创造它的时候,脚边躺了一只麒麟兽,这神兽懒洋洋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大能踢了它好久还是没动静,一气之下也没去想什么名字,直接给它命名“麒麟”。
不仅名字是随便取的,就连制作方法都有些与众不同。众所周知,丹药都是需要练出来的,但是这麒麟丹不用练,用的是普通凡俗制作药丸的方法,将材料熬开,等到里面的材料药性都出来后,再加入蜂蜜做成蜜丸。
松音看着这做法,眉头皱得更深了,小龟却有些惴惴不安,深怕松音改变主意。要知道,在上古时代,拥有五行灵龟的无不是大家族的嫡系子女,哪个出来不是呼风唤雨不在话下,那个会为了自己的灵龟而纡尊降贵而亲自动手做蜜丸呢,就算是让下面的人做了蜜丸,蜜丸在做的过程中沾染上了别人的味道,灵龟也不爱吃,久而久之,这麒麟丹就渐渐没了名气,有灵龟的不愿意做,没灵龟的,更是连听都没有听过。
不过松音没有这么多顾忌,一来她不是那些大家族的嫡系子女,没那么娇生惯养,从前在家中也是她掌厨,更别提只是做个蜜丸了,二来,她有了灵龟,不出意外,小龟是要永远陪伴在她生命中,成为她修行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有了药方也有材料,为什么不做呢?
说做就做,松音当天就准备去库房里寻找一些麒麟丹需要的材料。
没想到就吃了个闭门羹。当初她能够进入库房,是有赵晨的令牌,所以她才能出入无虞,但是现在赵晨走了,没了出入令牌,而她也不是什么筑基期的修士,没有那个权力进入库房,只能铩羽而归。
没办法,松音只能下了凌云峰,大老远地跑到坊市里面,寻了一家药材店,购买需要的材料。好在那些材料也不贵,都是一些一二阶的灵植,有彩云球,补骨脂,大百合以及覆盆子,这些材料一大包也才六十几块灵石,再加上灵龟饭所需的材料,也才一百块灵石整。松音还去了隔壁的一家小店,买了熬材料用的石锅与蜂蜜。半天忙活下来,东西终于买齐了,把东西放入了储物袋,顺道在坊市转溜了一圈,原来还想去找找钱乾说的他开的那个小店,但是却没有找到,就打道回府了。
松音刚刚骑上仙鹤准备从凌云峰回神系峰,仙鹤后腿用力一蹬,就飞出了悬崖,出了凌云峰的范围。没有看到钱乾在后面一路狂奔的景象。
其实今天也算是巧,也算是不巧。钱乾带着松音的簪子和铃铛,去找一个熟人帮忙,按照钱乾的猜测,这位师兄平日里没少接同门师妹关于镶嵌首饰的活儿,轮到他,怎么着也要一两天吧,但是还是先把东西拿过去,没想到这两天这位师兄居然闲得很,当场就给他完成了,钱乾没想到这么顺利,还开心了一把。
出了店门,远远就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拐了一个弯,竟有几分像是松音,钱乾赶紧追了上去,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松音已经乘着仙鹤走了,钱乾看着怀里已经被镶嵌好了的首饰有些无奈,只能等到三天后再给她了。转头就碰上了一个女子,结果被那女子的护体真气给弹出了几长远。
哎哟了一声,看那护体真气的气息,十有□是个筑基期的修士,没办法,钱乾只能自认倒霉,那个女子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一条素色的纱巾围住面庞,一袭蓝色的衣裙,头上戴着一只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明晃晃的颜色,在乌发中格外显眼,红色的宝石嵌在凤眼上,在阳光下闪出耀眼的光芒,华丽的凤尾散开,带出点点金光。
钱乾撇了撇嘴,还没在大衍坊市见过这么嚣张的筑基期修士。在大衍坊市里出没的筑基期修士,基本都是各峰系的弟子,那些弟子虽说是筑基期弟子,但是都是从门派中成长起来的,平日里走在坊市里,也没见谁摆太大的架子,更别提直接将护体真气开起来的。
回到洞府的松音不知道钱乾碰到了谁,回去后拿出了一个捣药杵,把制作蜜丸的材料依次放进石锅中,分别是彩云球,补骨脂,大百合以及覆盆子,虽说简单,但是对于材料的放置顺序还是有要求的,这就是上古时代的习惯,对于任何事物,都带着严谨的态度。
先放入彩云球,这彩云球能入药的也就是那顶端的彩云一般的球状物,那球状物取下是必须十分小心,一个不小心那彩球就会随风飘散而去,松音只能先用灵力将彩云球包裹住,以防飘散开来。那十朵彩云球放入石锅中,松音小心地用捣药杵碾碎,其中的大部分汁液被挤压出来,松音也没打算全部弄出来,反正到后面还要熬上大半天让所有的药性发挥出来,现在这个步骤只是让后面的熬药步骤更省时而已。
等到彩云球的大部分汁液被碾压出来后,,原本洁净的石锅已经被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再放入补骨脂的褐色种子,碾碎后一股淡淡的香气遮盖住了彩云球的青草味儿,颜色也变成了暗褐色。后面的大百合与覆盆子也依次放入,看着石锅里面一团黑乎乎的不明物品,还有黑色的汁液,松音架起石锅,往里面放入清水,开始熬药。
对于熬药,松音也不敢大意,因为如果不多加在意的话,里面的清水很容易就挥发,到时候熬糊了,小龟也就没得吃了,所以不用松音,小龟自己都很紧张,一直盯着这一锅,就怕出什么问题。一会儿一会儿就提醒松音查看,松音被打扰地是烦恼不堪,很想说自己有注意,但是看到小龟好像一副不信任的样子,也就翻了一个白眼,接着照看了。
石锅很重,不停地有热气冒出,不大的洞府里满是一股怪异的味道,挥之不去。松音搅了几圈,以防黏锅,气泡不停地翻滚,随即破裂,形成新的气泡。水位渐渐下降,里面的汁液也在渐渐变得浓稠。到了最后,那些汁液已经有些难以搅动了,松音关了火,把那些汁液倒出来,施了一个风系小法术,让有些浓稠的汁液快速冷却下来。
再放入已经炼好的老蜜,搅拌均匀,那些汁液因为老蜜的加入变得开始凝固,等到差不多后,松音清洁了一下双手,开始把这些已经开始凝固的粘稠物搓成条。在分成十个差不多大小的块状,搓成圆形的小球,这就算是大概做好了,但是做着做着松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的手怎么那么痒啊,好像是无数小虫在上面爬来爬去,抓又抓不下来,这感觉真闹心。
带着股蜜的香甜味道,一颗颗小小的球状物看的小龟是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不过松音只留下了一颗,剩下的都被残忍地收进了玉瓶中。对于小龟一天三颗的要求,松音直接拒绝,说是三天一颗才是正常。练一次蜜丸,大概可以用上一个月之久,那就是说,一个月之后,松音还要再受一次手痒的罪,但是她没有打算告诉小龟,这些苦,她还是能吃的。
做完了蜜丸,松音就开始着手做灵龟饭。选取了一些材料,般若和宝绿都是二阶灵植,土系灵气也十分充足,将这两样灵植放进锅里过一遍,等到六七成熟的时候就捞出来,放入几滴土系的灵露,再揉碎一颗蜜丸,搅拌几下,放入一个小碗里,放到了小龟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终于考完试了,真是不容易啊,为了考试,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痘痘狂冒o(╯□╰)o,虽说有一科现代汉语坐等重修.....伤心
PS:这就是大家一直在期待的灵龟饭,其实木有什么特别的,看吧,就是这样,纯粹是当初我临时想出的一个小片段,就加了进去
PPS:这是存稿箱哦,要重修的作者现在应该在火车上,在回家的路上
85第八十四章 联姻后续
小龟盯着面前的小碗,嗷嗷叫了两声直接扑了上去,整个脑袋直接埋进了小碗里,嘴巴开动,好像是几百年没有吃过饭的饿死鬼一般,松音看着这惨不忍睹的一幕,再次反省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对小龟太差了,所以只是给它一点灵龟饭就激动成这样。
解决了小龟的问题,只要等簪子拿回来后就可以开始修炼了,这一年来,几乎都在忙着筑基争夺战的事情,就连突破五层也是在近期才有的时间,现在有了空闲,接下来的日子里,她都要专注于修炼才是,再不修炼,她可就赶不上二十年后的筑基争夺战了。
两天后,钱乾依约将簪子送过来,松音接过簪子,看着已经被镶嵌好的簪子,在簪子与铃铛的接口处用了一点陨铁接上,这陨铁铰成三十六股细如发丝的银丝,将铃铛连接了起来,却又不损铃铛的灵活可爱,下面琉璃制的流苏也是俏皮极了,而且原本翠绿生机的木系精华在雕刻上遮光纹后变成了墨绿色,远远看去,竟有些与凡俗的翡翠相似,两者也算是相得益彰。
看到松音满意的神色,钱乾也是面上有光。
送走了钱乾,松音向灵药园告了一年的假,这一年的时间内,灵药园所有分配下来的任务都暂时积压,等到一年后,松音再统一完成,门贡也是如此,安排好了一切后,松音就封闭了洞府,开始修炼。
当初小龟利用三天时间,在镜闽峰上没日没夜地凝聚了三天的灵气珠,灵气珠中蕴含的灵气与大小都与从前的不可同日而语,松音细细数了一遍,约有一百六十六颗,以她现在的修为来说,大概每三天就可以吸收完一颗灵气珠,这些珠子足够松音使用一年的了。
看着一片漆黑的洞府,只有小龟背上的花纹散发出淡淡的光华,一阵寂寞感袭来,在这一年当中,她就要开始她修炼过程中第一次长时间的闭关了。双手手心各捏着一颗灵气珠,开始运起五行真诀,灵气珠瞬间散发出暗淡的光华,不亮却点亮了她的心。属于高阶的精纯灵力涌入经脉,疯狂地填充着她的丹田,三天下来,一颗珠子被吸收完毕,化为了空空一片,而丹田内的绫线却在灵力的冲刷下稍稍提高了一点点。
这边松音正在努力修炼,而那边的掌门又是被媚色坊给愁白了头。原因无外,还是因为联姻这一档子事。
赵晨在几日前就已经离开了大衍门,前往瑶池。不出意外,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了,而他们大衍门也将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间获得无数从瑶池宗门赐下灵宝灵药,以供弟子修炼之用,掌门高兴都来不及了,结果还没高兴多久,这媚色坊的金掌门发来讯息,掌门的脸顿时就拉下来了,堪比马脸。
这金掌门说上次流光长老来显示不出他们的诚意,所以这次金掌门将亲自来访,现已启程,一日后就到。
文真掌门顿时被气了个一佛升天而佛出窍,这媚色坊使得先斩后奏也太不地道了,这像是一个一派之长该做的事情么,况且在收到这份讯息的时候,媚色坊估计已经到半路了,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文真门大感头疼,赶忙把三位师弟召集而来,诉说了缘由。这下子四个金丹期的长老每张老脸都变了颜色。这金掌门也未免太不蛮不讲理了吧,以为他大衍门是好欺负地么,说联姻就联姻,他们已经婉言相拒了,这难道还不够明显么,非要明面上说出来才行么。而且赵晨现在已经离开大衍门了,你要我们去哪里找出个赵晨来。
不管四位金丹期修士如何恼火,这金掌门还是来了。但是与他们想象中的不同,这次金掌门前来似乎没了从前宫娥驾车,弟子开道的气势了,确切地说,金掌门这次来,只带了三个人。一个是流光长老,另一个则是门内的长老,最后一个就是一袭蓝衣的冷燕婉。而且执法长老琢磨着,这架势有点不对啊,好像还真像是来定亲的样子。
“两位道友,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金掌门刚下飞行法器,就看到执法长老与内堂长老站在那里,赶紧招呼道。
“呵呵,尚好尚好,金掌门,一别数年,风采倒是依旧。”两位长老一听她称呼自己为道友,便知道这金掌门为了联姻还真是费心,两人对视一眼,决定还是谨慎行事为好,这女人诡计多端,不小心些什么时候被人下了套都不知道。
金掌门将鬓边的散发轻轻拢到耳后,听到他们两个公式化的称呼,神色也没有什么不对,反而是微微一笑,红唇烈焰,带出了婉柔娇媚,道:“多些两位道友挂怀,我见这镜闽峰灵气四溢,当真是一处修身养性的好去处,我等俗人倒是向往不已。”
“当不得,当不得。这镜闽峰哪比得上金掌门的琼花桃林,那才是人间仙境啊。这镜闽峰啊,也只能给我等糟老头子休养用。”执法长老笑道。
“来来来,看我忙的,怎么把金掌门给搁这儿了,请,金掌门请。”内堂长老呵呵一笑,看似好像在为自己忘性大而懊恼,实际上他的意思就是说明知道我们这儿忙,还来瞎凑合,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
金掌门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掌门,气度还是有的,不至于被这么点小事气到,微微一笑,况且这次本就是自己唐突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微微一点头,便带着身后的三人随内堂长老去见文真掌门了。
路途并不远,文真掌门早就候在洞府里了,看见金掌门款款而来,金色长裙长及拖地,文真长老可不敢小看这件金色的衣裙,这可是媚色坊的压箱底的宝贝,百澜千缕衣,至于有什么功效,文真掌门还真不知道,这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秘密,除了媚色坊的历代掌门,估计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金道友,多年未见,风采依旧啊!”不愧是师兄弟,就连说的话都一样。
“文真道友才是仙风道骨未改,真是让妾身自愧不如,想必修为更是精进一步。”金掌门倒也是谦虚得轻身一躬,算是对后期修士的尊敬。
“呵呵,不知金道友远道而来,为的是何事,也叫我等有个心理准备。”文真掌门示意一旁的小童下去。联姻这回事儿,闹了这么久,任谁都烦,还是赶紧解决掉方是正道。
听到这话的金掌门轻抿一口茶水,将茶盏放下,反倒没有一下子说出来的目的,而是对着站在身后的冷燕婉道:“燕婉,出来向各位长辈行礼。”
冷燕婉听到后,莲步轻移,对着文真掌门与几位长老轻轻一福身,轻道:“见过文真掌门,三位长老。”声音清脆响亮,很是动听。
执法长老此刻还想揣着明白当糊涂,有些不解道:“这可是你那徒儿柳影仙子,可真是天资卓越啊。”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想当初他们哥几个刚刚从瑶池到大衍门的时候,听到某某某门派的谁是个天资卓越的好料子,一打听后才发现,原来他们所谓的“天才”在瑶池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时间久了,好话谁都会说上两句,一有门派掌门或长老来访,带了弟子来的,一律都说是天资卓越,这事儿做多了,也就觉得习以为常了,冲谁都能说上一句天资卓越。
“哟,这可不敢当,这都是他们这群小弟子们喊着玩儿的,哪能入我们的眼。”金掌门笑出了声,可真是艳若桃花,面染红霞。
听到称赞的冷燕婉,颈首微垂,退到了金掌门背后。
“今日前来,为的不是别的,正是为了我们两派的未来。不知文真掌门可知千鹤门这一年来的动静。”金掌门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她有把握,大衍门对这件事肯定还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这下子,文真掌门与众位长老才算是有了点兴趣,可是近来没听说千鹤门有什么动静呀,探子也还未传回什么消息,金掌门就丢出这么一句话,如何不让他们感兴趣。
“哦,竟有如此之事,金掌门说来听听。”文真掌门与执法长老暗地里对视一眼。
“不瞒各位,前些日子,我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千鹤门与齐国的龙湖宫来往很是频繁。我们都知道千鹤门的陈老妖婆和龙湖宫的琉璃夫人可是不对头得很,两派基本是没有什么来往的,现如今居然来往频繁,我就让门下弟子仔细一探究竟,才发现了千鹤门的打算。”这消息是真的,不过,只是说了一半而已,至于另一半,就看他们今天谈的怎么样了。就算谈不拢,这些消息说出去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这件事暂时是没什么人知道,可是过了一段时间过后,该知道的也都会知道了,现在她只是先拿出来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不论这消息是真是假,还是先听金掌门说完再说,文真掌门便是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金掌门不动声色,轻轻瞥了一眼他们的神色,这才继续说出来:“陈老妖婆和琉璃夫人的恩怨我们都烂熟于心,这两人照理来说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可是前些日子这两人居然在湖心亭里把手言欢,这可就不正常了。”金掌门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冷笑了几声,“陈老妖婆似乎和琉璃夫人摒弃前嫌,准备握手言和,让两派之间的关系更紧密,陈老妖婆想借此扩大千鹤门的势力,从而压倒我们两派,而琉璃夫人则是想要六年后千鹤秘境的名额,这两个一丘之貉就准备联姻了。”
一直坐在一旁不开腔的寿华老祖抬了抬眼皮,哼,说了这么久,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量,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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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五章 打算(倒V结束)
“竟有此事?”文真掌门皱起了眉头,这事儿他还真是没收到任何讯息,就是不知道这金掌门是怎么知道的。在其他门派埋探子这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探听一些门派之事,但是既然是探子,肯定是没有太高修为的人,谁会把自己苦心孤诣培养的弟子送到其他门派去当探子的?
所以就算有探子,由于修为都不会高到哪里去,探听到的事情也都差不多,都不可能涉及到太核心的问题。但是金掌门这消息,明显超出那个度了啊,连陈夫人与琉璃夫人在湖心亭密谈都看到了,看来这媚色坊的探子还不是一般人物啊!
看到文真掌门等人有些吃惊,金掌门得意地勾唇,却又不张扬。留出时间给他们思索。洞府内一片寂静,文真掌门有些吃惊这个消息,陈老妖婆和琉璃夫人那档子烂事,都是陈年的芝麻旧年的谷子了,就她们还老是纠扯不清,如今竟然握手言和倒是稀奇,但是可不能让客人久等。
文真掌门很快就将情绪收放入心底,面上是看不出什么的,道:“多些金道友提供了这些消息,否则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朝着金掌门又是一拱手。
“文真道友客气了,这只是一点好意而已,我们日后还需相互照拂的地方还很多,怎么能称得上是谢呢?”金掌门仿佛是意有所指。而她背后的冷燕婉听到这句话后,轻轻地动了动手指。
内堂长老心直口快,直接开口道:“这怎么还不谢,这消息多亏了金掌门,不然我们哪能知道这么多,我们也好有时间做出准备。”说完这句话觉得有些不对劲,看到两位师兄拿着眼角瞪自己的时候,内堂长老就后悔了,明白自己被套住了,不由得在心底暗骂了金掌门几句,真是不省心这女人,肚子里的肠子比瑶池的云台还要弯!
果然,金掌门没有给他们后悔的机会,开口道:“不知道友准备怎么应对,可否说出来,也让妾身好参考一番。”
“这……我们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有头绪啊。”就算是在心里把内堂长老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面上却什么都不能说,文真长老真是被内堂长老气死了。
“不急,千鹤门与龙湖宫想要加深联系,他们选择了联姻,对于弟子的选择肯定是重中之重,肯定没有那么快就放出消息的,我们还有时间来应对,文真道友也不用着急。”仿佛是胜券在握,金掌门还好心情地拍了拍冷燕婉的手背。
真正的难题来了,众人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去面对这个问题,前面说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件事么。
“还是金道友深谋远虑。”文真掌门笑的有些勉强,但是就是不接联姻这个话题,金掌门认为,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而且前面也三番五次前来游说,甚至让流光老祖亲自上门,这次她更是亲自出马,金掌门自认为是诚意十足,而且她实在是对大衍门有些费解,与媚色坊联姻只能说是百利而无一害,与她们联姻不仅门派势力可以大大增加,而且对于千鹤门也是一个很好的威慑。就算不说别的,就说冷燕婉,金掌门待冷燕婉如亲生女儿,肯定不会做出对她不好的事情,大衍门有了冷燕婉根本就不必担心她会使什么诈,这么好的一个弱点,可以说是金掌门亲手把它摆在众人面前。而大衍门就是不同意联姻,这实在是令金掌门想不通。
但这只是金掌门一厢情愿的想法,若大衍门只是一个普通的门派,那倒也罢了,偏偏它是瑶池宗门的分支,一切的安排都要由瑶池来预订,又岂是他人说联姻就联姻的。而且从明面上看,大衍门与媚色坊的联姻是有利无弊,但是大衍门真正的实力就如此吗?大衍门真正实力远不像表面上所显现的,只是因为宗门规定分支必须低调,不得在各郡境内太过高调,以免引起他人的查看。所以说,说到底,大衍门是不屑于与媚色坊联姻的。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联姻的对象,选谁不好,一定要赵晨。冷燕婉是你金掌门的心头宝,人家赵晨还是元婴期真人的亲外孙,人家能看上你吗?你冷燕婉在魏国境内或许算是天资卓越,外形也还算是美丽动人,但是在赵晨眼里也估计就和村姑是一档次的。
这么多的综合原因才是大衍门一直拒绝联姻的原因,可惜金掌门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这些。
金掌门也有些不耐了,这么久都不接话茬,那就让她来说。想定了主意的金掌门也不管怎样,直接开口道:“文真道友,妾身有一个想法,不知文真道友意下如何?”
来了!文真掌门只能绷着脸道:“金道友请说。”
“如果让千鹤门与龙湖宫联姻成功,那么千鹤门的实力必定大增,很有可能在实力大增后,就拿我们两派当下马威,为了以防万一,我也也要想出个应对方法来。既然他千鹤门敢做初一,那我们就做十五,他们能联姻,我们一样也能!”不得不说,如果这件事除却了赵晨外,文真掌门未尝不能向瑶池请示看看联姻有没有戏,毕竟这金掌门杀伐果断,是个不错的盟友,可惜中间多了个赵晨。
她这话一出,洞府再次陷入了寂静,而冷燕婉似乎更加不安了,她试图用手轻轻去触碰金掌门,但是没有效果,反倒是金掌门一个轻拍,冷燕婉全身就似乎被冻住了一般,无法动弹。这些小把戏自然是逃不过在场这么多的金丹期修士的查看,好在金掌门也不在意。
冷燕婉此刻只觉得脸上羞红一片。当初从北极冰原回来后,确实是对赵晨有着好感,但是也仅限于内心的好感,偏偏金掌门太过关心她,居然把这些藏在心底的小女儿家心事给抖露了出来,还瞒着冷燕婉提出了联姻的要求,可是人家大衍门婉拒后,原本已经算了。没想到门内嘴碎弟子居然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被冷燕婉听到了,原本听到自己视如亲娘的掌门为自己提出了联姻的要求,而且对方也还是自己比较有好感的人,还来不及高兴,就被大衍门的拒绝给打击得脸色苍白。
金掌门一看到冷燕婉脸色苍白,还以为是她对赵晨有多深的感情,就又提了一次,还是被拒绝了。而这次冷燕婉听到再次被婉拒后,已经是眼眶通红,两眼垂泪,被拒绝了两次,无论是谁面子上都过不去的吧,冷燕婉也是如此,原来还想说就这么过去吧,娘亲也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内心里,却是对赵晨的记挂更深了。到了前几天,听说娘亲居然要亲自上门,冷燕婉偷偷跑了出来,想来找赵晨说明一下,没想到却得到赵晨已不在门中的消息。
“这……哎,金掌门,不瞒你说,当初你提出联姻的时候,我们也有此意向,但是后来你所中意的赵晨,却不在我们的掌控之内了,这事情还是寿华师弟最为清楚。”文真掌门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总不能像训弟子一般训金掌门吧,没办法,只能把事情推到寿华老祖身上。
金掌门眼中异彩连连,直接将目光投向了寿华老祖,似乎一定要弄个明白。她倒要看看这赵晨究竟是何方人物,能够让文真掌门三番五次拒绝她的联姻要求。
“金掌门,想必流光老弟上次也有对你说一些关于晨儿的情况,在这里我也不多加赘述。晨儿如今已经回到被他父亲接走,回到家中了,我这师父再大,也不好意思直接越过人家父亲!”寿华老祖说话也算不上客气,直接了当地把当初的谎再说了一遍。
“上次流光长老带回的话,我也知道,但是我查找了天霜,天风与天雾三郡,似乎都没有什么姓赵的家族有赵晨这么一个人在,寿华道友,你可不能蒙我!”金掌门看似悠闲地轻轻吹了吹茶水,她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当初流光带回的那些资料,她早就去查过了,在她能够查到的三郡范围内,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赵姓修真家族里有这么一个赵晨的存在,倒是有五六个重名的人,不过那些人都是一些炼气期的小修士,根本就不符合赵晨筑基中期的修为。她可不像流光长老那么好糊弄过去,今天大衍门肯定要给出个答案。
寿华老祖没想到这金掌门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真去查了这些资料。没办法,话都说出口了,只能接着往下编了。
“金掌门有所不知,晨儿所在家族并不在这三郡中,而是在极北地区的寒霜郡里的一个大族,那家族中的人深居简出,平日里很少能够听闻到他们的消息,并不是我寿华蒙骗金掌门你,而是晨儿真是回家去了。”寿华老祖才不管那么多,既然你拆穿了一个谎,那我就编织一个更大的谎来圆好了,他可不相信你金掌门能够查到寒霜郡那边去。
寒霜郡是在玄色大陆上最靠近寒霜地的一个郡了,那里民风彪悍,几乎没有什么凡人居住在哪里,是一个几乎全是由人类修士组成的郡,外界的势力根本就入侵不进去,看你金掌门怎么查。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以往你金掌门没有亲自上门,大衍门或许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但是你金掌门都亲自上门了,你还是这个理由,那就说明真的没有联姻的念头了,再纠缠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然就显得媚色坊似乎是强攀你大衍门一般。想金掌门这般杀伐果决的人,当机立断直接转变风口,换了一个话题,决口不谈联姻的事情。
她背后的冷燕婉几乎是立刻脸色就暗淡了下去,原本白皙红润的脸蛋变得落寞苍白,看来,终究是自己的痴念。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我有罪,今天傍晚被朋友的电话吵醒,说是出来聚一聚,就兴冲冲地了除却,还以为八九点就能回来,没想到拖到了十点钟,又没公交车,只能和朋友一路步行回家,对不起啊,又迟了......
PS:联姻的事情到这章为止是暂时告一段落了,下面主要的就是千鹤门与龙湖宫作为一个铺垫,为日后的千鹤秘境做打算,大家要是不大想看千鹤秘境,我可以加快进度来着的,但是千鹤秘境作为松音进阶筑基期的一个重要关卡,又不能太省,纠结啊......
PPS:这文要V了,还是倒V,大概要从58开始。今天刚刚接到编编通知的时候,我很吃惊,其实我一直觉得我的文笔不算好,因为这么多年来,我只在J J看书,自己动笔写还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在J J上发文,因为大学专业的需要,我需要练练笔,平时看其他作者写文,总觉得写文应该是件挺轻松的事情,但是真的要等到自己真正开始写的时候才会发现,一点儿都不容易,小说的思路经常写着写着就卡住了,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大纲,基本都是想好了情节才开始写,所以难免会有漏洞什么的,而且这篇文章前55章还是在我高考考完的那个暑假写的,已经过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我自己都觉得有些看不下去,总觉得有些漏洞有些大。
因为第一次在J J发文,对于J J的很多东西都没弄明白,像什么榜单啊,入V啊什么的,我都没怎么去关注,文章到了二十多万的时候,我才第一次去申请了榜单,虽然说木有上......然后接下来就是期末考的时间,准备考试整个人都要失眠了,也就没怎么去申请榜单......我觉得我对很多东西都是后知后觉,然后今天编编扣扣找我,问我要不要入V,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开始是挺开心的,可是后来编编说字数超太多,要倒V很多,后来和编编讨论了一下,大概要从58章开始倒V,到85章都是倒V的范围。
呵呵,不要说大家,我自己也觉得倒V的字数太多了,就算是V了收益也不好,很多读者看到这儿多倒V的内容估计都怕了。所以说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想了想还是V吧,算是了结自己的一个念想,这么一V肯定会有童鞋会放弃的,这个我知道,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其实这文一开始的时候是朋友帮我发的,她会错了意,发到了Q D去,后来我有条件可以自己发文的时候,才发现说发错了网站,没办法只能把另外一边删掉内容,但是标题神马的还在。
其实现在可以理解朋友为什么发到了QD,因为她是个资深读者,既在J J混也在QD混,对于两个网站的风格不同,她是见解颇多,她当然知道在QD发这文,看得人肯定比J J的多,这是事实。可是我想了想,还是发到J J来吧,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文笔是处于什么样的水平,我不觉得自己有写得多好,在Q D我可能只是众多写手中的一个小透明。
玄幻类在J J很冷门,这文发了这么久才这么一点的收藏也可以看出一二。我其实没打算靠这篇文章赚多少稿费,可以很明白地和大家说,作者家里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说是一落千丈都不为过,而且作者的这个专业,学费很贵,我不想给家里太多的负担,当初的想法就是,写文如果可以的话,我就用这个赚点稿费,要是不行的话,我就当做练练笔,为专业做准备。所以今天听到编编说要V的时候我还是很开心的。而且我每天坚持至少3000字的存稿,就算是某一天实在是没有空,第二天我肯定是会把存稿补上去的,我现在存稿大约是十章左右,不算多,但至少有个保证。因为没有大纲, 所以要边写边想,顺利的话,一章写下来大概要两个钟头,不顺利的话,可能一天之中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在琢磨着怎么写。
而且买V这东西本就是自愿,大家要是愿意看,就请支持正版,每天花一毛钱支持作者,要是大家觉得无聊,可以选择不买。呵呵,我也是突然接到通知说要入V,还要倒这么多,很多童鞋都会不理解的,但是不管收益如何,这文肯定会写完的,而且会是长篇,我估计下去100W+都不够。从58-85都是倒V,如果有童鞋想接着看下去,请不要购买。
嗯,就这些,也没啥话好说了,希望大家都很看到自己喜欢的文章圆满完结。
87第八十六章 对策(正V第一章)
“既然如此,那我等也不能强求了,看来,还是婉儿没有这个福气啊!”就算被拒绝了,金掌门的自尊也绝不允许自己露出软态。
大衍门的众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这女人可不好打发,这下子总算是了结了一件心事了。
“哎,这事暂且不提,那千鹤门与龙湖宫的联姻,必定会打乱天霜郡现有的格局,到时候恐怕就是千鹤门一家独大了。”文真长老听到联姻的事情金掌门闭口不谈后,几乎是立刻就改变了脸色,立刻就与金掌门熟络了起来,开始讨论起千鹤门的事情来。
金掌门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件事关系到媚色坊的未来发展,千鹤门一旦壮大,首先遭殃的肯定就是她媚色坊,她比谁都来的着急。就算今天联姻的事情谈崩了,顶多是婉儿伤心一段时间,等到一段时间过后,她会遇见更好更适合她的人。
“不如金掌门在这儿住上个三五天,让我们共商大计,如何?”文真掌门提议道。
金掌门颇有些迟疑,如果在这里停留上个三五天,门内肯定会积压很多事务,到时候回去又要累上几天,但如果在这里待上几天,与大衍门商讨出一两个方案来,到时候肯定是轻松上许多,更何况,此次出行,她并没有通知全门,只有几个长老与心腹知道这件事情而已,肯定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细细思索了片刻,金掌门就答应了这个请求。
文真掌门让一旁的小童去准备洞府,好让金掌门入住。说是让金掌门先去休息,在路上行路了半天,舟车劳累,等明天一早,再行商议。
等到送走了金掌门,文真掌门再次和几位长老进了密室商讨。
“掌门师兄,你说那金掌门所说的消息,是真是假?”内堂长老对于金掌门说的话还是带着几分怀疑。
“我看十有□是真的,她好歹也是一派之长,犯不着用这些谎话来敷衍我们。”文真掌门对于千鹤门的问题也是头疼得很。
“哼,该着急的不是我们,而是媚色坊才是。”寿华老祖倒是老神在在,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剩下的三人对视一眼,就知道寿华师弟又有什么想法了。
“金掌门这么紧张这件事情,甚至不惜提早告诉我们这件事情,为的是什么?哼,还不是为了千鹤秘境的名额。放做是以往,这千鹤秘境只由我们三派为主,剩下的一些小门派根本不成气候,也不用担心。但是这次千鹤门居然找上了龙湖宫,只要他们联姻成功,龙湖宫对千鹤秘境肯定是要插上一脚,这么一来,我们每个门派能够得到的名额肯定就会少下来,媚色坊能够有今天,这千鹤秘境可是功不可没的,现在千鹤秘境龙湖宫也要来分一杯羹,她们能不着急么!”寿华老祖冷哼一声,把其中的利害关系都道了出来。
千鹤秘境是一个位于千鹤门附近的一个小秘境,十年开放一次,每次进去的都是能是练气期十层以上的弟子,但是筑基期的修士又进不去,这个限制实在是有些大了。里面的灵草灵兽相较于外面而言,多上了许多,品质也是高上了不少,虽然说最近几百年下来,被千鹤门发现并加以利用,但是里面的东西一时半会儿也还撑得住。
千鹤门早就知道自己一个门派是守不住的,所以就联合了魏国境内的大衍门媚色坊和几个小门派共同开发,为的就是他国的修仙门派不会来染指其中。现在这千鹤门居然肯让龙湖宫插一手,违反了当初他们的约定。
说是约定,倒也算不上,只是几个掌门口头上说一说而已。前几十年间,大衍门一直没有在筑基争夺战上取的好成绩,自然也就没了瑶池的赏赐,以前还能靠着存货过活,但是近二十年来,已经渐渐吃紧了,从前没怎么在意的千鹤秘境也开始投入心血在里面,倒是也靠着里面的东西撑了好些年,现在他们有了赵晨,如果不出意外,赵晨肯定是会留在宗门里面的,那么接下来的二十年间,他们就不用为门派的运转费心了,对于千鹤秘境自然也就放松了,所以寿华老祖才有了这番说话,急的应该是媚色坊,而不是他大衍门。
但是面子上还是需要做点工程的,而且谁也不能保证下一个二十年他们还不能培养出新的弟子进入瑶池,所以也不能完全放弃千鹤秘境,毕竟还要为未来做打算。
正在闭关的松音可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她只知道她第二颗灵气珠还没吸收完,就被小龟打断了。她实在是有些无奈了,看着趴在她手心上的小龟,没办法,只能起身,再给它做了一份灵龟饭,烧了一锅热水,放入材料,等到过了一遍汤水后,材料约有六七分熟了,就捞出来,捏碎一颗麒麟丹。小龟这才心满意足地爬下去吃东西,看到松音又准备开始修炼了,赶忙阻止道:“哎哎哎,别这么快啊,你体内原本吸收的灵气还没有被完全转化,你再吸收新的灵气进去,当心灵气紊乱。”
松音听了小龟的话,不禁也停下了修炼,这两天来她确实有感受到灵气的异样,似乎有些地方不太顺畅,好像有些地方的灵气不太安分。连忙要小龟解释清楚。
小龟一边埋头苦吃,一边在松音的识海里说话:“你先前吸收的那些灵力,大多数都是神系峰的灵力,这里的灵力纯度与镜闽上的不同,你要先把原先吸收的灵力提纯压缩,排出杂质,再继续吸收新的灵力,否则不同的灵力很容易造成灵力紊乱的,到时候还要花好些功夫去休养,岂不麻烦。”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还真是两不误。
松音皱眉道:“那先前两天你怎么不说?”
小龟听到这话后,很是心虚,连说话声都轻了许多:“那……你,你不是在忙着灵龟饭吗,我,我这不是忘了么。”
松音听了后,看着小龟,小龟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脑袋,连吃东西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不说自己,小龟也只是个小孩儿,很多事情都不能只怪它,还要怪自己没有仔细观察体内的灵气,等到有了问题才发现。就趁着小龟吃东西的功夫将从前在神系峰上吸收到的中下品灵力给慢慢炼化,一缕缕黑色的烟雾随着灵力的流转而从身体中逸散出来,挥发在空气中。
另一边,金掌门进到了洞府里,挥退了在一旁侍候的小道童,顺道支开了婉儿,看着婉儿回到房里休息,金掌门这才出来,布下一个防音阵,确保没有第三人会听见后,面色严肃,似乎心里心事重重。
“掌门,你说这大衍门到底是什么意思,要商议不在今天商议,偏偏要放在明日。”跟着前来的那位金丹期长老一路上都没有多说什么话,此刻倒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任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金掌门揉了揉额头,对最近发生的事情颇为头疼。
“怎么会没有办法,我媚色坊好歹也是这魏国境内第一大派。”任叔倒是听不以为然的,媚色坊占据了这魏国第一大派的位置长达近百年之久,他还不信会有谁敢对媚色坊下手的。
“话虽如此,但是还是要多加小心,否则阴沟里翻了船都不知道,况且我们这次要先下手为强,绝对不能让千鹤门与大衍门联合,若是千鹤门与龙湖宫联手之后,还与大衍门有了瓜葛,那我们就真的是举步维艰了。”人人都说金掌门心中有沟壑,果然名不虚传,早就为下一步早早做好了打算,就算是今日联姻不成,可也以为门派谋个好未来。
听到金掌门这么说,任叔也就闭嘴不说了,掌门心中自有谋略,自己又何必多想呢。
到了第二天,寅时一刻,文真掌门就派遣了一个贴身的小道童来请金掌门。因为那道童话里的意思是,只请了金掌门,所以剩下的人就在洞府里等候着,不过大衍门也不拘着他们,只要不跑到什么机密要地里,都可以去。
冷燕婉是因为昨天收了刺激,这会儿还在房间里待着,金丹期长老则是生性喜静,也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凑,就索性直接在洞府里打坐,等待掌门回来了。
金掌门这么一去,就是大半天的时间啊,回来的时候夕阳将落,落日的余晖照耀在金掌门身上的百澜千缕衣,折射出万丈光芒,顿时之间,金掌门竟是不可直视,否则双目必定会为那百澜千缕衣所伤。
也不知道他们密谈了什么,但是看金掌门回来时脸色还算是不错,就知道此次的密谈应该是挺成功的,而取得目的后的金掌门也没有多做停留,第三天一大早就回了媚色坊,一回去后就命令门下的探子要多多注意千鹤门这段时间的动静,一有什么情况就要马上禀报。再者,金掌门居然把冷燕婉丢到了极北地区靠近寒霜地的地方,让她去历练。期限为一年,这一年中,没有金掌门的允许不准回来。
这倒消息一出,也不知道在媚色坊内引发了多大的轰动,有的人说是冷燕婉惹怒了掌门这是被流放到寒霜地永远都回不来了,有的人则是猜测说金掌门准备派冷燕婉去执行一个机密,反正是众说纷纭。冷燕婉听到这个消息后,倒是愣住了,她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为什么金掌门要她去极北地区,反倒是门内的弟子们甚至已经开了赌局说冷燕婉前往极北地区的原因,其中赔率最高的就是被金掌门流放,剩下的一些都是一些不太可能的决定。
88第八十七章 时光
时间匆匆溜去,转眼间已经过了大半年了,松音已经吸收了将近三分之一的灵气珠,而这些由高品质灵气凝聚而成的灵气珠果然也是效果不凡,在松音的预想中,把这些灵气珠全部吸收完毕后,如果能够成功突破练气六层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没想到这才三分之一的量,丹田内的绫线就已经上升了三分之二,照这样的修炼态势下来,只再需三分之一的量就能够突破六层进入七层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很疑惑为什么这些灵气会进步得如此迅速,后来经过小龟的讲解才知道原因。高品质的灵气与中品质灵气的差距不是一和二的差距,高品质的灵气其中蕴含着的精纯灵力对于修为的进步起着重要作用。看着丹田内绫线日渐长高,松音只觉得似乎马上就可以进入下一阶了,要知道,五行真诀中的很多法术,都是需要练气七层才能开始修习的。
松音算了算,从踏入修真界以来,她一共就学了滚火术和柔水术几个小法术,还有五行真诀里的转换以及风行决,而且转换到目前为止也才转换出一个风灵珠而已,其他的灵根还没有着落。最重要的是,她需要尽快提高实力,她可没有忘记丹田里还有一个土灵柱需要巩固,若是到了筑基期还没有巩固的话,那么小龟的努力就会化为乌有,虚弱的土灵柱根本就没有办法承受住筑基期的冲击。
所以提高实力,才是她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情,到时候就有了资本外出寻找天地灵物来巩固土灵柱了。
松音静静地盘腿坐下,一呼一吸之间都有无数的灵力被吸入体内充实着自己。
上官雨婷站在炼器坊的一间材料室内,面前堆放了数十堆的精铁,每一堆精铁都有两丈高,而她的任务就是把这数十堆的精铁用地火炼化,去掉其中的杂质,融成拳头大小一般的玄铁,布置下这个任务的师兄并没有说这堆精铁是用来做什么的,而据她所知,最近炼器坊内似乎也没有类似的任务。但是师兄既然说了让她来做,那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她入门时的年岁比松音略大一些,如今五年过去,她已由长成了一个婷婷少女。五灵根的她资质算不上好,甚至只能被称为伪灵根,这么多年过去,她也只是练气三层的修为,并无半点精进。与她同时入门的松音就不用说,如今正在冲击练气七层,慕容凌云现在也在灵药园中修炼,今年已有练气五层的修为,再过上一段时间,若是门内有什么历练,想必他也可以出去游历一番,长长见识。
当初坊市一闹,她就几乎是与松音断绝了往来,就连选择峰系之时,也与柳扶风万婉儿等人一起选择了百炼峰。柳扶风与万婉儿的灵根相对她而言,好上不少,但是也只是达到了练气四层而已。当初选择百炼峰是想博个更好的未来,没想到现实与理想是有一定差距的。
她们原想借着百炼峰的名气好修炼,但是却没有想到百炼峰还有繁重的任务与琐事,而且她们初上百炼峰,除了一点小小的基础,还会什么?自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每日起来要处理材料,打扫炼器坊。而且炼器的一些实用必须在筑基期以后才能进行,她们只是一群初入练气的小弟子,又能学到什么呢。
所以她们这才开始后悔,但是这峰系的选择又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况且她们人微言轻,又有谁回去仔细听她们的哀诉呢。时间一长,她们自然也就死心了,做着炼器坊里最重的活儿,有时候甚至连修炼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修为又怎么可能进步迅速。
柳扶风在她们这一届选择百炼峰的弟子中修为最高,前两日被师兄喊去炼器坊帮忙,这会儿还没回来,而万婉儿则是刚刚完成任务,回到了房中修炼,只剩下上官雨婷一人留在这材料室中面对如山一般的材料。
但是这活儿她在四年中也没少接触,做起来也还算是得心应手,只是花费的时间会更长一些。
将十块精铁放入器鼎中,这种鼎不同于炼丹时用的鼎,这是专门用于提炼材料用的,一只器鼎高约四丈,只消将材料放入这器鼎中,再控制着地火进行炼化,根据材料的硬度,仔细观察便可以了。上官雨婷驱动丹田内的灵力,灵力顺着手腕喷涌而出,引出深埋地下的地火,,地火渐渐烧红了器鼎,里面的精铁也渐渐受热分解,最外层的杂质最先被分解,几团黑色的物质慢悠悠地从材料中分解出来,上官雨婷灵力稍加引导,就从器鼎中飞出来,在空气中化为了虚无。
这器鼎每次可以放入十块的精铁,只能炼化出指甲盖大小的玄铁,而五十块精铁则堆成一个小山状,想要将这些精铁全部炼化完毕,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
上官雨婷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这次虽说时间花费得比较久,但是并不是说没有好处,布置任务的那位师兄说,只要她按时完成就可以给她二十颗凝气丹作为奖赏,她也是思索了半天才决定接下这个任务的。
“师妹,一会儿记得把炼器坊打扫一遍,有几间一些杂质黏到了墙壁上,记得清理。”材料室的木门被打开,一个师兄走了进来,看着上官雨婷正在提炼玄铁。
“是,师兄。”上官雨婷低声应道。这种事情早就不是一次两次了,有时候师兄炼器失败,一些杂质就会飞溅到墙壁上,时间一久,墙壁上就会有很明显的褐色污渍,一般的除尘符还去除不掉,只能用人力配合着化污水将其擦拭去。想她们这些修为低的弟子,就很经常被分配到一些杂活。
看着器鼎中的精铁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分解,上官雨婷就趁着这个时间,赶紧去取了化污水,像一个凡俗的丫鬟一般,用布与手,将墙壁上的杂质去除。上官雨婷做着这些活儿,一言不语,她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改变了原来爽朗外向的个性,变得沉默寡言,不知怎么的,她总是想起当初在灵药园里受罚时,她冷言相对松音时,松音看着她的的眼神,带着一种难言的哀伤。
而且这么久了,她早就从别人那里知道了缘由,自然是知道掌门当初下达了门内弟子不允许帮助他们这条命令,不得不说。她心里是有些后悔的,她会后悔如果当初不是那么冲动,是不是就不会和松音闹翻了,或许没有和松音闹翻,她就不会选择百炼峰,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谁都可以使唤她。但是过去的终究不会重来,她再怎么后悔也没有用。
忙活了大半个月,她终于将材料室里的精铁都炼化了,看着原来数十堆的精铁化为了沉甸甸的玄铁,虽说只有拳头大小,却是重量却堪比数十块的精铁。手中拳头大小的玄铁,通体呈银白色,质地细密,上面还有一圈一圈的纹路,就这么一块玄铁,在坊市中可以炒出将近五百块下品灵石。上官雨婷有些手抖,将这块玄铁带去给师兄过目。
却不想到,那位师兄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确定没有问题后,竟然让上官雨婷亲自将这块玄铁送到主人哪里去。师兄似乎很忙,一直将玉简收入储物袋中,还不忘往一块空白玉简上刻下文字,将玉简给了负责炼器坊的管事。看到上官雨婷还站在一旁,没有动静,这才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玉瓶,递给了她。
“这是这次任务的奖励,里面还多了三颗,师兄这里实在是忙不开,这三颗就当做是你的酬劳,帮师兄跑这一趟吧。”那位师兄将一块玉简递给她。吩咐道:“将东西送到玉简里的地方,接下来十天你就会去好好休息,不用来了。”
上官雨婷不禁喜上眉梢,以她现在的修为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与其他人比,她的修为算不上高,谁都可以让她做一些事情,而且这一届的新弟子也即将去领取任务,前往各系历练了,她这上不上下不下的地位着实令人难堪。现在这位师兄既然开了尊口,说她十日之内可以不用前来,那就是避开了六日之后新弟子前来的时间,这就相当于给了她不少闲暇的时间去修炼,也好早日突破。
拿到了丹药,上官雨婷也就没有多说话,直接出了炼器坊,往峰顶走去,哪里有前往各峰系的仙鹤,拿出玉简来查看,看看是哪位师姐或师兄需要这些玄铁。这一看,脚步却是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下来。
神系峰。
她的唇舌无声地吐出这个名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呆愣了半天,方才继续看下去。看着玉简中的内容,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应该是重名才对。不对!这名字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重了的,而且在神系峰上,她也在神系峰上,那……那就应该不是重名了。
上官雨婷有些不死心,再看了一遍,发现还是没有改变后,这才收回了玉简。重重吐出一口气,无论怎么样,看来都要见面了。
就是不知,五年过后,她的修为又有了何等进步,不知为何,骑在仙鹤背上的上官雨婷,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恶念,怎么抵挡都抵挡不住,扑面而来。或许,或许她也只是代人取物而已,或许她混得也不如意,甚至还不如她。
仙鹤有些不满的鹤鸣声惊醒了她,这才发现已经到了神系峰,她赶忙从仙鹤背上下来,看着峰顶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又想起了当初自己被封去全身灵力,丢到灵药园做活儿的日子,原本柔嫩的小手变得粗粝,白皙的面庞变得黝黑。
时隔五年,再次来到神系峰,松音,许久未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二更,感谢购买的童鞋
上官雨婷很久没有拉出来遛一遛了,这应该是她在松音进阶筑基期前最后一次露面了,至于以后还会不会,还要看剧情的发展。而今天把她拉出来的原因就是,为了让松音有一个对比的心里,若是松音没有小龟没有五行真诀,那么她的未来也就和上官雨婷差不了多少,为修炼而苦恼,为资源而苦恼,只有有了对比,才会有感受。
虽然说这么做,对上官雨婷有些不厚道过去了这么多年,上官雨婷也开始长大,从前的一些大小姐心思也在成熟,所以她面对松音总有些愤慨
89第八十八章 重见
松音是被洞府门口的禁制所惊醒的,睁开双眼,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的疑惑,她都已经向灵药园的管事师兄告过假了,照理来说,这一年之内,是没有人回来打扰自己的,可是现在居然有人在门口触动了禁制,实在是令她有些费解。
打开禁制,才发现,引起禁制的不是什么人,而是一张传音符。看着传音符穿过禁制打开的一个小通道慢悠悠地飘到了她身前,绕着她转了三四圈,才停了下来。
松音没有立刻伸手去接,想了片刻实在是想不出有谁会发传音符给她,难道是钱乾?但是最近她也没和钱乾联系呀。这边松音没急,小龟倒是急了赶紧道:“赶紧看呀,傻愣着干嘛。”这货这几天因为松音忙着修炼没空给它做灵龟饭,正闹着别扭,对着松音就是横眉竖眼的一阵嚎。
看到松音一个冷眼斜睨过来后,也就消停了,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念叨着什么。松音接下了传音符,传音符传出的声音让她一愣,这个人是她怎么想都想不到。
“师妹,我在百炼峰上为你寻了一块玄铁,在日后你应该会用到的,就当做是师兄提前送予你的礼物。还有,那日……那日师兄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只要用心修炼,师兄相信,我们或许在下一届筑基争夺战中就能见面了。”赵晨的话音刚落,传音符就化为了一道灰烬,飘散在空中。
松音皱眉,玄铁?她知道这东西,据说是从精铁中提炼出来的,近百斤的精铁才能提炼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玄铁,如果在炼器的时候加上一些,就能增加飞剑的硬度,是一种比较受筑基期修士欢迎的一种辅助性材料,赵晨居然给了她,这是在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但是听到后面的时候,松音的脸就黑了下来,那天……那天她的里子面子全都丢了个一干二净。想到那两颗牙,松音就忍不住磨牙。原本还有些惴惴不安,现在是心安理得了,这玄铁估计就是赵晨觉得只送一个铃铛当补偿不够意思,才临时又给她送来了一件新的礼物。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传音符的灰烬,冷哼一声,自己自然要在下一届的筑基争夺战中争取更好的未来,到时候那天的疑问就会迎刃而解了。
小龟偷偷听到了传音符里的内容,只觉得这个赵晨太上道了,明知道牙齿已经是松音不能提的禁区了,居然还敢提起,看到松音成功地变了脸色,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都眯得见不到了。冷不防被松音看到,道:“怎么,你很开心。”
“那是,哈哈哈——。”笑了两声的小龟这才觉得不对劲,悄然无声地把后面的笑声给吞了下去,老老实实地把四肢和尾巴都缩了回去,就怕松音狠下毒手。
“这么开心的话,那接下来的几天都不用吃了。”盯着小龟半天,松音下了一个残忍的决定,坚决不理会小龟的鬼哭狼嚎。
不管小龟怎么告饶求错,松音都拒之不理,别以为她不知道,她没了牙齿的时候,这家伙笑的多开心。
门外的禁制再次传来动静,松音将小龟收入经脉,估摸着应该是送玄铁的人到了,但是似乎洞府外的人只是触动了禁制,而没有出声。过了半晌还是如此,这倒是让松音有些好奇,难道不是送玄铁的么?
起身开了禁制,禁制渐渐打开了一条通道,迷雾渐渐散去,一道人影依稀可见,修长的身躯,飘逸的长发,普通的弟子服饰。
原来今天来送玄铁的是一个女弟子啊,松音感慨道,从前她去百炼峰送玉华的时候,百炼峰上见到的基本都是男弟子,偶尔见到一些女弟子也是前几届入门的弟子,但是女弟子的人数较起男弟子而言却是少得多了。
在松音的记忆中,似乎他们这一届也是有几个女弟子进了百炼峰的,仿佛是……还没等松音回想起来是谁,禁制的迷雾就散去了,露出了今日来送玄铁的人的样貌。
笑意凝固在唇边,有些不自然,与松音对面的人也是如此。两人一直相对而视,谁都没有说话,但又都在悄悄打量着对方。与松音一丈之遥的人,眉目间依稀还能看出从前的模样,较之从前,似乎只是拉大了身形,面容并无太大的改变,只是冷硬了许多,不想从前那样总把笑容挂在脸上,仿佛间,松音似乎回到了当初在凌云峰紫竹林精舍里的那段日子,她们一同训练,一同修炼,直至最后的渐行渐远。
上官雨婷看着面前的禁制正缓缓打开,心里还是一阵紧张,就算已经知道了松音就在里面,但是手心里还是黏糊糊的,面上带着几分的僵硬,随着迷雾的散去,她甚至可以听到她的脚步声,看着松音出现在禁制的另一头,唇边不自然的笑意。时光让松音的面容张开,从前就十分清秀的松音,现在的眉目更是带着一股清丽,铃铛清脆的响声响起,打破了两人间的寂静。
松音一边手撑着门口的石柱,看着对面微垂下头的上官雨婷,心里很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还是松音先开口道:“进来坐坐吧。”
上官雨婷沉默了一会儿,道:“不了,我今天只是奉师兄之命,前来送玄铁而已。”
“我们也数年未见了,不进来叙叙旧么。”松音依旧坚持,就算当初闹得再不开心,她们也曾经是朋友,共同经历了一年的练体时间,时间会冲淡一切,这么久过去,曾经的那些她都快要忘却了,想必上官雨婷也是一样,没有人会死磕着一件事。
看到她犹疑了一下,松音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通道,看着上官雨婷,不说话。但最后,上官雨婷还是动了动身子,进了洞府。
松音也松了一口气,她很怕上官雨婷就这样走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再次遇到她,就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好在她进来了,关闭了禁制,迷雾出现,将洞府门口遮盖住。
一进到洞府里面,上官雨婷就能感受得到这间洞府与神系峰百炼峰的不同,这里的灵气似乎更充足,也更显得活泼,比起她的洞府,真是好上太多了。而且她刚刚神识只是稍稍一探,发现松音周身的灵气精纯浑厚,而且自己也看不出她具体的修为,就知道松音的修为早已超过自己。随后又是苦笑一番,再怎么松音也是四灵根,比起她这个五灵根,自然是好上不少。
松音也有些手足无措,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小瓶蓝色的长颈蓝瓶,里面装的是一些灵果汁,还是上次在镜闽峰灵兽场里那个黄师兄看到松音颇喜爱那些汁子,就给了她不少,这段日子来,松音都忙着修炼,也没空去品尝,就闲置在储物袋里,今天上官雨婷来了,才发现自己的洞府里连茶水都没有,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东西在储物袋里。
又急忙拿出两个杯子,请上官雨婷坐下,往杯子里倒了一些灵果汁。等到两个人都坐下了,面对面地看着,又是相顾两无言。
“今日我来送东西。”
“这些年还好吗?”
两人又是一愣,尤其是上官雨婷,更是显得坐立不安,迟疑了一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石桌上,道:“这是师兄吩咐我送来的玄铁,共计八两七钱,你看看对不对。”
松音又怎么会去真的查看,直接把那盒子推到了石桌的另一角边。双手微绞,问道:“我们也有四年光景没有见面了吧?”
上官雨婷点了点头,开口道:“有将近五年未见了,自从上次选择峰系后,你去了神系峰,我去了百炼峰。”她开始稍稍有些放松,喝了一口灵果汁,冰透凉爽的灵果汁彻底让她的心平静了下来,不像刚刚那般拘谨,里面蕴含的少量灵气随着经脉四处滑动。
“是啊,转眼间,新一届的弟子都入门了快一年了,我总觉得我们好像才刚入门没多久一般。”松音脸上的表情非常的轻松,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转眼,也要有小弟子叫我们师姐了。”
那是你!再过一年,等新进弟子的修为上来了,超过她,她还是需要叫别人师兄师姐。你只会修为越来越精进,把我远远地甩在身后。一股淡淡的怒气没有由来地冲上心头,随之又消弭不见,就连上官雨婷也觉得惊讶,怎么会突然这样子。
一直仔细观察上官雨婷的松音看见她的脸突然变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虽然好奇,但却没有直接问出来,以她们现在的关系,不适合问这种问题。
“那你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见到松音不说话了,上官雨婷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我?”松音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呆滞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道:“还算不错,在神系峰上也挺轻松的,配置灵露,照顾灵植,就这么过下来。”
上官雨婷“哦”了一声,又没了下文。
松音实在是有些烦躁,对她们现在这个谈话氛围赶到烦躁,仿佛两个人之间就像是一潭死水,无论怎么搅动,都不会有新的活泉出现,带来新的生机。两个人之间仿佛永远都不会找到共同话题。
“那你呢,当初和你一起选择了百炼峰的弟子们,现在如何,我也许久未联系他们了?”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气氛了,松音决定把话题引到其他方面去,再这么下去,她自己都要受不了了。
“还能怎么样,继续在百炼峰上打杂,修为上不去,谁都可以指使我们做各种事情。谁能比得上你,任务轻松,修为进步得也快。”不知怎么的,上官雨婷的话语突然冷了下来,就连说话也是夹枪带棍,让了听了很是不舒服。她突然站了起来,眼睛看着前方,看到了松音的拔步床,上面高床软枕,再感受着这洞府里的灵气浓度,再对比一下现在两个人的差距,她就觉得在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了。
看到上官雨婷突然站了起来,松音也连忙站起来,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看着松音的眼神,似乎永远都是这样清澈,上官雨婷冷硬地丢下一句话:“谢谢你的款待,我要走了。”说完直接从洞府里出去了。
留下松音一人,看着桌上的两个杯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里似乎难过又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三章的内容,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PS:今天刚刚看了一个留言,说倒V太多了。其实这也是木有办法的事情,昨天编编说字数超了太多了,可能要有15W字的倒V,我说太多了,能不能少点,读者也可以少花点点数,编编就说那就大概从五十章左右开始把,所以我选择了58章开始。
其实吧,我自己也有问题就是了,我刚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说这文居然能V,所以也没有在意那么多,就一天一章发出来,主要还是当做练笔,除了刚刚开始的那半个月可能字数会多一点,两个多月下来,也快到了30W字。到了昨天我才知道说,如果V的话,大概15W就要开始了我就囧了,就这个表情o(╯□╰)o
90 第八十九章 黑衣修士
看着上官雨婷的身影消失在洞府门口,松音又坐了下来,静静地喝着杯中的灵果汁。倒是小龟跑出来了,爬到了松音的手上,整个脑袋塞进了石杯中,有些灵果汁溢了出来,但是没多久,杯中的灵果汁就消失不见了。
“真的是,干嘛叫那丫头进来。”小龟喝完了就开始抱怨,对于松音让上官雨婷进来这件事很不满。
松音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我只是……我只是想和她说说话。我们也很久没有见面了,再说了,好歹也是同一届的弟子,就算从前……”
“没什么好说的,当初那丫头不是怪你见死不救么你还惦记着她做什么?”小龟翻了一个白眼,对松音的做法嗤之以鼻,又把头埋进杯中,却发现杯中早已没了灵果汁,而且看松音那一副呆愣愣的样子,就知道没戏,只能自己用灵力控制着蓝瓶,蓝瓶受到灵力的驱使,颤悠悠地飘起来,慢慢地对准杯口,里面的灵果汁缓缓倒了出来,还是还有有些洒落在杯子周围,小龟很是心疼。
松音使劲儿摇了摇头,既然都这样了,那就继续这样下去吧,或许从一开始她们就不是一路的,就算自己有心和解,估计也是不大可能的了,虽然不能继续做朋友,但是终究也成不了敌人。
想通了的松音,抛开了心中的烦闷,接着开始修炼,当然了,修炼之前,还不忘把灵果汁给收起来,留给小龟一个背影。而小龟只能对着还剩半杯左右的灵果汁子再三珍惜了。
又是三月过去,神系峰上迎来了凌冽的冬季,山顶被白雪覆盖,仙鹤并不畏寒,趴在雪地里,与飞絮融为一体,只有在有人来到山顶之时,才会懒洋洋地爬起来,抖一抖身上的雪花,供弟子驱使。
就在这个时候,千鹤门传出了个消息,说是千鹤门似乎有与天霜郡齐国第一大派龙湖宫联姻的打算,人选已经定下了,现在差的就是挑一个好日子,举办一场盛大的双修大典了。
这个消息一传出,一时之间,天霜郡内的齐国与魏国修真界的人都大为震惊,顿时飞出了无数的八卦流言,猜测这次联姻的意义与目的何在。但是更令人赶到好奇的是,还是媚色坊与大衍门的关系。
前些日子。媚色坊还传出了似乎要与大衍门联姻的消息,可惜这个风声似乎只传了几个月就销声匿迹了,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这两个门派有什么关系,就在人们已经平淡下去之后,千鹤门居然也投出了这么一个消息,大家都在幸灾乐祸地想着,看这段流言能流传多久。
但是这段流言似乎还没消停下去的态势,反倒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演愈烈,而且越来越多的细节被传了出来,说什么千鹤门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一身筑基后期的修为,人品贵重,面容俊朗,乃是一位金丹期长老的大弟子,姓何名留英。而龙湖宫这边为了表示诚意,也是花了大手笔的,将门内一位金丹期长老的直系晚辈,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选为人选,两个的八字已经算好,聘书已下,就等着一年后的七月初七。
在修真界,除了修炼就没什么事好做的了,但是也有很多闭关出来的人,想要了解闭关这段时期天霜郡发了什么事,最好的地方就是茶楼。在哪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听不到的,基本在近期内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都会有人提及,大的比如龙湖宫与千鹤门的联姻,小的比如说某个小门派掌门的灵兽吃多了龙果,拉到后腿都抽筋了。
“嗬!说到那龙湖宫,那可真是不容小觑,不仅在齐国境内是无人敢掠其锋芒,就算是我们魏国的媚色坊在实力上也是稍逊一筹的。在龙湖宫,光光是金丹期的修士就有五人之多,听说还有一个半只脚已经踏入元婴期的大长老,这等实力,放在整个天霜郡也是排的上号的!”那练气八层的修士一只脚踏在长椅上,一只手还挥舞个不停,唾沫横飞,但是一旁的人似乎毫不在意,只是随便撑起了一道薄薄的防御罩,为了就是防止飞溅的唾沫。
“哦,这龙湖宫竟是如此的强大么?”一位坐在靠窗边缘的黑衣修士喝着茶,一只手敲着桌面,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道友,你应该是外面来的吧。”那修士停止了挥手,看向那黑衣修士。
那黑衣修士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我初来此地,很多事情都不了解,还劳烦道友帮我解答。”
这一顶高帽戴的那修士是高兴不已,有人这么捧自己的场,自然是高兴不少,便也打开了话匣,关于这天霜郡内最近的情况是滔滔不绝。
“嘿嘿,道友,这你可是问对人了,在这片区域内,我王老三知道的东西,不说最多,但也绝对是了解颇多。”那王老三很是得意,或许修为不高,但是对于探听消息这方面,他还真有几份的天赋在里面。
周围的人也都点头,想必对王老三的话还是挺相信的。看到周围的人的反应,那黑衣修士唇边的笑意更深,一个拱手,朗声道:“那就请王道友给我这初入贵宝境的修士,说说这天霜郡吧。小二,上二十坛的六十年竹叶青,今日我方某请大家喝酒。”
“好,道友够大方。”
“哈哈,王老二,今日真是托了你的福。”
“多谢道友了。”
周围此起彼伏地说话声中尽是惊喜,这二十坛的竹叶青每桌都能分上一坛,今日也算是幸运,居然能喝道六十年的竹叶青,那后劲,真是没法说。
出了一大笔灵石的黑衣修士好似并没有把这竹叶青的价格放在眼里,一脸落落大方,更是让周围的人赞赏不已。
那王老三的了竹叶青也是兴奋得很,直接撕去装着竹叶青酒坛子上的密封纸,豪迈地抬起整坛竹叶青,一拍坛身,那竹叶青就呈流水状不停地流入他的嘴中,分毫不落。喝了数十口后,王老三一抹嘴唇,大笑道:“好,痛快,就承你这竹叶青的情,今天我就给你说说这天霜郡。”
“再下洗耳恭听。”黑衣修士微微一笑。
“这天霜郡是玄色大陆三十六郡之一,这三岁小孩都知道。而我们魏国就是天霜郡的三大国家之一,除了魏国,还有齐国与秦国在西北和东南虎视眈眈,这凡人的世界咱们就不说了,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们魏国境内却又是三大门派三足鼎立。”王老三又是一大口竹叶青灌下去。
嘴角咧开了笑容,脸上的刀疤似乎都随着他的诉说而生动了起来:“一些小门派咱们也不说,就说这三大门派,分别是媚色坊,大衍门与千鹤门,其中又以媚色坊的实力最高,大衍门最为神秘,千鹤门最为高调。媚色坊金修宜这娘儿们天天想着怎么扩大媚色坊的势力,一向不屑与咱们这些散修打交道,天天往大衍门上凑,前些日子甚至还传出什么要和大衍门联姻,没想到,还没几个月,又没声音了,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王老三还未说完,就被一旁的一位白面长须修士打断了话:“王老三,你敢当众这么编排金掌门,不怕媚色坊那群娘儿们打你算账啊!”这话说完,不仅这白面长须修士大笑起来,一旁的修士也跟着起哄,仿佛是在幸灾乐祸一般。
谁知这王老三却是一脸的不惧,还朝刚刚那修士啐了一口,道:“燕老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王老三怕什么,那群媚色坊的娘们儿个个自视甚高,从来不进这茶楼,我怕什么,这满楼的修士,我估计除了你,没人会把这话说出去。”
那燕老狗一噎,竟也没有接出什么话,气呼呼地往椅子上一坐
王老三冷哼一声,这燕老狗他还不明白么,也没有多管他,接着说自己的:“这媚色坊的事儿还没完呢,这千鹤门又出事儿,前些日子那仙鹤门也传出了联姻,不过嘛,这次联姻的对象就不是大衍门了,而是齐国的龙湖宫!”
又喝了几口的竹叶青,兴许是长久站着,想换个姿势,就顺势坐到了长椅上,开口道:“这龙湖宫远在齐国,大家或许不清楚,但是我确是有几分了解的,我前二十年还在齐国呆过不短的时间,也从当地了解到了一些龙湖宫的消息。先不说那五个金丹期的修士和一个半只脚踏进元婴期的大长老,这龙湖宫单单所处的位置,就够无数的人红了眼的。”说到这里,他还买了一个关子。
四周的人早就被吊起胃口了,看到他停了下来,哪有不催促的道理,催促着他赶紧说下来。
王老三隐蔽地斜视了一眼燕老狗,眼神里满是不屑,看的燕老狗五指捏得紧紧的,嘎吱作响,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能犯众怒,只能先忍下来。
感觉自己仿佛胜了一筹的王老三,更加得意了,这才慢悠悠地接口道:“这龙湖宫的底下呀,据说是上古时代五爪金龙的埋骨所在地,金龙的血液中含有大量的灵气,润泽了龙湖宫的所在地,而且金龙的龙息那可是好东西啊,也被龙湖宫所得,更别谈金龙身上其他的什么材料了,单单那金龙的鳞片就是万年不朽的宝物。再加上龙湖宫的中心乃是金龙的头颅埋骨处,所以就有龙湖宫这名字。”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这才明白龙湖宫名字的由来,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盯着王老三,希望他能再说出些什么消息。
而那黑衣修士则是眉头微皱,一道说不清的流光闪过眼底,这人……知道的倒是挺多。异样的神色也只是一闪而过,茶楼中的人此刻都沉浸在了王老三所讲述的世界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不寻常的脸色。但这也只是一晃而过而已,随后就恢复了正常。
“道友,这魏国三派,我已了解了两派,还剩一派不知又是何等情况?为何这大衍门被称作最神秘的一派呢?”黑衣修士问道。
91 第九十章 解密
那王老三一愣,就连周围的人也都一时之间安静了不少。这令黑衣修士惊讶了一下,看来这大衍门还真是有点门道,不然是不会引起众人这番反应的。
那黑衣修握手成拳捂住嘴角轻咳了一声,惊醒了众人。王老三反映了过来,笑道:“道友,这还不明白么,这大衍门就是因为太过平凡了,所以我们才称它为‘神秘’呀。”
“还望道友解惑,在下实在是有些不解,既是这魏国三大顶梁之柱的其中一员,这大衍门肯定有起非凡之处,否则又岂能占据这位置呢?道友可别因为我来自外郡,就忽悠我!”最后一句带着些调侃,引得气氛再次活跃了起来。
这王老二也是个实在人,既然喝了人家的酒,自然就要完成别人的愿望,也没有多想,停顿了片刻,就把脑子中关于大衍门的一些资料全都一股脑儿倒豆子一般全都倒了出来:“这大衍门要说神秘,还真是神秘莫测,在魏国境内,如果说是论时间长短的话,还没有任何一个门派能够比得上大衍门,似乎在这魏国境内,大衍门竟是已经存在了无数年了,也没人知道这大衍门是何时出现的,这就是大衍门最为神秘的地方了。而且啊,这大衍门与千鹤门虽同为三派之一,但是这两者间的区别,可是大发了。千鹤门弟子跋扈高调,大衍门弟子则是低调行事,毫不引人注目。而且这大衍门的事情也是很少传出来的,几乎是只有在每五年一届收取新弟子的时候,才能听到一些消息。不过,最近关于它的消息,还是和媚色坊有些干系的。”
黑衣修士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喃喃道:“可是道友先前说的联姻之事?”
“正是,这大衍门平日里一声不吭的,前段日子居然有消息传出,说是大衍门要与媚色坊的娘们儿联姻,不过估计也是假的,这么久了,也没见有什么动作。”王老三对其中的缘由也是好奇得很,可惜查不到什么相关的消息。
那黑衣修士仿佛真的是一个外郡修士,对于天霜郡的一切事物都好奇得很,又问道:“据我所知,在寒霜郡中有一个冰天秘境,天霜郡同为玄色三十六郡之一,就是不知这天霜郡可有什么秘境以供大家使用?”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就几乎是激起千层浪了,在这茶楼中的人,十有□都是散修,就算偶尔有一两个宗门弟子来到这茶楼,看到这么多散修聚集在这里,也会皱皱眉头很快就离开。
散修在玄色大陆上的位置很尴尬,属于一个上不上下不下的地位,和普通的凡人比起来,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仙人,随手之间便可排山倒海,撒豆成兵,属于可望而不可及的一个地位,见到散修都会毕恭毕敬,当祖宗一般供起来。但是这只是对于凡人而言,在散修之上,还有各门派的弟子,这些弟子享受着门派的灵力灵石灵丹,修炼着门派中的功法法术,与散修一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他们不需要成日混迹于山脉密林之中获取灵植与财富,也不需要时刻提防着来自外界的危险,更不需要刀口舔血地混生活,他们生活在宗门这个摇篮中,享受着常人无法享受到的待遇。这巨大的差距就造成了散修与宗门弟子不对付的根本原因。
散修认为宗门弟子娇生惯养,根本没有什么真本事,只会躲在师尊背后瑟瑟发抖,或者躲在无数的灵器符箓灵丹背后,没有什么真才实学,更没有那些面对真正修真界的勇气。
而宗门弟子同样看不起散修,他们认为散修人品低下,行为粗鲁,毫不顾及颜面,行事只会一股脑地往前冲,而且散修间感情淡薄,时常有散修越货杀人的勾当出现。
就这么双方互看不顺眼,很少会在同一个地方出现,除非是一些特殊情况,否则一般散修多的地方就看不见宗门弟子的踪影,宗门弟子的聚集地也看不家散修的身影。
说到秘境,更是刺痛了在场散修的心,他们是散修,没有门派庇佑,靠的都是自己才能在这修真界生存下来,还要去争取那些已经日渐稀少的资源灵气,进阶更是不易,要是哪个地方出现了什么秘境,哪怕这个秘境再小,都会有无数的散修蜂拥而来,为的就是那点子的资源,但是在秘境中,很多人往往都要赔上自己的性命,将自己的躯体永远留在秘境,但是这依旧阻挡不了散修的步伐,为了进阶,他们可以拼上一切。
对于千鹤秘境这个魏国境内唯一的一个秘境,自从被千鹤门发现的那天起,就被门派牢牢把持这,而千鹤门则是寻了媚色坊与大衍门一同看守这个秘境,并且每次开启秘境之时,都会派各派弟子前往秘境寻找灵植或其他天地财宝。而他们这群散修只能看着流口水,后来散修看不下去了,要求分一杯羹,否则魏国境内的散修就要联合起来抢夺千鹤秘境,在三派协商之后,决定给散修十个名额,获得这是个名额就代表着有十个人离着进阶又进了一步。要知道,虽然散修没有门派的支持,但是还是有不乏少数修为高深的修士在里面的,况且所有的散修联合起来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不如卖个人情,让散修自己内斗去吧。
不得不说,这一招使得好,散修有了这十个名额,也不继续和宗门犟了,他们知道就算再犟,哪怕是撕破脸皮都不会有任何让步了。为了这十个名额,每个散修都拼了命去争取。散修的人数又何止十个,所以能去的人只是散修的人数中极少极少的一个群体,大部分散修还是没有资格前去的。在这茶楼中的所有散修,都属于没有资格前去的,所以听到千鹤秘境这个名字才会这么激动。
“哼,千鹤门那群小人,霸占了秘境。”
“什么十个名额,这只是从他们指缝里漏出的沙子而已,为的就是让我们分裂。”
“这修真界的秘境是属于所有人的,那群该死的宗门抢占了那么多资源,就连秘境都不放过!”
“宗门就是心狠手辣。”
听着茶楼内的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宗门的坏话,黑衣修士眼底闪过一丝的不耐,环视了一周,发现几乎每个散修都陷入了对宗门的讨伐,显得亢奋无比。黑衣修士不屑地一笑,用茶杯遮住了唇边的冷笑。
“哼,那群宗门弟子把持着秘境,也不知得了多少的好处,据说这次千鹤门与龙湖宫的联姻,为的就是让龙湖宫在这千鹤秘境中分一杯羹。”燕老狗不屑地冷哼一声,他也是万千散修中的一员,对于宗门的勾当也是不屑得很。
“这千鹤门真是疯了,居然把齐国的龙湖宫也给扯了进来。哼,就是不知道龙湖宫给了他们什么好处,居然能够让他们参与进千鹤秘境。”王老三对这件事情也是嗤之以鼻,肯定是天大的好处,千鹤门才能让龙湖宫对着千鹤秘境插上一手。
燕老狗眼珠子一转,看着周围的人慷慨激昂地诉说着对宗门的不满,一个念头计上心来,开口道:“各位道友,如今这千鹤门与龙湖宫的联姻,十有□是真的,一旦他们联姻成功,龙湖宫肯定也是要参与进千鹤秘境的在,这么一来其他进入秘境的人数肯定要削减,那我们散修该怎么办?”
这一番话喊出来,众人果然是一惊,一般来说,魏国三派每个门派都要派出二十名弟子进入,而他们散修却只有十个,原本就是僧多粥少,现如今还要加上一个龙湖宫,那他们的名额不是还要再缩减?这可不得了啊,虽说他们都明白这十个名额是落不到自己的头上的,但是耐不住他们的想象啊!他们每个人都幻想着或许某一天踩了狗屎运就轮上自己进入秘境了呀,到时候各种灵草资源还不是随手拈来,但是如今龙湖宫来了,他们散修的名额肯定要减少,到时候要是刚好少了这么名额,要是自己刚好就是少了一个名额就进不去了怎么办?那不就是少了一次进阶的机会?
这可不行!
散修们都想到了这一层,气氛更是紧张。
“要我说啊,都是这千鹤门与龙湖宫,好端端的弄什么联姻啊!’燕老狗振臂一呼,立刻激起了大家的血性。
无数散修心里愤慨激昂,凭什么你宗门占据了那么多资源后,还要剥夺他们散修的东西,就算他们是散修,但是这修真界也不是他千鹤门开的。无数的人都站起来,呼喊着要破坏联姻,不能让龙湖宫掺合进来,更有甚者,甚至直接豪迈地一摔酒坛,酒坛子摔在地上,立刻分成了四分五裂,清冽的酒香飘荡在四周,飞射的酒坛残片打在腿上,丝毫不觉得痛,反倒是觉得好像心中的血气被激起,更多的人砸起酒坛,瞬间,原本干净整洁的地板就多了无数的酒坛碎片。
所有人都被燕老狗的一句话给煽动了起来,没有人发现原本倚靠在床边喝酒的黑衣修士不见了。此刻也没有人去注意那黑衣修士前往何方。
城外,十数里的玉兰花林盛开这玉兰花,清雅的花香在林中飘荡,甚至隔着数里就能闻到花香,每当花季到临,城中的妇女就会结伴前来采摘玉兰花,制作成香囊,拢在袖子里,能够留香很久,或者是制成发油胭脂,总是能卖给一些爱美的女修士。
此刻还未到采摘时间,原本应该是空荡荡的玉兰花林里一道黑影闪过,他足尖在玉兰花上轻轻一点,就能够飞出数里,几息之间,黑影就离开了这十数里的玉兰花林范围之内,只余下淡淡的清香在身旁。
黑衣修士眼神微眯,微微转头,看着城中茶楼的方向。狠厉之色一闪而过,一群上不了台面的散修而已,也敢撒下大
92第九十一章 赏赐
那黑衣修士一路前行,赶了将近数百里的路,来到了云景山脉附近,停了下来。看着蜿蜒百里的山脉,一切的风景都隐没在了山林中。黑衣修士眯起眼,看着这片山脉,眼中异芒闪过,一道道的流光开始在双眸中划过,原本就深不见底地严重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银色。发出璀璨的银光,在黑衣修士的眼中,眼前的一切场景都开始变化,原本茂密的山林里慢慢出现了一条小道,而那小道只延伸了两三里就消失不见。
找到了!
那黑衣修士轻眨双眼,那充满银芒的双眼就恢复了正常模样。修士纵身一跃,御剑前行,到了刚刚小路消失不见的地方,停了下来,跳下了飞剑。看着眼前的山林,似乎没有任何异样,但是经过刚才的查看,他已经发现了,这里就是进入大衍门境内的一道小结界,只要通过这道结界,就可以进入大衍门管辖外围。但是这里的结界为了防止凡人误入或者野兽误闯,非修士不得入内。
将灵力运于全身,周身因为灵力的覆盖,所以戴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黑衣修士向前轻踏一步,就如流水般融入了树林,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烟袅袅,一缕缕烟丝逸散成各种形状,盘旋在几个金丹期老祖的头顶。文真老祖闭目盘坐,他的身旁坐着几位门内的金丹期修士。而在他们的头顶上,一个金光闪闪的阵法正在忽闪忽明,繁琐的阵法时不时划过一道粉色的光华,那缕青烟被吸入阵法,被阵法所吸收,等到一炷香烧完,那金色阵法也消失不见,只余下一室的芳香。
又过了片刻,几位修士才尽数睁开双眼。
“宗门这是什么意思?”执法长老问道。他们刚刚启动了阵法,询问千鹤门与龙湖宫的联姻对大衍门的影响,大衍门是否需要露出一些底子来,可惜宗门的人只丢出一句话,说是让他们不可丢了瑶池宗门的脸,这可是一个难题,到底什么程度才算是不丢瑶池宗门的脸的同时又不会太招人眼。
“我们就见机行事罢,等到千鹤门与龙湖宫联姻,若是他们不来犯我,我们也就平心静气,若是他们胆敢来犯,我们也无需客气,就按照宗门所说,直接反击,我们也不是好惹的。”文真长老做了这么多年的掌门,对于其中的弯弯道道还是知道的。
室内一片寂静,过了一会儿,文真掌门一个激灵,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而另外三位长老似乎也感觉到了。赶紧出了洞府,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天际传来,笼罩住了整个大衍门的范围。
万物匍匐,世界仿佛都被凝滞住了,那股气息带着凌厉,却又给人留下几分的余地。几个金丹期的老祖都相互对视一眼,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兴奋起来了,甚至连面子上的掩饰都做不到。
九个月过去,筑基争夺战应该是已经结束了,而且这倒气息能够压得他们几个金丹期修士都喘不过气来,肯定是修为要高上他们许多的大修士才能发出的。想到这里,他们几个只觉得心底的激动压都压不住,高阶修士亲自到场,为的是什么!
宣布入选名单!
这就说明了,在这场筑基争夺战中,他们大衍门有人入选了。文真掌门不禁老泪纵横,一甲子的时光匆匆而过,他们已经连续一甲子都没能在筑基争夺战中有所作为了,他这个掌门真是失职,但是在六十年后的今天,终于,这等荣耀又要再次光临他们大衍门了吗?
一阵若有若无的荷香渐渐弥漫开来,还带着阵阵轻铃脆响,在天际边,一个小小的光点渐渐变大,淡蓝色的天际时不时有白云漂浮,但是那光点却是直冲向前,没多久,那光点就渐渐变大,出现在众人的眼球中。
那是一艘无与伦比的豪华飞船,三千年的养神木作为船身,隔着大老远就能闻到顶级养神木特有奇异味道,带着股酸木枝的味道,几朵晶莹剔透的粉莲漂浮在四周,随着船身飘动。六千颗九天精铁被嵌在在船身上,形成了一个阵法,能够让飞船跨越整个玄色大陆的距离。还有无数的陨落星辰粉末被抹在外船身上,这能够让飞船承受住来自二十个元婴期修士的同时攻击。
最后,站在船头的那一位修士,丢出一块手帕,那手帕几乎是见风就长,瞬间就化为了一道天幕,将整座镜闽峰都遮盖住,阻挡了所有外来的神识扫描。
飞船慢慢停靠住,那几朵在周边漂浮的莲花开始动了起来,先是绕着船身飞了九圈,洒下了荷花花粉,那荷花花粉立刻融入了甲板,一点一点的涟漪荡漾开来,一片片莲叶如新春的赏赐一般浮现在甲板上,几乎是同时,一阵清凉的水意顿时倾满了甲板,薄薄的一层水流轻轻流动,一朵朵小小的荷花也渐渐从荷叶底下探出头来,含苞欲放的粉荷花紧闭着花蕾。
文真掌门等人早就跪拜于地,迎接宗门前来的使者。
那宗门修士也不是什么拘礼的人,看到他们该有的礼数到了也就挥手让他们起来。文真掌门四人静静起立,站在一旁,等待吩咐。
“许久未来天霜郡了,这儿的树还是这么多。”那修士一脸的感慨。
“此次劳烦真人前来这一趟了。”文真掌门谦逊极了。
“四百年了,我也四百年没来这儿了,就是不知是否已物是人非。”元婴期的真人又是一叹,目光悠远,仿佛是看出了时光的界限。
“大衍诸子听令!”面色一正,元婴期真人抛出了一块玉简。玉简被抛上了半空,渐渐定格,数百道繁复的法决被打出,那玉简也是一阵颤动,过了片刻,一道严肃而苍老的声音传出。
“天霜大衍,五进其二,我心甚慰,此二子天资品行无一不是佼佼者,大衍劳苦功高,嘉其辛劳,特赐下珍宝无数,另,为嘉其上进,灵气洗伐三年。”
这话一出,玉简就自动消融无踪了。而文真掌门等人还没回过神来,似乎没有理解那番话的意思,五进其二……那就是说……文真掌门顿时呼吸都有些不过来了。
天佑大衍,天佑大衍啊,看来大衍真的是复兴有望了!
那元婴期真人也明白这些后生们心里的惊疑,也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笑话,不过今年大衍门的成绩确实是历年来最好的一次了,晨儿就别说了,从瑶池来到这大衍门,修炼的资源较之从前,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况且他刚刚离门的时候才突破筑基中期没多久,境界还没稳固下来,就被他外祖父那个老顽童给赶了出去,他们还在担心说晨儿回来后会不会境界不稳,没想到时隔六年,晨儿再次回来,不仅巩固了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心境上也是大有长进。
另一个王薇,天资也是不差,但最妙的就是他身为男子,却是一身的媚骨,在大衍门这里还能修炼出一身的好修为,当真是不凡,再加上宗门提供的特殊功法,假以时日必定有所成就。
“好了,你们莫要误了时辰,灵气洗伐必须在午时一刻开始,过了这个点,效果可是差多了。”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元婴期真人就准备开始为他们灵气洗伐。
听到长辈这般说,他们四人自然是赶紧站到一边去,这可是灵气洗伐啊,多少分支梦寐以求的事情,一旦有某个分支获得了宗门的青睐,宗门会为这个分支进行一次灵气洗伐,将大量精纯的灵力重新注入分支,使得分支的灵气在三年内,达到一个高峰,相较于平常而言,灵气的数量与质量都高上了数倍不止,这可是难得的好事啊。
那元婴期真人左手一引,那甲板上的水流就轻轻滑动,波纹荡荡,淡淡的荷香再次弥漫开来,突地手一挥,水流被挥舞而起,在半空中凝成了瑶池宗门的标志,元婴期真人的灵力不断输入标志上的那朵莲花,随着灵力的输入,那莲花也渐渐开放。而且随着那宗门标志上莲花的开放,他们发现,原本在甲板上紧闭花苞的莲花,也开始羞答答地舒展开花瓣,一瓣,两瓣,三瓣,逐渐增多。待到全部的莲花都盛开了之后,宛若盛夏荷塘的吹拂,灵气猛地一下全都爆发出来,每一朵莲花都爆发出大量精纯的灵气,一共九朵莲花,对应着大衍九个峰系,每一朵莲花都朝着不同方向散发灵气,甚至引起了阵阵的灵气波,在半空中起伏跌宕。
无数正在打坐修炼的弟子都同时睁开了眼睛,感受着周围灵气的变化,由原来的驳杂变为精纯,大量灵气的喷涌,甚至引得山间的山花都提前开放,看着原本在四季各有其季节的花朵在瞬间都开放,元婴期真人微微一笑。洒下了点点露水,得到露水的洗礼,山间的草木花朵,更显得生机勃勃。
“在这里面,有这次宗门的赏赐,你们需得好好利用,为宗门培育出更多的人才。剩下的弟子,将在三月后回到宗门。”说完这话,元婴期真人丢出一个储物袋,在轻轻一跃,飘到了甲板上,那些释放了大量灵气的莲花此刻已经枯萎,就连原本还翠绿讨喜的荷叶都开始枯黄。
飞船迅速向天际飞去,很快就消失在远方,再也看不见。
而文真掌门手里捧着那储物袋,只觉得自己这百年来的辛劳终于有了回报,手中沉甸甸的储物袋,就是最好的证明。
93第九十二章 变化
文真掌门如何安排这些赏赐下来的天地财宝暂且不提,光光是最后的灵气洗伐就是个大手笔,大量精纯的灵力涌入各峰系,那些正在修炼的弟子们一下子就感受到了,神系峰原本的灵力质量只能算是中下,但是经过灵气洗伐之后硬生生地给拔高了好几层,较之从前真是好了太多。
松音也不例外,她现在已经吸收了大半的灵气珠,丹田内的绫线也在一天一天地增长,到了现在只差一点点便可以到达顶端了。小龟的灵光罩将她笼罩在内,蒙蒙的清光映着她的侧脸。周围的灵气稳定而缓慢地流淌着。
突然,一阵灵气波动传来,就连空气中也带来了隐隐莲香,松音睁开眼,看着周围,没有什么大问题,那这灵气波动是怎么来的。问题很快就解决了,只消几息的时间,大量精纯的灵力蜂拥而来,将整个洞府都密密麻麻地遮盖住了,过了好久才消散而去。当松音再次感受空气中的灵气密度时,惊讶地发现,现在神系峰的灵力无论是纯度还是数量都高出了平常好几倍。
她出了洞府,发现许多练气期的弟子也都出了洞府,开始查看发生了什么。每个人都在交头接耳,讨论着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弟子惊讶地指着镜闽峰的方向,道:“快看,掌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人随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这才发现不对的地方,原本镜闽峰的方向,出现了一块灰白色的天幕,好像是一块巨大的布袋子,将整座镜闽峰给倒扣起来,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这下子,弟子们可算是炸开了锅,那可是掌门所在的峰系,而且看那情况,镜闽峰好像是出了什么问题,下意识地,弟子们就在脑海里自动编织出一个故事:外敌入侵,将掌门围困在镜闽峰,大衍门有难了,但是这灵气突增又是怎么回事?
得出了这一结论的大衍门弟子,都开始有些惊慌,但是多年来的训练,也不至于让他们惊慌到是失措的地步,有几个弟子甚至跑去找筑基期的师兄了,就在一片混乱中,那遮盖住镜闽峰的灰白色天幕慢慢飞了起来,逐渐变小,最后好像是被什么人收入怀中一般。而正在纠结的弟子们一时半会儿还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还是等一个练气期的修士喊来了一位筑基期修士后,那个筑基期修士发现的。那位筑基期修士凝视着镜闽峰,不言不语,过了一会儿,严肃道:“众弟子听令。尔等今日所见所闻均需抛之于脑后,不可再提,如若有再提着,逐出门墙。”
众弟子被他的一声喝令给吓到了,下意识站好,开始聆听师兄的教诲,但是在听清楚师兄的要求后,这些弟子又险些闹起来了。如今大衍门有难,师兄怎么能让他们就此息事宁人?一时想不开的弟子们,差点就要和这位看似不苟言笑的师兄闹起来了。
此刻,天空传来一阵响彻天地的威严响声:“众弟子听令。速回房中修炼,不得耽误,今日之事切不可外传,违令者,斩!”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文真掌门的声音。
事已至此,弟子们也是无话可说了,若是刚刚那位筑基期师兄说的话,他们未必会听,但是文真掌门都亲自开口了,可见是真的没有什么问题,这时候弟子们才后知后觉地朝镜闽峰看去,发现那一块灰白色的天幕早已消失不见。
松音随着大流回到了洞府。盘坐在床上,对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感,便把小龟放出来,开始询问灵气突变的原因。小龟也是思前想后了许久,才算是得出了一个答案,说是可能有人在附近进行了灵气洗伐,才会有这些效果,将九座山脉的灵气都硬生生地拔高了几层。
又一个新的词语出现,松音兴奋得要死,整天缠着小龟说一说什么是灵气洗伐。小龟又借此趁机敲了好几顿的灵龟饭,要知道,松音最近几乎是疯了一般修炼,早就把它的灵龟饭忘到脑后了。当初答应得好好的三天一顿灵龟饭早成了昨日黄花,所以小龟才会借此机会要把自己应得的拿回来。
只是几顿灵龟饭而已,松音摆摆手表示没有问题,就盯着小龟,要它解释灵气洗伐。
得偿心愿的小龟心情好得很,也就乐意给松音这个笨丫头解释解释什么叫做灵气洗伐。
所谓的灵气洗伐,就是大量精纯而高质量的灵力注入某个地方,就像是某个高人给凡人洗筋伐髓一般,将原本低质量的灵气给驱逐出境,自己取而代之,原本低质量的灵气不见了,剩下的就是高质量的疯狂入侵,等到三刻过后,灵气稳定下来,就算是完成了灵气洗伐。
而灵气洗伐能够持续的时间也是不一定的,有的能够持续数十年,有的几年就失去了效果,而看大衍门这次洗伐的效果,应该是能够持续挺长的一段时间的。
不论别人怎么想,小龟对于这次灵气洗伐应该是最高兴的一个,上次在镜闽峰上凝聚的灵气珠,现在松音已经使用了一大半了,而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只不过一年左右的光景,她就要从练气六层突破到练气七层了,较之从前速度快上了不少。它原本还担心,等到松音将剩下的灵气珠全都吸收了之后,修炼该怎么办,没有高品质的灵气支撑,进阶速度肯定会慢下来。
现在好了,有了这次灵气洗伐,现在在神系峰上就能够凝聚出高品质的灵气珠。当初小龟还想松音将它偷偷放到镜闽峰上去,让它去将灵气珠弄到手,后来又觉得有些不妥,没有正式的任务,就频繁去掌门所在的峰系,这其中的门道不言而喻,所以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得知了灵气洗伐之后,松音“哦”了一声,就准备接着去修炼,却被小龟细细的爪子给抓住了,绿豆般的眼睛睁得老大,松音看了它几眼,道:“还不放手,我要去做灵龟饭了。”
小龟赶忙放开,等到松音做好灵龟饭之后,赶紧一阵狂吃,小尾巴慢慢地摇着。吃完了之后,它也没多废话,丢出一个灵光罩,开始凝聚灵力,或许是吃饱了的原因,这次凝聚出来的灵气珠都格外得大。
对于这次的灵气洗伐,各方面的反应都不一样,掌门等四个金丹期长老自然是喜不胜收,灵气洗伐在他人看来,只是增加了灵气,但在刚刚那位元婴期真人的动作里,他们却看到了一个新的讯号,那就是:宗门开始关注大衍门了。否则为何在赏赐下东西后,又费大力气给他们来了次灵气洗伐,要知道,灵气洗伐,需要的是一位元婴期真人动用全身半数灵力才能将那几朵荷花催熟,使它们开放,放出灵气。
对于大衍门全体的弟子来说,这次灵气洗伐对他们的意义也是非凡的,原本每个峰系的灵气质量都参差不一,有的峰系灵气质量高,而有的峰系则是惨不忍睹,这么一来,每座峰系的灵气都大大地提升,几乎都可以与洗伐前掌门的镜闽峰相提并论了,这下子,他们进阶有望了。
而在大衍坊市里的弟子,或许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但是刚刚那位元婴期真人的威势还是让这群低阶弟子心生惶恐,一艘巨大的飞船从他们头顶掠过,抵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坊市一下子黑了起来,未知的黑暗让大家顿时有些混乱,但是飞船的行驶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离开了坊市的范围,朝镜闽峰飞去,脱离了黑暗的修士看到那艘由养神木制造而成的飞船时,都长大了嘴巴,看到上面还镶嵌着九天陨铁的时候,这下子连下巴都合不上了。
空气中留下淡淡的酸木枝味儿,吸入心肺,只觉得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就连眼前的世界都变得更为清晰。飞船越飞越远,在镜闽峰方向处停了下来,接下来,就看到镜闽峰被什么东西罩住了,这群修士与在门里的修士反应一样,还以为是什么外地出现,都准备拿起家伙冲上镜闽峰,保卫门派了,结果还没冲上去,就被阵阵灵气波给冲倒在地,呼吸着大量精纯灵气,这些弟子都惊呆了。
再然后,他们就没什么反映了,倒是那个混进了大衍门管辖范围的黑衣修士微眯着双眼,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看向镜闽峰的眼光都变了不少,若说原本还带着几份的散漫,现在确实严肃了不少,看来这大衍门还真不负最“神秘”的称号,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感受着周围灵气的质变,眼中银色异芒闪过,却没发现什么问题,看来不是幻境,而是这灵气质量真的提高了好几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来原本的计划要改变了。
其实宗门灵气洗伐的目标是大衍九峰,是不包括坊市在内的,但是灵气总会逸散开来,而且坊市距离凌云峰不远,那些灵气就顺着风传到了坊市里,所以坊市里也算是托了一把凌云峰的福,灵气质量也比原来好上了不少。
听到掌门威严的话,从小就在大衍门长大的小修士们,也放下了心,看来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门派应该是没有出什么问题的。而那黑衣修士也是一脸的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时不时在坊市的店铺里询问一些东西,有时还买上一些东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弟子在购买外出的东西,没有惊起任何人的注意。
94第九十三章 消息
等到松音正式突破到了练气七层了之后,千鹤门与龙湖宫仿佛是约定好了一般,同时宣布了一个消息,婚期已定,龙湖宫与千鹤门将于两年后的七月初七,为筑基后期修士何留英与筑基中期修士方楚惠举行双休大典,届时欢迎修士前往。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激起了千层浪,从前在茶楼间流传的一些小道消息,虽说是传得有模有样,但终究是修士间的八卦,不是两派亲口说的,就算说得再真,都不算数,而现在是正式发出布告了,说明这事儿呀,板上钉钉了。
与此同时,齐国与魏国各个门派无论大小都收到了来自龙湖宫与千鹤门的请帖,说是请他们在在两年后的七月初七前去观礼。各个门派收到了这个请帖,反应各不相同,一些小门派收到后,只是感叹了一句,想必以后千鹤门的势力大涨,怕是要与媚色坊有些问题了,看来他们这些小门小派的生存更是不容易了。
而媚色坊收到了请帖后,金掌门简直要将手掌中价值不菲的请帖给捏碎,染上了凤仙花汁液而显得更加纤长的手指都成了涨红色。
哼,龙湖宫与千鹤门,你们有种,你千鹤门想借着龙湖宫打倒我媚色坊,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
她执掌媚色坊已有二十五年,绝不容许媚色坊在她的手上有一点的损伤。金掌门脸色难看得很,但是突然笑了起来,好似一朵淬了毒药汁子的鲜花,看似美丽无双,却是暗藏杀机。你千鹤门打着一手的算盘,龙湖宫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势必要让出一些千鹤秘境的位置给龙湖宫的弟子,到时候再里面,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况且她金修宜又其是那些坐以待毙的人,想起她和大衍门的约定,唇边的笑意更浓了,呢喃道:“这一仗,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大衍门的四位金丹期修士正在镜闽峰的禁地里清点这次的赏赐,收到了这份请帖,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把这份看似重要的请帖看在眼里,只是随手放到了储物袋里,又开始整理这次的东西了。不得不说,这次的赏赐丰厚程度真是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或许是两个人入选的原因,这次宗门对于大衍门真是大方得很,不说撑过下一个二十年,就算是撑过四十年都有余了。
整整六千箱的上品灵石,两万箱的中品灵石,下品灵石因为档次太低,宗门看不上眼,就没有赏赐下来。除了灵石,还有大量的高阶灵草,用玉盒贴上防止灵气流逝的符箓,整整齐齐地摆在玉箱里,足足有八千个箱子。这些高阶的灵草,都是未来几十年内门派练出高阶丹药的主要材料。还有一些中阶灵草。至于,低阶灵草,和低阶灵石一样,宗门看不上眼。
除此之外,还有各类珍稀矿石与各种天地财宝,其中还不乏上古的珍惜物种,就算是以四个金丹期修士也是花了四天四夜才整理好,数量之庞大,幸好有专门的须弥袋才能装得下,要是普通的储物袋,没有上万个是解决不了的。
这些东西是关于大衍门未来几十年来发展的根本,四位金丹期长老根本不敢假借人手,这东西里的随便一样拿出去都够引起一阵腥风血雨的。所以必须亲自上阵,将一切都登记在册,哪怕是一株小小的灵植,都有可能是上古的某种珍贵灵植,有着特殊的功效。
等到四位长老都休息够了,才有时间把那份请帖拿出来研究。里面的措辞很是讲究,说是让大衍门的修士前往龙湖宫的金龙殿观礼,也算是大家交流交流感情,在观礼结束后,还邀请大衍门修士在龙湖宫小住几日。
这龙湖宫面子倒是做得足,听说龙湖宫拿了好几株万年的灵草做嫁妆,外加一件金鳞甲,还有一些龙息,这可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啊,尤其是那件金鳞甲,那可是用龙鳞做的,穿上后,不仅防御大大提高,那些龙鳞更是能反弹些许的攻击,这玩意儿放在金丹期修士手里,拿什么都不换。
但是他们也只是感叹了几句,如果是从前,他们或许还会眼红一会儿,但是在整理完宗门的赏赐后,就只剩下感叹了,因为在这次赏赐中,比金鳞甲有价值的东西多了去了。
几番商议后,还是决定让执法长老前往观礼,也好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若是千鹤门或者龙湖宫想要趁着联姻势力壮大,欺侮于大衍门,那他们也不用客气,他们要明白,瑶池大衍,就算隐没于凡世中,也是不可小觑的。
松音这两天心情很是不错,一来突破了练气六层,成功进军练气七层,修为高了不少,而来,自从发生灵气洗伐后,就算身处神系峰,她也可以享受到高阶灵气的修炼。但是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开始修炼一些五行真诀中的法术了,那些法术是源自上古大能,无一不是精品,这些法术相对于百万年后的今天,简直就是精妙而不可言,但是消耗的灵力也是远远大于现在的法术,好在松音的五行真诀最不缺的就是灵力。
兴冲冲的松音,闭上双眼,开始查看在识海中的五行真诀,散发着清光的五行真诀变成了一个小点,在识海中飘飘荡荡,照亮了整个识海,将神识探了进去,那个五行真诀里面的空间真的是无边无际,可以看到很多金色的典籍漂浮在半空中,但是这些法决是随便飘动,并不是固定住的,所以每时每刻进入看到的法决都不尽相同。
而且这里面的法术载体很是奇特,在现在的修真界,玉简几乎是所有记载东西的载体,可以用来记事,也可以用来复制东西,还能用于发送信息。在上古时代,用的也是玉简,材质外形与现在的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最大的区别就是,在上古时代,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用玉简记载的。
像什么高阶功法,或者是压箱术,用的都是专门的书籍,那些书籍采用十万年的古木树干捣鼓成浆,最后制作出来的典籍,哪怕是在环境再差的地方都可保证万年不腐,哪怕是被修士攻击中,只要不超过元婴中期,对典籍都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而玉简则不不同,玉简易碎而且玉简中的文字可以被修改。
若是哪个大能将压箱底之术记载在一个玉简之中,被有心人一修改,里面的内容立马就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练到最后走火入魔都是轻的,所以大部分修士记载比较重要东西的时候,都是选择典籍的。
松音刚刚进去,才拟化出身形,就被一本闪着红光的典籍擦着鼻梁飞过去。摸了摸鼻子,松音伸手一抓,随手抓到一本典籍,翻开查看。春风化雨四字就出现在眼前,应该是一本水系的法决,而且看着名字也应该应该是一本疗伤法决。
在修真界受伤是再正常不过了的,没有钱的人都是任由伤口自由恢复,有钱人会为自己服用上些许丹药,再涂抹上一点的药粉,基本伤口很快就恢复了。但是长期服用丹药又会有丹毒的存在,松音才不想再次喝兔子血,那可让她恶心了好久。所以最好的疗伤办法就是修炼一个疗伤功法。
这个法决目前松音只能看到前三层,到练气十二层为止,后面的内容就是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所以松音也就不去强求,想把前三层修炼好。有一本土黄色的书飘过她的身侧,顺手一抓,看了一下,还是只能修炼前三层。
看来修为还是不够高啊,如果到了筑基期,就不像现在这样了。
那本春风化雨的法决入门很简单,总的原理就是运转丹田内的水灵柱,将水灵柱中的灵气引导手掌上,再进行提纯,去掉其中的杂质,等到水的颜色变成深蓝色就有了一点的治疗效果,想什么被刀割了,或者是被东西捅了,基本就能治,还不会留下任何疤痕,如果想要治疗效果再好一点,就需要日以继夜地练习,才会熟练,水中的疗伤物质也会随着主人的心情而变化。
松音表示很神奇,对于法决还能随着主人的心情变化而变化很惊奇,哇了一声,那就是说如果自己如果要给一个自己很讨厌的人治疗,但是却又不能拒绝,一定要治疗,那么效果就会差很多,甚至是没有效果。
这还真是神奇,真不愧是上古修士大能的压箱底法术。而且这个法决对于修复自身效果会更好。松音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先休息春风化雨决好了,等到一段时间过后,她的幽兰草用完,她势必要再次前往泪痕山寻找幽兰草,这次可没有什么人陪伴,一切都要靠自己来,要是受了什么伤,自己也可以进行治疗,只要不是太严重,还不至于丢了性命。
但她还是问了问小龟的意见,小龟原本想让她修炼那个掷岩术,但是听了她的思量后,也没有坚持,松音已经建渐渐长大,她开始有自己的想法,开始为未来做打算,它不应该禁锢她的思想,而且她说的未尝没有道理。她的练体不能断,幽兰草经过经过将近两年的使用,已经快要见底了,到时候肯定要再去采摘一次,那时可就没有别人依靠了。
得到了小龟的意见,松音就准备开始修炼春风化雨决,但是最先要做的就是将法决记下。一篇只有三百多字的法决,从字数来说不算多,但问题是这是上古大能修炼的法决,记载的法决也是按照上古时候的习惯来,对于现在的松音来说,总有些不习惯的地方,所以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揣摩其中的意思,要将它完全吃透才能开始修炼,否则出了问题,哭都没地方哭去。
95第九十四章 新的法决
上古时代的法决与现在的差距十分大,松音用了足足五天才算是初步了解了这部疗伤功法的主要内容,要想开始修炼,还需要更深一步的研究。功法中的措辞、说法与步骤都与现下相距甚远,松音看的很吃力,但是一想到新法决的作用又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动力。
修炼新法决是一回事儿,维护自己的利益又是另一回事,当松音想借着要研究春风化雨诀为借口,推掉小龟的灵龟饭时,小龟就不干了,它整个身子都爬到了松音的脑袋顶上,静坐表示抗议。无可奈何之下,松音只好睁开眼睛,去给它做灵龟饭。
半个月之后,松音总算是摸透了这部春风化雨诀,甚至还去典籍殿借了好些东西来看。做好准备后,松音就盘腿而坐,闭上了双眼。
这部功法其实并不算难,但是这只针对于上古修士而言,松音还是小心翼翼地盯着体内的动静,生怕出了什么问题。当开始运行第一句法决后,被吸入体内的灵力被分成了五股不同的属性,按照丹田内灵光柱的位置归位。
精纯的水灵力并没有像其他灵力一般,直接冲向灵光柱,而是绕着灵光柱绕了八十一圈,好像在试探着什么,在绕了这么多圈后,又迟疑了一会儿,才悄悄地探出一个小分支碰了碰灵光柱。感受到灵光柱里的灵气似乎与自己是同出本源,这才有些安心,慢慢地,才把接触面扩大。最后,融入了灵光柱中。
而灵光柱里的灵力感受到新加入的伙伴,也开始变得活泼起来,绫线也是忽高忽低,最后又会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时之间,整个丹田内竟是安静如斯,所有的灵气都安安分分地按照自己的运行规律活动。
而水灵柱又突然亮了起来,幽幽的蓝光如一抹澄澈的湖水,开始慢慢荡漾开来,波光粼粼,丹田内已经被蓝色的光影所遮挡住。松音屏住呼吸,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只要这一步能够把那些幽幽的蓝色光点提炼出来,就算是初步完成了这部功法的前三层。
松音打出一个法决,那些幽蓝色的光点好像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慢慢脱离水灵柱,一点两点汇聚起来,没多久,就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光球了,那个小光球在灵光柱里撞来撞去,好像是找不到出口,松音慢慢引导这这个小光球上升,顺着丹田,经脉,识海都转了一圈,最后将它引到手掌之上。
看着手掌上一只可爱麒麟在翻滚,一会儿挠背,一会儿舔毛,一会儿又在打滚,就是停不下来。松音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掌上的东西,她只是把那团光球引到了手掌上,而已,怎么一瞬间它就变成了这样子?
小龟仔细地看了看松音手掌上的小麒麟,在仔细比对功法里的内容,发现没有差错,但是功法里有提到一点,那就是如果运气不好,也可以修炼出蓝色光点,只是这蓝色光点的疗伤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运气好的情况……小龟瞄了瞄松音手上那只正突破松音的手掌,准备往她的小臂爬去的麒麟。
运气好的情况就是会修炼出与创始者一模一样的麒麟兽。麒麟是祥瑞之兽,在现在这个修真界,已经是见不到几只麒麟了,因为那麒麟一族在经历了上古修真界破灭之后,莫名其妙消失掉了大半个族群,只剩下几只幼崽,麒麟幼崽的好处不言而喻,很快,随着时间的流逝,修真界麒麟一族已经许久未见踪影了,也不知道是灭亡了还是躲起来了。
当初那个创造出春风化雨诀的大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是捉到了一只麒麟幼崽,仔细研究了麒麟幼崽三千年,从它幼生阶段到成长阶段,研究了个通透,也借此研究了麒麟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的原因,就是因为这点子的蓝色光点,所以麒麟一族在与人交战的时候,几乎是受了伤马上就会被治疗好,简直就是不败战神了,所以民间越传越神,到了最后,竟然将麒麟称为祥瑞之兽。
研究了清楚之后,照理来说,这只麒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但是若是说卖掉大能又舍不得,索性就一直养着,其实一直养着麒麟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只麒麟实在是太懒了,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一天到晚窝在地上呼呼大睡,说是猪都有人信。就是因为太懒了,大能估计也没人愿意买,所以才一直养了下去。后来,这位大能在实验出给灵龟吃的丹药时,原本还想着起着一个好听又能显现出他品味的名字,就踢了踢脚边的麒麟兽,想要让它第一个知道。
没想到这麒麟死活闭着眼儿不睁开,大能踢了半天,还是没见它醒过来,一怒之下也不想去取个名字了,直接就叫“麒麟丹”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名字。
在确定这只麒麟没有问题后,松音才松了一口气,要是辛辛苦苦花了这么久时间而练的功法,就这么失败了,还不呕死她。当松音把手中的幽蓝色光点引进体内的时候,那只小麒麟还颇为怀念地蹭了蹭她的手掌,这才又重新化作了点点蓝光,又再次回到了丹田的灵光柱中。
松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虽说这法决不是什么特别难或者晦涩,但是这代表着她理解的方向没有错,以后修炼其他法决的时候也好有些经验。若是今天第一次修炼上古法决就出了错,那么以后她还要花上更多的功夫去理解它。
为了这件事情,松音已经很久都没有休息过了,以她现在的修为,完全可以用打坐代替睡觉,但是松音还是想要好好地睡一觉,回归最本质的需要。爬上了拔步床,小小的脚丫子指甲盖粉红莹透,白嫩的肌肤被被子所掩盖,还把小龟抓了过来,放在床头陪她一起休息。
一夜过去,天色还未大亮,只有着一点蒙蒙的亮光,松音伸出手掌,蓝色的光点再次聚集,很快那只小麒麟又出现了,这次它已经完全不满足于手掌,直接一路滚到了被子上,相对于被子而言,蓝色的麒麟实在是太小了,再加上那麒麟一身滚圆的肥肉,直接被埋在了被子中找不到头。
松音将它提出来,用手指逗弄它,而那只小麒麟也傻傻地任她摸,将它掀翻在床上,露出软软的肚皮,轻轻地摸,虽说这是由蓝色光点组成的,但是摸起来的感觉竟也是十分的逼真,几乎是可以感受到一层绒绒软软的细毛。一旁的小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原本还带着几份睡意,但是微微眯开了一小条缝儿之后,看清了松音在做什么,几乎是立刻就要跳起来了。
什么!松音凭什么对这只假麒麟这么好,居然还给它顺毛,而且那只小麒麟也是十分安分地露出小肚皮,任由松音抚摸,看到它脸上细致的表情,几乎都可以想象得出它是多么惬意。
小龟不高兴了,为啥松音你都不摸我的肚皮。而松音则是翻了一个白眼,悠悠道:“你的肚皮有它的软么?”说完还是接着抚摸。
小龟悲愤了,爬出了温暖的被窝,硬是把小麒麟给挤出了松音周身的范围之外,小麒麟还懵懵懂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龟爬到了松音面前,很是费力的把自己翻了一个个儿,露出了自己的肚皮。松音斜睨一眼,发现小龟还真是长大了不少,从前的时候,小龟的龟背上刻着一个可以凝聚灵力的阵法,松音猜测过去,应该是失传已久的聚灵阵,但是因为没有比较,所以也就无从得知到底是不是聚灵阵,如果是聚灵阵的话,又是那个阶段的。
但是现在看来,以前还有些软的肚子,此刻已经开始坚硬,摸上去触手冰凉,光滑的腹部上仿佛可以感受到小龟生命的气息,这是与她一同走过无数风雨的伙伴。松音微微一笑,又把小龟给翻了回去,安慰道:“放心,我是在和这麒麟增加联系呢,只要我与这麒麟兽的关系增加,到时候疗伤的效果必定大增。”
小龟很是不屑地瞥了一眼还躺在一旁的麒麟兽,感觉自己的位置又恢复到了原来的地位,对于这只只会卖萌装傻的麒麟兽,就没了那么多的厌恶感。
喂,松音可不是真的喜欢你才对你好的,你不要太得意。小龟默默对麒麟兽在心里丢下这么一句,就又乐颠颠地缠着松音给它做灵龟饭去了。
自从上次灵气洗伐之后,门内的弟子收到了掌门的之令,说是要把就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统统忘掉,但是禁不住探子呀。而且那时候在坊市里还有不少散修在场,所以这个消息就这么走露了出去。
大衍门灵气异变,灵气质量翻了好几番。这是最近天霜郡内最为火热的消息,大大小小的茶楼里的修士们都在谈论这个问题,还以为大衍门是得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贝,所以才会发生这种情况。不管外界如何猜测,如何揣度,甚至有一些掌门的好友都发来传音符,问发生了什么事。
在这种情况下,大衍门再次无比低调,坚决不吐露任何一个源于这次灵气异变的词语。
96第九十五章 初遇黑衣修士
一年的时间即将过去,松音已经完成了自己当初定下的目标,成功突破到练气七层,而且还修习了春风化雨诀,收获不可谓不大。至于其他法决,决定等过一段时间再去修炼,现在她还是主要专注于研究春风化雨诀的使用。
近期内,松音打算再去一次坊市,购买小龟灵龟饭和麒麟丹的材料,当初做的量原本只够一个月的,奈何松音不守信用,原本说好的三天一次,到后来,直接变成十天半个月都没见的一次,刚开始的时候小龟还念着松音急着突破,忍了下去,到了后面,看到松音越来越忽视自己,就决定奋起,到了现在,也差不多吃完了。
上次剩下的材料不够,松音就打算前往坊市添置一些新的东西。除了上次出来查找典籍外,松音已经将近一年没有出来了,许是久未见新晴,只觉得天空似乎更蓝了,就连神系峰上那些仙鹤都多了一些肉。
骑着仙鹤一路向凌云峰飞去,往山下的坊市走去,边走边看这一年来的变化,倒也不无聊。很快,松音就找到了上次买材料的店铺,爽快地付了一百个灵石,随手把材料丢到了储物袋里。路过一家成衣店的时候,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她今年已经十四了,身体长得很快,一年的苦修并没有让她的身体停止发育,或许是修仙的缘故,竟是比一般这个年纪的女孩还要高上不少,去年的那几套衣服已经有些偏短,甚至盖不住脚踝。她原本还想去凌云峰里领上几套新的,后来想了想,她现在也不差这几个灵石,索性就到这成衣店看看吧,也省的还要去凌云峰上多转一圈。
现在回想起来,貌似她在几年前也进过这种店,不过那时候是为了泪痕山的历练,那时候还花了大价钱买了一件法衣,在泪痕山的时候,被巨霜狼一个爪子抓在腰间给毁了,哎,可见便宜没好货,松音还颇有感叹地摇了摇头。
今天的人不多,成衣店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大多数都是门中的女弟子,只有一个黑衣修士站在货架前,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不过松音也没有多注意,这种装扮在坊市里多了去,只是这黑衣修士周身气息一片幽深,至少是一个筑基期修士。松音不敢多看,赶紧收回目光,这些筑基期修士的脾气可不都是好的,要是一个不小心惹到他们了,也是一个麻烦。
介于门内对于弟子的服饰有规定,在大衍门内的所有弟子,必须身着与自己修为相符的道袍,说是这么说,但是有些筑基期弟子还偏爱自己还是炼气期时的道袍,也没见门内说些什么,大部分人还是会遵守门规的。但是对于爱美的女修士而言,门规与爱美比较起来,就没那么重要了。
在松音左前方的两个女弟子,身上穿的是练气期弟子的道袍,但是头上却是挽着一根玉簪,乳白色的簪子将一头青丝挽成了优美的形状,在脑后形成一个小小的发髻,剩下的头发则是自然地垂落下来。而且如果仔细看她们身上穿的道袍,还能发现在袖口和领口这些不容易注意到的地方还用上好的丝线绣了一些云纹,只有在太阳光反射下才能看到一些纹路。她们凑在一起,拿着一块粉绿色的绸布在小声地讨论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另外一名女弟子拿起另一块粉红色的绸布,两块绸布进行着比划,似乎很难抉择。
这些花花绿绿的各色布料,虽说做不成弟子服穿在外面,但是还是有很多女弟子来挑选,做成小衣贴身穿也是极为舒服的。
道袍在一些成衣店都能买得到,很是受女弟子的欢迎,而那些绣在领口处的花纹也是多种多样的,有的是兰草,有的又是娇花。松音看着这些衣服,也是颇为眼热,漂亮的衣服谁不喜欢啊,而且松音又是十四五这般爱美的年纪,平日里都是穿着门内的衣服,一点点花纹都没有,难得看到这么多美丽的衣服,松音也是一股脑儿地扎进衣服堆里开始挑选。
而那个潜入大衍门境内的黑衣修士也开始犯难了。上次灵气异变的时候他就在坊市里,虽说对于异变的原因不清楚,但好歹是亲身经历过,将情况汇报给门派后,就准备在这大衍坊市里多逗留一些日子,探探情况。
这天,他正在坊市里闲逛,或许是这些日子在坊市里闲逛的次数多了,竟也和一些修士熟悉了起来,遇见也会打打招呼。在距离成衣店还有几丈距离的时候,他被一个小摊子的摊主给拦了下来,那摊主与黑衣修士也说过几句话,知晓这黑衣修士来历颇为不凡,见识广阔,对于很多东西都能说得出口,刚好这几天得了一样东西,问了好几个人都没能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好不容易看到黑衣修士,赶紧拉住他,开始询问。
那黑衣修士倒也是好脾气,看了几眼那摊主手里的东西,见那矿石外表圆滑,触手冰凉,还有一圈一圈的纹路,心下就知道是什么了,开口道:“这可不是什么矿石,这是四阶灵兽绘影的灵兽蛋,但是看着外形,这灵兽蛋应该是在很久以前就失去了生命气息,又阴差阳错地被埋入地下万余载,现在已经如石头一般了。”
那摊主有些失望,他费大心思从一个空的灵石矿底挖出这玩意儿,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想到是一个已经没有用的灵兽蛋,这着实令他有些失落。
那黑衣修士也没闲着,一边为他解答,一边四处观察,发现一辆巨大的马车,停在了前面拐角处的一家店面旁。随口问道:“那家店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如此繁忙?”
这些天他也学乖了,黑衣修士发现在这大衍门中无论是练气期的修士还是筑基期的修士,都很少会有人用神识进行大规模的扫描,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注意到,发现好些修士都瞪着他看,偏偏他不知道前因后果,没有收敛,还是一个修士告诉了他,他这才明白。所以看到那辆车停在店门口,还有人在上上下下来回搬运东西,把那些用檀木做的箱子搬进了铺子里。
那摊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地“哦”了一声,虽说有些提不起精神,但还是告诉了黑衣修士,那家店是大衍坊市里最大的一家成衣店,平时一些弟子都在里面购买一些衣物,而那些檀木箱子则是新近的布料,这家成衣店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进各种布料,其中还不乏一些珍贵布料,每次进货都会招来大部分女弟子的疯抢。
说完,那摊主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颇为意味深长地捅了捅那黑衣修士的胳膊,道:“方兄,今天算你运到好,布料刚刚到,你不妨也进去挑选一些,送给心仪的女子,再过一会儿,人多了,可就买不到了,咱们大衍门的女弟子们,对于这些布料可是执着的很,就连一些筑基期的师姐们也是对这家店青睐有加……”
黑衣修士瞥了一眼调侃他的摊主,面上向他告辞,内心却是不以为然,心仪?哼,能让他心仪的女子还没出现呢。
告别了摊主,黑衣修士继续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心里却又有了迟疑,不如进趁这个机会进去买点布料给她?再过两年她就要……思索了片刻,那黑衣修士改变了方向,朝成衣店走去。
一进去,就发现这里面的布料种类果然繁多,而且看那花色与样式也是颇为不俗,再想起家中小妹的笑脸,脸上也多了些柔和。他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对于普通布料自然是看不上眼,所以直接朝店里堆放着最昂贵的布料那个角落走去。
就在松音为选墨绿色还是海蓝色做小衣而烦恼时,黑衣修士也遇到问题。当然了,以他储物袋里的灵石,是不可能有钱的这个问题,黑衣修士双手背负于身后,眉头微皱,看着眼前的几匹烟霞纱,有些犯难。
这种烟霞纱是这家店里最名贵的一种布料了,这价钱自然也是不菲,一尺来长的布料就要一百块下品灵石。只因这种布料取料与一种叫做烟霞箩的灵植,这种灵植并不能作用于炼丹,但是它的顶端却能长出如云雾烟霞般的棉花团。这棉花团又不像凡俗那般厚重,而是几乎透明的颜色,在棉花团中还能看到烟霞流转的美丽景色,所以才有了这名字。
由于这烟霞箩的花极为细致,将近百朵的烟霞箩才能织就一块巴掌大的烟霞纱,所以这价格也就居高不下,产量也比较少,裁成衣裙穿上之后,更会显得女子如端坐云端,具有身披五彩云霞之美,很是受女修士的欢迎。这种天然生长的灵植,并不能染色,所以颜色也是各有参差,有些烟霞箩会偏向绯色,有些烟霞箩就会偏向红色,所以一些制造者就利用这个特点,收集那些颜色相近的,织出来的烟霞纱也会偏向某种颜色。
看着眼前放着的几匹烟霞箩,有绯色,有橘色,还有五彩色,有些拿不定主意,回想起小妹一直偏爱红色,就决定买下绯色和橘色两匹。当真是好手笔,只有一些手头宽裕的筑基期女弟子才会一下买下一匹布,这黑衣修士直接拿下了两匹,估计那些迟来的女弟子们又要捶胸顿足了。
而在另一旁的松音已经挑好了颜色,既然拿不定主意,那就两个颜色都买好了,再顺带买两套适合自己的弟子袍,也就而已了,花的灵石也不多,也就四十来块灵石,松音在心里打着算盘,转过身来,准备去结账。
而那黑衣修士也挑选好了,直接拿起那两匹烟霞纱,也准备去结账。这么一个转身,两个人就面对面了。松音只看到刚刚那个黑衣修士手里居然直接用手捏着两匹的烟霞纱,不由得惊呼一声。
97第九十六章 感慨
那黑衣修士微微一挑眉,这女修士是怎么回事,自己有什么问题么,怎么这么惊讶。看了她身上穿的道袍,只是普通的练气期弟子,不过看上去年龄不大,居然就能到到练气七层,这倒是不易,只有头上那个缀着铃铛的簪子颇为显眼。
松音出声惊呼是为了那黑衣修士手上的烟霞箩,那烟霞箩娇贵得很,平日里是不能用手去触碰的,否则被手触碰的地方就会被污染,形成一块小小的污渍。黑衣修士毕竟是一个男修士,对于这些东西的忌讳知道的还真不多,所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手法有误。
松音扭头看了一眼柜台,发现掌柜没了踪影,想必是到后院去了。没有掌柜的提醒,这黑衣修士不知道如何对待烟霞纱。可是……自己提醒的话,会不会有点多管闲事?松音有些迟疑,看着那修士的手捏在那块绯色的烟霞纱上,烟霞纱的价格松音不是不知道,只是看着这么美丽的布料被这么糟蹋,有些不忍。
还是开口道:“这位前辈!”成功引起了黑衣修士的注意。
看到那黑衣修士看了过来,松音咽了咽口水,这修士修士肯定比她高上了不少,叫声前辈应该没有问题。“烟霞纱最是娇贵了,平日里掌柜的搬动它们,均是用灵力挪动,担心手会污染到烟霞纱,若是被污染到,就会出现污渍的,对于烟霞纱可是不妙。”
黑衣修士松手查看,果然,在他刚刚捏到的地方出现了两块黑色的污渍,在美丽的绯色布料上留下了难看的印记。幸好他刚刚并没有大面积地捏到,所以只是在烟霞纱的角落部分染上了些许污渍,对于做衣服什么的,不会影响到。
黑衣修士也是郁闷得很,自己果然不适合做这种事情,好不容易想给妹妹买些东西,还弄成这样,朝着松音轻点了点头,用灵力控制着烟霞纱朝柜台走去。而掌柜的也出来了,看到新进的三匹烟霞纱一下子就被买走了两匹,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子,那些姑奶奶们还不拆了他的店。但在看到那匹绯色的烟霞纱角落里有了污渍,就明白眼前的修士并不明白烟霞纱的特殊,心下有些不开心,但是来者是客,而且有人愿意买,怎么处置布料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自己也不必多管闲事。
就面容满面地给黑衣修士算了钱,两匹烟霞纱,一匹长约六十尺,宽约十尺,一尺要一百块下品灵石,那么这两匹烟霞纱就是六块中品灵石。黑衣修士毫不心疼地甩出六块中品灵石,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一旁的松音听到这个价格又沉默了,她储物袋的灵石加起来大概也就六块中品灵石,修为高的人就是大方,这么多灵石只是为了买布料。看看别人手中的布料,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布料,只觉得有些羞于拿出手。好在另外另个修士已经挑好布料了,在松音之前就去付账,看着那两匹的烟霞纱,嘴中也是不断发出惊叹。
有了人开头,松音也就硬着头皮去付账了,好在那黑衣修士付完钱后也没有逗留,更没有理会另外两个女修士的私语,直接带着烟霞纱出门离去。松音这才慢慢挪过去,付完钱后,一共是四十块灵石,不禁感叹道,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又顺手让店里的裁缝剪出两件小衣,松音就准备打道回府,接着给小龟做灵龟饭,然后就要接着去修炼了,尽量早日突破。但是松音总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才刚刚突破多久啊,怎么可能又开始了,但是小龟却是信誓旦旦地道,说她很快又能突破了。松音对此抱着怀疑的态度。
松音原本还准备接着闭关,但是灵药园里的任务却让她不得不前往灵药园。
秦晴回来了。
这个代表大衍门去参加筑基争夺战的修士回到了门派。在外人看来,这次大衍门的神系峰出了三个参加争夺战的名额,居然有两个还真的进了,进的这两个在筑基期修士眼里自然是一飞冲天,从此就可以在宗门扎根,修炼的资源与功法都有了保证。羡慕嫉妒恨的都有,但是这两个人已经走了,基本是不会再回来了,但是剩下的这一个么,就有的说了。
不少人嘴里半含酸朝秦晴道喜:“秦师姐回来了,这几个月在宗门待得如何?可有见识到什么?”把秦晴前往参加争夺战说成是去见识宗门,这话里的意思可有点不好了。
反观秦晴,面对各种人的不同态度,她都安然处之,没有被他们的冷嘲热讽所打败,那巴掌大的脸蛋上满是认真,道:“去了宗门才知道,原来我等真的是坐井之蛙,只看到眼前的些许天地,就自诩天地尽在手中,方不知宗门与大衍门的差距,却是比天还大。”
那些人被秦晴认真的回答噎到了,毕竟他总不能说宗门的不好吧,况且不论秦晴在宗门收获如何,但她至少获得了争夺战的资格,那名嘲笑她的修士,却是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秦晴生性淡泊,回来后实在是厌烦了这些人的话中有话,就准备去闭关苦修一番,看来在筑基争夺战中学到的东西不少,此刻都积攒在脑海中,只待化为己用。
松音自然也是见到了当初开导自己的秦师姐,说实在话,她对这位秦师姐还是很有好感的,当初她不解与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还是这位师姐开解她的,原本还想上去问候两句,但是看到那么多人围着秦师姐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么多人围着师姐,自己还是别凑上去好了。
没想到松音没找打她,她反倒是自己来找松音了。松音在远远处看了秦晴后,就回了洞府,没想到还在路上,就被秦晴给截了下来。松音很吃惊,不明白这秦晴师姐找自己有什么事。而那秦晴师姐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松音很是尴尬,不知道这位师姐想要做什么,只能开始问道:“还未祝师姐平安归来呢。”
“有人托我给你带了一样东西。”一封信递给了松音。秦晴却是在松音接过信后,暗中打量了她好几眼,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呀,唔……以她这个年纪这修为算是不错的了。
松音一愣,接过了信,就看到几息之间,这位秦晴师姐就几个跳跃间御剑消失在天际。松音没能想到会有谁,难道是赵晨?这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能够借秦晴师姐之手寄信的人,应该只有赵晨师兄了。
果然,一打信,就发现了赵晨的花押,一个大大的晨字龙飞凤舞地写在最开端。松音仔细阅读着信中的内容,看完之后,颇有些哭笑不得,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没想到赵晨却只是说当初他在松音牙齿还未完全巩固之时就离开了大衍门,不知松音现下牙齿的情况如何,如果有问题的话就用火烧了这张信纸,那么赵晨就会知道,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就将他的花押撕掉,另外烧掉。
松音摸了摸自己当初牙齿掉落的部位,万年灵玉膏与月见草的效果果然不凡,灵玉膏的灵力已经被吸入了体内,上次春风化雨诀能够这么快就提炼出幽蓝色光点,与灵玉膏有着很大的关系。灵玉膏属极寒之物,诞生于冰原寒玉矿之中,本身就有疗伤的功效,此刻被炼化之后,灵玉膏的作用就会慢慢渗透进体内,所以才会如此顺利。
松音撕下赵晨开头的花押,用火烧掉,表示自己的牙齿没有问题。一回到洞府小龟就缠着松音先做灵龟饭,松音被缠得没办法,只能把石锅架出来,开始制作麒麟丹,不过这次的麒麟丹,松音几乎把所有的材料都丢了下去,大概能做成好几个月的分量,做成蜜丸之后,松音又找出了几个干净的玉瓶,每个玉瓶里放了十二颗左右,一共装了六七个玉瓶,这就是接下来半年中,小龟的口粮了。麒麟丹这东西,不仅可以放在灵龟饭里当佐料,还能当成小零嘴,松音担心小龟一时禁不住口,就告诉它说,这半年里就这么多,你要是没有按时吃,或者多吃了,没了就没了,下一次就要等后半年了。
这个说法成功打消了小龟一天三颗麒麟丹的念头,半年的口粮都在这儿了,可不能一下子都吃光。
事情解决后,领取了门贡,积攒了将近一年的门贡还是挺可观的,让松音的荷包又鼓了起来。又花了十天的时间解决了灵药园的任务,至于那些照料灵植的任务,她准备下次闭关后再一次性完成。
再次进行闭关的松音已经平静了很多,不会动不动就感到寂寞,小龟每日都帮她凝聚灵气以及把制作灵气珠,松音体内的绫线飞速成长,这代表着她的修为将越来越高,二十年后的筑基争夺战,她肯定是要去搏上一搏的。
时光飞逝,春去秋来,距离松音闭关又过了大半年,都说修真岁月转眼即过,时光的流逝对于凡人而言作用十分明显,但是对于修真者而言,却是弹指一挥间,他们只要努力修炼,成功进阶筑基期,寿命将会延长到三百年左右,要是再进阶到金丹期,寿元增长,可达五百年,无数修士为了长生而努力着,奔向上界,使他们最终的梦想,至于上界之上是什么,这群修士们将在未来的时光中努力探索。
98第九十七章 两年
许是上次的灵气洗伐效果不错,九座峰系的灵气质量都上升了好几个档次,所以很多修士都趁着这个好机会努力修炼,希望能够早日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春风微拂,银杏的树枝上也长出了点点新绿,一名身着弟子服的男孩,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正在灵药园的水缸旁边打水。等到两桶水都装的满满后,他才提起这两桶水,朝着阵法里走去。他进了阵法中,看着眼前一大片翠绿灵动的铃音草,只觉得一股说不出来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片铃音草不是他的第一个灵药园任务,但是却是第一次从种植开始做起的任务。从前他接到的任务都是照料已经长得半大的灵植,而且过程也不难,只需浇浇水,偶尔除除虫,传说中会有小灵兽进来踩踏灵植的事情就没有发生过。前一些日子,他接到了一个师姐发布的任务,说是要在三个月之内种好一片新鲜的铃音草,这原本并不难,铃音草的生长期是两个半月,三个月的时间足够种出一片铃音草。
但问题是,这个师姐好像是有些挑剔,说是从撒芽到浇水到除虫再到收割,都必须由一个人完成。这个附加条件一出,原本准备接下这个任务的弟子们顿时都放弃了,原因是什么,不是因为灵石的原因,布置下任务的师姐颇为大方,奖励是一百五十颗下品灵石,算是不错的了。
大多数弟子都不愿意去照料幼苗,因为幼苗总是娇贵的,就算铃音草只是一阶的灵植,但是依旧改变不了它的幼苗娇贵的本质。而且极易生出一种叫做瓢虫的东西,这东西和小甲虫有点相似,只不过背上却是褐色条纹,歪歪扭扭地长在背上,再加上它那长长的触角,和凡俗的蟑螂有点相似之处,所以很多弟子不愿意来接这个任务。
但是方平不这么想,他觉得这是一个挑战,而且他对灵植也有几分兴趣,已经不再满足于平日里给其他灵植浇浇花了,他想要更深入的学习灵植的一些东西,所以他才接下了这个任务。但是他却是很认真地对待这个任务的。
铃音草几乎是洒下一把几乎都能长出幼苗来,但是方平并没有这么做,以往的种植都是随手撒下一大把,所以铃音草长出来也是密密麻麻的一片,但是有时候又只撒下一点点的种子,长出来是稀稀疏疏的,这里一块哪里一块的,虽说不影响它的生长,但是太多的铃音草生长在一起,肯定会争抢彼此的养分,到最后造成铃音草的枯黄。
方平将这片土地分为了十六个小块,每个小方块都均匀的撒上一把种子,再浇上一些普通的水,接下来的几天都仔细观察,终于在第四天的早晨,方平看见了那一抹的嫩绿悄悄地冒出了头,心下开心,就知道铃音草开始生长了。
果然,剩下的铃音草仿佛是约定了一般,一股脑全都冒了头,虽说只是一阶的灵草,但他还是不敢放松,也没有将普通的水换成弟子们使用的灵露。为了防止长出瓢虫,连续三天,方平都宿在阵法中,没有回精舍。或许是水的原因,这次铃音草居然没有生出瓢虫,绿油油的灵植正在慢慢长大。
到了最后要交任务后,方平在每个玉盒中都放入十株的铃音草,足足装了近百个玉盒,才把这些铃音草都装进去,放到储物袋中的时候,几乎占据了储物袋的半壁江山。将储物袋挂在腰间,他并没有前往管事处,而是直接朝神系峰的弟子洞府处走去。那位师姐的最后一个要求就是送货上门。
跑得大汗淋淋才找到了那位师姐所描述的位置,位于一道小溪西边,门口处就栽种着几株的铃音草。方良看了看那几株迎风飘荡的铃音草,不知在哪儿传来了铃铛清脆的响声,仿佛真的是铃音草所发出的一般。方平站在洞府门口迟疑了一会儿,这些师兄师姐的洞府是有禁制的,后来还是在洞府的石门处敲了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一阵波纹荡漾开来,一道如雾般的光华悠悠地飘荡进去,消失在洞口。
没多久,那道禁制就有了动静,一阵小小的漩涡开始转动,没过几息,就露出了一条小小的通道,方平走了进去。通道看似只有几步之遥,但方平却感觉是好似在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走了很久,终于眼前的一道光亮吸引住了他。他加快了步伐,走出了这个通道。
迎面扑来的是神系峰空气中独有的灵气味道,带着一股的花草香味儿,却闻不到一般女子房间中常有的脂粉味。一道紫色的垂幔遮住了他的视线,只能隐约见到里面的床上坐着一个女子纤细的身影。想必这就是那位发布任务的师姐了。
方良赶紧将储物袋摘下,放到一旁的石桌上。侧身站立,对着那个女子道:“师姐,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这里共有九百六十株铃音草,请师姐验收。”
那女子也不见说话,只是手势轻挥,那储物袋就好像被人牵引着一般,垂幔稍稍分开,储物袋飞了进去,落入女子的手中。女子神识轻扫,就了解了储物袋的东西,拿出一个玉盒打开,拿起一株铃音草仔细端详,似乎能从上面看出点什么,末了,还轻轻嗅了嗅铃音草。在垂幔外的方平并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难道这就能分辨出是否为一个人栽培?虽说方平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面上还是稍稍低着头。
又过了一会儿,就听到玉盒被关上的声音。一个小瓶子飞了出来,停在他的面前,女子的声音重新传了出来:“这里是一百五十颗灵石和二十颗凝气丹,你做的很好。”
方平大喜,原来任务上只提到说有一百五十颗灵石,却没说还有二十颗凝气丹啊,这可是天上掉下的馅饼。谢过之后,方平就退出了洞府,提着自己的酬劳,高兴地回了洞府。
松音吸收完最后一颗灵气珠,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床边的铃音草,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两年来,不知是因为灵气异变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松音的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两年前她开始修炼的时候才刚刚进入练气七层没多久,可是这两年来她足不出户,整日沉浸在修炼中,偶尔几次退出修炼还是为了给小龟制作灵龟饭和麒麟丹,就连最近的一次发布任务也是用了上次在坊市里购买的传音符,这可让她心疼了好久,几十块下品灵石就这么没了。
但是好在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这事儿说来还是有原因的,松音的幽兰草早在两年前就只剩下三分之二的量了,但是因为修为还没上去,独自一个人前去泪痕山太过危险,而且当初留下的那丛幽兰草也未必成熟了,就算是成熟了恐怕也不一定在三天之内,怕是早就成了寿玉的养分。但是修为上不去,什么都是白说,只能先省着点用手上的幽兰草。没想到就在松音闭关半年后,接到了一个传音符,说是泪痕山将在三日之后封闭,用于他用,近期内弟子不允许靠近泪痕山,否则后果自负。松音一愣,自己正缺幽兰草,现在居然要封山,那她的练体该怎么办,偏偏这传音符上只道结果,没有明确说明封山的原因。急得松音好几天没法儿修炼。后来还是小龟想了个法子,说可以去找一些同样有练体效果的灵植,可以替代来代替幽兰草,至于这替代的灵植是什么,小龟表示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办法知道,只有松音的修为再上一层楼才能知道。
为了自己的练体,松音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焦虑,一心扑在修炼上,就连在春风化雨诀上花的功法都少了许多,每次凝结幽蓝色光点化成小麒麟的时候,那只麒麟都格外黏着松音不放手。没想到阴错阳差之下,居然让松音与春风化雨诀的联系更加深了几分,这可是意外之喜。
两年过去,松音也由练气七层突破到练气八层。松音自认为进步很快了。但是小龟还是摇头说慢。还是灵气不够精纯的原因。松音不禁咂舌,这还叫不快,现在她十六岁就已有练气八层的修为,在整个大衍门中都算是很快的速度了。却遭到了小龟的鄙视,获得了白眼无数枚。
小龟找到了抨击松音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开始数落她,说她没有志气,眼光放得不够长远,只想着和大衍门这个方寸之地的人比较,而不把眼光放到整个修真界。远的不说,就说赵晨吧,赵晨以二十二岁就达到筑基中期的修为几乎是冠绝了整个大衍门。而松音只不过十六岁的练气八层就开始沾沾自喜,以她现在的修炼速度,二十二岁的时候能够达到筑基期么?
这一番话说得松音是羞愧不已,相比较于赵晨,自己确实是没有什么优势在里面,不说筑基中期,就连能不能再二十五岁之前突破筑基期都是个问题。
但是松音对于灵气这个有些不认同,她反驳道:“就算从前的灵气不好,但是经过这次灵气的异变,灵气几乎可以与掌门的镜闽峰相比,这怎么还能算是灵气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量,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不知不觉松音都要十六岁了,真有一种吾家儿女初长成的赶脚,真是想要抹一把辛酸泪。这里是一个比较大的时间跨越线,接下来就要进入新的情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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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第九十八章 上古隐秘
小龟听到这句话更是笑了,随着松音突破了练气八层,很多东西都从它的脑海中开始解锁,也就了解到了更多的关于上古时代的事情,对于上古修真界的情况更是有了清晰的了解。但它也没有不耐,而是仔细地向松音说清楚她现在所面临的最大问题。
“你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灵气的问题,现在神系峰上的灵气看似充足与精纯,但这只是相对于现在的修真界而言。但是你要明白一个问题,你的五行真诀是上古无上功法,上古与现在区别岂止是天地之别。现在你看来十分充足的灵气在从前连一个普通的修仙小家族都能拥有。而他们却没有你的幸运,你有五行真诀,而他们没有。”
听着小龟的话,松音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又问道:“可是我需要巩固土灵柱不是么,没有天地灵物来巩固土灵柱,到了冲击筑基期的时候,虚弱的土灵柱根本就没有办法承受得住筑基期的冲击。”
小龟暗了叹了一口气,小爪子轻轻地抓了抓松音的手心,松音将小龟抱进怀中。理了理思路,小龟道:“其实筑基期还不算什么问题,而土灵柱也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虚弱。当初我不是说过么,修炼了五行真诀,并且成功打开禁制的修士,只要能够坚持到筑基期,这五行真诀就会默默改变你的身体。冲击筑基期可以增加七成的成功几率,金丹期也有三到五成,就连凝成元婴都有好处。所以你冲击筑基期不用太过担心。”
松音却是想到了当年泪痕山游历之时众多的师兄师姐都在争夺门派的筑基丹,筑基丹似乎也有加成作用,那么这筑基丹的加成与五行真诀又有什么区别?
这问题问了出来,小龟更是嗤笑不已道:“哼,什么筑基丹,不过是失败的产物而已。”
“失败的产物?”松音大感惊奇,她只知道无数练气大圆满的弟子为了一颗筑基丹而争得头破血流,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是这筑基丹居然是什么“失败的产物”,这不由得引起了她的好奇。
小龟感觉到自己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那个叫侃侃而谈啊:“从前除了少数大家子弟能够接触到五行真诀外,修真界的大多数人接触不到这种东西的,他们想要进阶筑基期就难上了不少,所以很多人就想借着某种丹药来提升进阶筑基期的成功几率。”看到松音还一脸的认同,小龟连忙补上一句:“就算他们接触不到五行真诀,但是他们进阶筑基期的成功几率还是比现在高上不少的。”
“然后呢?”松音对于这些上古时代的事情还是很感兴趣的,典籍殿里的记载没有太多关于上古时代的事情,所以就算她想要了解,也是没有门路,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小龟对上古的事情知道得那么多,自然是要好好听听。
“然后?哼,自然是有人捣鼓出了这玩意儿,叫做筑基丹的东西,在服用了之后能够提高五层的进阶几率。”小龟仿佛还有下文,但却被松音给打断了。
“五层?不可能,筑基丹只……”松音惊呼道。
小龟赶紧借口道:“别急别急,这是上古时代的事儿,而且那时候的筑基丹和现在的不一样。”
松音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按捺住心中的好奇,老老实实地听着小龟说话。
“那筑基丹一出世,几乎是立刻就在修真界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暴,上古时代灵气几乎是充斥着所有地方,所以大家的修为普遍都很高,但是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因为资质差的原因,很难进阶筑基期,这些人为了寿元什么都做的出来,抱着试试看的心境,很多人都去尝试了所谓的筑基丹,果然这些筑基丹让进阶的成功几率增加了五层有余。这消息一传出,也没人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反倒是更多的练气期的修士去尝试了。因为这是一条捷径,通往筑基期的捷径。”小龟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仿佛是什么东西压到了喉咙里。
“五层的几率,谁不想要呀。”松音喃喃道。
“但是,很快,服用筑基丹的后果就出来了。这些服用了筑基丹的修士刚开始的时候还很开心,进入了筑基期,寿元就会增加一半左右,有了这多出来的一半时间,他们自认为可以做更多的事情,甚至进阶到下一个境界。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其中一个修士在准备冲击金丹期,一连冲击了三次,都没有成功,还以为自己修为不到家。但是随着更多人冲击金丹期变得困难后,大家才反应过来。天地法则不允许修士太过依赖外物来提高修为,你得到了某样东西,法则就是让你失去某样东西作为平衡。那些修士得到了进阶筑基期的机会,但是在冲击金丹期的时候,他们就会比那些没有服用过筑基丹的修士更难进入金丹期。
几位大能商议过后,为了修真界的未来,决定禁止修士服用筑基丹这玩意儿,怕的就是未来这些修真界的中坚力量会被削弱。但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小龟还有模有样地叹了一口气。
松音有些鄙视地看着它,这家伙仗着自己不是人就敢这里说七说八,但是这话也不敢在小龟面前说,不然它那小心眼一发作,自己可就没东西听了。
见到松音没有反驳自己,小龟很是得意,还特意清了清嗓子,接着道:“虽说那些大能禁止了这筑基丹,但是禁不住人家想要多活几年啊。所以明面上禁止了,还把那几个研究出筑基丹的家伙给关了起来。但是奇才在民间啊,还偏偏就有这么一个人,靠着剩余下来的筑基丹把其中的成分大概辨认了出来。实验之下,也捣鼓出了新的筑基丹。只不过啊,这重新捣鼓出的筑基丹和原本的还是有不少的差别的。至少功效上,那是没得比,大概只能增加两层的成功几率。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两成几率已经算是高的了。所以啊,这筑基丹又开始在黑市里卖开了。快去,给我倒一杯灵果汁子,小爷我说了这么久,嘴都说干了。”小龟颐指气使地指挥着松音去倒灵果汁子。
自从两年前,上官雨婷来了洞府一趟,松音拿出灵果汁招待,小龟就迷上了这酸甜的口味,时不时就要喝上一小杯。两年下来,也喝的差不多了,松音将长颈蓝瓶里的灵果汁倒出,发现这里面的库存已经不多了,随着最后一滴灵果汁的滴下,这瓶子里就彻底没了。而杯子也只有八分满,小龟顿时不乐意了,凭什么不倒满呀,它才不管到底还有没有,吵着要松音过几天要给它重新弄来。
为了听到下面的事情,松音只能头疼地答应。
自觉达到目的的小龟心满意足地喝完了最后半杯的灵果汁,还顺手把嘴边的汁子蹭到了松音的袖口,又跳上了她的手掌,开始接着诉说那些上古时代的隐秘:“那群重新捣鼓出筑基丹的人士平日里是如鱼得水啊,可惜那些大能不是吃干饭的,几乎是瞬间,那些重新制造筑基丹的人就被大能抓了起来,活活当众抽魂炼魄,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撑不过半刻,就直接魂飞魄散了,化为了天地间一抹微小能量。这下子这筑基丹才算是彻底消停了一段时间。自此安分了许多年。”
松音看到小龟停了下来,急了,她还想知道为什么筑基丹又重新出现了,而且似乎没有人会提服用筑基丹会降低进阶金丹期的几率,看来这里面还是有些门道的。
小龟却是不紧不慢,打出了一个充满酸甜灵果汁气息的嗝,才慢悠悠地道:“后来的情况你也见到了,修真界变成了现在这个摸样,就算是在资源灵气富饶的上古,都还是有大量的修士一生都停留在练气期,不能进阶,更何况是现在呢!所以这筑基期的丹方啊,又被找了出来,修士们又开始服用了,下场还是一样,进阶金丹期变得更加困难。至于那后果没有人提起,可能是因为随着上古修真界破灭的原因,这些东西失传了,只剩下了丹方,那记载着筑基丹不良效果的玉简可能就丢失了。”
听小龟这么完整地一说,松音才算明白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现在的筑基丹才被小龟称为“失败的产物”,这么看来的话,还真算是失败,现在这个丹方本就是修士根据最原始的丹方改编而成的,与原来的功效相比,负面作用没有改变,反倒是成功的几率下降了。但对于那些进阶无望的人来说,筑基丹还是他们需要争破头皮才能得到的东西。
回到刚刚与小龟的问题,松音也明白了自己目前最需要的就是灵气,还要是高质量的灵气,小龟建议道,说是以后如果有了机会,可以去寻找传说中的“碎片”,这碎片是上古修真界破灭遗留下的小型地域,有的碎片大到可以占据半个玄色大陆,有的碎片又小到只能容纳一个人的位置,所以这也只是一个建议,能不能找得到,还是需要看运气如何的。
解决了这个问题,松音就想解决练体的材料问题了。这些铃音草的任务是她发出的,其中还加了一条相对而言比较苛刻的条件,说是从开始到结尾,接任务的人都不能假以人手,都必须由接下任务的人独自完成。松音不明白这么做的原因,还是小龟提的要求,问它又不肯说,一定要卖个关子,说是到时候就知道了。没办法,只能依着小龟的做法了。收集到新鲜的铃音草,等待着小龟的办法,希望能够找到可以替代幽兰草的灵植。
100第九十九章 代替之法
“你知道么,从前体修除了服用幽兰草,还能用一种叫做箐子的东西用来代替幽兰草,有着同样的效果,甚至是更上一筹,只不过这名为箐子的东西必须用炼丹的形式去服用,否则药效发挥不出来。”小龟瞥了一眼放在松音腿上的铃音草。
松音的脸顿时就苦了下来:“炼丹?那不是又要喝灵液!”对于灵液这玩意儿,她真的是怕了,喝过一次,就不想再碰第二次。还以为不服用灵丹来修炼就可以避开这东西了,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到最后还是逃不开这一关。
“有什么好怕的,喝灵液还能让你体内的灵力运转得更顺畅,这么好的东西,有什么好说的。”小龟实在是看不上松音这幅模样,一说到灵液就好像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多好的东西啊,要不是它用不上,它也想尝两口。
“那你还是没说这铃音草和箐子有什么关系。”松音问道。
小龟控制着灵力,将玉盒打开,里面的十株铃音草依次在半空排开,看了一会儿,又把它们给收了回去,道:“箐子是一种生长在荒漠地域的一种特殊灵植,在从前是四阶的灵植,至于现在么,我就不知道了。”小龟撇了撇嘴,想起了上次见到的天心草,原本还以为对灵植的了解成竹在胸,可是经过天心草这件事情之后,就没那么多把握了,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接着道:“而箐子最为特殊的地方就在于它并不生长在地表,而是生长于几十丈深的地下,一般的修士没有特殊手法是找不到的,就算是找到了箐子他们也没有办法是用,只能白白浪费掉。”
松音原本只以为这箐子只是一般的灵植,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在里面,对箐子这灵植也有了几分好奇,但是她能够确定,在她知晓的灵植里,没有一样能和这箐子对上号的,所以说这箐子要么在时光长流中改了名字,要么就是因为用处稀少而被人们忘却。
“那我们要怎么找到箐子,特殊手法指的是什么?”松音问道,很认真地想要学习如何取得箐子的办法。
“我们?学什么呀,谁说要我们动手找了?”小龟嗤笑一声,笑话松音。看到松音还是一副什么都没明白的样子,只能给她解释道:“我们需要找的就是能够箐子的一种灵兽,至于怎么找,就不用我们操心了,那些灵兽的看家本领就是寻找箐子,也只有它们能够在数十丈深的地下找到箐子,并且把它们磨成极细极细的粉末,那才是我们所要的。”
松音这才有些明白了,示意小龟接着往下说。
小龟接着道:“那灵兽唤作寻箐鼠,个头小动作灵敏,最为奇异的就是那鼻子,能够在地表上就能闻到数十丈深下的箐子,并且把它们挖出来,再用爪子将寻找出来的箐子磨成细细的粉末。寻箐鼠一直只生活在炎热的荒漠地带,最好是附近有地火的地方,那可是他们最近常出没的地方,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松音换了一只手撑着下巴,道:“那铃音草呢,这又和寻箐鼠有什么关系?”
小龟不知为什么嘿嘿贼笑了两声,连声音里都带了几分的猥琐;“这寻箐鼠最爱的是什么?铃音草啊,它们生活的地带水分极为缺乏,很少有水分充足的灵植能够生长下来,所以它们对铃音草可谓是情有独钟啊,等我们找到寻箐鼠的时候,只要用一些一阶的铃音草就能换回一大堆的四阶箐子,这可是好买卖啊!”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是嘿嘿嘿的奸笑。
松音恍然大悟,难怪小龟要她发布这个任务下去,还有这么一个原因在里面,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些都是上古时代的记忆,沧海桑田,日转星移,现在是否还存在寻箐鼠这种灵兽还是一个问题,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泪痕山被封,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次进入,但是她的练体却是托不了,手中的幽兰草只够小半个月的量了,若是在这半个月中还找不到替代之物,练体可就要断了。自己都坚持了这么多年下来,松音可不想白白浪费。所以只能先去寻找,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若是寻箐鼠这一个族群没能熬下来,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那也只能另想她法,松音不愿意去猜测这个最坏的结果。
接下来就是选择寻箐鼠可能出现的地方,这寻箐鼠一般生活在火灵力比较充足的地方,而充满火灵力的地方一般都是什么特殊地域,这么一来,就缩小了范围。
松音想了半天,想到了一个地方,那是距离云景山脉最近的一个峡谷,因为地火熔岩常常喷涌出地表,所以那个峡谷无时不刻不充满着充沛的火灵力,而且那地方气候炎热干燥,平时没什么人前去。
想要找到寻箐鼠,自然是越快越好,但是又不可能每个地方都有它的存在,所以必须多选择一些火灵力充沛的地方,以防万一。松音想了好几个地方,按照距离云景山脉的距离排列下来,以她现在的脚程,转一圈下来,最快也要一个月,而她手中的幽兰草最多只能撑上半个月,也就是说,如果寻找得不成功的话,松音很有可能在幽兰草用完后还是没能找到箐子,更何况,寻到箐子后还要将箐子炼制成丹药才行,这么一来,也要花费上两三天时间。松音掰着指头算来算去,也得不到什么更好的结果。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如果在十二天之内找不到箐子,那么她的练体就要断了,虽说少了一两天的练体,不会造成太大的问题,但是能够早些找到就为自己的未来多了一份的保证。想到这里,松音赶忙将储物袋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看看还差一些什么东西没有准备。这次的出行不同于上次的泪痕山,松音只知道在地火喷涌之地必须准备足够的冰蓬絮,以防随时随地喷涌的地火灼烧自己。剩下的就不怎么清楚,但是松音也没有心急,想了片刻,就带着小龟出了洞府,准备上巨合峰找钱乾去,希望钱乾这会儿已经回来了。
驾着仙鹤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巨合峰上,或许是下仙鹤的时候,太心急了不小心刮倒了仙鹤的尾羽,那只仙鹤很是不满地朝松音高鸣了几声,可惜没有人理会。
找到了钱乾的洞府,她轻触洞府的禁制,心里也是暗暗发急,时间紧迫,最好在今天之内就能把出门的东西准备好,若是今日找不到钱乾,她可就要另寻方法了。好在上天还是眷顾松音的,在禁制被触动了几息之后,洞府里面就传来了动静。
钱乾看见松音,眼睛一亮,赶紧寒暄道:“哟,师妹啊,好久不见,最近可好,快快,进来进来。”
松音有些莫名其妙,这钱乾今天是怎么了,有些不对劲啊,两年未见钱乾,他的身形大了不少,只不过似乎是好些天没有出去了,脸上的胡渣布满了整个下巴,衣袖上也染上了不少的朱砂,衣服也是皱巴巴的,而且今天的态度很奇怪,不像平常的他,松音实在有些摸不着头他今天的举动。
“怎么了,这是。”松音有些好笑地看着钱乾,钱乾的洞府与她的洞府样式是大同小异,在洞府中央都有一张石桌,只不过这石桌上堆满了符箓,而且看上面朱砂的痕迹,都是近期才画好的,而且这符箓似乎也不是什么正式的符箓,因为并没有使用常用的兽皮,而是普通的黄纸。
虽说在符箓一道上,松音并没有太深入的了解,但是一些常识还是懂得的,一般来说,符箓都是花在兽皮上,辅以兽血朱砂,画出来的符箓效果远高于那些用黄纸的符箓。但是钱乾在符箓一道上的天资她是知晓的,他要画的符箓,就算是再难,都不会说画到这种地步,松音看到不仅在桌面上有,就连一旁的地上都散落着厚厚的一层黄纸。
钱乾此刻眼睛亮的发光,看着松音似乎是找到了什么一般,松音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发寒,不自在地开口道:“师兄,今日前来,我是为了……”话音未落,就马上被钱乾给打断了,而钱乾也顿时变了脸色,袖子猛地捂住脸颊,两道细细的灵力幻化出两道小水流抹到了眼眶底下。
松音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钱乾了,同样的招式,一定要用上两遍才甘愿么,从前为了交换任务的时候,钱乾也上演过这么一出,就是不知道今天他又准备演哪一出了。
“师妹啊!”钱乾一声哀嚎,几乎整个人都要扑到了松音身上,松音眼明手快一个闪身,就躲过了钱乾的一扑。但是钱乾也不在意,转身又是一扑,扑到了松音脚上,任松音怎么抽脚都抽不出来,没法子的松音只能狰狞着面孔,粗着嗓子问道:“说吧,又是什么事!”
钱乾如深闺怨妇一般用袖子捂着脸庞,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伤心事一般,抽抽搭搭地道:“师妹,你可要救救师兄我,师兄我……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松音再次抽脚,发现钱乾的力气还是不一般的大,也就放弃了。
“师妹啊,师尊这次太狠心了,居然逼着让我去探听寿华长老的近日行程,说是谈听不到就要把我赶出师门啊,师妹你得帮帮我。”钱乾说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什么,探听长老?不行不行。”松音连连摆手,站了起来,表示这活儿自己做不了。
可是钱乾又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人,生怕松音就这么跑了,揪着她的衣袖说明了这事儿的前因后果。
再过几个月就是龙湖宫与千鹤门要举办的双修大典了,在魏国与齐国境内,各大门派无论大小,肯定都要派人过去观礼,这可是一个烫手山芋,至少对于大衍门来说肯定是的,龙湖宫与千鹤门的联姻对于大衙门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倒是对媚色坊影响颇大,原本大衍门不欲搅进这一摊浑水中,但是上次金掌门亲自前来,似乎与掌门说了某些话,这下子大衍门可就不能完全抽身而退了,至少要帮媚色坊一把才行,所以谁前去观礼就成了掌门与三大长老的心头病。
谁都不愿意去啊,谁会放着门内那么悠闲的生活不过,而去搅那摊子的烂事。偏偏巨合峰的执法长老倒霉啊,抓阄抓到了这个机会,剩下的长老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这执法长老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他也不想去啊,所以就想了个招,准备找个人当替罪羔羊。很明显,这个人就是寿华老祖。
而他想到的招数也并不高明,用的就是符箓来探听寿华老祖的近日行程,这种符箓一旦画成功,几乎没有灵力波动,随便找个地方一贴,就可以将讯息传到主人那里。这几日为了防止执法长老使坏,剩下的三个金丹期修士可谓是草木皆兵,每天都开着神识乱扫,就怕哪天睡过去,一觉醒来就发现已经在前往双修大典的路上。所以执法长老只能让钱乾尽快将符箓画出来并且悄悄地贴到寿华老祖的洞府。
钱乾符箓是画好了,但是对于把符箓贴到寿华老祖洞府上,实在是没办法,急得差点头发都白了。
101第第一百章 准备
听了缘由,松音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帮,探听长老,这要是被发现了,被丢出山门都是轻的,松音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做这事儿,只说自己爱莫能助。
嚎了半天还是没打动松音的钱乾一脸的哀怨,但是也知道这事儿实在是不好办,莫说是松音一个小小的练气期弟子,就连筑基期的弟子都没人敢做,所以这事儿到最后还是只能靠钱乾自己,别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钱乾连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这任务怎么就偏偏落到了自己头上呢?这是钱乾怎么想都想不通的。
知道没戏的钱乾脸都耷拉下来了,整个人的精神顿时都差了很多,瞥了一眼松音,低着嗓子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松音倒是迟疑了一下,没有马上说出自己来的原因,钱乾都这幅样子了,自己还要去烦他,这会不会有些……
没想到松音的不说话,反倒是刺激了钱乾,他整个人跳了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松音,尖叫道:“怎么着,看不起我钱乾是吧,快说,这世界上还没有什么是我钱乾做不到的。”说完还仰天大笑三声。松音这下子是真的有些担心钱乾了,看他这副样子样子该不会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傻了吧。
钱乾又是一瞪,松音赶忙将自己前来的原因说了出来。钱乾哼了一声,拿出一个空白玉简飞快地记载些什么东西,交给了松音,扭头看着地板上的符箓道:“快拿走,我还要接着研究这些东西。”
松音不敢多做停留,生怕钱乾又发疯,出了他的洞府似乎还能听到钱乾在洞府里鬼哭狼嚎。呼出了一口气,但是好歹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松音直接去了凌云峰,准备开始购买一些东西。虽说钱乾当时情绪颇为激动,但是该记的东西都没有落下,空白玉简里记满了一些注意事项和一些必备的东西,所以松音买起来也是很方便。
先前说的冰蓬絮只是众多需要准备的东西里的一小部分,到了地火充沛的地方,不仅要注意被地火灼伤,更需要注意的是当心地火的温度对修士识海的伤害。这听上去有些飘渺,但是经过小龟的解释后,松音就理解了。修士与凡人不同,凡人能够承受的冷热极限远远不如修士,普通凡人只要靠近地火充沛之地百里之内,就会感受到气温升高,接着往前进,就会发现变得炙热,身体缺少水分,到达一定的范围后,就已经不能忍受里面的高温了。
而修士不同,修士经过了最初一年的练体,外加灵力对身体的冲刷,对于炙热的温度与冰冷的温度承受能力都大大提升。对于地火的承受能力自然也是高上凡人数筹,但是什么事情都有一个度在那里,修士也有他能承受的极限在那里,一旦超过了这个极限,不说身体受损,就连识海都承受不了高温而受到损害,这可就大发了。
松音并不能确定她要去的地方温度是否在她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所以就要准备一些雪蚕衣,这是由在冰山上特有的雪蚕吐丝织就的内裳,平日里冰凉彻骨,几乎没有人会把它穿在身上,但是一旦到了地火充沛的地方,这法衣就会派上大用场,把雪蚕衣贴身穿上,能够阻挡绝大部分的炙热热气,实在是必备之物。钱乾的玉简上还着重说明了雪蚕衣的重要性。
松音找到了上次买布料的那家成衣店,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店中的小二就拿出了好几套雪蚕衣,给松音介绍着,但是松音是越听越离谱,有的雪蚕衣竟然被染成了大红色,上面还用丝线绣了不少的花纹,那些丝线破坏了雪蚕衣的结构,松音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这些雪蚕衣的隔热效果似乎差了不少。
松音再次重申自己的要求,那小二才不甘不愿地收起了那几套红红绿绿的雪蚕衣。拿出了几套正常的雪蚕衣。松音仔细看着雪蚕衣,眼前的雪蚕衣雪山般的柔光,触手冰凉,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而且这几套雪蚕衣还有一套很贴心地配备了一顶纱帽,雪蚕丝隐隐约约遮挡住了眼前的景色,但是却又带着几分朦胧的感觉,松音对这套带着纱帽的雪蚕衣满意到了极点,付了钱,就带着雪蚕衣离开了成衣店。
剩下的东西基本在坊市都可以购买得到,至于符箓松音就省略去了,几年前,钱乾塞给她的那盒子符箓,松音还没动过呢,里面的各系符箓成色不错,想必威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买了这么多东西,灵石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能省则省吧,买完东西,储物袋里的一个方位已经被占据了。
东西准备完毕后,松音回了一趟灵药园,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一些任务,发现都是一些小任务,但是经不住三年的积攒,大概地浏览了一遍,松音发现已经积攒了七十几个任务了,大多数都是为灵植浇水之类的任务,但是这些任务在她更换了练气八层的玉牌后就不曾再出现了,剩下的任务都是一些跑腿以及收取灵植的任务,松音拿着玉简,皱眉思索着这些任务该怎么处理。
不远处灵光一闪,一个人影朝这边走了过来。男子有些瘦弱,看上去只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气度却是极好的,不愠不火,没有这个年纪青年的躁动。那个管理任务玉简的弟子是个练气三层的修士,仿佛是认识那个正在走来的修士,看到他来,大老远就喊了一句:“慕容师兄!”
松音没有在意,继续看自己的玉简,她准备找个人来帮自己完成这几年下来积攒的任务,但是又想到,积攒了这么些年的任务,量肯定不是一般的大,是不是需要多找几个人来完成,但是自己在这一届新近弟子中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谁知道找来的人靠不靠谱,要是找了个不靠谱的人,毁了她的任务,那她的名声不就臭了。
“许久未见……松音师姐。”一道声音在耳旁响起,惊醒了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松音。松音一愣,没想到还有人呢会喊自己,但是这声音又没有什么印象,一眼望去,才发现是谁。正是几年前有过几面之缘的慕容凌云,数年光阴流转,每个人都在变化,松音自己单单是外貌上也是变化了不少,但是这个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五官拉开了,看上去还和小时候一样。
朝他轻轻一颌首,松音回道:“许久未见。”
当他从远处看到眼前这个女子的时候,慕容凌云是带着几分惊讶的,这位师妹几年前与他一同照料过莲萝花,所以对她还算是有几分印象。后来两人也就没了什么交集。慕容凌云是那届弟子中天资最好的地火双灵根,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修为应该是同届弟子中最为高深的一个,只不过入门七年,他就有了练气六层的修为,很多人都夸他很勤奋,再加上对灵植的照料很有一手,他在众弟子中间,无论是师兄师姐,还是刚入门不久的师弟师妹,他的人缘都算好。这么些年也算是顺风顺水地过下来了,刚刚才和施捷从一位师兄照料的灵植阵法里出来,施捷先回洞府了,他就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任务可以接,没想到却是看见了她。
他们这一届的弟子中,只有几个人选择了神系峰,再加上男女有别,所以几乎都没有怎么交流过,再加上他天资不错,修为更是领先他人一大截,所以很多的弟子都愿意来亲近他。今天这个管理玉简的弟子也是新入门的弟子之一,平日里与慕容凌云关系颇好。
见到松音没打算和自己多说几句话,慕容凌云也不说话了,拿起一旁的空白玉简开始查看。但是他的心情却不像外表这样平静。松音的天水木地火人金的资质他不是不知道,从前碰见她,见她周身灵气聚合,只道她平日勤奋修炼,并没有做他想。但是时隔数年,如今一见,却发现她周身灵气深不可测,看样子竟是已经超过他好些了。这不由得让他有些惊疑,但是又不好再次试探,他已经看到松音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了。
速度怎么会这么快,就算这两年灵气的质量高上了好些,但是以她的资质不可能会比他修炼的速度还快的。但是两人又不是很熟,慕容凌云也不好直接问出口,只能装作继续看玉简。
那弟子刚开始还以为他们两个人认识,没想到两个在各说了一句话之后就什么都不说,只是埋头看玉简,不免觉得有些无聊。而松音在思考了片刻后,心中也有了人选。这个人选正是上次帮她种植铃音草的弟子方平。松音对于方平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太深的了解,但是经过上次的任务也可以看出方平这人的性格如何,细心沉稳,应该是个合适的人选。
松音下了决定,就向那弟子说了自己的要求。面对一个不知修为如何师姐的要求,小弟子自然是一一应答,说是方平很快就会帮松音完成她积攒了数年的任务,而相对应,松音付出了两百块下品灵石和四十颗凝气丹的报酬。前些年在泪痕山捡到的储物袋里的灵石还算是充裕,而这么多年门派的门贡也发了不少的凝气丹,所以松音也不小气,大方的付出了这些东西作为报酬。
解决完这件事的松音转头就走,她和慕容凌云也不熟,所以连打个招呼都省了。反倒是慕容领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愣愣出神,面上带着几分的疑惑。而那管理玉简的小弟子与慕容凌云的关系应该颇为亲近,两人也不拘礼,看到慕容凌云那幅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道:“师兄,刚刚那位师姐是谁呀,我好想都没有见过她。”
“她与我乃是同一届的弟子,平日里勤奋修炼,少见也是正常的。”他回答道。
那弟子才“哦”了一声,连慕容师兄都要叫一声师姐的人,肯定很是了不得。
102 一零一 出发
安排好了这些琐事,松音回到洞府后把小龟平日里凝聚的灵气珠都放入储物袋中,再收拾了一些杂物,就准备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就可以出发了。小龟也是颇为兴奋,上次松音去泪痕山,那时候修为低下,松音没敢把小龟放在外面,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其他妖兽叼走吃了,所以小龟只能呆在小经脉里,也没什么机会看这万里河山。
这次却是不同,松音修为达到了练气八层,虽说算不上在外面可以横着走,但是自保还是无虞的,小龟也可以趴在她的肩膀处一同外出。趁着最后一个晚上,小龟揪着松音的耳朵给她说了几个注意事项:“你要记住,要是发现了那些寻箐鼠,千万不要打草惊蛇,那些小老鼠胆子可比老鼠还小,一个不小心就跑了个没影儿,到时候要再找它们可就难了,还有啊,千万记得,铃音草不要再拿出来了,到时候沾染上了其他味道,那群小老鼠又要翻天了。”
松音有些疲惫,但是看在小龟给她说了这么多注意事项后,也就不去追究它的措辞问题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天已经蒙蒙亮了。打了一盆清水,做好了个人卫生,松音在洞府门口贴了一张告示,说是外出历练,归期未定。做好了这些,松音有些小期待,这可是她第一次独自一人出门呢,一切都觉得万分新奇。
上次外出坐的是门派中的枣子舟,这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一切都要靠自己,松音原本想去坊市里租借一只飞行灵兽,没想到那店主居然说那些灵兽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居然集体晕厥,到现在都没有醒,松音也就只能算了,看来还是要步行了。
那个距离云景山脉最近的地火充沛的地区,在附近颇为有名,被凡人称为地火沟,地火在喷涌而出的时候腐蚀了附近的地面岩石,变成一条条的沟状物,浅的只有几寸深,深的可达几丈深,而且那地方地火并不稳定,还时常有地火喷涌出地面,所以人迹渺茫,凡人并不敢靠近地火沟附近,生怕丢了小命,而且那块地区气候炎热干燥,也没有什么东西生长在哪里,就连修士都很少去。
松音出了大衍门的范围,穿越过结界,再睁眼时就是一片青葱的绿林,淡淡的树脂香味儿飘荡在周围,松音看了看天际,确认一下方位,就朝那条小道走去。在坊市的时候,松音就把要去的地方的大概地图给弄到手了,所以还不至于说迷路。一路上尽是一些小兽在林间跳跃,初春带来的气息,让这些小兽很是躁动,这还是松音入门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走在林间的路上,远离了门派,独身一人在这天地间。
出了这片树林,松音音乐可以望见远处的山峰,走出这座山,就算是出了云景山脉的范围了,按照地图中的说法,往东就是凡人的聚居地,往西则是回到大衍门,而地火沟则在云景山脉的西北方。松音运起风行诀,灵力顺着经脉流向双脚,脚下一轻,踏出一步就足有七八丈远,若是稍微用些力,甚至能够飘出十来丈远。试了半天,松音才找到自己想要的距离,每一步之间,都有十丈的距离,远远望去,就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在林中跳跃,飘忽不定。
地火沟距离云景山脉约有一百多里,在松音奋力的赶路下,不过半天就到了。还未到地火沟,还有七八里的时候,以松音的身体都感受到有一些燥热了,但是还远远达不到不能承受的标准,也足见这地火沟温度之高。
松音一路走来,越靠近地火沟一些植被就越稀少,到了地火沟的内围,已经见不到一丝绿色,就连一些枯树枝都没了踪影,已经被地火炙热的温度烧成炭了。地上冒着热气,沙粒似乎是在焖锅中翻滚了无数年一般,一脚踏上去就感觉到那温度直接无视穿在脚上的绣花鞋。松音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里的温度,呼吸之间的热气让她有些烦躁,但是也不敢放松警惕,这里的地火还未平息,很有可能随时就爆发出来,所以松音在寻找寻箐鼠的时候还要时刻注意地火的动静。
这地火沟的范围并不大,东西横贯十里左右,以松音的速度很快就找完了,但是还是没有找到寻箐鼠的动静,但她没有放弃,依旧耐着性子找了两遍,这一番寻找下来,细密的汗水开始在额头上横行。松音用袖口擦掉,微微喘了一口气,看着这地方是找不到寻箐鼠了,除了一些耐高温能够在地表活动的小虫子之外,她没有见到任何有生命的生物,而且时间也将近过去一天了,在她的行程表中,现在就该放弃地火沟,前往另一个地方了。
虽说松音还是有些不死心,但是时间不等人,她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来回徘徊,只好放弃地火沟这地方,前往下一个地点,在距离地火沟越两百多里的正北方。天色还未暗下来,地火沟的地上是隐隐的红色,那些沙粒静静流动,松音就离开了这里。
松音连夜赶了一百多里的路,体内的灵气也有些不济,只好停下来休息,好恢复灵力,以便继续上路,没想到小龟却说:“服用凝气丹吧。”
松音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小龟从一开始就反对松音用灵丹来提升修为,现在怎么又要让她服用灵丹来恢复灵力呢?但是自己想了片刻,也就想通了,小龟说的有道理,她现在只有十天左右的时间来寻找寻箐鼠,不论最终能不能找得到,但是至少那几个地方都要跑一趟才知道有没有,这一去,路途万里之遥,单单靠松音现在体内的灵力,就算有风行诀的帮助,也是来不及的,所以为了尽快能够找到寻箐鼠,还是用灵丹来恢复灵力比较快,找不到又是一回事,若是找到了,以箐子来炼丹药,到时候也是要服用灵液来排除体内的丹毒的,所以现在用灵丹是没什么问题的。
想通了的松音拿出储物袋中准备的凝气丹,拿出两颗丢进嘴里,开始恢复灵力。有了灵丹的支持,松音的灵力恢复得很快,第二天天蒙蒙亮,松音就赶到了下一个地点。很明显,这个地方比地火沟的范围要大得多。与地火沟的峡谷不同,这里是一座还未平静下来的火山,黑灰四处飘散,在高高的山口上还有滚滚浓烟冒出,靠近山脚处还有不少烧红的石头,松音站在远处观察,看来这地方不久前刚刚火山喷发了一次。
而且这火山的温度远远高于地火沟,还未靠近,松音就觉得炙热难耐,到了山脚处,周围冒着热气的岩石不断散发出热量,松音拿出雪蚕丝织就的纱帽,一股清凉之气顿时迎面扑来,阻挡住了不少的热气,松音松了一口气,赶紧将衣服也换上,这才感觉舒适了不少。至少不会连呼吸都被灼伤。至于脚下,那就更简单了,松音并没有专门去购买雪蚕丝做的鞋子,要知道,一双鞋子,居然能和一套雪蚕丝的价格相提并论,就算松音有灵石也不愿意当冤大头啊。索性就买了两块雪蚕丝,直接包在脚上,遭到了小龟的无比唾弃。
干硬的泥土踩上去似乎能够听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滚动的声音,松音警惕地放出神识,这才发现,原来这不是什么干硬的泥土,而是刚刚固化的熔浆,还有一些熔浆还没有稳固,正在底下慢慢流淌,松音吓了一跳,赶紧换了一块地方。这地方还真是步步都要小心,她算是运气好,踩到的是已经干硬了的石头,若是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还未完全固化的,那可就要折损半只脚了。
松音担心小龟不能承受这么热的温度,就不顾它的反对,直接把它丢进了经脉小空间里。自己则是放出几道护体真气和两道防御符箓,以防万一。因为寻箐鼠只生活在平地,所以松音不准备上山查看,就在山脚下这块平地寻找。
干涸了的河床还有遗留下来的痕迹,在遥远的上古时代,这里或许还有一条长河流过,带来丰沛的水源,但是经过时间的冲刷,河流早已改到,只剩下渐渐干涸的河道,再加上地理的变化,这一片荒无人烟,几乎没有植物能够在这块区域生存下来。
不过,松音有些好奇地低下了头,用手拨弄着这东西。
在这地方,居然还有植物生长?但是自己也没有见过这东西呀,松音手边的植物通体呈碧玉色,细细的茎干上只有三五枝分支,分支上叶子墨绿黯淡,边缘光滑如刃,似乎还在闪着光芒。松音摸了摸,一个不小心,居然被划出了一道血痕。这下子倒是真的引起松音兴趣了,要知道,她练体这么多年,多年来每天都服用幽兰草进行练体,不说是刀枪不入,但是也绝不是一个小小的叶片能够划破的。
她捻起其中的一个叶片,才发现这叶片居然硬得很,两只手指夹住叶片两侧,居然还不能让它弯曲。把小龟弄出来让它帮忙辨认,小龟睁着眼睛看了半天,有些迟疑道:“这个……这,应该是一种叫做铁叶刀的东西。”
铁叶刀?松音侧着头开始回想,她只知道修真界有一种灵器就叫做铁叶刀,但是此铁叶刀似乎是非彼铁叶刀。但是这名字倒也贴切,如此锋利的灵植,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从其她只知灵植能用于炼丹,却不知灵植居然还能伤人。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而且怎么止都止不住。
一旁的小龟还在皱着它的脑袋,似乎还在回想什么东西。
103一零二 寻找
这些铁叶刀的叶片如此之坚硬锋利,能够把自己的手指都割出一道血痕,对于别人的效果肯定是更大,如果把这些叶片收集起来,制作成武器,想必也是一件利器。细数自己的灵器,除了赵晨松音的那一柄寒玉小剑外,好像也没什么了,那寒玉小剑虽说十分趁手,材质也不错,很适合她使用,但是她终究不是剑修,没有太多的法术施展需要用到它,顶多在对敌的时候用用它,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而赵晨送的玄铁只是辅助材料,并不能用玄铁打造武器,而且玄铁基本都是加入筑基期修士的中品灵器里,她现在还是一个练气八层的小修士,也用不到这东西。
这么细细算来,她好像就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用起来的灵器了,所以今天看到这铁叶刀才有了想法。只不过,这些铁叶刀摘下来以后要怎么利用起来呢?这倒是一个问题。
“我想起来了!”小龟突然一激灵。
松音也被它的尖叫声吓了一跳。
“这些铁叶刀还未完全成熟呢,顶多算还在生长中。这玩意儿要是完全成熟了,别说是你的手指,筑基期修士的手指都能割掉。”
松音大喜,原以为她手边的这些就是成熟体,已经有了不俗的威力,居然才是未成熟体,那成熟体的威力该有多大啊!看来自己的想法已经成了一半了,若是能弄出来,想必威力也是不凡,遂将自己的想法和小龟说了一遍,小龟也觉得好,只不过对于制作这件武器的材料开始犯愁起来,手边的没有合适的东西,说什么都是白搭。
松音有些垂头丧气,手指又是一个不小心,又被划了几道血痕,开始运行春风化雨诀,幽蓝色的光点在丹田内被提炼出来,浮出了手掌,一只小麒麟出现在手掌上,看见松音还抱着她的手指蹭了蹭,似乎是闻到了血腥味儿,顺着手指爬了上去,舔了舔松音被划伤的地方,没多久,血痕渐渐消失,直至不见,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松音将小麒麟收回丹田里,先把铁叶刀放到一边,目前最为重要的就是寻找寻箐鼠。按理来说,温度越高,气候越睡干燥炎热,寻箐鼠出现的几率越大,地火沟里没有找到,也是能够料想到的事情,但是对于这座火山,松音倒是有了几分信心,两者差距如此之大,说不一定这里就有寻箐鼠出没。
神识不停外放,开始寻找寻箐鼠出没的痕迹,半个河床都找了过去,仔细观察着地表附近的动静,稍稍有一点动静也能引起松音的注意。
雪蚕丝织就的纱帽并不透明,对于眼前的景物只是一道朦朦胧胧的亮光,只能看见物品的大概轮廓,但是现在松音靠的是神识,神识扫描到的地方都清晰地呈现在了脑海中,可比眼睛好用多了。检查了河床的大部分地方,没有什么发现,将神识的范围扩大到最后一块地方,开始寻找,一个东西似乎动了动。
松音立刻就注意到了,但是她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接着关注刚刚动了一下的东西。那东西动了一下后又静静地缩成一团不动了,松音守着半晌,也不见再动一动,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准备放弃掉的时候,又动了动,这一动相对于刚才而言,动作算是大的了。那老鼠状的生物好像是伸了一个懒腰,还轻轻嗅了一下鼻子,鼻头轻轻动了动,在辨别空气中的变化。
松音几乎是屏住呼吸,仔细观察,尖细的爪子还抓了抓,长长的尾巴弯曲成一个弧度,圈住了半个身子。它这一动,仿佛是惊动了什么一般,在它的身边,又有好几只也动了动,松音大吃一惊,她刚刚神识扫描过去的时候,那里明明就是什么都没有,此刻怎么就动了呢?这实在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也就只能归功于它的神奇之处。对照着神识查看到的东西,松音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她要寻找的寻箐鼠了。
若不是不时有阵阵热浪袭来,将雪蚕丝的纱帽轻轻吹动,松音看上去就像是一座身着白色丝绸的雕像。松音询问小龟该怎么办,这些寻箐鼠的胆子小的要命,松音生怕自己一动,它们马上就逃之夭夭了。像是连锁反应一样,一只连着一只寻箐鼠都动了起来,开始伸懒腰伸爪子,而且那块区域也开始有了生命的迹象。看来这些寻箐鼠在休息的时候像是进入了某种特殊的状态,神识扫过就像是一团死物一般,若不是松音发现其中一只稍微动了动,还发现不了。
暗叹寻箐鼠的狡猾,小龟倒是提出了一个办法,说是把它放出来,让它去和寻箐鼠们交流交流。松音有些怀疑,你一只乌龟要和一群老鼠去交流,这么看都有些不靠谱啊。但是没办法,现在只要松音一动,那群寻箐鼠肯定是跑得没影儿了。没办法,把小龟放了出来。小龟趴在松音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怎么和那群寻箐鼠交流的。但是,没过多久,不远处的一个小小的斜坡居然有了动静,似乎什么东西在底下一拱一拱的,干硬的泥土很不容易被翻动,但是经过了几息时间后,那块干硬的泥土还是被掀了起来,数十只寻箐鼠终于重新见了天日。
松音因为蒙着面纱,所以看不见寻箐鼠的具体样子,只能看到几十个小影子在眼前爬来爬去。虽说心下好奇,但是也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一动,箐子就没找落了。小龟将先是拿了一盒装有铃音草的玉盒拿了出来,撕去上面的符箓,玉盒还未完全打开,松音几乎就可以感觉到那几十只毛茸茸的东西顿时激动了起来,一下子全都围了过来,在松音脚边跳跃,吱吱尖叫,很是急迫。
松音借着这次机会,总算是瞄到了一眼,看清了寻箐鼠的模样,看起来倒是和普通田鼠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个头要小得多,胡子长长的,几乎拖到了地上,大大的眼睛几乎占据了整个脸,皮毛呈现一种淡淡的泥土色,不只是天生就这颜色,还是在土里待久了,染上了这颜色。那铃音草一拿出,鼠群各个吱吱乱叫,看来对这些铃音草很是满意。瞬间鼠群就没了踪迹。
松音正奇怪呢,就感觉到鼠群似乎在刚刚他们出来的那个地方挖着什么东西,泥土被翻开,掀起阵阵尘土,而没过多久,鼠群就停止了挖掘,将什么东西拖了出来,看样子东西还挺大,几十只寻箐鼠一起拖动才把它拖了出来。小龟慢慢爬了过去,似乎在看什么东西一般,松音可以感觉到小龟的情绪,带着几分的轻快与高兴,看来自己要找的箐子是有着落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小龟把大半的铃音草玉盒都拿了出来,一个个打开,摆放在鼠群面前,那群寻箐鼠更是激动了,吱吱乱叫,简直要把这片土地都要掀翻了,它们的速度很快,没多久,那些铃音草就被搬空了,只剩下几十个空空的玉盒,又过了一会儿,听到爪子翻动泥土的声音,那群寻箐鼠似乎是离开了,神识一扫,果然,附近已经找不到寻箐鼠的踪迹了。松音也算松了一口气,这么久保持一个姿势不能动,也够累的。
将纱帽掀起,一阵热浪迎面扑来,松音的脸都快要烧起来了一个箭步上去,赶紧将小龟揣到怀里,出来这么久,小龟估计是受不了这么热的温度,果然,龟壳刚刚入手,就十分滚烫,没办法,只能将寒玉小剑拿出来,将剑身贴在它透明的龟背上,小龟有些疲惫道:“呼,舒服多了,热死小爷了。”
松音也有些心疼小龟,拿出了一颗麒麟丹,喂到它的口里,有了吃的,小龟也不抱怨了,开始专心吃东西。松音走了过去,看到寻箐鼠刚刚挖出来的东西,用一块不知道什么材料的布包裹着。而且那块布上面还有不好看黑色的灼烧痕迹,应该是某个修士留下来的法衣,结果被这群寻箐鼠给利用起来。掀起一看,果然,里面满是箐子的粉末,淡青色的粉末被磨得极为细致,松音用手轻轻一捻,粉末细密地贴到了手指上。随手拿过旁边的一个空玉盒,将这块布里包着的箐子粉末全都装进盒子,一共装了七八个盒子有余。
这是一个细致活儿,因为粉末太过细了,所以只要稍稍有一点气流就很容易被吹走,松音只能用灵力包裹着粉末将它们一点一点地移到玉盒里。也难得这群寻箐鼠还知道用法衣包裹住粉末,如果那些粉末太过分散,要收集起来更是麻烦。
小龟也在松音收拾的这会儿恢复过来了,声音也恢复了活力,道:“好了,这些粉末够你用很久的了,总算是了解了一件心事。”松音点了点头,很赞同这个说法,这次出来没有料到会这么顺利,只找了两个地方就找到了寻箐鼠,至于剩下的地方,松音准备放慢一点进度,不用那么赶,反正已经找到了,剩下的就随缘吧,要是还能找到,自然是好的,要是找不到,就当做出来散散心。
末了,松音还特地再次寻找了一遍,想要找出那群消失不见的鼠群踪影,却还是找不到任何踪迹,除了刚刚被挖掘出来的小坑。
“我想到了,我知道用什么做了!”小龟兴奋地喊道。
“什么?”松音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小龟说的是什么内容。
104一零三 武器的制作
“武器呀,你刚刚不是说要把那些铁叶刀利用起来么,正愁没有材料么,我知道用什么做了。”
“当真?”松音一喜,这么好的材料,她不想浪费,现在听小龟这么一说,心下也是欢喜的。
“你等等啊,我记得……在这儿,拿出来了。”
经过小龟的翻箱倒柜,终于把它所说的那个“材料”拿了出来。松音看着眼前的这一团缠成一团的不知名丝线,只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这不是她去泪痕山之前在购买法衣的时候买的东西么。这么久了连它的作用都不知道,泪痕山的时候也没有派上用场,松音也渐渐将它抛到脑后了。
小龟把它扒拉出来,似乎想用自己的爪子将这缠成一团的丝线分好,但是没有成功。松音疑惑地看着小龟,这丝线当初买到的时候,老板说可以将灵力输入,用作防御,这怎么又和她要的材料扯上边了?
小龟挑起一根细细的透明丝线,拿出来也有些时候了,这团丝线好像没有被所处的环境所影响,还是冰凉冰凉的。对这丝线的质地更是满意了,开始解释道:“这其实并不是用作防御的材料,应该是导灵的材料。”
“导灵?”松音口中重复着这个词,想想又觉得不对,问道:“可是导灵的材料不是一般只有导灵玉么?怎么这丝线也有导灵作用?”
小龟道:“你也说了是一般,其实导灵玉只不过是以一种最广为人知的材料罢了,世间上导灵的材料远不止导灵玉,有可能会是看上去普通而又平凡的一个碗,一双筷子,甚至是一块石头,天道有常,这些东西我们本就不可能完全掌握,只能在发现它们时加以利用。”
松音若有所思,看来把导灵的材料直接划为导灵玉,是她太教条了,被典籍上的框框条条给限制住了。
看到松音懂了,小龟满意了,接着道:“后来我想起了这东西的作用,如果把这东西和铁叶刀一起制成你的武器,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听了小龟的办法,松音只觉得眼前的迷雾顿时迎刃而解,她摸了摸小龟的脑袋,又给了它一颗麒麟丹,顿时小龟那个美得啊,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儿了。
但是她要先找到成熟的铁叶刀才是,按照小龟的方法,这铁叶刀生存的地方,必定是火灵力最为旺盛之地,还必须历经阳光的曝晒方可成熟。松音环顾四周,火灵力最为旺盛的地方就是那火山口了,但是那也旺盛得太过了吧,时不时喷涌出的火山熔岩会将周围的一切毁灭,更别提这铁叶刀了,虽说它的硬度非凡,但是也抵不过这在地底沸腾万载的熔浆吧。所以松音需要寻找的地方就是河床的另一侧,哪里被一块巨岩所阻挡,视线看不见巨岩后是什么东西。
穿越过河床,走在时间的轴线上,想象着万年前这里还是碧水悠悠,依依青草,奔腾的水流翻滚着,可是一切都抵挡不住时光的冲刷,转过那块巨石,眼前的一片银光闪过,松音不由得闭上了双眼来抵挡这刺眼的强光。
再睁开眼,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大片大片的银光挂在枝头,黑炭一般的树干歪歪扭扭地站立在这一片天地之间,那细小的叶片不像普通叶片那样呈绿色,仿佛是一柄柄锐利的飞刀垂挂在枝头。
没想到,成熟了的铁叶刀竟是银色的,看上去与普通刀刃没什么两样,就这么挂在枝头,颇带几分喜感。松音粗粗估算过去,这一片的铁叶刀林起码有上百年未曾有人来过了,否则这么多铁叶刀,不可能这么密密麻麻地挂在枝头,早就被人取走了。
松音不敢太过靠近这片铁叶刀林,甚至不怎么敢站在树下,生怕某个铁叶刀就这么掉下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未成熟的铁叶刀就能把她的手指划出一道血痕,这成熟的铁叶刀有什么威力,松音还真估算不出来。只能远远地看着,对于怎么把铁叶刀弄下来,倒成了一个麻烦。
有站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松音发现者铁叶刀似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就会掉下几片叶子,在这之后,又会有一段时间里没有丝毫动静,但是掉下来这些叶子的数量,远远不能满足她的需求,看来只能另想他法。松音捡起一口脚边烫手的石块,等到铁叶刀林变得安静的时候,一个巧劲,石块砸中了枝干,“噗”的一声,石块被砸的粉碎,铁叶刀的枝干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痕,但是大片的铁叶刀却是掉落了下来,哗啦哗啦一阵响声过后,又恢复了平静,没过多久,又是几片铁叶刀掉落下来。
松音微微一笑,看来自己的想法没有错。等到铁叶刀林恢复平静的时候,开了几道防御符箓顶在头顶上,自己也放出了好几道薄薄的护体真气,冲向刚刚被她用石块打击的铁叶刀树下,伸手一抓,那些掉落下来的大片铁叶刀就被收入了储物袋,收拾完毕后,又马上冲出了林子。
看着储物袋中数量不少的铁叶刀,松音又故技重施,再次捡起一块石头向另一棵树砸去。
就这么周而复始,到了傍晚的时候,松音已经收集了好几大箱子的铁叶刀叶片了,估摸着数量差不多了,就离开了这片区域。一离开火山脚下,几乎马上可以感受到温度的骤降,夜晚清凉的气息弥漫在周围,脱下了纱帽与衣服,松音准备找一个地方过夜,顺便来处理一下今天的收获。
找了一个山洞,丢进一个小光点,照亮了整个山洞,一些畏光的小毒物全都褪去,松音又撒下了一大把去虫蚁蛇蝎的药粉,一个小小的风系法术丢进去,一些积年的灰尘就被轻扫一空。铺下一块赶紧的布料,松音先恢复了一下因为赶路而耗费的灵力,到了月上中天就清醒了过来。储物袋里放着四个装满铁叶刀的大箱子,松音先是将其中一个箱子里取了出来,数量众多的铁叶刀分量不轻,松音这么多年的练体这就显示出作用了,她抱起箱子,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落在地上乒乓作响。先是把一些损坏的或者是已经干枯的分拣出来,把完好无损的放回箱子中,一个晚上足够她把所有的铁叶刀都处理好。
又趁着还有些时间小睡了一会儿,等到天际染上了红光,她就收拾了东西,准备往下一个地点赶去。下一个地点的环境与地火沟有些相似,松音估计着应该也没有寻箐鼠,但是也不能这么判断,还是需要亲自去看一看的。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赶到了,却发现那地方居然已经有人在哪里了。松音看到不远处火光闪动,就知道有人在那里,还时不时听到他们喝酒唱歌的声音,似乎不是修士。松音有些迟疑,但还是神识悄悄探了过去,发现有七八个男子坐在火堆旁,手边还放着好几把大刀,面前还有好几坛酒坛子,外加数十斤的酱牛肉,他们一边喝酒一边大口吃肉,高声谈论着什么。
看来是凡人,松音没有出声,对他们谈话的内容也不感兴趣,只能在不远处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稍作休息。许久未见到凡人了,自从来到门派中,见到的几乎全都是修士,就算在坊市中,修为最低的也是练气一层的弟子,入门八年,凡人的世界,似乎离她十分遥远了。再加上这些天她要去的地方全都是凡人很难涉足的地方,所以,这还是八年来,她第一次见到凡人,不过这些男人似乎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一旁的大刀上还有些许未干涸的血迹,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儿也很浓重。就算她不想听他们在谈论着什么,但是从风中飘来的讯息也够她猜测出那几个男人的身份,应该是几个大盗,似乎刚刚被官府通缉,与官兵打了一架,逃到了这里。
松音并不想惊动他们,天色也渐渐暗了下去,她修为渐深,夜视之法也有所涉猎,就算在黑暗中,她也能看清一切。就不准备生火了。小龟还在睡,松音也没有去打扰它,把那团丝线取了出来,这一团丝线上有些许地方仿佛是被灰尘染上了一般,灰扑扑的,怎么擦都擦不掉。细丝软滑,松音有些头疼,这么一大团,要分解明天估计都分解不完。但为了自己的武器,也只好慢慢来了,松音抽取出线头,手指轻摸,抽出了约两丈长的距离,指尖风灵力一转,化作了锋利的风刃,快速一划,那丝线就断了。但是松音还是可以感觉得到这丝线的韧度,一根丝线的韧度就如此之大,刚刚她用风灵力割断的时候,受到的阻力可不小。
细丝一直被抽取出来,每隔两丈,松音就将其割断,与上一根被割下来的放在一起。那丝线倒也奇特,被割下来后,一根一根直挺挺的,不见弯曲,也省的松音到时候还要再去整理。夜已经过了一半,那几个男人的谈话声也小了,渐渐地,也都睡去,只余下一点的火光照亮周围。松音的手边已经堆放了一把的丝线,她手中的那团,随着时间过去,也越来越小。
到了第二天天亮,那几个男人都醒了过来,骂骂咧咧地高声骂了几句官府,再骂了几句这地方环境恶劣,说他睡了一晚上,就出了一晚上的汗。就提着大刀离了这地方,松音手头上的事情也做的差不多了。原本缠绕成一团的丝线,现在只剩下拳头大小,,松音快速地抽丝剥茧,将一段段的丝线裁剪下来。终于,她呼出了一口气,终于完了。
被分出来的丝线光滑如蚕丝,细软轻柔,摸上去还带着股凉意。松音将它收入储物袋中,准备开始查看这地区是否有寻箐鼠的存在。小龟也醒了过来,话语中还带了几分朦胧的睡意,从经脉里出来,趴在她的肩头,小脑袋转来转去,似乎也在查看周围的环境。
105一零四 武器的完成
这块区域并不大,松音很快就查看完了,没有发现寻箐鼠的踪迹。当然了,也不排除那群寻箐鼠正在地下呼呼大睡,松音没能找到它们的这个可能性。寻找寻箐鼠是要靠运气的,要是真找不到,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所以松音很果断地放弃了这个区域,开始向下一个区域赶去。
几天下来,松音马不停蹄地在各个可能有寻箐鼠出现的地区搜寻着,到第五个地方为止,一共找到了两次寻箐鼠。因为第一次找到寻箐鼠的时候,已经付出了大半的铃音草,所以当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寻找到寻箐鼠的时候,松音的铃音草就告罄了。不过这次还不用松音用神识扫描,那群小家伙已经在那块地火蔓延的地区活动开了。松音把小龟放下去,让小龟去和鼠□流,自己则是在不远处的地方观察着。不过这次松音学乖了,没有让小龟就这么直接爬过去,而是在它的身上包了一层雪蚕丝布料,把四肢小爪子靠近地面的腹部包了个严严实实,丝毫不会被地火的灼热所伤到,为了固定,还用布料的四角在小龟的脖子上打了个结,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重伤未愈的乌龟。
因为这块区域的温度没有达到让松音无法忍受额地步,所以松音没有戴上纱帽,上次只是惊鸿一瞥,这次可算是能好好看看这个从上古就存在的古老族群。
那群寻箐鼠刚刚发现小龟的时候,还躁动了一下,颇有些慌张,四处攒动,全都挤成了一团,土黄土黄的背脊上全都是肥肉。也不知道小龟使了什么招数,没过多久,那鼠群就渐渐平静了下来,而且还时不时吱吱叫了两声,想必正在交流的过程中。一会儿过后,松音就在识海中听到小龟的声音,要她把铃音草丢过来。
松音打开储物袋,将剩下的玉盒全都拿了出来,里面还剩下小一半的铃音草,这次应该就会全部用掉了。用灵力控制着玉盒。玉盒依次落到地上,小龟打开了其中一个玉盒,取出一株铃音草,一只寻箐鼠还很人性化地深深地嗅了一口空气中散发的味道,大大的鼻头动了动接着整个鼠群都亢奋起来了,好几只寻箐鼠跑到一旁,开始刨地,大片的硬实泥土被翻开,不多久,一个小小的布料就露了出来,把布料拖了出来,还能看到淡青色的箐子有些漏了出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得到铃音草的寻箐鼠很快就搬空了玉盒,然后就消失在了这片地域。松音也从远处走来,把小龟抱起来,查看它的爪子,发现没有问题后,就把它丢到肩膀上,开始把箐子放到玉盒中,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红色弥漫的天空,松音就准备回去了。
这次出来寻找箐子还算是比较成功,找到的箐子数量也很多,据小龟说,把这些粉末和一些辅助的材料炼制成丹药后,只需三五天服用上一颗就行了,丹药里的特殊灵力会渐渐在几天时间内淬炼肌体,不用再像从前服用幽兰草那么麻烦了,还要每天服用,外加花上两个时辰来练体。
这次去的地方,距离云景山脉有些距离,松音看过地图,大概的方位在魏国的西南方向,如果想要以最快的脚程回到大衍门的话,要穿过一座大型的凡人城市。小龟的建议是可以去从凡人的城市穿过,他们回到大衍门后,不仅要尽快把丹药炼制出来,而且还要对上次取得的铁叶刀进行稍微的淬炼,这些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况且松音上次炼丹还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肯定要练练手。
那座凡人城市是一座魏国境内的大城,来往众人贩夫走卒,达官贵人,比比皆是,所以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这座城很是发达。
曲阳城,便是这座城的名字,三个大篆刻在城门口上,还有不少士兵在城墙上巡视,红底黑字的旗帜上印着一个“魏”。寅时三刻,正是人来人往的高峰期,来来往往的人群在城门处进进出出。有的人身着丝绸,而有的人则是衣不蔽体,有的人轻车简行,有的人宝马高俊。松音盯着这进进出出的行人,只觉得恍如隔世。
随着人流走进了这座城,进城的很多都是挑着担子的农夫,担子上有的是满满的柴火,有的则是一些青菜。还有很多从外地赶路而来的行人,他们行路匆匆,掏出两文钱,交给驻守在城门口的守卫。
松音被拦了下来。
“哎,哎,说你呢,两文钱。”
松音有些疑惑地转过身来,看着那个守卫,又看了看周围的行人,似乎都有掏出两文钱丢进一旁的大木箱子中,这才意识到这座城是要交进城费的。可是她摸了摸身上,似乎没有两文钱,正有些为难,那守卫又开始嚷嚷开了:“快点,大爷我忙得很,没钱就不要进城。”不知怎么的,看到松音的这一身打扮,嘴里也开始有些不干不净:“嘿嘿,美人儿,你要是没钱进城那也没有关系,你给大爷我摸一摸你的小手,大爷我呀,哈哈哈……”
松音冷冷瞥了一眼那守卫,拿出了一块下品灵石,手中稍微使劲儿,灵石就朝那守卫脑袋旁飞去。
那守卫话音还未落,满脸的嬉笑之意,就感觉到一股强劲的风力朝自己吹来,眼前只看到白光一闪,一块东西就牢牢地钉在了脑袋旁的青石城墙上。那守卫顿时没了声响,一旁的同伴赶紧将长枪对准松音,另一个人看向城墙,似乎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砸来。
一看,可是不得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白玉就这么硬生生地嵌入了坚硬的城墙,,更奇妙的是,那白玉还一点未碎,。松音也不管现在还被长枪指着脸,甩下一句话:“管好你的嘴巴!”说罢直接甩袖走人,进了城,很快,就消失在街上的人群中。
那几名守卫这才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眉头深皱,对着那个还一脸煞白的守卫骂道:“管好你的嘴巴,这里可是城门口,不是你的刑司,不是谁都是可以随便调笑的,当心小命没了都不知道。”一边还想把那块玉石给扣下来,可惜这看上去小巧玲珑的玉石,仿佛是黏在了城墙上一般,怎么扣都弄不下来,还来还是借了一柄小刀,才将它扣了下来。
经历了刚刚的事情,松音再好的心情都被破坏了个干干净净,原本还想着在这曲阳城里好好逛上一逛,现在则是完全没了这个心情,准备快点赶路回大衍门了。
虽说想要尽快回到大衍门,但是这里毕竟是凡俗,松音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运起风行诀赶路,所以只能老老实实靠双腿走路。一路上也看到了这曲阳城的不少风景。或许这两天是有庙会,街上的人摩肩擦踵,两旁既有正规的商铺,也有不少小摊贩在街边摆上一些小饰物,一些好不容易才出门一趟的妙龄女子,都围着纱帽,站在摊边讨论着什么。松音微微一笑,想起了小时候与姐姐们一起去集市时的场景。除却人物不同,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松音看着曲阳城里热闹的景象,一时之间也忘记了刚刚进城时的不愉快,时不时闻到食物的香气,竟也是勾起了她沉睡已久的馋虫。偏偏小龟也在肩头探着小脑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在路过食物摊子的时候,小龟吵着一定要吃点东西,松音也正有此意。奈何储物袋里没有准备铜板,只有灵石,无奈之下,松音只能四处张望,又走了一段路程才看到当铺。
进了当铺,拿出一块下品灵石丢给掌柜的,掌柜的原来看到松音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独自一人进来,连正眼都没有给她一个,但是当松音丢给他一块灵石后,掌柜的细细观看,顿时郑重了不少。
从外观上看,这灵石还真是颇为好看,乳白色的灵石,坚硬的质地,如卵石般的大小,正是现下城中达官贵人喜欢的吊坠大小。这掌柜的看松音人小,给出了一个颇低的价格,若是一个普通凡人,肯定会开始讲价,可惜松音又不少这一个灵石,直接死当,也没有什么提价,拿起十数两银子就准备丢进储物袋中。又想了想,拿出一锭银子,让掌柜的换成碎银。
重新回到了食物摊子前,发现这个摊子上大多数买的都是一些糕饼,热腾腾的食物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特殊的味道,很是勾人。松音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糕点,小时候是没闲钱吃,到了门派也没这个机会吃,所以不用小龟催促,松音也开始大购买。摊子上各色的糕点摆了不下数十种,看的松音是眼花缭乱,这个想买,那个也想买。
“我要那个,玫瑰莲蓉糕,唔,来……来五份。”
“我还要那个,那个,红色的那个,对,就是赤豆糕。”
“这个,那个,还有那边的,我都要,都来两份。”
“打糕?好吃么?那就来一份枣泥打糕。”
“这边的绿豆酥,还有那边的椰浆面煎酥也要。“
……
在这家做短工的伙计心想,从前虽说生意也不错,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下子买这么多的呀,还是个姑娘。这边的伙计在为松音拿起她要的各色糕点,另一个伙计则是忙着为松音的糕点包上油纸,包的速度甚至还没松音买的速度快,再加上被后面蒸笼的热气烘烤着,整个人几乎是大汗淋漓,时不时用脖子上挂着的棉布擦擦脸上的汗水。
等到松音买完,心满意足了,那伙计才算是勉强赶上她的速度,将所有的糕点都包好了,叠放在一起,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堆了这么高。
那老板也有些汗颜了,松音买了这么多的东西,也不见后面跟着家丁或者其他人,这一个小姑娘要怎么把这么多糕点带回去啊?没想到松音只用两根手指头轻轻一钩,那重达数十斤的糕点就这么被提了起来。
松音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丢进储物袋中,就准备开始赶路了,她买糕点花费了不少的时间,现在已经快到下午了,她必须在明天晚上之前赶回门中。接下来的一路上,松音目不斜视,没有去关注庙会上的其他东西,出了曲阳,走上了官道。
走了官道,才发现,或许是因为城中庙会的原因,很多人都从村落中向庙会赶去,所以松音的风行诀根本施展不开,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没办法,只能给自己贴上一张隐身符,在一个时辰内,隐去自己的身形,只希望在这一个时辰内可以走出这官道的范围。
一连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松音总算回到了云景山脉的附近的区域,看了看天幕,明亮的星星已经被挂上了天幕,她没有迟疑,继续赶路,终于在月上中天之前回到了洞府。
回到洞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沐浴清洁,在外数天,为了节省时间,松音几乎是没有清洁的时间,现在有了时间,终于可以好好地洗个澡,放松放松了。小龟也没有闲着,趁着这个机会给松音说了一些淬炼铁叶刀的一些要点。
松音终究没有等到第二天,洗完澡直接去了丹方,借了一个小鼎。准备队铁叶刀进行淬炼。虽说铁叶刀做出来是要成为武器的,但是归根究底,还是属于特殊的灵植范围内,所以松音借了一个炼丹的小鼎,否则还要前去百炼峰,平添几分麻烦。
箱子里的铁叶刀是已经经过松音仔细筛选的了。先将丹鼎预热,等到火候差不多了就将几箱的铁叶刀都倒了进去。银光闪闪的铁叶刀在丹鼎的顶部静静地躺着,丹鼎的温度还在持续上升。过了半夜,丹室内的温度已经很高了,就连松音都有些受不住,满脸都是汗水,没办法,只能把雪蚕丝的纱帽与衣服拿出来穿上。对着小龟抱怨道:“怎么会这样啊,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
听了松音的问题,小龟也不敢保证说百分百的确定没有出问题,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想要让这些铁叶刀出现反应,除非丹鼎里的温度能够达到它生长时的温度,这些铁叶刀实在火山附近生长的,想必需要的温度更高,我们还还是再等等吧。”
终于,一直沉寂在丹鼎底部的铁叶刀出现了些许动静。一片薄薄的铁叶刀开始出现了一点动静,仿佛是在火山爆发的前奏一般,一片,两片,三片都开始有了动静,到了最后全部的铁叶刀仿佛是约定好了一般,腾空旋转,数百片铁叶刀开始在丹鼎中旋转起来,带着股凌厉的冲劲儿。
渐渐地,每一片的铁叶刀边缘开始慢慢软化,温度的上升已经超过了当初在火山时的温度,这铁叶刀就算是再水米不进,此刻此刻也要慢慢低下它的头颅。边缘微微卷曲,原本就细长的铁叶刀此刻更是尖锐,但是那微微的弧度又带着一丝的优雅,一片还看不出什么,但是数量一多,就可以感受到铁叶刀那凌厉的优雅姿态。
松音松了一口气,这就算是初步的淬炼了,从这时候开始铁叶刀才算是脱离了灵植的范畴,开始朝灵器挺进。松音拾起一片铁叶刀,不敢让手指接触到那锋利的边缘,上次只是还未成熟的就能割伤她的手指,这次经过淬炼的铁叶刀威力更是远胜于从前,松音也没有拿自己做实验的嗜好,也不用做实验,光光从它的边缘区不时闪过的流光就可以看出,这要是按照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制作成武器,对筑基期的修士都能造成十分巨大的伤害,现在就差自己的修为提升了,只要修为提升,对于武器的控制就能更上一层楼。
在丹方耗费了一晚上的松音回了洞府,将上次切割好的丝线拿了出来。数百条的丝线被切割成同样的长度,柔软中带着软滑,松音将它们的一段全都系到了一起。好在小时候和姐姐们学过如何打络子,对于这些步骤,只是有些生疏,练习了一会儿也就回想起来了。
这可是一个大工程,将这数百条细如发丝的丝线打成一个络子,足足花了松音两天的时间,弄到最后,松音的眼睛都有些酸胀了,揉了揉酸胀的眼球,松音伸了一个懒腰,原本有些凌乱的丝线此刻已经被整整齐齐地纠缠到了一起,原本丝线上好像是污渍的东西在打成络子后,居然还出现了一种浅灰色的渐变色,低调中也不失美丽。
剩下的就是将这些铁叶刀一个一个地串到这丝线上。为了保险起见,松音将小麒麟兽找了出来,这细长的铁叶刀一不小心就会让自己溅上不少的血花。
神系峰的山顶面朝东方,每日都可以看到朝霞万丈升起,映照着山上的岩石,将万物都染上了生命的气息。仙鹤将头从翅膀中探出,似乎也在观赏着这初升朝阳的万里火光。
突然,一阵细碎的金属撞击声传来,仙鹤敏感地动了动长长的脖子,似乎在辨别声音从哪里传来。又是一阵清脆的轻铃响传来,仙鹤直接站起了身子,舒展了一□躯,几声鹤鸣揭开了这神系峰上新的一天。
松音满意地看着手中新制作完成的武器。无数细长的铁叶刀被挂上了丝线,微微弯曲的边缘相互碰撞,带出了一种金属特有的清脆响声,两丈多的丝线上满是银光,松音抓住丝线的一段,轻轻挥舞,清脆的铃声组成了一道动听的乐曲,在这春日中平添几分俏皮。
106一零五 轻容丹
可惜松音的修为不够,不能很好地控制,练体也还没到火候,所以在用那道铁叶索的时候很容易就会伤到自己,再加上那铁叶索也没有配合什么修炼招式,所以还需一段时间的磨合才能上手。否则还没伤害到敌人,反倒把自己弄了个遍体鳞伤。
暂时解决了武器的问题,松音接下来就该为箐子做处理了。松音上次炼丹,炼的是修真界最简单的凝气丹,很可惜,没有成功,时隔多年,松音要再次炼丹,而且一炼就是特殊灵丹,松音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就连在准备材料的时候都有些不安,差点处理错了材料。
“停停停,你在做什么,错了错了。“小龟急躁的声音惊醒了她。
松音这才如梦初醒,停下来了手中的活儿。一看,才发现自己还真是差点就弄错了材料,她手中的这份材料是一种叫做石蔷的灵植,轻容丹因为练体的作用所以整体上灵气会有些躁乱,只有这种灵力才能在体内生效。一株石蔷上,灵气最为燥乱的当属它的花朵,根系与叶片都是十分平和的。而松音刚才处理的时候差就把那朵花给捏碎了,小龟这才提醒她。
收敛了心思,松音先把原先的担心抛到一边,开始专心处理材料。因为箐子粉末的数量,所以其他材料的数量也要增多,光光是处理这些材料,就花了松音大半天的是将,储物袋里的幽兰草只剩下两三天的量了。她必须在这两三天里制作出轻容丹才是。
等到材料都准备完成了,松音再次去了丹房,好在现在这次没有什么人,不需要预订,管事的师弟为松音挑了一件刚刚做完清洁的丹房。进了丹房,松音没有急着炼丹,而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玉瓶,里面是无根水,最好的溶灵剂。对于这次炼丹,松音是抱着一次性成功的念头的,所以对于每一个微小的步骤都要做到最好才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清洁丹鼎。
将瓶中的无根水倒入丹鼎中,源源不断的水流不断注入丹鼎,看似小巧的玉瓶,将丹鼎的三分之一都倒满了。等了一刻钟,溶灵剂开始起作用了,那些附着在丹鼎四周的参与物质都开始隐隐有了动静,松音看到火候差不多了,掐动法决,地火猛地升腾而起,开始加热。受到地火加热的丹鼎开始变得通红,里面的无根水也开始沸腾,但是其作用却是在更进一步地开始发挥,一些陈年的污渍都开始剥落,三刻钟过后,松音轻扬右手,丹鼎中的水流随着她的手飞跃出了丹鼎。
经过洗涤的丹鼎,隐隐发散出无根水的轻灵味道,不同于平时弟子擦拭时的光泽,此刻的丹鼎内部是一种回归本质的古铜色。
松音重重吐出一口气,虽说小龟和她说过,这轻容丹虽说是四阶的灵丹,但是难度却不会很大。估计也是因为体修不擅长炼丹,所以这轻容丹虽有四阶之名,难度却和一阶的凝气丹差不多。最先放下的是石蔷,这种灵植的花朵香味并不出彩,只有一抹淡淡余香,松音却颇为喜欢。
这石蔷是将整朵花都丢进去的,淡黄色的叶片在高温的烘烤下,很快就变了颜色,但是香味却是更浓了,不多久,那石蔷就只剩下蔫蔫的一小团了,花瓣也开始分散,脱离了花托。看到时候差不多了,再丢入少部分的箐子粉末,再加入八两的无根水,这些材料很快就黏成了一团,尤其是箐子的粉末加入以后,把石蔷的花瓣都包裹起来,随着温度的上升而不断开始冒起泡。
看到第一阶段完成了,松音微微放下了心,又等了一个时辰,待到箐子的效用与石蔷的药力在溶灵剂的作用下全都融合到了一起,才把剩下的材料依次放了进去,最后再加入无根水。
轻容丹的成分并不复杂,甚至比凝气丹的材料还要少。凝气丹由四大基础材料为底,而轻容丹只需三种,箐子,石蔷,外加离草。离草需要磨成细细的粉末倒入,地火持续燃烧,将材料中的药力充分逼出,到最后,丹鼎里的材料已经变成了一大团青色的物质了,升到了丹鼎的中部,在半空中变换成各种形状,时而分散时而聚成一团。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一天才算消停。
松音掐准时间,睁开闭着的眼睛,在这一天中,她也没有闲着,用神识仔细观察丹鼎内的情况,只要一有情况,她就能马上知道。丹鼎发出了一种“嗡嗡”声,好像是有人在外部用力敲击丹鼎而发出的回声,但是松音知道,这是要成丹的预兆。她也没有迟疑,轻轻一跃,双手打出了几道法决,那几道法决散发出隐隐的清光,扑向丹鼎,变成一个个符文将丹鼎围绕起来,而里面的物质也开始微微颤抖。
那团青色的物质在外部符文的压迫下开始慢慢分离成一个个小小的圆形,边缘渐渐圆润,淡淡的石蔷味开始散发出来。松音的双手还保持着最后一个法决的姿态,双手交叉在胸前,微微有些颤抖,丹鼎又是一阵清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里面突破出来,但是外面的符文压制住了它。松音的双手似乎同符文有什么联系,当丹鼎内部传来巨大的压力,想突破符文的时候,松音也感觉都有什么东西似乎想把她的双手扯开。
最终,丹鼎渐渐安静,符文也失去了光泽,松音松了一口气,如果不出意外,这丹药基本是成了,伸手一挥,丹鼎的盖子就飞到了一边,那几道黯淡了的符文化作了一道流光,飞入了丹鼎内,为丹药的成型做最后的稳固。松音爬上梯子,看到淡青色的丹药只有糖丸般大小,静静地躺在丹鼎的底部,密密麻麻覆盖了一层,约莫有数百颗。淡雅的石蔷香味儿开始传出来,不大的丹室里没多久就被这种味道给充斥满了。
松音知道今天还是有些托大了,还好运气不错,不然像她这样一次性炼丹就这么多数量,很容易就会失败,而且还会受到反噬,对此松音只能说老天保佑了。
将这些丹药装入玉瓶中,这玉瓶中大有乾坤,看似巴掌大小的玉瓶,有点像他们的储物袋一般,里面的空间大得很,数百颗的丹药装进去绰绰有余,最后,松音出门前打开丹室的大门,一个风系的小法决丢了出去,小型的飓风在丹室里迅速转了一圈,带走了残留的花香。
洞府里小龟在打瞌睡,看到松音回来,赶紧揉了揉眼睛,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成功了吗?”
松音有些小得意,伸出手指点了点小龟的脑袋道:“你也不看看是谁,当然成功了。”
这下不仅松音高兴,小龟也是高兴得很,对于松音的修炼,它比谁都在意,听到松音炼丹成功,更是哈哈大笑了好几声。现在练体的问题也解决了,主要的目标就要房子修为的提升上面了。这轻容丹只需三五天服用上一次,也不需要修士特地去炼化,自然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淬炼着修士的身体,比起幽兰草可谓是方便了不少。如果能与寿玉同时用的话,效果还会好上不少,毕竟寿玉里面的特殊灵气对于练体可是有着奇效。
解决了心头的一件大患,松音也放心多了,又起身到管事处将当初布置任务的灵石放在那里,等到方平完成了她灵药园几年来积攒在那里的任务,自然就会领取到。接下来的时间,松音和小龟又投入到了修为的提升上。就算现在灵力的质量较之从前好上了不少,但是小龟还是觉得速度太慢了,以这种速度,或许在大衍门内算得上是快,可是和上古修士一比,又成了渣。
时代的不同,决定了松音不可能像上古修士一样,拥有无上的精纯灵力来增进修为,但是他们该有的东西,松音一样都不少,小龟总有些不甘心,一个人埋头花了好几天时间,不知道捣鼓出了什么东西,据说可以帮助松音提高灵力的吸收速度。
小龟打断了松音吸收灵力,把她拖到了洞府的正中间,把石桌移开后,中间就空出了一大块地方。小龟让松音用朱砂在四周用朱砂笔按照它背上的纹路将这些神秘的符号给画下来,而且要求一个地方都不能错,比例也不能出错。松音没有多说,将小龟背上的符号用神识细细扫了好几遍,确保没有记错后,才开始画起来。她画得很慢,小龟没有去催促,趴在松音的手边,静静地等她。
这一画,就是好几天,小龟背上的花纹看似不多,但是繁复多样,似乎还带着一股特殊的力量,松音只要画得时间一久,就会不自禁地沉迷进去,只能慢慢来,确保自己不会被这些符号所迷惑。等到松音画好后,已经好几天过去了。原本空荡荡的地上已经被大片的红色所覆盖,鲜艳的朱砂浸入地上,带出了一股神秘诡异的色彩,就连原本亮堂的洞府都带了几分的阴暗。
画完后,松音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几日下来对于心神的损耗实在是大,她必须全神贯注于这些符文,否则一不小心就画砸了,但是又不能全都付出,需要留出一丝的心神,否则就会被这神秘的符文摄去心神,着实是辛苦。
小龟趴在松音的肩膀上,仔细将这符文看了一遍,确定没有错后,伸出了自己满是横肉的前爪,平静道:“割。”
107 一零六 神秘的符文
松音有点想挖一挖自己的耳朵,看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有些疑惑地看着小龟,希望它再说一遍。小龟又重复了一遍,还是那一个字,割!
迟疑了一下,松音问道:“你不会是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招来让我给你麒麟丹把。”
小龟只觉得脑门儿上青筋一紧,都想直接给松音的脑袋来一下了,这丫头实在是……不过它最终还是按下了自己心中的满腔热火,给松音解释起来。
小龟这么一解释,松音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小龟想到了一个办法,能够让松音不仅能够吸收到大量的灵气,而且这吸收的灵气中还有质量的保证。所以就需要两个阵法。这阵法放在上古没什么人在意,但是放在现在,可是能够让众人抢破头的东西。
聚灵阵与净化阵。
聚灵阵,不出意外就是小龟背上的这东西,而净化阵就更简单了,是在聚灵阵的基础上演变而来的,所以还是以聚灵阵为基底,加以改造就是净化阵了。而改造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伴生灵兽的血液,不过需要的血液不多,对伴生灵兽不会造成多大的危害。而且这样的一个阵法能够持续一个多月。
听明白缘由,松音也不那么担心了,捞过小龟的肉爪子,指尖灵气波动隐隐约约可见光华,锐利的锋芒,让小龟有些心惊胆战,生怕松音借机报复,把它整只爪子都给剁下来,这么一想,原本就不大的胆子更小了,连爪子都有点颤悠悠的。
松音不知道小龟心底的那点子小阴暗,只知道这点子血对它的身体没有损坏。灵力已经凝聚到指尖了,对准小龟的爪子,轻轻割了一刀,几滴滚红的血液冒出了头。松音轻轻一拂,那几滴血液就离开了伤口,漂浮在半空中,等待松音的指令。
松音刚刚想问小龟这些血液该放在哪里,就被小龟的鬼哭狼嚎给震到了。小龟捧着爪子哭得那个叫伤心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松音怎么了它。松音也在心里暗自纳闷儿,难道真的那么痛么?怎么叫的这么大声,而且刚刚自己速度很快的,应该不会给它造成太大的痛楚才是,怎么就叫的这么大声了。而且这货还是在识海里叫唤个不停,松音刚开始还能忍受,过了一会儿发现这家伙还在干嚎个不停,就知道它在那边装可怜,又使出了许久未见的绝招,对着它的尾巴就是一掐。
打了个嗝的小龟立马就停止了哀嚎,很是懂事地给松音说明了位置:“把血滴在你画的第一笔上,那个有一个小圆圈一样的东西,滴到中央去。还有一滴放到最后一笔去,一样的位置。”说完后立刻闭嘴缩尾巴,安安分分。
松音哼了一声,这家伙就是这样,蹬鼻子上脸,给它三分颜料就敢开染坊了。但是手上没有停下,手心托着那两滴血液,将其中一滴慢慢地放入第一笔的尾端,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圆圈,血液放下后,一道金光平地而起,“嗡”的一声响,松音大惊失色,连忙退了好几步,退出了阵法范围,才发现那道金光来自整个阵法。
金光渐渐弥漫到了半个阵法范围,仿佛是一股幽深而遥远的气息唤醒了远古的神邸,原本红色的朱砂已经被金色光晕所代替,金色光晕闪过阵阵光华,慢慢腾空升起,每一条线条中仿佛都充斥着远古时候额记忆,这些记忆相互碰撞,相互纠缠,最终归于平静。
又等了一会儿,松音才敢踏进阵法。按照小龟的说法,这净化阵正在慢慢被激活。等到另一滴血液也被放下后,同样的场景再次呈现在松音面前。只不过这次有所不同罢了。当两道金光相互接触后,一道更为刺眼的光芒从中间喷涌而出。,小龟看到后赶紧丢出一个灵光罩,将整个阵法都囊括了进去。幸好来得及,那道清光似乎想冲上云霄,却被灵光罩所阻挡,只能消了它的凌云之势。小龟也抹了一把冷汗,幸好来的及,不然可就暴露了。
等到光华渐渐散去,松音放下了遮挡眼睛的衣袖,方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淡金色的跳线,婉转流动,好像是一道金色的脉络在地上生芽扎根,金色的线条有拇指大小,里面似乎还有不少东西在里面流动奔腾。仿佛是被镶嵌进了土地中,不时清光闪过,将阵法映衬得神秘莫测。松音抱着小龟踏进阵法,阵法开始自动生效,一阵清风拂面吹过,清新的空气让人连魂魄都受到了平静。松音盘腿坐下,伸出左掌,右手食指灵力凝聚,朝着手掌轻轻一划,一道血色开始弥漫。鲜红的血液开始滴下,却被松音以灵力控制,待到量差不多了。松音才唤出了幽蓝色的麒麟兽。
那只麒麟兽已经开始运用自己的本能为松音疗伤,不多久,原本狰狞的伤口就愈合得差不多,只剩下一条粉嫩的细线,再过了一会儿,那条细线也没了,与周围的肌肤融为了一色。把鲜血小心地倒入小龟背上的聚灵阵中,血液在凹槽中慢慢流动,没多久就流满了整个阵法,原本带着些透明的龟壳带上了红色的痕迹。
小龟闭上眼睛,感受这背后阵法开始慢慢启动,整个身子凌空飞起,飞到了半空中,而地上的净化阵仿佛也收到了什么感应,一条金色的丝线从阵法中分离了出来,连接上了小龟的身躯,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丝线从阵法中分离出来,小龟的身上已经连接了数百条的丝线,身躯几乎要被这些丝线所遮蔽,松音有些担心,但是看小龟的神色,又似乎没有什么痛苦之色,仿佛还颇为享受,这才放下心来。
终于,最后一根丝线也搭上了小龟背上的阵法。从远处看去,原本还镶嵌在地上的阵法,似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每一条丝线都从地上被牵起,系到了半空中停留的小龟背上,阵法放佛是一张薄薄的毯子被掀起了四角,只余下中间空白部分,松音端坐如云台,闭上眼睛,开始感受四周朝她扑来的灵气。
这净化阵果然不凡,现在松音已经完全理解了小龟布下这净化阵的原因了。原本她以为在经过灵气洗伐后,现在的灵气已经足够她使用了,况且还有小龟的聚灵阵帮她凝聚灵力,而且进步确实比从前快了许多。但是进了这净化阵与聚灵阵的叠加阵法才知道从前的她错的有多厉害。
在阵法里,享受着与从前完全不同的灵气质感,松音觉得每吸入一口气,绫线都能有一些增长。虽说有些夸张,但是现在的灵气与从前的确实是有本质上的不同,从前就算灵气质量提高了,又有灵气珠,但是灵气中的精华依旧只占灵气中的少部分,剩下的基本都是要被排出体外的。而现在松音所用到的灵气,几乎全都是精华,经过净化阵净化的灵气,好像是被筛选过一样。可以打个比方,从前的小龟制作灵气珠,就像是一个漏斗,大量地吸取灵气,但是最终能够进入体内并且被吸收的就那么一点。而有了净化阵,就像是一个筛子,将大量的外物阻挡住,只放进最为精华的一小部分。
松音现在吸收的就是这些无数灵气中的精华部分,效果可谓是天差地别。效果很明显,再配合练体的效果。松音额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绫线也在不停地增长中,松音现在神色宁静,一股股带着金色的雾气弥漫在她的周身,那些都是最为精纯的灵气精华。不停有雾气被吸入体内,但是每时每刻也都有新的雾气出现在她的周围。还有少数灵力精华会顺着四周繁复的丝线慢慢上升,进入小龟的体内。
在松音四周的丝线相互缠绕,繁复多样,最终汇合到小龟的身上,这么一来,不仅松音的修为会进步,就连小龟都有有所裨益,可谓是一举两得。
现在修炼已经上了正轨,练体所用的轻容丹只需五天服用一次,轻容丹会在接下来的五天内慢慢淬炼着松音的身体。等到一个月后,净化阵失去了功效。松音再次画出一个新的净化阵,当初的伤口早就愈合,次数多了,也就没什么了。
这样几年下来,修为进阶的速度,虽然说还是比不上当初的赵晨,但是也是因为灵气的原因,但是总得来说,还算是快。
松音睁开双眼,一室沉静,这次的净化阵已经失效了,但是她没有再次绘画,而是拿出一张除尘符,将这几年来的积灰都轻扫了一遍。待到这一室积灰都没了之后,才坐到了椅子上,她闭关已久,早就没了时间的观念,只有个隐隐约约模糊的感觉,应该已经过了三年多了,至于具体的日子还需要去管事处确定。几年的闭关下来,她变得更加的沉静,与她这样的年龄并不相符,一个女修士很少能够耐得住寂寞,在人生中最为美丽的一段时间里,将时间全都奉献给闭关。
但是天地法则是公平的,他拿走了松音这几年来的所有付出,给了她想要的。
小龟也醒了过来,爪子四处乱摸,松音轻轻握住了它的爪子,,把它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处理了一下地上残余的痕迹,带着小龟出了这窝了数年的洞府。
寒冬的阳光并不刺眼,倒显得十分温和。神系峰上万物寂静,厚厚的冬雪覆盖这枝头上,就连一旁的小溪都结了冰。一路朝管事处走去,才发现两边的众多花草居然还在盛开,似乎没有收到寒冬的侵袭,松音记得前些年这个时候,路旁的花草早就在秋季来临之时就已凋谢,现在居然倒了季节,想必也是数年前灵气洗伐的缘故。
雪花四处飘散,仿若柳絮漫天飞舞,伸出手接住一片飞雪,冰凉的雪色衬着她的手。许久未见的雪花被风吹动,卷成了一股小小的旋风,吹动了她的衣袍。松音低头看去,有些好笑。上次做的衣物早就已经太短,自己也长高了些许,看来找个时间又要往坊市去一趟了。
108一零七 千鹤秘境(一)
到了坊市里的成衣店,掌柜的依旧还是原来的那个人,他平日里见人无数,修为也不是很高,自然记不清楚数年前在他店里买过布料的修士。松音进去转了一圈,发现成衣店的生意依旧好。随意地在店内转了两圈,以她现在的修为,大多数弟子看到她后就会悄悄退到一边,这待遇松音还是第一次享受到,很快就买了好几套弟子服。松音估摸着,以她现在的年龄,应该是不会再长个儿了,所以也没有多买。
再买了一些必需品和小龟要的东西,松音转身朝凌云峰上走去。这么些年下来,当初的新进弟子的修为也逐渐增加,一路上松音见到了许多十三四岁的小修士在峰系间往来,恍惚想到,好像再过一些日子又要有一届弟子要入门了,时间过得真快,从前自己还要叫别人师兄师姐,现在轮到众多弟子叫她师姐了。
到了管事处,一切如旧,松音先是领取了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门贡,还不少呢。将这些灵石与灵丹全都扫进储物袋中,又拿出自己的身份玉牌。那师弟还年轻,做不到喜怒不显于色,看到松音上次还是练气八层,这才过几年呀,居然修为就增加了那么多,不由得惊呼出声,松音也不在意这个,更换了新的身份玉牌后,刚准备走,那弟子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连忙喊道:“师姐,请留步!”
一路小跑,手里还拿着一块玉简,跑到松音的面前,将玉简递给他道:“师姐,掌门有令,说千鹤秘境开启的期限就在近日,所以门内练气十层到练气大圆满境界的弟子都可以报名参与。”说完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对着松音笑道:“这块玉简里有更多的详细事项,师姐可以看过之后再做决定,不过,师姐你幸好今天来了,要是想去,可要抓紧时间了,这个期限只截止到今晚为止。”
千鹤秘境?松音接过了那弟子手中的玉简,在路上就开始看了起来,就是不知道这千鹤秘境与千鹤门有什么关系。玉简中的东西不多,松音三两下子就看完了,看完之后,停下了脚步,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亭子,里面没人,就准备进去坐坐。
感受着周围的寒气,大雪几乎将这座小亭子覆盖了起来,原本高翘的亭角上的瑞兽已经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亭内的石桌石椅上也都有白雪融化后的水渍。松音衣袖轻扫,那满是水渍的石桌石椅顿时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松音托着下巴依靠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拿着玉简,开始沉思着里面的内容。
这千鹤秘境和千鹤门还真是有点关系。这千鹤秘境出现的年月早已不可考证,只知道这千鹤秘境没过十年就开启一次,每次开启都会维持大约半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各大门派与散修都会派出弟子前往其中,为的就为获取更多的资源与进阶的机会。而这千鹤秘境的出口每次都不尽相同,但是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在千鹤门的范围之内,偶尔一两次周天形成运行轨迹想碰撞,入口的地点就会改变。而此次,入口就在泪痕山。
松音恍惚间想到了数年前,门内曾经发出告示,说是泪痕山在近期内将会被封锁,想必门内的修士早就预算出了此次入口的地点,所以这才提前封山。可是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呢?连续多年的苦修,似乎也要找个机会出去历练一番,试试自己的水平才是。而且这个秘境的限制颇大,一定要练气十层到大圆满的弟子才能前去,以自己的修为,只要不是遇到众多妖兽围攻,自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秘境中的东西无奇不有,各种天地财宝多不胜数,不一定就能找到巩固土灵柱的东西,说不一定还能借着这次的历练,一举突破练气期,可谓是一举数得。思索清楚了的松音沿路返回了凌云峰的管事处。
那弟子看到松音眼睛一亮,他还以为这位师姐怎么着也要想上一会儿才会下决定,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领取了一些关于千鹤秘境的资料,松音就朝灵药园走去。
刚刚拿到的资料是由门内统一发放,都是一些去过千鹤秘境的师兄前辈的经验之谈,里面讲述了千鹤秘境的一些情况,比如说里面的一些危险灵植危险妖兽,还有一些秘境中经常出现的境况,这些都是很宝贵的经验,门中为了保护弟子的安全,找来那些曾经参加过并且平安返回的弟子,特地弄出了这么一个东西。为了就是给这些第一次去的弟子透透底,让他们能够有所准备。
查看了上次一布置下去的任务,方平早在三年前就完成了,而且质量颇好。在顺手看了看这几年来给她布置的任务,已经没了什么浇花除虫之类的小任务了,基本都是一些摘取灵植的任务,而且量也少了很多。那个小弟子看见了松音腰间系的身份玉牌,连忙问道:“敢问师姐,是否是参加了这次的千鹤秘境?”
看到松音点了点头,那弟子为她解释道:“峰主有令,说是参加千鹤秘境的弟子,原有任务一概免却,安心准备秘境便是。”
松音一喜,这峰主的命令下得真是时候,她原本还在思量着,她这些年的任务基本都要练气□层才能完成,方平已经不适合了,该找谁来完成呢?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这道命令一下,松音这些任务就不是问题了,也不用再费脑筋去解决这些任务。
回到洞府,开始仔细揣摩刚刚拿到手的玉简。里面有不少千鹤秘境中有名的毒物,外表看上去美丽非凡,但是实际上可是恐怖的食人花,让人防不胜防。而且里面的妖兽实力也偏高,再加上妖兽的肉体力量远远大于人类修士,所以当人类修士与妖兽对上的时候,吃亏的往往是人类修士,不过松音的问题不大。
自从开始服用轻容丹开始,松音就感觉身体里的每一个部分都充满了力量,而且轻容丹的效果与幽兰草比起来似乎更胜一筹,所以练体的功效,在这次千鹤秘境中就能够有所展现了。将玉简中的注意事项认真地看过一遍,发现自己少了许多东西,就准备启程去坊市扫荡一番。
这次的千鹤秘境不同于几年前的泪痕山,在泪痕山的时候,自己处于一个最为低端的位置,练气五层的修为在泪痕上中任谁都可以搓拿揉捏,所以只能万分小心。而这次不同,现在自己的修为说是突飞猛进也不为过,此次前往千鹤秘境,自己绝对不会是任人欺负的。
有了众前辈的经验,松音买起东西来也是方便了不少,对于秘境内的事情玉简中几乎都有提到,对于一些必备的药物与材料也是有所涉猎。一些解毒丹破障丹止血草之类的东西必须大量,否则很容易就出现短缺的现象。阵旗也是不可或缺的东西,从前松音为了省钱,没买多好,但是此次可不比泪痕山,对于阵旗,松音就有了不少要求,一要有警戒功能,二能在短时间内提供防御。这类阵旗好找,只不过价格上要贵一些,但还在松音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等一些零碎的东西买完后,松音的荷包都瘪了一小半,但是此行如果顺利的话,她获得的将会是今天付出的数倍。买完了东西,松音决定经行今天的最后一件事情,去茶楼。
茶楼这地方在修真界不少见,可以说是有修士的地方就会有茶楼,只不过有些茶楼只有散修,有些茶楼只有宗门修士,很少会有散修与宗门修士共处一堂的情况发生。松音去的还是坊市中的那个小茶楼,希望能够从不同的方面了解到更多关于千鹤秘境的事情。
松音第一次去坊市的时候恰好是大衍门与其他小门派一同开启的坊市中,那里面鱼龙混杂,既有散修,也有宗门修士。而这次的坊市,是在大衍门内部的坊市,里面是有大衍门的修士。谈论的话题,不是别的,正是这次的千鹤秘境。
松音上了二楼,点了一盏茶,还有一份小点心。上次在曲阳称买的点心早就进了小龟的肚子里,松音自己都没有捞到几块尝尝,不过味道确实不错。茶上来之后,就安心地坐在一旁听这些门内的师兄弟们谈论这次的秘境。不同于玉简上的一板一眼,同门之间也是有着自己的小圈子的,他们有着自己获得消息的渠道,而且这些消息听起来似乎也是十分真实的,不管是真是假,松音都听着,时不时喝上一口茶,再配着小点心,时间打发得很快。
不过,很快,松音就听到了一些其他的消息,与秘境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却对她有影响的一件事情。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这次龙湖宫的修士也会加入这千鹤秘境来。”
“早就听说了,而且你们还记不记得几年前龙湖宫与千鹤门的联姻,啧啧,听说声势浩大啊,各个门派都有派人前往观礼。我们大衍门去的就是寿华老祖。”
“我也有听闻,还听说千鹤门龙湖宫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这些年好像有意无意向媚色坊施压。”
“哼,这些早都是一些老掉牙的事儿了,我还听说我们大衍门这些年名里暗里帮了媚色坊不少忙,为了就是抵挡来自龙湖宫与千鹤门的压力。”
“哟!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这还有假!”
……
听着弟子们在一起讨论,松音眉头微皱,几年前两派联姻的时候,她还在修炼,所以没有多在意,但是现在千鹤秘境连龙湖宫都要派人进来了,那自己可要注意点了。
109 一零八 千鹤秘境(二)
到了出发那日,门派并没有给这群参加千鹤秘境的修士准备枣子舟,而是让他们自行上路。毕竟这群修士能够参加秘境的历练,最低修为也有练气十层,不比从前的泪痕山,还有不少练气五六层的小修士,门派自然要小心一些,这些没什么法术灵力的小修士要是再路上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就不好说了。但是这群修士中还不乏有大圆满的修士,上百里的路程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要是连去泪痕山这段路程都能出问题,那他们也不必去参加什么历练了,直接回门派再修炼个二十年吧。
很多相熟的弟子,都相约结伴一同前往,只有松音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似乎只有一个人。而且在这群参加的弟子中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主要还是松音的修为进阶快,在她这一届的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不过练气七八层左右,距离参加千鹤秘境还差得远。所以松音只能默默地跟在众修士后面了。
上百里的路程,大家是各显神通,因为都还在练气期,并不能像筑基期修士那样御剑飞行,但是他们平日里也不是吃素的。有的修士有豢养一些飞行灵兽,此刻就派上了用场。
一男一女两修士爬上了那只巨灵鹤的背上。仙鹤长鸣一声,后退用力一蹬,双翅挥舞之间,便飞上了云霄,男子的手臂环上了女子的细腰,耳鬓厮磨之间很是亲昵,不难想出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松音和大多数修士一样,依靠的都是法术,风行诀运用起来得心应手,脚下隐隐风灵浮现,轻盈一跃之间就可以轻跃出十丈之元,比起从前真是天差地别。以松音现在的修为,应该也可以在这次参加秘境的修士中排进前几,所以她与其余两三个修士一同跑在最前方,松音轻瞄了几眼一旁的几个修士,两男一女,男的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那女子却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举止之间满是优雅,而且还能看出那两个男子似乎有意无意将女子护在中间。
松音没去多想,这终究是别人的事情,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一路无言,上百里的路程很快就过去了,到达泪痕山入口处的时候,烈日正盛,可以看到在一颗大树的绿荫下,放佛还站着三四十人,而且看那衣服,应该是千鹤门与龙湖宫的修士。
这几年来,松音埋头苦修,并不明白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其他人可是知道得不少。几年前龙湖宫与千鹤门成功联姻,两个门派之间可谓是如胶似漆,好像是什么事情都要黏在一起一般,对于打压媚色坊可谓是不留余力,好在大衍门明里暗里的帮忙,媚色坊才不至于说被打击得太难看。所以在龙湖宫与千鹤门的修士眼中,对于大衍门的修士难免有些不愉快,总觉得他们的衣袍上印着三个字:媚色坊。
这次的历练,每个门派都有一个带头的师兄,千鹤们与龙湖宫已经走出了两名修士,大衍门这边也有了动静。出来的是一个男修士,三十多岁的样子,却是大圆满的修为,头上的青云冠将头发紧紧束缚住,一脸严肃。这三人一会面就朝着对方施了一礼。
“方道友,许久为了,不知近来可好。?”
“呵呵呵,多谢刘道友关心,刘道友最近可是修为大涨啊,已有大圆满了吧,距离筑基期可就是一步之遥了,看来这次可以见到道友突破了。”姓方的千鹤门修士不甘落后,对于大衍门修士,看上去是十分友善,但是心里在想些什么就不清楚了。
“方道友,你还未向我介绍这位龙湖宫的道友呢。”方修士话题一转,就将话题引到了今年刚刚加入秘境的龙湖宫修士身上。
“来来来,我给你们两位互相介绍一下,这位是龙湖宫的方德,说来和我五百年前也是一家,这位则是大衍门的刘峰,修为极高,我等是自叹不如啊”方有为大笑了几声,给这两人做介绍。
这两人相互拱手,算是打了声招呼。
回到了大衍门的阵地,刘峰将众人召集到眼前,丢出一个隔音罩,将刚刚打探到的一些事情说与大家听:“大家千万要小心,我刚刚观那些龙湖宫的修士,修为均在练气十层到十一层左右,十二层以上的修士大概有三五个,这倒是与我们的情况差不多。而且他们的腰间都挂着一个小小竹筒,在我看来,这龙湖宫的修士应该是驭虫术颇有涉猎,与我们先前打探到的消息也颇为吻合。大家并不经常接触驭虫术,在秘境中若是与他们短兵相接,千万记得要在周围布下防护罩,驭虫术通常以虫类的数量取胜,若是僵持不下,切莫逞强。”看到众人都很是慎重,刘峰也就没再多说些什么。
他们与龙湖宫千鹤门的修士相距不远,站在他们后方的树荫下。现在还没来的只剩下媚色坊与散修一方的人了。等人到齐了,四大势力的筑基期修士就会赶来,合力将入口撑开,好让众人可以进入。
等了没多久,媚色坊的女修士们便翩翩而来,水蓝色的一袭衣裳,在烈日下格外显眼,人未到,便先飘来一阵诱人的花香。雪白的小臂,纤细的腰身,美丽动人的面庞,无不诱惑着在场的男修士。倒是各门派中的女修士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各个横眉瞪目的,还不忘使劲儿往旁边的同门手上用力一掐。这才让他们的魂儿回来了。
不过这些年来,媚色坊与千鹤门的摩擦几乎是到了白热化的地步,甚至连面子上的活儿都懒得做,也没见他们的领头人出来说几句话。互相一蹬,冷哼了一声,媚色坊的女修士自己便找了个地儿遮阳去了。气氛顿时尴尬了下来,不过没多久,散修的人便来了,打破了这片的尴尬气氛。
散修一出场果然是与宗门弟子不同,不同于宗门弟子的统一服饰,散修既然是散修,那就是无门无派,衣服自然也不会整齐到哪里去,花花绿绿什么颜色都有,甚至还有几个狂放不羁的直接穿的破破烂烂就来了,惹得一旁的宗门修士侧目不已,不自觉地与他们拉开了距离。不过散修与宗门向来关系不好,但是一般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既然没来招惹,散修一方也不会去惹事,他们对于宗门的修士也是万分的看不惯。
这下子,各大势力的人都到齐了,原本只有四大势力,奈何今年多了个龙湖宫。没多久四个筑基期修士凌空飞跃而来。站在飞剑上,按照四象方位站好。打出数十道法决,四道不同颜色属性的亮光闪起,在空中汇聚成一道粗壮的光柱,那道光柱在四人的控制下朝着封闭的泪痕山缓缓移去,原本封印住泪痕山入口的封印早就被其中一名修士破开,所以这道光柱很顺利地就进入了泪痕山。四名修士控制着光柱寻找着入口的确切位置,没多久,那道光柱就好像是碰到了什么阻碍一般,怎么控制都动不了,渐渐地,一条小小的缝隙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那条缝隙原本只有一指宽,被光柱慢慢地填充,慢慢地被打开,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那光柱已经把缝隙撬开,一丈来宽的光柱在半空中闪现着。松音等修士早就在光柱进入泪痕山入口时就跟了上去。此刻看到这般景象,就知道这入口已经被打开了,不禁喜上眉梢。其中一位筑基期修士朗声道:“入口已开,半年之内不会关闭,若半年后入口关闭,尔等还未出来,便要留在这千鹤秘境与妖兽为伴了,切记,时间有限,好好把握,如若有谁在里面成功筑基,便会被传送出来。好了,各修士快快进入!”
话音刚落,就有修士已经等不及了,纵身一跃,便跳到半空中那道入口处,转眼间就被入口所吞没。松音不甘落后,也是轻轻一跃,轻盈的身躯凌空飞起,进入了入口,后面的修士也是一个接一个进入。等到众修士都进去后,那道光柱便“咻”的一声,迅速由粗转细,变成了一道小小的金色光华停留在半空。那四位筑基期修士也是松了一口气,这强行扩大入口的法决,他们也是消耗不少灵力,连忙盘腿坐下,开始恢复灵力。
在接下来的半年中,直到秘境入口彻底关闭为止,他们都需守护在这块方寸之地,以防入口被破坏。
松音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是一阵黑暗袭来,一种“嗡嗡”声在耳旁响起。下一瞬间就落到了一滩泉水中,“噗通”的一声,冰冷的泉水就浸透了她身上的以上。松音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成功到达秘境内了,而刚刚进入秘境之时,被秘境所影响,所以一时半会儿居然没有反应过来,才会落入泉中,成了落汤鸡。
连忙从泉水中爬起,先是放出了护体真气保护着周身,在秘境这种地方,当真是一刻都不能放下心神来。这泉水冰寒彻骨,连衣物里都透着股寒气,松音运功将衣服烘干,一缕缕青烟升起,没多久衣服就恢复了原来的干燥。
这才有机会看清楚周边的一切,这一看,却是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不知怎么了,后台很难进,每次都要刷上一个钟头,难道这是有神马预警么.....欢迎留言
110一零九 千鹤秘境(三)
在她的印象中,秘境应该是与泪痕山一般的景色,后来在一些典籍上也有看到说秘境一般不拘于景色,有些秘境里甚至会集沙漠森林雪原沼泽于一身,天地之大,就连秘境也是百种千样,所以松音很早就做好了准备,应对秘境中的不同场景。但是还是为眼前的景色所惊叹。
一望无垠的草地上,微风吹拂,朵朵艳丽的鲜花仿佛与世隔绝,就这么独自生长在这片寂静之地。花色繁杂,大片的花瓣层层叠叠,边缘还有一些小小的弧度,一片连着一片,中间的花蕊却是霜色洁白,茎长通直,翠绿的草地上满是彩色的斑点。天边蔚蓝的碧空上没有丝毫云彩,风轻轻吹,这艳丽多彩的花也随之飘动。
松音掉下时跌进了泉水,爬出来后才发现这泉水有些不寻常,按理来说,草原上是不可能有小潭清泉的,这潭清泉并不大,容下一个松音就差不多了,看上去更像一个小小的水缸,而且刚刚松音掉落进去时还溢出了不少的水花,若真是活泉,此刻应该早就恢复了原来的水位才是,可是这口泉水并没有任何动静,刚刚松音出来时是什么水位,此刻依旧还是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松音猛地一凝神,又放出了好几道护体真气,将周身护得严严实实,并且放出了神识,在周边仔细巡查。这一片天地中,看似和谐动人,却是没有一丝的生命气息,就连常常躲在草地中啃噬青草的小虫子都没有一只。
太安静了!这片地区实在是安静得有些不寻常,没有飞鸟,没有虫蚁,更没有一丝活力。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在这片区域中,否则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松音不敢放松警惕,可是用神识扫了好几遍,除了地上的这些话与身后的一小潭泉水,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而且松音以她炼气十二层的修为来说,在这个秘境中,应该也可以算是在食物链的顶端,应该是没有多少妖兽能够瞒过她的神识。
太过诡异,必定有诈,松音开始回想门内分发的那块玉简里的内容,歪着头想了半响,似乎没有什么地方能够与玉简中师兄们说的能对上号。那就是说,松音的运气不错,到了一个还未有大衍门弟子来过的地方。没有前辈来过,那就说明这地方的危险程度没有人知道,一切都要靠松音自己的判断。
在泉水附近转了几圈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松音还是放心不下,轻鞠了一捧泉水,闻了闻味道,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看来这泉水真的是一口死泉,里面的水都有些发臭了。这泉水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那剩下的……就是那些花了。
松音看着那些正肆意生长摇曳的花,想了想,靠近了一株离她最近的黄色花朵旁,黄色的花瓣娇艳粉嫩,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的香气,霜色的花蕊上还沾着不少的花粉,朝它丢出一块小石子,那花也只是震了几震,花瓣轻轻颤抖,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松音伸手慢慢靠近那朵花,距离花朵的距离越来越近,那花朵还是没有什么反应。难道是自己猜错了?松音有些怀疑,但是手依旧没有停下来,还是照样朝花朵靠近,终于,素白的手指轻触到了冰凉舒适的花瓣,轻轻捻住其中的一瓣。
花瓣轻轻颤抖了几下,接着就猛地从草地中抽出了好几条细细的根系。松音几乎是立刻就收回了手指,但是速度还是比不过这些根系,手掌被紧紧地缠住,并且用力地将松音的手掌往花瓣里拖。而且那原本还艳丽可人的花瓣一个收敛,所有的花瓣都包裹了起来,露出了花托下被隐藏起来的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似乎还闪着寒光,巨大的口器中似乎还能看到不少“食物残渣”。
松音的手被扯入了血盆大口中,几乎是同时,那花朵就闭上了大嘴,似乎想要用力撕咬口中的猎物。只可惜,这猎物今天不大好咬,咬了半天也没见口中猎物的油皮蹭破半块。松音用另一只手用力地掰开花托下的大口,被“吃”进去的手也一同用力,终于用蛮力将这朵花给直接从花茎上直接摘了下来。花朵一被摘了下来,一直缠住松音的根系也立刻失去了原有的力度,软塌塌的垂了下来。
看着手上的细细牙印,发现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而且松音估计了一下这花朵的咬合力,应该也是不俗,若是一个没有练过体修的练气十二层修士,估计会在第一下就被咬断手掌。而且手上还有不少酸液,不过这酸液还伤害不到她,用储物袋里备用的清水冲洗掉,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松音这下子总算是弄明白为什么这片草原上一点生命的迹象都没有了。她刚刚故意试探性地将手指伸过去,为了就是试探一下这些花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松音也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她对自己的练体效果有信心,而且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在手掌上布下了好几层真气,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果然,这些花朵果然都不简单,外表看上去艳丽非凡,但是其实却是凶残的食人花,刚刚在它大张的口器中还见到了不少了生物的残骸,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片区域没有生命存在,估计都成了这些花朵的下酒菜了。
看着这一片的花海,松音感叹了一声,果然什么都不能看表面,刚刚那株黄色的还只是幼株,在不远处松音甚至还见到了半丈高的花朵,这花朵的攻击力肯定是更高,对这些花朵有了些了解,松音就准备离开这片区域了。这只是刚刚进入秘境而已,就遇上了这么一个麻烦,看来自己还是需要更加小心才是。
在秘境中不见天日,依靠的是秘境自身自有的特殊法则在运行,白日不见太阳,夜晚自然也见不到月亮。没了太阳,松音没有办法判断方向,只能找了个花朵稀少的方向,希望能够尽快走出这片残酷的草原。她也没有在这里过夜的念头,到了夜晚,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而且这里估计也没有星斗指路,倒还不如抓紧时间,趁着天色未黑,还能多走些路。
一路运转这风行诀,松音不敢放松,看着不断穿越而过的花朵,护体真气不敢散开,虽说会多耗费一些灵力,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继续维持比较好。天色很快就暗了下去,但是这片草原依旧望不到尽头,松音只能尽量赶路,而且到了夜晚,松音可以感觉到这些花朵的活力顿时上升了许多,看来白天与夜晚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天地间万籁俱寂,只有松音跳跃的声响时不时响起,引起一点波动。这片草原还真是大,她跑了整整一个晚上,居然还没摸到草原的边缘,而且还遇了一次险。松音正在急匆匆地赶路中,但是她对于那些吞噬活物的花朵还是保持者一定距离的。但是就算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有一株紫色的花朵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半丈高的花朵顿时收敛,露出了那张狰狞的血盆大口,繁多的根系也破土而出,似乎想将不远处的松音强行打劫过来。
松音的神识感应到了不对劲,眼角一瞥,只瞧见在一片黑暗中有好几道影子闪过,接着护体真气就被什么东西抽到了一般,一阵晃动,松音丹田中灵力一个转动,灵力就迅速流转到了手中,手掌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朝着对她挥舞来的影子就是一掌。
“啪”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落到草地上了,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松音仔细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了,那株紫色的花朵放佛是不甘心,又是好几道根系抽出,对着松音就是一挥。松音想要速战速决,手掌一翻,寒玉小剑就出现在手心里,微微透明的剑身在黑夜里并不明显,右掌轻轻一推,飞剑直飞而出,对准了紫色的花朵,飞剑速度非常之快,几乎是下一刻就将紫色的花朵取下来。
原本闭合的花瓣现在有些松散,而花托上的血盆大口也闭上了它狰狞的大嘴,显得有些萧索,那些朝着松音挥舞而来的根系随着主枝干失去生命气息而掉落在草地上,一动不动。飞出了三丈外的飞剑一个回旋,又回到了松音的手上。
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渐渐枯萎的花朵,松音继续赶路。这接下来的一路倒是没有出什么问题。终于在第二天的中午,松音隐约看见不远处似乎出现了一些黄色的土地,而且绿色也开始渐渐变少,空气中带来了一丝水汽,给干燥的草原带来了一丝的湿润。
随着松音的脚程,很快大片黄色的沼泽地就出现了,土地开始变得湿润,而且也有少许灌木出现。草原的痕迹渐渐消失不见,松音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小龟早就醒了过来,吵着要出来,松音把它带出来放到了衣襟里,小龟探出了头,小爪子扒着松音的衣襟,开始观察附近的情况。
等到彻底出了草原后,松音在沼泽的边缘停了下来,这片沼泽倒是不宁静,灌木林里时不时有异动,她需要调整一下自己。而且她对沼泽的重视程度远高于草原,在草原中,因为视野开阔,所以会给她不少安全感,可是在沼泽中,面对的是无尽的灌木林,脚下是随时可能陷下的泥土,更有无数的妖兽会在树丛泥土中等待伏击。
最重要的一点是,在沼泽中她或许能够找到巩固土灵柱的灵物。
111一一零 千鹤秘境(四)
闷热潮湿的空气中,灌木林叶上有不少的水珠,飞舞的蚊虫在树叶顶上盘旋来回,潮湿的土地中不时钻出一些毒物,在地面上爬来爬去,空气中的窒息感让松音有些紧张。这是她进入沼泽的第二天,但是距离她第一天入沼泽的地方还不足五十里,原因不是别的,这里有一只妖兽即将进阶。
若是一般的妖兽松音也不会在意,偏偏这次进阶的是一只二阶顶峰的巨蜥,这只巨蜥身长约两丈,巨大的头颅,强健而有力的四肢,长而灵活的尾巴,都显示着它力量的强大,松音不敢直面它,只能期待它赶快进阶完成,然后离开这个区域。在这个关口,她可不敢有什么移动,在进阶的时候,巨蜥会对周围的一切都施以强大的监控,一丝一毫都逃不过它的掌握,只要松音敢动上一动,巨蜥肯定会冲过来和松音来拼个你死我活。
趴在树枝上已经一天的巨蜥终于有了点动静。松音在它的斜侧方将近半里的距离,刚开始的时候松音还没注意到巨蜥就趴在树上,只觉得这个区域的气氛不同寻常,十分小心地放出神识来探测,然后才惊讶地发现居然有一只即将要进阶的巨蜥就趴在离她不远的树上。
这一等就是一天,好在这巨蜥的进阶已经进到尾声了,只见那巨蜥的周身灵气波动十分不稳,四肢紧紧地抓在枝干上,瞬间留下了几个深深的爪印,尾巴也开始烦躁地摇来摇去。一阵土黄色的异芒闪过,那巨蜥的身上的皮就仿佛像是一块干涸了数月的黄土地一般,起了一片片刺手的鳞片,很快那巨蜥像蛇类蜕皮一般慢慢扭动身躯,慢慢地向前爬去。“噗”的一声,旧皮从头顶上破了一块小小的洞,巨蜥用力朝那块破洞处顶去,那破洞原本是二阶巨蜥的皮,其坚硬程度自然是不凡,但是在这巨蜥的用力冲撞之下越裂越大。
很快,头部已经挣扎出来了,露出了一块属于三阶巨蜥的新皮,接下来就简单多了随着它的破皮而出,剩下的部分很快也就蜕变成功了。看着已经变成了绿色的巨蜥,松音总觉得全身毛孔一竖,巨蜥红色的舌头吞吐着,活动了一下四肢,在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就顺着树爬走了。一股说不出的恶心感在松音的喉咙里绕了几绕,最后还是消散了,对于巨蜥蛇类这些物种,松音简直是避之而不及,好在这只巨蜥已经走了,松音将近一天没有动过的身躯终于可以活动了。
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危险的东西在,松音走到了刚刚巨蜥趴的那棵树下,看着半挂在树枝上的黄色鳞片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这鳞片衣外表看上去有点像是蛇的蛇皮,泥土黄中带着几分的苍白,甚至还有不少刚刚巨蜥换皮时留下的粘液,黏嗒嗒地覆在内部。松音颇有些嫌弃地捻起它的一角,仔细观察。发现这鳞皮衣的质地还不错,硬度也超出她的想象之外,用手轻轻搓了一下,才发现这鳞皮衣不想外表看上去的那么粗粝,反而是十分柔软细致,只是最上面一层有些翘起的鳞皮摸上去有些刺手,若是把这鳞皮衣好好利用,也不失为一件好的防御法衣。
赶紧丢进储物袋里,松音决定往沼泽的更深处去探一探,这里只是外围而已,不大可能有什么好东西,为了土灵柱,松音怎么着也要去冒冒险才行。
不知何时,秘境里开始下起了淅沥小雨,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地上原本就潮湿的泥土此刻已经变得完全泥泞了,只要往上踏一步,就会溅得鞋面满是泥水。没办法,松音只能停下了脚步,往周围望去,希望能够找到一个藏身躲雨的地方。好在这千鹤秘境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月,沼泽里也不乏一些失去了生命气息的大树,那些大树在失去了生命后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打,或者是一些虫蚁的啃噬,形成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树洞。
松音轻轻一跃,跃上了一颗已经枯萎许久的大树,那棵大树极大,需要三五个成人才能围抱,虽说失去了生命,但是依旧挺立,在主枝干和分支处有一个黑黝黝的大树洞,大约可以容纳下一人的大小。虽说树洞有些被淋湿,树皮也有些潮湿滑手,但是好歹也是个容身之处。松音透过枝叶间的缝隙看了看天色,天边的阴霾范围越来越大,看来短时间内这雨是不会停了。
拿出购买的阵旗,阵旗上用朱砂画的符文神秘莫测,将灵力输入,与五行一一对应的五只小旗也闪起了光芒,再将五只小阵旗插在树洞周围,一阵波纹荡起,一股诡异的迷雾渐渐弥漫开来,过了一会儿,雾气又渐渐散去,却是一片正常,似乎刚刚的阵旗与松音的身影都消失不见了。
这正是这次购买的阵旗的独特之处,出了警示作用外,还多了一个隐藏的作用,而且这个隐藏不仅仅是针对眼睛的,修为不够的修士就算用神识扫过去都不能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功能多了,价格自然也就上去了,当初购买的时候,这套阵旗只剩下两套了,松音也顾不上什么价格,赶紧订了下来。
看到阵旗开始生效了,松音就开始布置一下这树洞,丢出一个火系灵力的小光点,高温将树洞烘烤得温暖而不失干燥,雨水的潮气顿时消退,而且在里面栖息的一些虫蚁也被火光所惧,赶紧逃出了树洞。松音弯腰钻进了树洞,在树洞里铺下了一层薄薄的棉絮,柔软的棉絮垫在干硬的树洞里,顿时舒适了不少。松音轻轻拢住双手轻轻哈了一口气,白色的烟雾飘起。先是服用了一颗辟谷丹,等到腹中的饥饿感消失之后才并拢了双腿,双手抱住双腿,轻轻趴在腿上,看着阵法外的灰色天际。
到了晚上,雨开始变大,如同冰雹一般打在枝叶树干上,发出“唰唰”响声,天地间除了雨声,一时之间竟是什么声都没有。松音轻轻闭上了双眼,聆听着四周雨打枝头的清脆响声,竟是平白生出了一些寂寞,或许是一个姿势固定久了,松音想换一个姿势,但是却发现不妙,她似乎动不了了。
心急之下的她急忙呼唤小龟,但是小龟仿佛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点声响也没有,松音大骇,还以为是着了什么道,赶紧运行体内的灵力,却发现体内的灵力仿佛是石沉大海一点回响都没有,眼皮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地覆盖住,她怎么用力都挣脱不了这个力道,就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眼前一片黑暗,但是松音还是在想着办法去解决目前这个情况。突然,一道亮光好像是天地间的第一道霞光般引人注目,松音几乎是立刻就将注意力投放到这道亮光中。刚开始这一道亮光只是静静地停伫在松音的面前,松音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一般,那一道光束像是一幅画卷一般慢慢打开,几个画面猛地闪过眼前。松音只觉得一阵尖锐的痛苦直逼脑海,不由得尖叫了一声。
惊喘一声,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阴暗低沉的树洞,松音的呼吸有些重,有些困难地转动了一下脑袋,发现自己居然保持着刚刚的动作,冰凉清澈的味道传入鼻中,松音稍稍活动了一□子,才发现自己原来是睡着了。可是刚刚看到的东西又怎么解释呢?皱着眉,刚刚飞逝而过的几个画面实在是令她印象深刻,仿佛是真的一般,那种真实感令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她在跑,很用力地逃跑,仿佛是后面有什么猛兽在追逐,带着几分的痛苦,双目中流下了两行泪水;她的衣裳上满是血迹,袖口的衣裳破碎得不成样子,甚至露出了一截雪白的小臂,小臂上的白骨隐约可见;她与无数人在厮杀,法决飞舞剑气凛然,一举一动之间都能引出巨大的威力,铁叶索在飞舞间溅洒出无数的鲜血;还有一个人,她似乎很熟悉,但是那个人一手执剑,剑眉星目中没有她所熟悉的微笑,只有一片冷然,另一只手在她的胸口上狠狠地一击。
松音的呼吸声很重,她摸了摸胸口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击的巨大冲劲,让胸口隐隐生疼,呼吸都些不畅。怎么会见到这种画面呢,松音的额头上竟然出了点冷汗,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是有些不解,先不说那些画面的出现,就连那静止不动的状态都显得很不寻常,但是她昨天明明检查过周围了,而且如果有异样,阵法肯定会对她进行警戒的,偏偏一切正常还发生了这种事情。放心不下的松音再次检查了一下阵旗,还是没有问题,难道不是阵法的问题,而是这里环境的问题?又或者说这附近有什么特殊的灵植,能够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陷入环境?还是说真的只是做噩梦了,但是又怎么会做那种噩梦呢,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神魂俱惊,什么梦不好做,偏偏要做那种梦,仿佛在预示着什么,里面每一个细节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无比真实。
或许是她压抑的呼吸声吵醒了小龟,小龟在她的手指旁用力地甩了甩尾巴,嘟囔道:“怎么了,这是,还早呢……”
松音看着阵旗外的世界,下雨过后的沼泽地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息,这是千万年来土地中的腐朽气息,无数埋藏在这片土地中的无数尸骨的凄厉呐喊,偶尔还能听见一旁枝叶中小生物的淅淅作响,雨水打湿了地面,浑浊的水坑中倒映出还有些灰色的天空。阵旗有净化空气的作用,松音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着外面新晴的景色,过了许久才回到道:“没什么,做梦了!”
112 一一一 千鹤秘境(五)
到了中午时刻,原本微凉的空气又被湿热所替代,松音用了大半天才算是恢复了过来,对于那个梦,松音也弄不懂是怎么回事,跳下树干,绕着周围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灵植,看来不是灵植的问题。到最后,只能把这归功于她许久为做梦了,一做梦就是天马行空的想象。
收拾好阵旗与树洞中的棉絮,松音带着小龟再次往沼泽深处走去。与此同时,与松音一同进来的众多修士也遇到了各自的境遇,更有甚者,在这进来的短短几天内,就有人已经陨落了,不得不感叹一句,命运使然。但是松音不知道的是,在这次的千鹤秘境中,媚色坊派出了一个她的老熟人,还是有点过节的老熟人:茜雪。
茜雪自从上次的泪痕山历练后,回到门派可谓是受惊不小,好在她的师尊对她也是非常的宠爱,让她出去散散心,调整一下心态,这一调整就是大半年,在这大半年中,没有进行修炼,再加上去了凡人世界休息了这么久,难免有些倦怠。不知怎么的,对于现在的境界,是怎么都突破不了,一直卡在哪里,茜雪有些急坏了,再加上媚色坊的灵气又不像大衍门经过洗伐,越是着急,越是进阶不了,这两年下来,非但没有进步反而是有了几分走火入魔的迹象。
这都是心魔作祟。
她师尊原本想把茜雪留在身边希望她能够调整好心态,但是禁不住茜雪的哀求,希望能够进入千鹤秘境,说不一定,在这秘境中她就能找到进阶的机缘。而茜雪的运气不错,刚进入秘境就遇上了同门的师妹,两人便结伴同行,几天下来,收获也不少,好些灵植都收入囊中,可是秘境中又怎么可能一帆风顺。很快,她们就遇上危机了。
在这片雪原中,冰雪漫天,万载的冰层上覆盖了无数雪花,白雪茫茫,晦暗的天际乌云密布,此刻更是遇上了风暴,呼啸的狂风将漫天的雪花都席卷到一起,冲着某一处狂暴地奔去。被袭击的地方更是一片凄惨。在狂风暴雪中,有两个小小的身影抵抗着这要把人掀翻的狂风,稳稳地走在冰原上。正是茜雪与她的同门师妹。
在这种天气中,就算是修士都是不讨好,况且她们都还未突破到筑基期,并不能像筑基期修士那样能够御剑飞离这片令人恐怖的区域,再加上这种时候,只要灵力的波动稍微大了些,很容易就会引起这风暴的方向改变,所以茜雪与师妹两人不敢用太多的灵力,只敢用些许灵力护住周身。艰难地行走在这片区域,那师妹的修为只有练气十层,比起茜雪来说低了不少,她已经走了很久了,又不能用太多的灵力,有些受不住了,只能朝着身前的茜雪喊道:“师姐,师姐!”
“怎么了,我们要快点赶路,穿过这片区域。”茜雪停了下来,一袭水蓝的衣裳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蓝色的丝带几乎被吹成了一条锋利的刀刃,打在手臂上,很是生疼。这里的温度很低,好在茜雪与师妹身上穿的门派衣裳有些许的保护作用,为她们抵挡了一些寒冷。
师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吹到冻结了,更是坚定了离开这里的想法,风很大,头发全都被吹乱,打在脸庞上,风很容易将声音带走,所以她只能大声地回道:“师姐……我们回去吧……不行了。”
茜雪也是心中着急,当初朝雪原深处出发的行动是她说的,她想要寻找进阶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这里,但是却没有想到会遇上这场暴风雪,这场暴风雪从昨夜开始就没停过,而且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迹象,她的师妹修为不够,再走下去可就没办法了,但是要她就这么放弃,她又不甘心,两人便僵持在这片风雪中。
那位师妹只觉得脚已经被冻得没有任何知觉了,只能依靠那么一点灵力来维持,再这么走下去,肯定没有命回去,可是茜雪可是门内长老的受宠弟子,要是把她得罪狠了,自己肯定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风雪越来越大,而且已经形成了一股隐隐的飓风,狂扫着地面上的一切。茜雪的师妹抬头望天,看到了那道已经慢慢开始成形的飓风,不由得面露惊恐地大喊道:“师姐,看,快看那儿!”手指指着远方的冰原,那里隐约可见一条细细的飓风正在成形。无数的雪花被卷起,甚至露出了下面久未见天日的冰层。茜雪也是一脸恐慌地看着那道飓风,转头大喊道:“走,快,我们往回走。”
两人便加快脚步往来时的路走去。可是在这种天气下,就算是加快了脚步,也快不到哪里去。而且风也越来越大,她们的速度更是快不到哪里去。无奈之下,两人只能拼了,从丹田中引出更多的灵力来加快自己的速度。灵力波动一大,周围的风雪就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都朝她们两人周身席卷而去。
松音朝着沼泽深处一路前行,那个冰凉雨夜里的梦,既然找不到什么缘由,松音也就把它抛之于脑后了。这片沼泽玉简中有提到一两句,说是要小心沼泽中的一种特殊妖兽。这种特殊妖兽名为猎,身形微小,如果不用神识扫描,用肉眼根本就看不见它的存在,这种妖兽最令人防不胜防的地方就是它的身形太过微小,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这种妖兽所着附到身上。一旦这种妖兽到了身上,它的口器如同蚊子一般,不过蚊子吸的是血,而它吸的是灵力,在不知不觉中吸走了你的大半灵力,等到你发现的时候,就会觉得头晕目眩,体内的灵力失去,在这种环境下对修士可谓是十分的不利,要是再这个时候碰上什么厉害的妖兽那么死的可就是自己了。
所以松音一进沼泽就用防护罩将自己围了个严严实实,为的就是防止猎这样的妖兽。好在效果不错,松音用神识在周身的防护罩上扫了一圈,肉眼看上去什么都没有的防护罩,居然趴了数只的猎。松音灵力微微一震,就将防护罩上的猎全都拢到了一起,丢出一个小小的火星,将猎灼烧。
不过这片沼泽的东西倒是不少,松音一路前行,倒是收取了不少的灵植。其中还不乏四五阶的灵植。松音看着周围,在一些腐朽潮湿的枯树下,长着不少微微泛着红光的灵植,这是一种叫做红岚的灵植,虽然生长于阴暗潮湿的阴凉之地,但是却可以用于解除水毒,使用的方法也很简单,只需扯下一两片叶片,干嚼下肚便可。这一小丛的红岚刚好进入成熟期,根系短小但是却众多繁绕,褐色的枝干上有些许红色的斑点,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叶片上泛着红光。
检查了一下周围,松音半蹲下,拿出专门用于取灵植的小铲子,将这丛红岚小心地撬起,不伤害到它的根系,将上面的泥土清楚干净放入玉盒中。这一丛红岚的数量并不多,松音只花了两刻钟就把它们收入玉盒中了。但是心里隐隐有些泄气,进入这沼泽也有些时日了,以她的脚程,现在的位置不说是沼泽深处,但是至少也应该是进入了中部,灵植找到了不少,但是她想要的土里灵物还是没有着落。她明白这事儿急不得,土系灵物这东西本就是要靠运气的,如果有这个运气,不说是沼泽深处,在她刚进入沼泽的时候,她就能找到了。
小龟趴在她的衣服里,左看看右看看,偶尔指点松音一些关于灵植的辨识。采完红岚后,又接着往前走去。小龟正在给她说一些土系灵物的特征:“其实土系灵物并不是只有一种,也不是特定限于一种东西,唔,怎么说呢,应该是说,所谓的土系灵力要有这么几个特征,第一,必须从生长于土系灵力丰富的地方,第二个呢,如果灵物是灵植,那么这灵植的灵气必须完全一致,别急别急,我给你解释。你还记得我们在处理灵植的时候必须对灵植进行处理么,剔除与丹药属性不符的部位,和这个道理一样,丹田内的土灵力是浑厚平和,所以我们寻找的土系灵物灵气必须全都是与土灵柱相吻合才是……”
小龟话音还未落,松音一个猛跳,跳开了原本站立的地方。小龟被这猛地一跳,整个头撞到了松音的下巴,眼睛里都是晕乎乎的。松音这一个跳跃跳上了两张外的一棵大树上,看着自己原本站立的地方此刻已经被锐利岩石所占据,就知道自己遇上硬茬了,能够躲过她的神识扫描,给她来个出其不意的,怎么说也有二阶顶峰的修为。要知道,如果松音不是感觉到了周围的灵力有些波动,否则还发现不了,这妖物还真是隐蔽。
松音把小龟拽出来,塞进经脉小空间,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隐身符,排在自己的身上,下一瞬间一个跳开,一个鲜红的信子猛地袭击了松音所在的枝干。在跳开的一瞬间,松音就失去了踪影。而偷袭失败的妖物仿佛也没了动静,这片沼泽地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期,很快,那妖物仿佛是遇上了什么难题,刚刚自己要袭击的人怎么就失去踪影了呢?这实在是令它百思不得其解,很快,它就开始游走在附近,希望能够找到那个灵力充足的猎物。
在它的游走间,总算是露出了身形,那是一条巨蟒,四丈长的蛇身在树上盘旋着,鳞片摩擦间发出“沙沙”的响声,与树干颜色相近的巨蛇若非在游走,不然根本看不出什么,还以为这就是树干,不得不说,这巨蛇的伪装实在是成功,蛇皮几乎是与树干融成了一体,在松音眼里,只看到不远处的巨树枝干上,一根柔软的枝干正在游走,若不是那鲜红的信子在吞吐间有些不同的色彩,不然还真不好发现。
松音轻轻拨开挡在眼前的枝叶,从枝叶的缝隙中看去,那巨蛇已经从树上下来了,在空地上盘成一团,蛇头左右移动,仿佛是在判断她的位
113一一二 千鹤秘境(六)
突然,那蛇头不动了,松音暗道不妙,控制着周身气流,轻轻一跃又换了一个位置,那巨蛇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几乎是瞬间盘上了松音原本的所在地,尾巴横扫一片,将大片的树叶与树干都扫落下来。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松音暗自思忖,这畜生还真是灵敏,这次的隐身符她特地挑选了一批成色相当好的,对于隐蔽效果十分不错,不仅是身形上的隐蔽,就连对神识都有一定的效果,而这畜生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她的藏身之处,看来还是有些门道的。不过她有些郁闷,怎么老是遇上蛇类呢,上次在泪痕山的巨蛇已经把她恶心得够呛了,自此几乎可以说是见蛇色变,没想到这次居然还是遇上了蛇,她对这滑腻腻的软体动物可没什么好感。
决定速战速决的松音拿出一片上次剩余的铁叶刀,锋利的刀刃,微微卷曲的边缘,细长的铁叶刀经过初步的淬炼后已经有了几分杀气,看准那巨蛇不经意间露出来的腹部,那里有一块鳞片在众多褐色的鳞片中稍显浅色,应该就是脉门七寸的所在地,但是她没有心急,看着巨蛇因为没有找到她的踪迹而泄愤般地将附近一些树木拍断,在四周游走,将铁叶刀对准它的腹部,小臂轻甩,铁叶刀划过一道银光,准确无误地钉上了巨蛇的脉门七寸处。
巨蛇只觉得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死命地在地上滑动着身躯,希望能借此来抵消一些痛楚,没想到它这么一做,反倒是让铁叶刀更加刺得更深,疼痛感也增加了。松音暗喜,没想到这巨蛇这么上道,那铁叶刀的锋利直接划破了巨蛇的腹部的鳞片,但是并不是什么致命伤,它这么一闹腾,直接让铁叶刀进入了腹部,带着点螺旋状的边缘割开了血肉,鲜血开始蔓延。松音再次轻轻一跃,这一次直接显现出了身形,一手执着寒玉小剑,一手手掌紧握成拳,灿烂的银光脱手而出,直接砸上了巨蛇的脑袋,那银光顿时化作了一只巨大的手掌,将巨蛇覆盖这手掌之下,死死地压住它,让它不得动弹。
那巨蛇现在是有心无力,一股巨大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般压下来,将它全身都压了个严严实实,想动一动都难,只能眼睁睁那一柄带着寒光冰凉之气的小剑向自己砍来,再接着,天地变成了一片黑暗。
松音看了看手中的寒玉小剑,从前修为低,并不能将它的全部威力用出来,现如今以她练气十二层的修为来使用,几乎可以是使出九成九的威力,只这么一下,就砍掉了巨蛇的脑袋,暗红色的血液溅了一地,腥臭的味道渐渐弥漫开来,在这片区域中不少隐匿起来的小妖兽都有些蠢蠢欲动,若不是松音十二层的威势散发出来,只怕这些妖物早就跑出来啃噬巨蛇的血肉了。松音对巨蛇已经有些破破烂烂的蛇皮不感兴趣了,而且她已经收取了那只三阶巨蜥突破时留下的鳞甲,所以对于蛇皮也不是很看得上,不过蛇胆倒是一个不错的解毒物,割下了蛇胆,松音便离开了这片区域。
几天下来,遇上了不少的妖兽猛物,但是却没有见到典籍上描述的一种灵植,那位来到沼泽的师兄说过,在这片沼泽中,有一片沼泽林,数里之内全都是腐烂松软的沼泽地,一不小心踩踏上去就会陷入其中。但是在这片沼泽林中生有一种特殊的灵植,能够解除走火入魔的一些后遗症,这可是不得了的灵植,虽说效果不是那么大,但是其价格还是在坊市中居高不下。暂且不说功效到底如何,只它能与走火入魔挂上钩,这身价便高上了不少。
柠草一般生长于沼泽的深处,那里水分充足,淤泥中的肥料能够很好地提供养料,再加上沼泽中时常有修士或者妖兽殒命其中,他们身上残余的灵力就是柠草最大的养分,而年份越高的柠草所吸收的灵力也就越多,可以这么说,想要找到年份高的柠草,必须往那些凶地寻找,才有可能。
松音和小龟一边说话一边赶路,两日来的连续赶路,才算是进入了这片沼泽的深处,或许是因为秘境的封闭性,所以秘境里的灵力十分充沛,至少与大衍门的灵力相比可以说是差不多,有些地方甚至更好。松音在进入深处后就可以感受到这里灵气的质变,比起外围来说真是好上太多了,因为实在野外,所以松音无法利用净化阵和聚灵阵进行修炼,但是普通修炼还是能够吸取到不少灵气的,她的绫线在闭关出来之时,就已经上升到了一半,说明她的练气十二层已经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偏偏这秘境中只要有人进阶到筑基期,就会被自动传送出秘境,回到泪痕山的入口处,所以这些日子松音很注重灵气的吸收,尽量控制着绫线上升得不要那么快。可是从她修炼至今,就算她不主动修炼,平日里还是会自动吸收灵气增加修为。
在这片沼泽中松音一点都不敢放松,她已经见识过了各种匪夷所思的妖兽,有的妖兽看上去就和普通的凡兽看上去没什么两样,甚至是无害的,当松音碰上它们的时候还没马上认出来,松音还以为是这凡兽收到了妖兽的惊吓,差点就伸手去摸那妖兽的一身皮毛了,好在小龟的提醒,不然非得栽个跟头不可。有了这些经验,她也算是有了足够的长进。
现在她的主要任务就是找到柠草,虽说松音不觉得自己会走火入魔,但是以防万一总是好的,再说了,实在用不到,还能放到坊市上去买,也能买一个好价钱,这些年松音的花销见长,当初在泪痕山得到的灵力已经有些不够用了,等到她成功筑基后,买东西时候需要的灵石就不是像现在这个几个灵石就能搞定的了,所以一路上松音十分注意灵植的收取,为的就是能够卖一些灵石。
一路上只要是稍微值钱的灵植松音一般都不会放过,夜色渐渐变黑,沼泽中也多了鬼魅,一些在黑暗中才有的生物开始活动开了,这已经是在沼泽中的第五天了,要是这两天再找不到柠草,松音就准备放弃了,一共就半年的时间,她可不能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这个上面,秘境中疆域极为广阔,松音准备尽量都去过一遍,也好多增长些见识。
突然,松音停下了一路前行的准备,有些迟疑地看着前方,她现在已经很深入沼泽深处了,而她也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同之处,空气中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莫名其妙多了一丝魅香,和沼泽的腐烂气味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很令人作呕的味道。而且周围似乎也起了像雾一般的东西,是瘴气。难道说,自己已经进入了了这片寻找已久的沼泽林?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解决这片瘴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破障丹,跳上了旁边的一棵树,再将五只小阵旗放置好,将它细细捏碎,洒在阵旗周围,这些丹药的粉末碰上白色的雾气好像是遇上了什么天敌,“滋滋”作响,很快就形成了片小小的防护罩,将瘴气隔绝在外。坐在树上盘腿恢复灵力,到了半夜,有些惊异地睁开了眼睛,这……不可能啊。
神识一扫,发现外面的瘴气好像是突破了破障丹的防御,已经朝阵旗涌过来了,按理来说,这破障丹应该是能够撑上这一夜的才是,怎么这么快就失去效果了?这沼泽林的瘴气还真是不一般的厉害。没有多想,松音又捏碎了一颗破障丹,再次闭目养神去了。
然而这次还没撑上一个时辰,松音又再次被惊醒,这瘴气?怎么会这么厉害,原本以为第二颗破障丹至少能撑到天亮,可是仿佛支撑的时间更短了。感觉到不对的松音这次没有掉以轻心,看着阵旗外不断涌过来的瘴气,松音再一次捏碎了破障丹,等到破障丹撒到周围后,开始观察附近的情形。果然,这破障丹的粉末撒下去后,瘴气确实被排出去了,但是此次的时间更短,不到半个时辰,那瘴气就仿佛是收到了什么操控一般,拥挤着朝阵旗冲来,一波又一波,这么一来,在短时间内,这破障丹就有些撑不住了,很快就有些摇摇欲坠。
松音仔细观察着瘴气,神识扫过,周围只有一些小毒物而已,没有什么妖兽的踪迹,那这瘴气怎么就像发狂了一般?就在这思索的片刻,那边的瘴气又突破了,这真是见鬼了!松音暗骂一句,再次洒下粉末,没想到,这仿佛是刺激到了瘴气,那瘴气竟然直接化作了一双大手,一直挥舞着,似乎想把那些粉末扫开。
这瘴气还成精了,松音感到有些不妙,再这么下去,再多的破障丹都没有用,自己是不是该直接突破这片瘴气的范围,不然迟早被这片瘴气所包围,到时候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边才下了决定,那边瘴气已经突破了破障丹的阻挡,朝着松音扑来,松音双手一挥,那五只小阵旗就仿佛是收到了召唤一般,全都回到了松音的手里,少了阵旗的阻挡,那瘴气发作起来更是凶猛,而且附近的瘴气好像都被吸收了过来,全都融入了那双大手中,稀薄了不少。松音此刻也顾不得什么方向了,只能挑了一个雾气最为稀少的方向,衣袖一挥,扫开那些阻挡在她面前的雾气,运起风行诀就跑。
114一一三 千鹤秘境(七)
那雾气似乎是十分的不满,居然又拟化成了一张人脸摸样,朝着松音追去。一路追逐,不少灌木在雾气的摧残下化作了灰白的颜色,松音不敢停留,那人脸的速度也非常快,几乎是一眨眼就追上了数十丈的距离,离松音不过三五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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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雾气如此的迅速,松音也不由得再次加快了脚步,希望能够跑出这人脸的范围之外。没想到跑了大半个时辰,那人脸状的怪物还是紧追不舍。松音赶紧与小龟商量着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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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这是什么东西我们都不知道?”松音的语气里也有一些着急,这么久了,却连这人脸是什么都不知晓,还谈什么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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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龟沉吟了片刻,道:“我知道这是什么了,这东西应该有我们要的土系灵物,快!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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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音被后面传来的推力给摔了个大马趴,但是没有迟疑,也顾不上衣物上沾满了污浊的泥水,直接向前爬了两步,躲过了后面那人脸的一个撕咬。右手银光又现,一个甩手就将那禁锢妖物的银光给甩了出去,这银光化作了一道大手,与那雾气化成了人脸开始对峙起来。那银色的大手直接覆盖上了人脸,将人脸死死地捂住,确实是给了松音不少逃跑的时间,但是,很快,那人脸似乎是意识到了松音的气息越来越远,怒吼了一声,但是对于死死黏在面前的大手又无可奈何,只能化作了点点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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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音原本还以为将那人脸制服了,没想到那人脸状的怪物居然又重新化为了雾气,从银色大手的缝隙间钻了出去,那银色的大手始料不及,居然让人脸就这么消失在掌中。那人脸对松音是执着得很,又朝着松音扑去。松音这下子真的想骂娘了,怎么就老缠着自己呢,赶紧问小龟该怎么对付,她现在连这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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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别急,我想想啊……想想,对了,想到了!”小龟赶紧开动脑筋,对于这人脸它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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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不快说。”松音怒道。她刚刚试着朝人脸丢去几片铁叶刀,没想到却是直接被穿了过去,那铁叶刀放佛是真的丢进了一团雾中,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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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龟看着后面越来越近的人脸,赶紧道:“这应该是那沼泽林日积月累以来的雾气,现如今生出了点灵智,你用那招九星连动试试。”九星连动是松音前些日子刚刚练成的一个法术,说是练成也不妥当,应该是刚刚才学了点皮毛,这九星连动乃是上古一大能的绝招,一旦施展成功,方圆数百里之内天地为之变色,天地灰暗,风起云涌,引下星辰之力进行连续数次攻击,松音这点子修为能够学到点皮毛已经算是不错了,若是练到大成,恐怕连还神期的修士都要吃些大亏,不过这个法术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只能在星辰涌现之时使用,若没有星辰之力,变会十分吃力,威力也会大为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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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松音的情况正合适,现在是半夜,夜空繁星点点,数不尽的星辰正在灼灼发光,浩瀚星海间隐藏着无数动人的秘密。偏偏脚下一崴,绣鞋微微陷入泥土中,松音知道她数日来寻找的沼泽林总算是找到了,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找到,危险的沼泽林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其中,没办法,只能在这沼泽林的外围绕起圈子,希望能够把人脸稍稍引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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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那人脸也没有什么心智,只是凭着一股对灵力的渴求,很快,松音就把它引到一旁。看着后方的人脸,松音掐动法决,数道法决从手中打出,大量的灵力顺着法决的打出而流逝,而那些法决打出后先是在半空中飞舞了数圈,接着就宛若飞花蝴蝶一般冲上天际,银色的光芒融入夜空中的星点,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闪亮的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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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修士都抬头仰望星空,看着那道光柱,暗自思忖是那个修士有这么大的能耐居然能够引起这般天象,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朝着那光柱传来的地方赶去,还以为是什么异宝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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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松音都不知道,只感觉到一股浩瀚的灵力随着那道光柱朝自己压迫而来,那无尽的星空之意压得这一片的所有生物都颤抖不已。神秘莫测的星辰之力从古至今就鲜有人用,现如今沉寂已久的星辰之力再次出现,不知引起了多少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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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那漫天的星点仿佛是收到了召唤,丝丝星辰之力绕着光柱盘旋而下,松音见到成功了,赶紧双手一辉,口中法决念念,那星辰之力便从光柱上被引了下来,凝聚到松音的之间,一团璀璨的银光收敛于指尖一点,里面仿佛是无尽的星空之美,星点沉浮,都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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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音现在只管除了后面的那人脸怪物,暂时管不到其他。看到松音停了下来,那人脸怪物更是兴奋,朝着松音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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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音轻轻一弹,那银光就分裂出一小点,朝着人脸怪物飞去,打在那人脸的额头位置,银色的光芒陷入灰白的雾气中,刚开始似乎并无任何威力,松音也有些紧张,但是下一瞬间,灿烂的银光顿时吞没了灰白,人脸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并且停下了追逐松音的脚步。开始就地打起滚来,看着这银光当真是威力绝伦,松音不敢迟疑,将手中剩下的光球,分成数个小点,朝着那人脸的不同位置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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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银光闪现,终于大片的银光将灰白全部覆盖住。那怪物也在银光中失去了声响。松音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刚刚的九星连动几乎是耗费了她的所有灵力,现在体内的灵力只剩下一点儿,眼前一片发昏,却听到小龟急促的声音道:“快走,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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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音一激灵,可能是因为体内灵力的匮乏,居然有人来了都没有察觉到,赶紧跑到刚刚人脸消散的地方,也顾不得看到底有什么,袖袍一扫,全都扫进了怀中,又匆匆吞服了一颗凝气丹,感觉到体内灵力恢复了一点,有开始马不停蹄地赶路,刚刚那么大的动静,肯定有不少人看见了,保不齐那群人看见她会有什么反应,还是跑远点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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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晨光熹微,天际蒙上了一层亮光,松音已经跑出了将近数十里的路程,费力地将阵旗布下,松音倚靠在一棵大树下,微微喘着气,按着胸口一阵发闷。盘腿坐下后,便开始恢复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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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个时辰,松音感觉到差不多了,就准备开始看看让她吃了不少苦头的人脸怪物到底有什么东西。刚刚她跑的急,把不少枯枝树叶都带进了袖口中,再加上昨晚摔了一跤,浑身是泥,只能先清洁一下,等到一切都做好后,才把昨晚得到的东西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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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掉不少枯枝败叶,剩下的就只有一颗丹药大小的珠子,擦拭去外表的泥泞后,淡淡的土黄色的光芒开始散发出来,在白日之下,柔光闪烁,里面还有好几层的渐变层,很是漂亮。松音有些爱不释手,把玩着这据说是土系灵物的珠子,轻柔的光芒映衬着白皙柔软的手,松音却有些不舍得了,问道:“非得把这珠子吞到肚子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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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龟翻了一个白眼,爪子挠了挠脑袋道:“这不废话么,不然你想怎么样,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土系灵物,当然要好好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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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音面上还是有些不舍,提议道:“这东西就不能像寿玉一般么,吸收里面的灵气来巩固土灵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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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提议被小龟一口否决,小龟给她解释,说这个珠子与寿玉不同,寿玉最重要的是里面的灵气,而这个珠子最重要的不是里面有什么,而是这个珠子的本身才能发挥到巩固作用,松音听罢,只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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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音找到了土系灵物,自然要寻个安全无人的地方巩固土灵柱,这沼泽并不是个好地方。松音趁着现在有空将储物袋中的材料拿出来,制作了不少清除丹毒的灵液,在这秘境中肯定少不得灵丹,还是事先做好来备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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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似乎是偏离了松音原本的路线,已经能够看到远处的雪顶霜色,看样子已经是沼泽的边缘地区了,松音原本想找到柠草,没想到到最后柠草没找到,倒是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土系灵物,相比之下,柠草就没那么重要了,松音也不想重新回到沼泽,这些天潮湿闷热的沼泽天气实在是令松音不喜。况且自己要去巩固土灵柱了,这雪原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清净隐蔽,也不怕有太多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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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着雪原一路赶去,沼泽的痕迹逐渐减少,直到踏上雪原,松音才被眼前的这一片风景深深吸引住,苍白一片的雪原,一望无际,雪花安详地在天空中飞舞,松软的积雪踩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音,这一片纯净的天际不同于沼泽,让松音整个人都开阔了起来,甚至还将小龟放出来,丢到雪地上,用积雪将它掩埋,小龟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说是让松音赶紧把它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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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雪原上,松音只是往前赶了数十里的路,这个距离十分微妙,一来,这个距离只能算是雪原的边缘地区,并没有太多的妖兽在附近,省去了众多麻烦,二来,如果有修士路过这里,一般是不会留意的,他们通常在意的都是雪原的深处会有什么天地财宝,最后,这地方有好几座雪山,上面人迹罕至,还能找个山洞做临时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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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了居中的一座山,清扫了附近的小妖兽,松音找了一个背风方向的峭壁,被积雪所覆盖,挖了一个两丈来深的山洞,布下了阵旗,准备开始巩固土灵柱。
115 一一四 千鹤秘境(八)
丹田中的五道灵柱正在各司其职,除了土灵柱有一丝的虚弱外,其余四道光柱无一不是厚实凝练,土灵柱自成形的那日起,就没怎么起到什么作用,因为松音没有土灵根的缘故,这土灵柱还是小龟的功劳。现如今困扰了松音数年的问题马上就要解决了,不知为何,松音总觉得有些别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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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人眼中,五灵根的人巴不得变成四灵根,但是她的举动似乎与众人背道而驰,硬生生将四灵根变成五灵根,虽说在外人看来,她还是四灵根,但是私底下总是有些别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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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龟的不停催促下,松音去睡了一觉,将精力与灵力都恢复到一个巅峰状态。外面的风雪没有停,似乎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漫天的雪花被狂风卷起,猛地打在树枝上,树枝上原本累积的雪被这么一撞击,都唰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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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音坐在阵旗中,感受着周围因为风雪而变得有些狂躁的灵力,在这么一片躁动中,慢慢沉下心来,耳边传来狂风的厉啸声,丹田内一片宁静,先将五道灵柱以灵力为引,慢慢引导它们来到丹田的正中位置,,移动的速度很慢,但是松音却不敢一丝的急躁,这可是她最为重要的五道灵柱,出了丁点儿差错都会出现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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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五道光柱都移到丹田中央后,松音吞下了那颗从人脸怪物那里得到的土系灵物,东西一下肚,松音不敢怠慢,赶紧控制着灵物,那灵物先是在五道光柱周围绕了几圈,接着就仿佛是收到了什么召唤一般,朝土灵柱靠了过去,但是并没有马上进行融合,而是在边上磨磨蹭蹭了许久,松音看的是心惊肉跳,它不急松音自己都急了,但是又不可能用手直接将灵物按到土灵柱上去,只能看着丹田内的变化瞎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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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将近一个时辰,那土系灵物才算是安分了,在灵珠里面的灵气默默地被抽取出来,一丝一丝土黄色灵力被虚弱的土灵柱所吸收,而原本有些黯淡的土灵柱也因这特殊的灵气开始一点一滴地厚实起来。那灵珠看起来不大,但是里面的灵气倒是有不少,足足过了三个时辰,里面的灵气才被完全吸收,剩下一个透明的空壳,现在的土灵柱从外表上看起来与周围的四道灵珠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土灵柱看起来有些光晕吞吐不定,似乎随时都会逸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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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音不敢迟疑,赶紧催动灵力,那透明的空壳化作了一滩流水,慢慢地将土灵柱包裹起来,冻膏一般的形状却是意外地密和,将土灵柱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一丝灵气都没有逸散开来。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松音动手了,等到三天过后,这空壳化作的流水就会自然凝固,起到巩固的作用,从今往后,这土灵柱就与其他灵柱没有一丝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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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三天中,松音不敢放松,盯着土灵柱仔细观察。不过她还是分出了一丝的心神关注外界。山洞外呼啸的风声可以模拟出外界的风雪有多大,这片区域并不是雪原的深处,照理来说是不应该会有持续多天的暴风雪的,可是外面的风雪还在继续。不过没有人来打扰,她也乐得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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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清静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松音隐隐约约听到了女子的呼喊声,还是两个,不过被风雪所阻,并不能挺清楚她们说的是什么。刚开始的时候松音也没有在意,还以为是哪个路过的修士发出的声音,但是随着这声音越来越大,松音就有些不淡定了,这两个女子看样子是朝她的这个方位赶来,就是不知是敌是友。在松音心里,还不不希望有修士过来打搅的,她虽未必怕,但是终归是麻烦,而且她体内的土灵柱还差一点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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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麻烦要来的时候,无论你怎么阻挡,都是没有用的,尤其是当这个麻烦还和你有点小渊源的时候,尤为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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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音就是在这么一个情况下遇见茜雪的。想当初在泪痕山,茜雪与郑天等人合伙阴了她一把,把她独自一个人留给了巨霜狼,从那时候起,松音就下定决心,如果有机会,肯定会报一箭之仇,别人对她不义,她也没有必要为别人着想。但是这个念头却是被搁置了很久,一来茜雪与郑天乃是别派之人,遇上的机会太小,二来,同门的孙然已经陨落,埋尸在泪痕山,李鑫也是没什么机会见到,最后,她这些年忙着修炼都来不及了,这件事情若不是有人故意提醒的话,她是想不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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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被抛弃的这个仇依旧在那里,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不见,所以随着这次巧遇茜雪,又重新冒了出来。虽然说整治不了剩下的两个人,但是好歹还有一个人在眼前转悠着。所以当茜雪与她的同门师妹杨雪闯进了松音临时挖出来的山洞时,松音只觉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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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逃进山洞的茜雪与杨雪一时之间还没有发现身处阵法的松音,赶紧拍打着掉落在身上的雪花,为了躲避那场飓风,她们一连赶了上百里的路,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藏身之处,警惕心自然是下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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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雪与杨雪身上水蓝色的衣裳此刻已经被吹得凌乱无比,一些雪花都夹在衣裳的缝隙中,好在这水蓝色的衣裳还有一些功效,轻轻一抖,那些夹杂的雪花便掉落了下去,衣裳顿时就恢复了整洁。而她们原本优美的发髻也早就被风雪吹得失去了原来的美丽,沾染了不少湿意。杨雪浑然不觉在这么一个小空间中居然还有一个阵法存在,还在整理着自己,但是茜雪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炼,况且练气十二层的修为也不是空的,或许在刚刚进入山洞的时候没有察觉到,静下心来放出神识好好扫描了一遍,自然是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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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住了杨雪还在整理的手,茜雪警觉地朝四周看了一圈,娇声道:“不只是哪位道友在此,惊扰了道友,当真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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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雪一愣,她的修为不比茜雪,只有十层,自然是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听到茜雪这么一说,立刻也是满脸的警觉,亏她刚刚还想将衣服脱下散下发髻,这藏在暗处的若是个男子,那她的名声岂不全毁了,想到这里,杨雪原本就雪白的小脸蛋顿时变成了惨白,还紧紧地抓着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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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音早在她们进来的一瞬间就站了起来,站在阵法的中央,看着这许久未见的“师姐”。看到茜雪进来了这么久才意识到有人在这个山洞,不由得嗤笑一声,看来茜雪师姐真是“进步”不少。听到茜雪的质问,她也不甘示弱答道:“哼,这山洞明明是我的,我还未追究你们擅自闯入我的山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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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女声在不大的山洞中传出来,但是因为阵法的缘故,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这女子的声音,不能准确判断确切的位置,但是听到是女声后,杨雪的神色却是放松了下来,幸好是女子……但是,听这女子话中的意思,仿佛是有些不悦,这又令她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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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雪一愣,但是她是个聪明的女子,这在洞中的修士修为还不知怎样,而来脾性也不知如何,她在情况未明的时候也不敢把话说得太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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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笑,宛若春花绽放般甜美,对着山洞深处的空气一拱手,道:“这位道友,我姐妹二人并非存心侵扰,只是躲避风雪这才进了这洞中,还望道友行个方便,让我姐妹二人休息片刻,我们就离去,绝不打扰道友。”说完静静等着那个不知名的修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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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音没有立刻回答她,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松音有些不知所措了,虽说当初十分恼怒茜雪他们丢下自己跑了,信誓旦旦说是要报仇,可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当初的满腔怒火早已平息了,剩下的只是不满,现在她们自己送上门来,自己倒不知道有什么具体办法可以报当初的仇了,要了茜雪的命也不大可能,她现在也是十二层的修士,而且旁边还有一个十层的修士做帮手,自己不一定能占到便宜。而且她只想给茜雪一个教训而已,并没有说真想要她的命,不管当初他们带自己进泪痕山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总的来说一路上也教会了松音许多,更是救了她不少次,若不是他们,当初松音在泪痕山肯定会多吃上不少的苦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常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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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雪见那神秘修士不说话了,还以为这修士将她的话听了进去,赶紧与师妹往嘴里丢了丹药开始恢复起灵力,更是在心里暗自祈祷那妖兽千万不要追到这个地方来,她们已经跑了这么远了,这妖兽若是再继续追了过来,那就真的不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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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一句俗语,叫做好的不来坏的来,这番茜雪在努力恢复着灵力,松音在想着该给茜雪什么教训,那番茜雪口中的妖兽还真的赶来了,而且还夹杂着漫天的风雪与威势。在山洞的几人还未察觉到危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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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内一片寂静,就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但是几丈之远的洞外,已经刮起了一股不寻常的风暴,带着几分妖气<
116一一五 千鹤秘境(九)
松音总觉得山洞外有些不寻常,这风暴也太大了一些吧,这里是偏雪原外围的地区,应该是不会有这么大的暴风雪才是,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茜雪和杨雪来了之后,这风雪是越来越大了。
突然,一个一丈来长的雪球打在了山洞外的峭壁上,雪球受到撞击散落的声音惊醒了山洞中的所有人。
众人一惊,松音还以为是哪个修士来了,但是只有茜雪和杨雪知道,那妖兽追上来了,想到这里,两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前些天她们正往雪原深处走,没想到却遇上了难得一见的暴风雪,甚至出现了飓风,两人商议之下只能无奈地原路返回,但是她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暴风雪,而是雪妖作祟,那雪妖先是掀起了一场惊天风雪,让在雪原上的修士永远都留在雪原上,对于那些好运气逃脱的人,雪妖则会不厌其烦地亲自出场将她们吃下肚中。
而茜雪和杨雪正是好运气逃脱的人,她们一直赶路,连续两天都没能逃开雪妖的追踪范围,后来还是杨雪想了一个招数,那雪妖生长于冰天雪地的荒芜雪原中,吃的是雪原上的雪莲,喝的是纯净无暇的雪水,直至某一天,它误食了某一个修士的血肉,感受着血肉里蕴含的丰富灵气,这才一发不可收拾。基于这个特点,雪妖追踪修士靠的是嗅觉,杨雪给两人身上抹上了一种叫做荚豆灵植的果实,这种果实具有一种很刺鼻的味道,一般用于吸引某些妖兽,但是这种荚豆碾碎后抹在周身,身上的味道在短时间内就会被荚豆的特殊气味所覆盖,依靠着这个,茜雪她们逃出了雪妖的追踪范围。
原本想在短时间内逃出雪原,也就没那么多事情了,没想到那雪妖因为少了两个修士的血肉而大发雷霆,暴风雪愈加的恐怖,就连修士一旦卷入其中,都会有危险,所以茜雪二人只能找了个地方藏起来,结果还是被雪妖给找到了。
松音不明所以,知道详情的茜雪脸色很难看,松音仔细观察了外面两人的神色,看到她们异样的神色,就知道她们应该知道一些内情。不由得开口问道:“道友,你仿佛是知道些什么。”松音还悄悄放出了一丝的威势,针对的不是茜雪,而是她的师妹。
茜雪干笑,就连脸上明媚的笑容都露不出来,而一旁的师妹收到松音的威压更是浑身难受,哀求地扯了扯茜雪的衣袖。僵持了半响,茜雪才开口道:“不瞒道友,这外面风雪啸天,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有雪妖作祟,才会有如此光景,这雪妖想必是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才会有此举动。”
松音冷笑,原来是这样,这茜雪两人想必是前些天就碰上雪妖了,不知用何方法才摆脱了它,但是现在又被找到了。松音猜到了大半,但是也能理解为何两人一个是练气十二层的修士,一个是练气十层的修士都不愿意面对雪妖,这雪妖虽然属于妖兽一类,但是它是出生于这冰天荒原中,可以将周围的冰雪化为己用,十分难对付。
现在也不是什么掩掩藏藏的时候,松音直接收了阵旗,将自己暴露在两个人的面前。对于雪妖这种妖兽,不,或许说是精怪,她一个人也没有把握,如果想活命,肯定要两个人联手才有机会。
茜雪对于周围的灵力波动有些警惕,将杨雪拉倒身后,看着松音的方位,不料却看到一阵波光荡荡,被阵旗隐藏起来的修士出现了。
这一看茜雪不禁惊呼一声,居然是她!在茜雪的印象中,松音只是那个为她上药的一个单纯小师妹,几年前就应该陨落在泪痕山巨霜狼那群畜生的嘴里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再次见到,而且,这才几年的时间,她的修为居然与她相差无几,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一些。
看着眼前的这个修士,茜雪很确定,就是松音,数年不见茜雪对她的容貌早就已经开始模糊了,今日重新见到,居然又变得清晰了。心里的不安也越发严重,几年前的把戏她应该是印象深刻,现在可谓是进退两难。
“师姐,可还记得我。”松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与茜雪有些交情,但又不深的样子。
茜雪勉强地一笑道:“怎么会不记得松音师妹呢,数年未见,过得可好?”一旁杨雪奇怪的眼神朝两人投去,如果认识刚刚怎么不出面,偏偏现在雪妖追上门了才露面。
松音感受着外面凛冽的寒气,随口应道:“托师姐的福,过得还不错。”那雪妖应该到附近了,她只在师兄的玉简里看过关于雪妖的描述,但是对于实际操作还没什么把握,而且这雪妖可以化作漫天的雪花,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没有高深的修为,根本就分辨不出哪一朵雪花才是雪妖,比前些日子遇上的人脸怪物还要麻烦。
外面的峭壁又是“彭”的一声,周围的树干都被拦腰折断,而且雪也越堆越高,没多久半个山崖的高度就被雪花给覆盖了。杨雪在三人中修为最低,但是她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不会连这点胆色都没有,但是看到雪妖在外面不断地挑衅,也是有些提心吊胆的。
松音沉吟了一会儿,道:“师姐,不如我们先放下往日的成见,一同联手对付眼前的困难,可好?”
茜雪留了几个心眼,她可不相信松音的话,当初害的她差点没命,自然要多加小心,以防她报复,但是危机就在眼前,凭靠她一人也无法取胜,想了片刻,面色一转,立刻由阴转晴,嘴角带着一抹三月桃花般艳丽的笑,在她的面庞上,似乎找不到对眼下困境的烦恼,亲亲热热地对松音到:“好妹妹,就依你的话,先把成见放下,我们共同对付雪妖,先度过眼下这个难关。”笑吟吟地拉起松音的手,头上的金饰也在黑暗中发光。
松音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储物袋中拿出寒玉小剑,想了一下,又把寒玉小剑放回去,拿出了铁叶索,另一只手的手心还倒扣了一大把的符箓,只需灵力稍加引导,就可以制造出五行法术,最后往身上贴了一张隐身符,一马当先地走出了这个山洞。茜雪与杨雪也不甘示弱,做好了准备,杨雪走在中间,茜雪殿后,洞外寒风呼啸,松音很有远见地在头发与衣物上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灵力,任他再大的风雪,都吹不动了。
到了外面,才发现与前些日子的景色已经完全不同了,那日进来的时候虽然还有些小雪,但是远处依稀可见霞光,天空虽然也是乌云密布,但好歹在乌云之间还能看见蓝色的天际,今天一看,发现几乎整个天地都被这风雪所掩埋,甚至看不出两张外的地方。越是这样,松音越是警惕,这雪妖的功力当真是不凡,居然能够造成这么大的一场暴风雪,若是自己一人遇见恐怕还对付不了。
铺天盖地的雪花飘来,松音身上贴着隐身符,仔细观察周围的灵力波动,不敢大意,突然一个急跳跃,一只惨白的大手朝松音抓去,见到松音变换了位置很是灵活地转变了方位。松音暗道这雪妖果然难对付,但是还是抽出了一张火系符箓,朝着大手丢了出去,那大手受到符箓的攻击瑟缩了一下,大片的苍白肌肤上出现了一大块焦黑的颜色,而且这焦黑似乎还在慢慢扩大。
那雪妖受了伤,轻吼了一声,一旁的雪花化作了最为锋利的刀锋,直截了当将那正在变为焦黑的部分给砍了下来,那人类一般的手掌此刻少了一半,这应该是最为血腥的场面,却显得有些诡异,那手掌被砍掉的部分并没有流出血液,锋利的边缘呈现出一种惨白色,而周围的灵力迅速凝聚,重新幻化出了新的部分,手掌变得完好无损。
松音与茜雪脸色不变,倒是杨雪有些苍白,这雪妖居然如此难对付。松音再次丢出几张火系符箓,不过这次这几张符箓并不朝着那只大手飘去,而是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圈,将那只手围困在中央,火系符箓开始发挥效果,淡淡的火光在符箓上若隐若现,充沛的火灵力在周围溢满,那只手有些急切,到处乱撞,但是始终没能突破那几张火系符箓形成的阵法。
茜雪也出手了,她从头上拔下了那只金光灿灿的金簪,金簪上流苏荡漾,金凤的嘴里还衔着一颗红珠,红珠在茜雪的驱动下散发出炙热的高温,在这冰原之中,都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温暖之意,这正是这几年来茜雪最常用的灵器,看到那只大手被困住不得出,那红珠化作一道流光,脱离了金簪的限制,朝着大手顶端飞去。红珠受茜雪的控制,在空中飘荡着,茜雪的眼光颇毒,看准了一个位置,控制着红珠狠狠砸下。在那只大手手掌最为厚实的地方,被砸出了一个空洞,而且那个空洞还有被融化的趋势。
三人都暗自小心,这雪妖估计要现身了,可不能大意。果然那大手被红珠所融,已经化为了几道青烟,消失在符箓中。松音当机立断,代替大手进入了符箓,感受着周围暖洋洋一片,符箓依旧受她的控制。再看向茜雪,红珠回到了她的手上,暖红色的红珠与黄色的符箓在雪原上都算是显眼的颜色,很快,那雪妖就显出身形,夹杂着无尽冰雪彻骨凉意。
雪妖很美,小巧的瓜子脸上一片冰寒,眉毛与隐藏在雪衣里的发色都是霜白色,长长的睫毛微微卷曲,高挺的鼻梁与淡色的嘴唇,除却那怪异的苍白肤色,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美少年,不染丝毫人间烟火。
117一一六 千鹤秘境(十)
那雪妖看见松音等三人站在前方,张开小巧苍白的嘴唇厉吼一声,在大张的嘴巴里居然涌出了无尽的雪花与狂风,吹起了阵阵雪风,茜雪与杨雪两人始料未及,只能临时架起防御罩进行防御,而松音则是靠着这几张火系符箓组成的小阵法躲过这一劫,但是依旧被这雪妖浑厚的内劲给震了一下,心脏直打鼓,还有些站不稳。
踉跄地站起身来,松音不忘给自己放出好几层的护体真气,那边的茜雪与杨雪也是赶紧将拿手好戏展现出来。
而雪妖,却神秘地消失了。
松音警惕地盯着四周飘散的雪花,其中的每一片都有可能是雪妖幻化而成的,看着雪花落在防御罩上,因为温热的气温化作了一道水流,将松音的防御罩给弄湿,神识扫面而过,并没有发现雪妖的踪迹,但是她们三人都知道,这雪妖在没有吃到修士拥有丰富灵气的血肉之前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松音才更警惕,暗地里叫小龟在防御罩上多加防护阵,但是该来的终究回来。这雪妖似乎是认准了杨雪,不论想要挥刀想杀杨雪,杨雪的修为最低,散发在空气中的味道也大不一样。地上的积雪越来越厚,却是隐隐传来些许震动,雪花开始跳动,众人都看向地面,突然,仿佛是一阵地动山摇,茜雪与杨雪两人站立的地方一条雪花化作的龙冲地而出,顿时将两人震飞出去,落到了不同的地方,茜雪修为高一些,在半空中细腰一转,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姿势,安全地落到了地上,只不过嘴角却是有了一丝血迹,看来是在刚刚雪龙出现之时被震伤了内脏。
而杨雪可就没有这等好运气了,那雪妖原本紧皱的眉头,看到杨雪落单后,顿时舒展开了,一个闪身,就失去了身影,还未等杨雪落下,一双大手就朝她凌厉的抓去。松音一看不妙,将铁叶索一甩,大量的灵力顺着丝线喷涌而出,想成一道光柱朝大手射去,那大手感应到了后方的攻击袭来,居然还是贪心不足,依旧朝杨雪抓去,竟是舍不得这充满血肉的身躯。
松音的攻击终究还是早一步赶到,一个巨大的伤口贯穿了大手,雪妖再次现身,精致的眉目里满是狂暴,英挺的眉毛全都粥到了一起,看来刚刚一击对他伤害颇深。这边茜雪也是一个闪身就将杨雪带到了自己身边,雪妖阴沉沉地看着三人,目光阴暗,看不出什么门道,但是三人却暗自提高了警惕,这雪妖怕是要出狠招了。
果然,雪妖仰天长啸一声,双手一挥,身后万里雪原都开始震动起来,仿佛海啸怒涌,山崩地裂,又仿佛是天星垂地,这原本如画一般的雪原风景,竟是好像被利刃割碎了一般,化成了片片碎屑。那雪妖在重伤之际,竟是想要将这数万年来积攒的积雪都引下来,将三人埋葬于此。
三人大惊失色,想要逃跑,却被雪妖升起的雪墙给阻挡住了。松音这下子真是有些怕了,这雪妖居然还能引动万年冰川,实在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赶紧和小龟商量着要怎么解决。小龟虽急,但也在瞬息间冷静了下来,指出道:“现在我们是前有追兵后有堵截,这积雪倒是没有那么快就到达,但是这雪妖必须先解决掉,它是雪妖,本体就是从这万载冰川中幻化而出,可以将周围的冰雪化为己用,所以我们必须一击即中,不可给它疗伤的机会,否则咱们可就真要在这块地方睡觉了。”
松音一听,也深觉有理,但是这雪妖的致命之处该怎么找,还是一个问题,仅靠自己一人是肯定不行的,只能让茜雪先将雪妖拖住,她才能找出活路。松音传音给茜雪,让她将雪妖拖住,她需要在短时间之内找到雪妖的致命处,三人才有活命的机会。茜雪点头答应,但是心里的念头又转了几转。
茜雪再次拔下头上的金簪,朝着雪妖丢去,那雪妖也是不甘落后,手指轻点,那金簪就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阻挡住了一般,停滞在半空中。但是茜雪也不在意,法决一变,那金钗又转变了方向,冲天而上,离开了雪妖的抵挡范围,那金簪上金凤眼睛红光一闪,红珠再次出现,红色的小光点,盘旋在雪妖头上,大片红光喷涌而出,雪妖想要闪身,却发现自己周身竟然是分毫不得动弹,心下大骇。
那红珠显然是将雪妖固定在地上了,而且那红光似乎还带着浑厚的火系灵力,与雪妖周身散发的冰寒之气相互冲突,这才一会儿,雪妖身边已经开始冒起了青烟,而雪妖的眉峰皱的更深,脸上痛苦之色也是扭曲狰狞。
这边的松音也找到了这雪妖的致命之处,刚刚在雪妖与茜雪交手之时她就在仔细观察,这雪妖虽说是这天生地养的精怪,但是化作人形后,也不怎么在意人类的羞耻感,所以对于衣物就不怎么在意,只是在关键部位围上了一些布料,但是奇怪的是,它似乎有意无意地将额头也给围上了,似乎在阻挡着什么,而且在刚刚茜雪出招的时候,也下意识地将额头护住,这更让松音确信额头就是它的脉门之处。
看到那雪妖被定住了,机不可失,松音一跃,就跳到了雪妖的正前方,依靠体内的灵力,将灵力凝聚在脚下,凌空于半空之中,素手轻挥,一把玉弓就出现在眼前,这把玉弓还是数年前在泪痕山的战利品,乳白的寒玉散发出阵阵冷香,弓身上下用一整块寒玉雕刻而成,浑然天成没有一丝拼接的痕迹在上面,而且那弓弦还是用上好的铁牛筋做成的,价格不菲,松音平日里用不上,这下子倒是用得上,弓有了,就差箭了。
箭也很简单,松音一手抓住弓身,一手在空中掌心向上,五指微曲,隐隐红光在掌心隐现。松音做出搭箭上弓的样式,一只由火系灵力制造而成的弓箭就出现在手上,瞄准那雪妖的额头。
雪妖看见松音瞄准它的额头,更是急躁,全身灵力鼓动,似乎想要突破这红光的笼罩,而茜雪此刻也已经是几乎无法控制红珠了,雪妖灵力的躁动让红珠有些不稳,而且红珠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茜雪已经有了退意,看到旁边正在为自己输送灵力的师妹,再看看那边的松音,先前的念头又升腾起了。
现下这个状况,到底能不能解决需要还是个问题,但是后面的积雪已经越滚越大了,若是再不逃跑就要来不及了,到时候葬身雪原可不是什么好事,虽说自己这么做不厚道,但是还是自己的命要紧,咬咬牙关,对着杨雪传音道:“师妹,等到我收功的时候就拿出师尊给的传送符。”
杨雪一惊,有些惊讶地看着茜雪道:“师姐?这……这不大好吧,这般做……”
茜雪一急,这个师妹就是死脑筋,那边松音已经开始准备搭弓了,雪妖也被束缚住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赶紧劝道:“我们顾不了那么多了,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还管其他人做什么,怎么,你不要小命了么?”茜雪这么半威胁半警告,杨雪也有些退缩了,或许这么做真的对不起松音,但是她真的不想丢掉小命。
看到杨雪的沉默,茜雪一喜,就连眉目上都多了几份的轻快,再次传声道:“快,我数到五息之后咱们就准备收功。”
那边的松音也没有闲着,她早就在防着茜雪了,一边瞄准那雪妖,一边投了一丝分神在茜雪身上,看到杨雪神色有异,而且茜雪的神情也不大对,就知道这茜雪估计又想故技重施了,不过这事松音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心下念头一转,就有了法子。
手指一松,那火箭就朝着雪妖的额头飞射出去。那雪妖看着朝它飞射而来的箭支,瞳孔慢慢放大,那火箭的火色充满了整个眼球,额头一凉,体内的灵力好像是找到了什么出口,顺着伤口喷涌而出。
茜雪被红珠内传来的巨大压力所反弹,那巨大的反弹之力直接将红珠捅出了一个口子,那股灵力随着红珠直接反噬到了她的身上,一口鲜血吐在雪白的地上,鲜红趁着雪白,显得那么触目惊心。松音冷眼看着茜雪,哼,算她运气好,看来也不用自己出力,这茜雪就得到该有的惩罚了。
那边雪妖随着脉门被破,额头处出现了一个大窟窿,那只火箭的灵力随着伤口进入了雪妖的身体,肆意破坏着它的身体,此刻这雪妖已经是失去了生命的气息,只余下一具残破的尸体,而且随着阵阵红光的溢出,雪妖的最后一点生机已经消逝。与身体本源完全对立的灵力破坏了它的身体本源,雪妖开始消散,一丝丝的雪花从它的身体中分散出来,飘逸到空中。它原本就生于雪花,此刻不过是回归本源而已。
一颗雾蒙蒙的珠子停留在半空中,松音看着那颗珠子,有些迟疑,但是远处传来的阵阵“轰隆”声惊醒了她,在这片刻的时间里,那阵阵雪浪已经离她们很近了,松音不敢再迟疑,伸手抓过那颗珠子,拔腿就跑。
118一一七 千鹤秘境(十一)
至于茜雪她们,那就不关她的事情了,现在还是逃命要紧。
身后由雪妖造成的雪崩已经近在尺咫,而且刚刚茜雪与杨雪的所在地已经被滚滚而来的万载冰雪给覆盖了,不过她可不相信茜雪会这么容易就死,她可是有着不少的保命物品的,从上次捡到她的储物袋时,里面的东西就可见一斑。
松音的风行诀速度虽快,但是和这雪浪的速度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这雪浪在一路上翻滚呼啸而来,也不知卷动了多少积雪,但是由于这雪浪一路上碰上了不少的障碍物,所以才降缓了速度,但是就连这降缓了的速度,松音都没办法躲过。
那颗珠子触手冰凉,一股冰凉的寒气直冲脑门。小龟也在着急,按照这个速度下去,还不用一刻钟的时间,松音就会被掩埋在这无尽的雪海中。只能狠下心肠,对着松音道:“快,用手中的这颗珠子转化出冰灵根来。”
松音一听,腿差点没有软下来,什么!在这个关头要她转化灵根,有没有搞错啊,这怎么可能,对着小龟怒目而视。
小龟也有点心虚,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要松音凝成冰灵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总归要试一试,不然可就小命不保了,只能让松音赶紧去试试。
松音没办法,现在这种情况下,小命都要保不住了,能试则试吧。松音一个跨越,险险地避过一道小悬崖。身后的雪已经越滚越大,而且在雪浪中还掺杂了不少其他的东西,比如说在路上卷入的巨石与枯木。在这种高速下,要是被砸到了,松音不由得抖了抖肩膀,又开始在心里暗骂茜雪,看来自己让她受了伤还是太轻了些,若不是她,她也不会平白无故遭到这种事情。
好在下面的路是一道弧形的滑坡,,一路上都没有什么阻碍,而且她跑了这么久,现在已经接近这雪原的边缘了,在过去一段距离就是沼泽,只要能够跑到沼泽地区,这些雪浪势必会被沼泽中的树木给阻挡住,当时候她活命的机会就更大了。
松音放空心神,只余下一丝的神识在身外探测路况。大部分的心神都慢慢沉寂下来,感受着雪原特有的冰寒灵气,手心的那刻珠子也在松音有意无意的试探下开始流转起来,这颗珠子乃是这万载冰川的精华所在,雪妖从这雪原的本源处诞生,所以在陨落后留下的珠子里,也都是纯净到极致的冰寒精华。
丹田内的五道灵柱此刻都平稳地在运作,灵力运转不息,随着那颗珠子里的冰寒精华的流动,丹田内也受到了一些影响,灵力在不知不觉中就缓慢了运转速度,随着那些冰寒精华的增多,丹田内的灵气也仿佛是凝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就连那颗风灵珠也不例外,除了水灵柱。
此刻的水灵柱却还同往常一般,淡淡的水灵光泽四散,在吸收了那股极寒的精华后也不见有什么一样,当那股精华达到一定的量后,丹田内除了水灵柱,剩下的灵柱几乎都静止不动了。突然,那水灵柱的速度越来越快,四散的水灵也在慢慢增加,很快当那些水灵触碰到其他灵柱后,仿佛是回春后的暖阳,将经过严冬冰冻的万物都解禁。水灵柱还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水灵,接着那股冰寒的精华开始从丹田的四处开始聚合。
一颗小小的冰灵珠就出现在水灵柱旁边。松音睁开了眼睛,手中的那颗珠子早就化为了虚无,而她在丹田内所经历的一切,看似很久,实则不过瞬息之间,松音甚至还未跑出十里的路。小龟看到松音大功告成也是十分欣喜,嘴巴里又开始夸耀自己道:“你看看,还是我厉害,我说能行就能行……”
松音一点都不想去理这个家伙,要不是这次阴差阳错得到了雪妖遗留下来的珠子,她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转化出冰灵根,而且冰灵根不同于当初的风灵根,风灵根是在水灵跟与木灵根两者的基础上进行转化,而冰灵根是在水灵根的基础上变异,自然是简单了不少。
后面的雪浪已经越来越大了,但是声势与刚开始的时候相比,已经是弱了许多了,松音运起风行诀脚下用力一跳,就跳到了临近的一块巨石上,随后呼啸而来的雪浪顿时就将这块巨石掩盖过了半,松音看准不远处正在滑行的巨石,后面跟着另一波的雪浪,等到那块滑过身边的时候,一个用力,整个人砸到了巨石上,双手用力抓住光滑冰凉的石壁。旁边是快速滑过的雪花,松音手掌一个借力,整个人就翻转了过来,变成仰趴在巨石上,同时运起丹田中的冰灵力,周围的雪花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被松音的双手所控制。
巨石在一路滑行的过程中难免会撞击到什么,松音忍受着这些撞击对五脏六腑带来的伤痛,还是将这些雪花凝成了一道冰盖,这冰盖有些厚重,松音为了保住小命,只能将冰盖覆盖到自己身上,冰盖里有一个人形的凹槽,刚好可以将松音笼罩住。
沼泽里一片寂静,偶尔有妖兽在林间飞跃,但是远处传来的“轰隆隆”声响惊醒了所有人,妖兽与修士此刻都同时抬起了头,望向雪原方向,没弄明白这是什么声音,如果说是打斗声音,那也不大可能,能够引起这么大声势的打斗,怎么着也是筑基期该有的架势。神识够广的修士早一步看到这番声势的原因,早就吓得脸色苍白,拔腿就跑,而那些生长在沼泽中的妖兽,自然也有办法了解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后也是抡起后腿就开始刨坑,希望能够躲进去。
“哗啦”的一声巨响,原本平静灌木林被冲击而来的雪浪所覆盖,后面一层有一层的雪浪扑上来,大量的巨石砸倒灌木,无数的生命被埋在了厚厚积雪下。
这冰雪又蔓延开了十数里才慢慢停了下来,冰寒的凉气顿时侵袭了原本闷热的沼泽,渐渐地,有些动物从树后悄悄地探出了脑袋,查看眼前的这一片狼藉。
一眼望去,万籁无声,这沼泽似乎与雪原变成了一体。高山深雪,天朗气清,冰雪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始闪闪发光。
一片寂静的积雪中,一个小小的地方开始蠕动,好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底下扭来扭去,终于,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只手继续扭动,周围的积雪也开始有了蠕动的痕迹,松音最后一个用力,终于突破了一只压在胸口的积雪,从底下爬了出来,坐在雪地上大口地喘气,用手按压这胸口,刚刚还是棋差一招,虽说有了冰盖护着,可以免去许多危险,可是也不是百分百就安全了,那冰块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卡到了,石块又接着往下滑,她的背被狠狠地擦了一下,此刻应该都出了不少血,甚至将一小块雪地染红了。
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周围的一切,仿佛是世界末日一般,这里原本属于沼泽的地界已经完全被雪地所抢占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来不少修士与妖兽,松音强撑了伤痛离开了这片区域。
松音踉踉跄跄地找到了一个小树洞,布下阵旗后,整个人都瘫坐到了地上,晕了过去。无论松音在识海里怎么叫唤都叫不醒她,没办法,刚刚的逃命,松音收到了严重的撞击,这下子脑袋都是晕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藏身的地方,在布好阵旗,暂时没有了危险后,自然是倒地不起。
这一晕就是三天,三天后,松音醒来,阴沉的天际没有一丝风,沼泽里闷热的天气再次席卷而来,眼前还是一片朦胧,看东西都隔着一层纱,嘴里很干渴,想要出声,喉咙都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她苦笑一声,怎么自己每次和茜雪碰上都这么倒霉,背后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突然,嘴唇一片清凉,好像有什么液体顺着嘴唇流进了喉咙里,缓解了那种撕裂般的痛苦。
她在发热,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在雪原里呆了那么久的时间,平时还没什么,但是她伤的太重了,还是肉体凡躯,很少生病不代表不会生病,这次一病,几乎是让她去了打半条命。然后,她听到了小龟絮絮叨叨的说话声:“怎么还不醒,这都过多少天了,再不醒,我就要被外面的妖兽抓走吃了。”
听着小龟的唠叨,突然一种很放松的感觉席卷了全身,那种温暖舒适的感觉让她很舒服,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摸摸小龟的龟壳,但是只伸到一半就又滑落了下来,她实在是没力气了了。
“醒了!”小龟一个激灵,看到松音的手动了,差点没跳起来,它还担心松音伤的过重,又加上发热,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只能从储物袋里找出一点疗伤的伤药给她喂下去,又担心没有水会噎着她,又屁颠屁颠地拿出它最喜欢的灵果汁子。好在这些努力都有用,松音终于醒了,虽说没那么快好,但这是个好信号。
但好景不长,醒了才一小会儿的松音,头歪了歪,又晕了过去。这让小龟有些抓狂了,看了看树洞里的空间,有探头探脑地往外面看了看,前些天盘旋在外的妖兽此刻也没了身影,这让它放了不少的心。
119一一八 千鹤秘境(十二)
小龟重新开启了背上的聚灵阵,附近的灵气顿时被一扫而空,灵光罩内的灵气被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了松音的体内,松音这些天来因为在雪原而损耗的灵力也因此得到补充,原本苍白憔悴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那只小龟十足看不顺眼的幽蓝色小麒麟兽也从松音的胸口浮现出来,爬到了松音的脸上,这里舔舔那里蹭蹭的,将脸上刮擦的伤治了个七七八八。又潜入松音的身体,将断掉的肋骨重新接好,就连五脏六腑也粗粗治疗了一遍。
这么一遍下来,那只麒麟兽也是累的够呛,趴在松音的手上不断地喘气,还舔了舔她的手心,被小龟嫌弃地赶了回去。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去了,松音在大半月后养好了伤,准备重新上路,看着沼泽里熟悉的景色,不由得感叹道,这才进来一个月,就在雪原上栽了个大跟头,她也不准备再次前往雪原,而是准备换一个方向前进。
雪原在沼泽的北方,松音这次往西南方前进,或许是想要快点离开雪原,松音一路上都已赶路为主,能不招惹妖兽就不招惹,实在有不长眼的妖兽送上门来,她也不会客气,直接将它们的妖丹收入囊中。
只不过,刚到这片森林,松音就遇上了龙湖宫的修士。
那时她正在解决一只从林中飞出来的巨大毒蚊,足有半人大小,细长的四肢,一对大翅膀,在煽动之际还会放出不少的有毒物质。但是对于这只毒蚊,松音实在是没怎么放在心上,一小片的铁叶刀丢出去,再回到手上的时候,那只毒蚊的翅膀就已经落到了地上。
看到自己赖以生存的翅膀没了,那毒蚊似乎有些被激怒了,松音有些不屑,你要是只二阶顶阶的蚊子,兴许她还会小心几分,可惜你只是二阶中阶,和普通的练气五六层修士差不多,不过三两下,松音就可以把它解决。
但是事情往往没有那么简单,就在松音准备了结这只蚊子的时候,一阵“嗡嗡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一群不知名的虫类。而且似乎也不像野生虫群那般,仿佛是有人豢养,排列整齐,没有一只成虫飞离队伍,再稍微联想,师兄曾经说过,这次的龙湖宫修士中,似乎就有不少豢养灵虫的修士,还要他们多加小心。
松音不欲惹麻烦,准备放过这只可怜的毒蚊,从另一条路走,没想到,她是不欲惹麻烦,偏偏这麻烦总是自动找上门,刚开始的时候,松音以为只有一个方向有灵虫,那个龙湖宫修士也应该在那群灵虫后方控制着灵虫,但是在其他方位神识一扫,就发现不妙了。
在其他方位也各有一群灵虫,只不过另外三个方位的灵虫不知道有何神妙之处,居然没有发出一丁点儿的声响,就连最平常的煽动翅膀时发出的响声都不曾有,但是很明显,这些灵虫都是由一个龙湖宫修士控制的,既然已经在四个方位都布下了灵虫,那就不是什么路过的意思了。松音也不退缩,面上不动声色,仿佛是没有发现什么,转过身单手轻挥,眼前一道火墙喷涌而出,砸眼前形成一道长约一丈,高约半丈的火墙,火墙里火灵力涌动,仿佛在下一刻就能喷射出无数的火花。
滚火术,这是松音学的第一个法决。
对于灵虫这类的东西,火系法术应该是最好的应对方法了。而那只原本能够逃过一劫的毒蚊这下子就不能幸免于难了,松音右手轻抓,那火墙里的火灵力就好像是收到了牵引,一只火箭从火墙中被分离出来,对准那只失了翅膀的毒蚊,瞬间那只毒蚊就泯灭与火光之中。而那道火墙并没有消失,在那只火箭被抽出之后,周围的火灵力迅速补充原本空洞的地方,松音再次分离出四只火箭,对准四个方位,正是那四群毒虫的方位,朗声道:“道友,相逢即是有缘,何不出来相见呢?”
那龙湖宫的修士看见松音赶紧利落地解决了毒蚊后便瞄准了他的灵虫,就知道她已经发现了,也不躲藏,便将四群灵虫驱使到一起,重新合并,却又不收起来,自己则是从灵虫后方走了出来。
一群黑压压的灵虫在他脑袋上盘旋飞舞,松音想不忽视都难。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子,一身青衣乌发,脸上还带着几份的羞涩,仿佛刚刚操控灵虫堵住松音去路的不是他,只不过这一身的修为这进入千鹤秘境的修士中算是低的了,只有练气十层,但是他的身上有一种乖乖的感觉,好像是一个邻家玩伴,让人忍不住放下心防。
松音一个激灵,差点没被他骗过去,这修士应该不像看起来这么简单,应该是练了什么特殊的功法,就像当初的王薇师兄一般,只不过这特殊功法对人的效果不同罢了,若是寻常普通人看到这修士的第一眼怕就会被他羞涩的神态所动,但是修士之间又怎么可能真的有羞涩一说,幸好她反应得快。
不过那修士见到松音不为所动倒是有些惊奇,慢慢地朝松音靠近,以一种很匀速的速度,让人提不起警惕,他头上的那一群灵虫则是受到命令,乖乖地待在原地。松音往后一退,又将距离拉开,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道:“这位龙湖宫的道友,不知有何贵干,拦住我去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小龟则是在她的衣襟中,爪子扒着她的道袍,看着这个修士,不禁道:“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是掩藏了修为的,哼,想骗过小爷我,没那么容易。”说完还得意地哼了几声不成调的小曲。松音则是微微一愣,警惕之心更深了,这家伙居然隐藏了修为,要么是有特殊的功法,要么就是有什么灵器能够掩盖住周身的气息,无论是哪一种因素,都可以说明这个修士在龙湖宫中地位肯定不低,应该是什么长老的弟子之类的,不然普通修士哪来的这些东西。
那修士神色一动,剑眉星目中居然也透露出一股子可怜的感觉,动了动脚,再搓了搓手,道:“这位师姐,我……我迷路了,你知道沼泽如何去么?”说罢还垂下了眼帘,纤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
松音有些无奈,她一个女子,眉目间的神态估计还比不上眼前的这个男子,暗自警告自己不可着道。
“往东北方走便是。”她现在是越来越警惕了,袖口遮住了手掌,手掌中滑出了一片铁叶刀,这片铁叶刀刚刚削掉了那只毒蚊的翅膀。
修士又往前走了一步,面带委屈道:“师姐,能否将这道火墙收起,我的虫儿们很是惧怕这火光,有些躁动。”
松音呵呵一笑,看着阻挡在两人间的火墙,心里暗道傻子才把这火墙给撤了,但是嘴里却道:“师弟莫怕,这无妨的,东北方在你的反方向,与我这火墙并无半点干系,你的虫儿们应该是不会碰到的,况且师姐我还在这儿等待同门的师兄弟呢,我们相约在这里,以火墙为标记。”
看到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双手一挥,暗自警惕,他是否准备呼唤灵虫进行攻击了?但是他接下来的举动又令松音感到有些不解了,那修士朝着松音道了一声谢,就控制着灵虫,将灵虫全都收入了腰间的那个小竹筒,看着那一群群黑压压的灵虫,尖锐的口器,还有坚硬的翅膀,应该是什么名种,可惜松音对灵虫的认识不多,也认不出这是什么种类的灵虫。那些灵虫收到召唤,一只只乖巧地如凡间的猫儿一般,进入了小竹筒中,不消半刻钟,那群灵虫就消失不见了。
修士又朝她稍稍一躬身,就朝着东北方向走去。知道那修士的身影消失不见,松音也没敢撤去火墙,依旧将火墙立于身侧,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修士当真是琢磨不透。若说他没有恶意,那又何必在她击杀毒虫的时候将四个方位堵住,让她无路可走,但是如果说是真的有恶意,又为什么不动手呢,甚至将那些灵虫都收了起来。还是说他真的只是问路的?
不对不对,松音使劲儿摇了摇头,这个可能性太小了,排除了这么多的可能性,那只剩下一个可能了,那就是这龙湖宫的修士原本是想杀了她的,可是看到松音一点都不为他的气质所动,再加上十分警惕,也就消了这些心思,那修士隐藏了修为,现在外露的是十层的修为,但是真实修为如何,谁都不清楚,有可能是十二层的修为,也有可能是大圆满。但是松音也不弱,她现在也是练气十二层的修为,若是真拼起来,就算他有灵虫当帮手,谁输谁赢也是说不准的,那修士索性就放弃松音了。
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那修士在堵截了她后又走了。
看着那修士消失的方向,松音在心里暗自悱恻,这龙湖宫的修士还真是不简单,看来自己再这秘境中还是需要多加小心才是,今天遇上了个修有特殊功法的家伙,来日就有可能遇上修有其他功法的修士,千万不能着了道才是。
等到松音离去之后,周围树丛里一阵异动,一只小虫子从树丛里飞了出来,在空中转了两圈,仿佛是在确认方位,朝着东北方向飞去,看外形,竟与刚刚那修士手中的灵虫并无二般。那小虫一路飞翔,很快就追上了主人,它的主人收回了在它身上的分神,看着松音在他走之后的举动,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明意味的笑:“聪明的女孩。”说罢就捏碎了那只虫子,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量,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今天去了我一个阿姨家里,有一个刚刚满月的小BABY,那个叫可爱啊,皮肤柔软好到爆,而且做梦的时候居然还会笑出声......艾玛,我觉得我的心肝脾肺都要化了.....
感谢Doris扔了一颗地雷
120一一九 千鹤秘境(十三)
这是一段小插曲,松音只是对龙湖宫的修士多了几分警惕,就接着往森林深处走去。这一路前行,松音发现者森林与雪原沼泽当真是风景万般不同,各有千秋,雪原冰寒,沼泽湿热,而这森林这是绿意盎然。
不过森林相对于沼泽而言,不仅安全了许多,也多了许多灵物,不必时时关注脚下是否有沼泽陷入,只需关注树上时常盘旋伺机出手的毒蛇虫物。而且森林灵植物种之丰富实在是大大出乎松音的意料之外,平时常见的灵植就不说了,几乎是随处可见,但是松音现在不比从前,没有三阶的灵草她基本都不会去动,只有达到了三阶或者是平日里很少见的灵植松音才会采集。
除了灵植,这森林里还有不少低阶的妖兽,这些妖兽没有太高的品阶与攻击力但是它们自有其独特的地方,松音先是捉了几只一阶的妖兔,放了血,再把尸体用几个小火球解决掉。在这片森林里,松音还见到一种叫做幻莹蝶的妖兽,这种虽然说品阶很低,只有二阶,但是平日里十分少见,只要一出现在坊市上,通常都能卖出个好价钱,因为它实在是太受女修士欢迎了。
这种蝴蝶,外表十分美丽,尤其是那两对翅膀,更是蝶类妖兽中数一数二的魅力无双。淡淡的粉紫色磷光在蝴蝶飞舞间洒落下来,一对称完美的形状在蝴蝶的翅膀上,长长的一对触角轻轻接触叶面。
松音半蹲着看着这只蝴蝶,起了几分喜爱之情,这种幻莹蝶与普通蝶类最大的不同就是,这种蝶类不像寻常蝶类那般需要从幼虫开始孵起,一般的蝶类与人类并不相和,所以想要获得一些美丽蝶类的青睐,必须从幼虫开始培养感情,但是这种蝶类则无这种问题,它天生与人相亲,只要捉到了它,不需要驯养,就可以将它带在身边。就是因为这种便捷性,许多喜爱美丽蝶类,但是又因嫌麻烦的女修士,便对幻莹蝶情有独钟。
松音也不例外,她也颇喜欢这种蝶类,而且上次在镜闽峰上的灵兽场,她也见过这种幻莹蝶,不过数量十分稀少,她还听黄师兄说,这种幻莹蝶如果能够以特殊灵植相喂养,久而久之,到了夜晚,翅膀变会出现夜光之象,松音看的是眼馋不已。
深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幻莹蝶的背脊,而幻莹蝶感受到了人类的气息也不见惊慌,而是慢悠悠地飞起,绕着松音的手指转了几圈,停在了指尖上,翅膀还一闪一闪的。
松音的嘴角有几分微笑,轻轻将蝴蝶托起,而那蝴蝶也不怕,依旧停留在松音的指尖上,在阳光的照耀下,磷粉闪闪发光,还有一些随着蝶翼的挥舞而在空中逸散开来。看了看周围,刚刚这只幻莹蝶停留在一株淡紫色的花朵旁,将花瓣里残余的露珠喂给它,那幻莹蝶吸食了露珠后更是高兴,绕着松音转了好几圈,最后,落到了松音的发髻上,从远处看,就像是一朵蝴蝶状的珠花。
小龟看到后也很开心,笑着道:“这蝴蝶真傻,这么好骗,不过挺好看的。”
松音听后幻化出一道水镜,看到自己的头上多了一个淡紫色的东西,确实挺好看的,虽说松音今年已经将近二十,若放做是一个凡间少女,早已嫁人生子,偏偏她是一个修士,而且她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在苦修中度过,对于一些少女喜欢的东西还是喜欢,并没有什么变化。
为了那所谓的夜光效果,松音则是在周围找起了所需的东西。要找的东西也很简单,只需要与幻莹蝶相符的颜色便可,这只幻莹蝶是粉紫色的,那就需要粉紫色的花草。这类的花草在附近就有一大丛。
在森林的夜晚,灵力总是特别的活跃,就算松音不主动去修炼,体内的五行真诀也会自动开始修炼,松音有些不安,她在进入者千鹤秘境的时候体内的绫线就已经过半了,再加上上一次被雪妖重创,小龟为她凝聚灵气疗伤,可能是所谓的破而后立,她的绫线有上涨了一部分,现在已经堪堪达到三分之二了,要是再吸收灵气下去,不用多久,她就可以进行冲击筑基期了。
可是进入筑基期后,很快就会被传送出千鹤秘境,倒也不是说舍不得,毕竟她最主要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土系灵物已经找到,土灵根的隐患也解除了,一些灵植也找到了不少,拿出去也可以大赚一笔,只是还有一些不甘,这千鹤秘境可是十年才开启一次,既然进来了,就这么出去有些浪费。可是五行真诀实在是有些不受她的控制,她不能让五行真诀停止修炼,只能减缓绫线上升的速度。
看这趋势,她必须加快速度了。
这边松音在加快速度寻找灵植,但是在其他地方,大衍门的众修士却是苦不堪言,原因无外,就是因为龙湖宫的修士。随着进入千鹤秘境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不少的修士已经汇合到了一起,在秘境中,多一个人总是多一分的危险,但是这在寻找灵植时就不大好了,为了同门的和气,于是他们做了一个约定,他们在对方身上做了记号,而且每个人都往不同的方向前行,路上如果遇到了什么灵植,就归他们自己所有,等过了一定的时日,他们就在同一个地方集合,将这些天取到的灵植拿出来作交换。如果有什么灵植不想拿出来的,大家也不勉强,一旦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就将信号发出,众人都会有所察觉,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个地方,这么一来,虽说可能找到的灵植会少了些,但是安全系数是大大的提高了,而且有可能会交换到自己需要的灵植,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挺乐意这种活动方式的。
偏偏这次多了不知深浅的龙湖宫修士,那些修士擅长驭虫术,密密麻麻的虫类令人望而生寒。有不少的修士在路上遇到了龙湖宫的修士,若是遇上比自己修为低的倒还好,那些龙湖宫修士怯于修为差距,自然会避退开来。但如果遇上了比自己修为高的人,那些龙湖宫修士则是不会手下留情,直接让手中的虫类冲上去攻击,一点都不讲情面。
而且那些龙湖宫的修士速度又快,通常在大衍门其他修士赶到之前就解决了战况,拿着储物袋就跑得没影了。在一连折损了两个师兄弟后,大衍门的修士怒了,凭借着那两个死去的修士身上被啃噬的伤口,他们自然就知晓了下手的是谁,对龙湖宫的修士自然是咬牙切齿。就知道这群人不怀好意,一进来就开始杀宗门修士。若是他们杀的是散修,或许他们还没那么生气,毕竟他们与散修一向不和,就算那些散修全都死光光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他们宗门弟子向来是一路的,看来龙湖宫肯定是有预谋的。
有了目标,这些弟子的怒火也有了地方撒。你龙湖宫不是喜欢杀宗门修士么,那就让你们杀。他们迅速将队伍分成好几组,每一组里都有一两个修为较低的修士,他们兵分几路,还是想前些天那样,一边寻找灵药一边伺机干掉龙湖宫修士。终于,有人上钩了。
陈平在寻找着林间的灵植,与他一队的师兄们都在附近,如果有龙湖宫的修士出现,在他发出求救信号后不消数十息,师兄们变回赶来助他。一阵蚊虫飞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猛地一惊,赶紧甩出几道护体真气,外加一道防御性符箓。果然,下一刻,大片的虫云朝他飞过来,几乎是瞬间就将他围了个严严实实,好在他的护体真气有好几层,而且最里面还是一道防御性的符箓,那些灵虫也没有办法立刻就突破,发出了信号之后,一道火光闪过,不少的灵虫被火光所伤,掉落到了地上,还在奋力挣扎着,剩下的灵虫受到惊吓,回到了主人身边。
那个龙湖宫修士站在一旁,静静地观看,似乎没有想到这个修士的反应如此之快,居然躲过了一劫,要知道,这么多天来,许多修士就是因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才死在了灵虫嘴里。那修士一身青衣,手中拿着装有灵虫的竹筒,看到灵虫的攻击失败后,就决定亲自上阵。
陈平只有练气十一层的修为,而那个一身青衣的龙湖宫修士则是大圆满的境界。看着龙湖宫修士气势汹汹地朝他扑来,那修士也握紧了手中的飞剑,大吼一声,两道身影就纠缠到了一起,一招一式间都充满了杀气,陈平的速度十分快,眨眼间就使出了数十招,那柄小小的飞剑在他的手上仿佛是与手连在一体的,脚步灵活,给那青衣修士造成了不少的困扰,凭借着迅速的身法,拖延了不少时间,那龙湖宫修士一时半会儿间也奈他不何,只能再次驱动一旁的灵虫,想要一举拿下大衍门修士。
不过,哪能事事都如意呢,早就在一旁候着的大衍门修士全都一跃而出,一溜儿站在那龙湖宫修士面前。而且修为不低,其中也不乏两个大圆满的修士,那龙湖宫的修士一看就不妙,这么多修士,就算有灵虫他也不讨好,就想着赶紧跑。
都到了这份儿上了,也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大衍门的修士抡着武器就朝那修士砸去。没多久,不仅灵虫消失了个干干净净,就连那青衣修士,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俺需要你们的留言啊......最近留言日渐减少,俺很受伤.....
PS:征求一个意见,你们想要让松音去接新一届的弟子入门么,因为快要写到这个情节了,我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情节加上去,加上去的话,可能有些琐碎,大家估计不喜欢,但是不加的话,又不能把龙湖宫当初那个黑衣修士引出来。还是说大家有什么想法比较好,都可以说出来。
121一二零 千鹤秘境(十四)
就这么一来二去,龙湖宫和大衍门的修士就这么结了仇,且不说谁先出的手,总而言之,这两方都结下了梁子,倒是让媚色坊的修士夹在龙湖宫与大衍门中好过了不少。
松音在遇到了第一个龙湖宫修士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遇到宗门修士,倒是散修遇上了好几个,不过那几个散修似乎是一起的,松音的神识大老远就发现他们了,他们正在对付一只妖兽,不过那些修士最差的都有练气十一层,那只妖兽算不得什么,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殒灭了,不过那只妖兽似乎是什么灵植的守护兽,在解决了那只妖兽后,几个散修似乎平分了什么灵植,松音也不过去惹麻烦,远远地避开了。
不过麻烦这东西,往往是在不经意间就缠上来的,松音发现了一小截水沉木。松音在一棵枯树下刚刚挖出了一株灵植,还未放入玉盒中,就闻到了一股怪怪的味道,好像是什么东西发霉了,期间又夹杂了淡淡的甜木香。在这片树林中,每天都有无数的东西正在发霉变质,可是没有一样东西能够散发出这么大的味道,特别是还掺杂了这么奇怪的味道在里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松音拨开了眼前的一小块灌木丛,一阵湿润的水意扑面而来。松音惊讶地“咦”了一声,要知道,这森林可不比沼泽,很少会有水会淤积在一起,就算是天降大雨,一些水分会积在小土坑里,但也很快就会被泥土给吸收了的。更何况,最近没有大雨,那这水就有些奇怪了。那股十分奇特的味道就是从这滩水里发出来的,神识稍微探了探,松音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她的神识居然被反弹了回来?这可是她从未遇见过的境况。
刚刚她的神识碰触到了那滩小水坑后,仿佛是一道柔软的棉墙,一碰上就被反弹了回来,不过这反弹之力十分柔和,并没有给她的神识造成什么伤害,要知道一些师兄会在玉简中给她们说一些经验,说是如果遇上了什么能够反弹神识的东西,千万不要因为好奇而去尝试,许多具有反弹效果的东西都十分的猛烈,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神识,到时候还要花上大精力与大价钱去寻找能够休养神识的东西。
好在这潭水的反弹之力并不猛烈,松音也马上收回了神识,对着这滩水的警惕之心又高上了好几分。只不过,她刚刚的试探似乎不是全无效果,她好像也看清了一点东西,那水似乎不想想象中的那么浅,黑黝黝的一片深,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在水中沉浮着,至于是什么,倒是没怎么看清。而那阵怪异的味道,应该就是在水中的东西散发出来的。
小龟给使了个法子,说是用铁叶索将那东西从水底卷上来,不过速度要快,还不知道这水有没有什么其他效果呢。松音不敢靠的太近,只能离着两三丈远,将铁叶索一甩而出,铁叶索落入了池水中,松音手腕轻甩,那铁叶索顿时就将水下的东西缠上,再一拉,水下的东西便翻水而上。
松音袖口一翻,一块干净的棉布便覆于手上,那还水淋淋的东西便落到了手上。将铁叶索收起,松音开始仔细观察手中的这截东西。仿佛是一块浮木的样子,而且看起来上面青苔满满,似乎是许久未见天日,长时间的泡在水里,都多了一层黏腻的滑湿,若非此刻还用吸水棉布裹着,还真抓不住手。
“哟,运气不错,还能找到这东西。”松音还未认出这是什么,倒是小龟开口说话了,而且看它的语气,似乎知道这是什么。
松音又看了几眼,那浮木倒是与寻常的木料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上面一圈一圈的花纹有些奇妙。
“ 这东西可是十分难得的,没想到我们居然能够找到,也算是不错了,”小龟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废话,就是不说到点子上,被松音一瞪,这才有些怯怯道:“这应是水沉木,看上面的花纹圈数,该是有千年之久了。”
“千年水沉木?”松音念叨了几遍,这东西她早有耳闻,据说是有参天造地之功效,而且在各个方面都有所用途,若是有了三千年的龄限,入了药,可是有着玉肌生骨之奇效,只要有一丝气息在,就能够救得过来,若是不入药,便是用于炼器也是极为珍贵的,除了这两样还有其他不少的妙用,只是少为人知。这么一想,松音的整颗心都火热了起来,开始检查起这一大截水沉木,这截水沉木入手沉重,将表面上的青苔擦拭干净后,就会看到上面围绕了一圈又一圈的花纹,这花纹上还带着些许暗红色的斑点,以手为丈量,这一截水沉木上足足有八十一道的花纹,正好是三千年的年限。
松音这下子更是笑咧了嘴,没行到运气这么好,居然能够找到水沉木,还是三千年的水沉木,原本还打算将这截水沉木放到坊市上去拍卖,这么一来,肯定要好生藏起来,要是哪天出了意外也许会有用上的机会。
但是还没等她将东西收起来,她脸色一变,盯着左前方站直了身躯,直接用棉布将水沉木一裹,迅速丢进了储物袋。
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地方,松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在她将寒玉小剑拿出来时,树枝摇晃,一丝气息也泄露了出来,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出现在松音的面前。一个身着青衣,腰间还挂着一个竹筒,另一个则是手拿大锤,身形矮胖,一双冷目好像是一只毒蛇,在暗处细细观察周围的一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一个是龙湖宫的修士,一个是千鹤门的修士,而且那名龙湖宫的修士已经将灵器拿出来了。
看到这幅来势汹汹的样子,松音也不胆怯,问道:“不知两位道友有何贵干?”
那矮胖修士嘿嘿一笑,神色中带着一股异样的眼光,看的松音全身上下是不对劲得很,那修士仿佛在松音的胸前等敏感部位扫了好几圈。松音几乎是马上就明白了他脑袋里肮脏的想法,侧过身子,厌恶地朝那青衣修士道:“如果道友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就此别过。”
说完也不想理那两人的反应,想要转身就走,但是那两个又岂是好相与的,两人对视一眼,跨出了几步,就将松音拦截了下来,龙湖宫修士与千鹤门修士一前一后挡住了松音的去路,松音也不和他们啰嗦,接着宽大衣袖的遮挡,在手心里扣住了好几张攻击符箓。这两个修士龙湖宫的那个倒还好,只有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可是那个最令松音厌恶的千鹤门修士已经是一个练气十二层的修士,一身修为与松音是不相上下,这一战,对于松音而言还真是没有什么有利的地方。
那矮胖修士看着松音高挑的身躯,清丽的脸庞上神色淡漠,但是还是能够看得出对自己的厌恶,那修士也不在意,反倒是笑了笑,搓了搓双手,低声道:“这位师妹,森林里路滑难行,不妨将手中的东西交出来,由我们带路,如何?”
松音连看都不愿意看那修士一眼,左手猛地握紧寒玉小剑,右手的符箓顿时全部引发,朝着那个矮胖修士丢过去,因为两个人的距离离得比较近,所以那些符箓几乎是顿时就飞到了那矮胖修士的周围,那修士一时没有注意到,被这么多的符箓给挡住了。松音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快速地一个转身,持着寒玉小剑就朝那个龙湖宫的修士扑去。
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那龙湖宫修士虽然说只有练气十一层的修为,但是有他在身侧,总是个麻烦,而且看他腰上系挂着的竹筒,就知道这名修士擅长驭虫,只有先解决掉这个烦恼,才能无后顾之忧进行战斗。
那龙湖宫修士一直在紧紧盯着松音的一举一动,看到松音朝着矮胖修士丢去了一打符箓后,想都没想就像直接冲上去帮助他脱困。正好下了松音的正怀,松音可不想在打到一半的时候被一群虫子包围住。所以一个突刺就将寒玉小剑送往龙湖宫修士胸前,那修士反应也不慢,看到松音突然刺出了一剑,就明白松音在想些什么,在半空中扭身一转堪堪避过了这一剑。不过肩膀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松音见到一击未中,就加快了出手的速度,要是等那个矮胖修士突围出了那些符箓,她可就危险了。所以松音不敢藏拙,一心二用,将寒玉小剑脱手甩出去,用神识控制着寒玉小剑在半空中进行攻击,寒玉小剑散发着淡淡的冰寒之气,甚至将龙湖宫修士额头上的薄汗凝结成了霜,他好几次想将手伸到腰间取出装有虫类的竹筒,但是都被松音阻止了。松音还一心二用,一边操控着寒玉小剑进行攻击,一边轻轻一跃就停留在了半空中,宽大的衣袍自然垂落,只在腰身纤细处形成了一道美妙的弧线,吸引着人们的注意力。
那修士猛地再次收回手,就在刚刚他的手差点没被这个女修士的飞剑给割断。这边松音的法术也准备好了,右手银光隐现,神秘的符文在银光中闪现着神异的光芒,玉手轻甩,那银色的光芒就脱手而出,化作了一只大手的样子,从半空中跳跃而出,一下子就撞上了龙湖宫的修士,看着那只诡异的大手朝自己本来,修士心里也有几分后悔,干嘛要听那修士的话,说是女弟子好下手,都是屁话,这叫做好下手?
银色的大手几乎是在下一刻就将那青衣修士按压住了,一连推倒了好几棵大树,而那修士也因巨大的冲力而吐出了一口血。那矮胖修士马上就要突破她布下的符箓了,只能加快速度,从储物袋里拿出四五枚的铁叶刀,朝着那修士的心脏等重要部位丢去。很快,那修士被按倒不可动弹,接着就只看到几片薄薄的叶子朝着他飞射而去。
那一瞬间,他的眼中漫天银光。
作者有话要说:盖盖童鞋和Yolanda-Archer童鞋说要加更,也感谢Doris童鞋的建议,所以我脑抽了,加更了......
终于赶在十二点前了,还是欢迎大家继续留言,感谢支持正版的童鞋
122 一二一 千鹤秘境(十五)
心口处溅出了朵朵血花,龙湖宫的修士面色狰狞,想要挣脱,却又无力挣脱,他的四肢已经被四道银光给固定在地上了,鲜血慢慢泌出。五指无力地开始摆动,想要抓住什么却终究无力,生命渐渐消逝。
解决了一个的松音一个扭身,躲过了一道凌厉的攻击,那矮胖修士已经从符箓中脱身出来了,看到松音这么快就解决了同行的,不由得怒气上涨,虽说原来也没怎么指望那龙湖宫的修士,但是多一个人,总多了一个帮手,说不得哪儿就能帮上忙。这下子倒是真心歇了点儿见不得人的心思,想要将松音杀之而后快。
只见矮胖修士手中持着的大锤挥舞之间,灵光闪闪,而且那大锤看起就知道重量非凡,那矮胖修士就这么甩在手间倒是灵活得很,不见半点晦涩。松音将寒玉小剑持在身侧,与矮胖修士相对。
“没想到你这小娘子居然还有这等的手段,那龙湖宫修士没有能力,死了也是活该,这下子该我来收拾你了。”矮胖修士阴险一笑,手中的大锤捏的滋滋作响。
单单是这么一个眼神,松音就知道这修士手中的人命肯定不少,她刚刚才杀了第一个人,心下正难受着,若是放做平常,肯定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那鲜红的血液对她的影响可不小,可惜大敌当前,没有时间给她伤春感秋,所以影响也就少了。
那矮胖修士挥舞着大锤朝着松音奔来,那大锤大若钟鼓,挥舞之间飒飒作响,而且还隐约间有雷霆之势。大锤一出,松音只觉得耳膜鼓动,好像有什么东西直接冲入了脑中,顿时踉跄了一下,而那矮胖修士看到松音被自己的攻击所伤,更是开心,直接一个棒槌就朝松音打去。
松音见到后大惊失色,没想到一个晃神儿之间就着了道,赶紧将灵力输出,灵力顺着寒玉小剑形成一道防御墙,恰好抵挡住了那迎面而来的凌厉攻击。松音还是有些吃力,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矮胖修士赶紧趁热打铁,又是一锤,锤得松音连退三步,有些招架不住,那修士真是经验老练对于松音这种雏儿,有着足够的经验,看到松音有些不支了,冷笑几声,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松音也有些着急,矮胖修士可不比先前那个龙湖宫修士,无论是修为还是在对敌经验上,都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她的经验也不多,面对矮胖修士越来越连贯的攻击,松音已经已经是越来越急躁了,他的铁锤重如泰山,每一击之间对她倒是没什么,只是寒玉小剑会隐隐发出声响,那是因为那铁锤的重量让寒玉小剑有些承载不起,看来这铁锤的材质也是有些门道的。
松音一咬牙,一个深踢将矮胖修士逼退数丈外,拿出铁叶索,银光闪过,大片的铁叶刀发出玲玲的响声,那修士被逼退后,冷笑一声道:“哼,你以为换了件灵器就能打败我么,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今天你就死在这里吧!”说罢全身灵力鼓动,身上的衣物都仿佛是充满了风,脸上的肉都开始不自然地扭曲。
松音一个甩手,将铁叶索的甩了出去,灵力也是顺着导灵的丝线幻化成一柄巨剑,朝着矮胖修士砍去,看似缓实则急,不过瞬息之间就已经砍到了矮胖修士的头顶上。
那修士看着那砍来的巨剑,嘴角还是蔑着一丝的冷笑,似乎是不怎么看得上松音刚刚使的招数,也不躲,就这么硬生生地扛住了,不过他也不好受,在衣袖的下摆硬是凹进去了一大块,在扛了几息之后,似乎也有些受不住了,按着胸口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那矮胖修士又怒又急,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巨剑术,若是平常,一个十二层修士法术他也不是没有硬扛过,可是没有一个修士里面蕴含的力量能够比得上这次,这次这个女修士法术中的灵力当真是浑厚。
松音见到有效,不禁高兴起来。其实也算是那矮胖轻看了松音的铁叶索,那铁叶索先不说上面的铁叶刀,单单是那作为主体的丝线,就是上好的导灵材料,比起导灵玉来也是不让的,普通的材料炼制成灵器后,作为引导灵力的载体。但是这灵器承载的灵力与修士的练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练体一旦效果过去,一般只能吸收五到六层便算是顶天的了,而这灵器到道理也是一样的,若没有特殊的导灵材料,一般的灵器也只能承载五到六层的灵力,再多的话,就会造成灵器不堪重负而损坏。
但是导灵材料又岂是那么容易就寻找到的,所以那个修士就没有怎么在意松音的铁叶索,认为只是一般的灵器而已,所以就在这上面吃了大亏。寻常灵器只能承载五到六层的灵力,铁叶索能够承载的灵力大约是八到九层左右,其中的差距,看似不大,但是实际上施展出法术的时候差距就大发了。
松音没有闲着,趁着那矮胖修士被击退,再次向前冲去,铁叶索一扫而出,挥舞间带着铁叶刀的优雅姿态,那矮胖修士有了前车之鉴,也不敢太过放肆,谁知道这女修士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拿出来,只用手去接了那铁叶索,刚入手时还不觉得,只觉得这女修士当真是蠢笨如猪,他们可是修士,居然用上了这等凡俗的把式,刚想开口嘲笑两句,就发现不对劲了,那女修士居然对他笑了笑。
接下来手上一片剧痛。
松音见他上钩,心下雀跃不已,心道:刚刚你吃了我铁叶索一个亏,再吃一个也是无妨的。
等到那修士单手握住铁叶索后,松音微微一笑,抓住铁叶索的开端,一个用力旋转,只听见那修士狠厉惨叫一声,手中一片鲜血淋淋,整治手掌居然被锋利的铁叶索给划开了一般,松音趁着他满地打滚的时候,又一个甩动,铁叶索上的大量铁叶刀开始展现出它应有的攻击力,优雅的边缘地区染上了鲜血,但是那鲜血并不停留在上面,随着边缘的特殊弧度所滑动,不多久就汇合到了一起,一滴一滴往下滴落,将地上染红了一片。
那修士已经是疼的满地打闹了,一只手掌已经被彻底割断,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深可见骨,更有甚者,在腹部已经被割开了一个大口子,内脏都有些露出来了。这全归功于铁叶刀。这些铁叶刀在还未成熟之前就已经能够割伤松音的手指,成熟的更是胜上一筹,再加上松音还初步地淬炼过,所以将那矮胖修士的手掌割断算不得什么。
原本还握在手中耀武扬威的大锤此刻已经掉到了地上,把手上沾满了鲜血,在一旁的血泊中还有一个残破的手掌。看到这修士的惨样,松音有些迟疑,既然……他已经受了如此重的伤,自己到底是不是还要赶尽杀绝呢……松音迟疑的片刻,那修士已经重新一个翻身站了起来,一只手紧紧握住另一只失了手掌的小臂,似乎是吞下了什么灵丹,此刻断裂的手掌处已经不再流血了。
看来,不能留了。松音眼神一暗,是你先来招惹我的,若非你自己的原因,也不会造此横祸。
将铁叶索抛上半空,浑身幽蓝色光芒一闪,一道水幕出现在跟前,那道水幕并不大,流水如温柔的抚摸,在松音的控制下缠绕上了铁叶索,银色的优雅衬着幽蓝色的温柔,神秘莫测的水流开始越来越汹涌,那边的修士已经有了退意,看到松音的柔水术开始发动,也暗自咬牙,知道跑已经不可能了,勉力运起刚刚因为丹药而恢复的灵力在周身形成防御罩,还将剩余的几张防御符箓拿出来,也一一布下。
松音指拟兰花,控制一道水箭朝着修士攻击,那水箭看似气势强大,但也只突破了一层防御符箓,松音没有放松,一连五道水箭朝着矮胖修士射去。
感受着松音越来越强大的法术攻击,再加上手上的剧痛与身体的伤痛,那修士只觉得眼前一片发昏,几乎马上就要撑不住了,只不过是那一点子的求生欲望在支撑了而已。
等到六道水箭呼啸而去,铁叶索在柔水的缠绕下,拉成了一道弯曲的弧线,仿佛是即将射出的弓箭一般,“唰”的一声响动,铁叶索就朝着那修士杀去。
矮胖修士的神识已经开始恍惚,已经看不清周围的景象了,对于迅速逼近的铁叶索,他有心抵挡,却无力出手了,只能看着那一点的银色穿过自己的胸膛,低头看去,自己胸口处有一个小小的空洞,鲜血开始大量喷出,迅速地流去。在看了一眼松音,喉咙里仿佛还藏着什么没有说出的话,哽咽了几声,终究没有说出去,仰天倒下,最后的景色便是一片绿荫。
铁叶索回到了手上,松音的手上也开始有血液流出,这是铁叶索造成的,刚刚将它收回的时候,锋利的铁叶索难免将手上的肌肤割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环顾四周,一片血色惨淡,她也隐隐有些撑不住了,与一个同阶的修士为敌,耗费的精力与灵力实在是太大了。
将两人的储物袋收入怀中,上面的血渍让她的腹中也有呕吐感,实在是不想再次面对眼前的一切,在小龟的指引下,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123一二二 千鹤秘境(十六)
等到松音离开之后,不少隐藏在暗处的妖兽虫蚁都纷纷显出身形,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浓厚的鲜血味儿刺激了它们,它们眼睛隐隐发红,都冲着往前,就怕迟了一步,那充满灵力的血肉就没了自己的份儿。
松音寻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这山洞里还藏着一只吊睛大白虎,闻到松音身上的血腥味儿后很是兴奋,跳了出来,低吼一声,就朝着松音跳去,想要将眼前的猎物吞入肚中。松音只是气势稍稍外放,一枚铁叶刀丢出,没多久那大白虎就没了声息,松音将老虎的身躯丢到外面,简单整理了一下山洞的环境,布下了阵旗,这才有机会坐下来好好休息。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地抖动,刚刚那两个修士的死状不住地在眼前轮流出现,满地的血液,残破的身躯,令人作呕的血腥,松音扶住了额头,有些受不住,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发昏。
小龟看到松音这样子知道她是因为第一次杀修士而难受,但是这是一道必经之路,只能靠她自己去解决。松音倚着石壁休息了好半天,才从那血泊中缓过劲儿来,周围幽暗阴凉的环境很大程度上舒缓了她的情绪,让她能够迅速冷静下来。石壁上有点点水渍在慢慢蜿蜒而下,滴落在她的侧脸上,冰凉的水珠在面庞上留下泪水般的痕迹,松音也不去擦拭,任由水珠滴落,衣襟口处因为吸收了不少的水分而变得濡湿。
外面暖阳落下,夜晚的寒寂开始降临,松音到了半夜才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迹的衣物脱掉,弹出一个小火球,看着棉布被烧掉而发出的微弱火光,闻着那难闻的气息,一个小小的风系法术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冰凉的空气侵袭了她不着衣物的身体。
拿出一个葫芦,里面装的是她准备的清水,看似小小的葫芦里面的东西可是不少,将葫芦抛上半空,立于头顶之上,拔掉葫芦塞,大量的清水就顺着壶口倾倒下来。里面的水取自神系峰的灵药园,里面有一口山泉水,终日喷涌不绝,水质绝佳,夏凉冬暖,还带着股草木的清香,松音在出门前特地去了趟灵药园,装了满满的五大葫芦的清水,为的就是能够及时地沐浴。
在这一个陌生寂静的环境中,也只有这水还带着点熟悉的味道。
湿漉漉的头发上,原本的血腥味儿已经消失不见,熟悉的味道又重新出现掩盖住了令她难受的味道,长发紧贴在背后,完美曲线的裸背上还带着点水珠,在幽暗的山洞中带着点惨白的幽光,连续将近一个时辰的沐浴总算是让松音平静了下来。
虽说用掉了半个葫芦的水源,但是松音一点都不心疼,拿出干净的棉布擦拭身体,并没有像平常一样用法术将头发弄干,而是坐在石块上用布将头发绞得半干。弄完后,也没有像从前一样将所有的头发都用簪子挽上去,只用簪子将一半的头发挽到脑后,剩下一半的头发则是随意的落下,她并不会太多的样式,只是捡着舒适的样子挽着。
小龟也已经醒来,看到松音倚靠在石壁上,睡眼朦胧地问道:“缓过来了?”
松音轻轻点了点头,过了片刻,她又道:“我……我想开始修炼了。”
“……”小龟一愣,不过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对于松音的决定,它一定会支持的。而且来到这个秘境最主要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土灵柱巩固得很成功,剩下的也没有什么事情了,这段时间来一些珍稀的灵植珍宝妖兽骨骼皮毛内丹也得到了不少,其实再在这个秘境呆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更何况秘境中一些隐秘的地方还有不少三阶的妖兽,不得不防,出去……也好,不然还会继续遇上龙湖宫的修士。
微微一笑,松音摸了摸小龟的背脊,这个在她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伙伴总会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不会离开。
至于那两个修士的储物袋,松音则是将里面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或许是这段时间这两个修士狼狈为奸袭击了不少的修士,里面的东西还挺多,有宗门修士的东西也有散修的东西,宗门修士的东西不外乎那几样,灵石灵丹灵植内丹和一些功法什么的,其他的松音可以不管,但是从现在开始不得不开始留意功法了,她的五行真诀只是基础功法,到了筑基期就不能用了,到了筑基期她就要另寻功法才能让修为更进一步。
可惜这些人都是练气期的修士,储物袋里自然不可能有她需要的东西,不过也算提个醒了。倒是散修的东西让她颇感兴趣,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而且他们的一些东西辨识度很高,就算被分到了两个储物袋中,也可以分辨得出什么是宗门修士的东西,什么又是散修的东西。
就拿这件木鱼来说,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凡俗的佛家物品,但是只要轻敲三下就会在周围掀起阵阵飞花,粉色紫色蓝色青色的飞花在半空中飞舞盘旋,在身侧都带起了阵阵花香,即使这只是幻觉,但是对于讨好女修士而言,还是十分不错的。只是这木鱼实在是不好看,上面满是伤痕污渍,倒像是一个木鱼被什么东西狠狠摩擦了一下,又被丢入了臭水沟长满了青苔。一般的宗门弟子是不会去用这种小灵器的,就算它讨好女修士的效果十分好。
松音把玩了片刻也就失去了兴致,开始整理其他的东西,这两个储物袋中东西还不少,修为高了,荷包也鼓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在千鹤秘境中采集到的各种天地财宝,让松音又发了一笔横财。
不过,随着她修为的提升,所需要的东西越来越多,这个在门派中所领取的储物袋就显得有些不足了,里面的空间有些拥挤,很多东西都是需要放入玉盒中,而玉盒也需要分类放好,所以等到了筑基期,松音还必须去坊市中购买更高一级的储物袋,又是一笔的支出。等到整理好这些东西,一夜过去,外界又开始恢复了白日里的生机,既然已经打算在这千鹤秘境中筑基,松音就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进行修炼,而不是这个随便找的山洞。
不欲多惹麻烦的松音砸西南方向的一座山上,找到了一个山洞这个山洞位于森神边缘处的一座荒山中,那座荒山方圆数里都是一些干涸的土地与半枯死的树木,因着靠近荒漠地带,所以鲜有妖兽在这扎根,在这片片草不生的区域,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兔子洞,很多一阶的妖兔都在这地方挖了洞府。
狡兔三窝的俗语不是白说的,再骗地上,几乎双脚行走之间都能够踩上一个兔子洞,妖兔在这片区域挖出了一个庞大的地穴,四通八达,十分灵活,也符合妖兔的性格。
在不远处的山腰处,有一大片藤蔓纠缠而生,这些藤蔓蜿蜒盘旋在一起,大把大把掉落的叶片将洞口挡了个严严实实,再加上这个方位又是背风,所以极难被发现,就算有神识扫过,也很容易被忽略过去,松音花了大力气找到了这个山洞,在周围溜达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妖兽,有的只有一阶的妖兔在地底闪着红眼珠。
这个山洞不大,松音拿着寒玉小剑在里面拓宽了约有一丈,总算是能够在里面转上两圈了。等到夜幕降临,松音在地上画好了阵法,将朱砂笔丢到一边,隔开小龟和自己的手腕,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这秘境中的灵气资源丰富,因着这秘境每十年才开启一次,每次仅开放六个月,也甚少有修士会放弃这个机会在里面寻找灵物,所以这里面的灵气还算是不错,与大衍门可以相比。
淡淡的金色光芒在山洞中散发,小龟漂浮于半空中,净化阵在起着作用,但是在洞口处却看不出一丝的特别,对于别人来说,这只是秘境中普通的一个夜晚,但是对于松音而言,这却是自己迈入筑基期的第一步。她体内的绫线增长得很快,再加上这段时日的经历,只差一点便达到练气大圆满那个顶峰了。
源源不绝的灵气被聚灵阵所吸引,纷纷奔向阵中,被净化阵再次筛选一遍,剩下的便是最为精纯的灵力了,丹田内的五道光柱都在散发着自己的属性灵力,将被吸入体内的灵力一一归类好,就连剩下的两颗珠子,风灵珠和冰灵珠都在滴溜溜地转着,为松音的修为提高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看着体内的灵力越来越饱满,五道灵柱和两颗灵柱都呈现出一种饱和的状态,数月时光匆匆而过,距离离开秘境只剩下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龙湖宫修士与千鹤门修士几乎是名目张胆地联合到了一起,看见修士就杀,不论你是宗门修士还是散修,一时之间,各势力间的摩擦都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地步。
散修们已经抱成了一团来对抗龙湖宫与千鹤门的修士,大衍门和媚色坊的修士也是各自抱团,越来越多的修士都找到了门派的弟子,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这时候还独身一人在外,你可能不是死在妖兽手上,最有可能的就是死在同类的手上。
124 一二三 千鹤秘境(十七)
筑基对于其他修士而言是个痛苦的过程,他们需要为自己千方百计寻找数颗的筑基丹,各种冲击瓶颈的灵丹妙药,甚至是让前辈师尊帮自己一把。
筑基又被称为凡人与修士的一条天堑,在筑基以下,无论怎样都还是凡人的本质,到了筑基期修士经过洗髓伐毛,体内的杂质被大量排出,从此寿元增加了两百余年,便可以利用这多出来的两百余年进行冲击下一阶。
松音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水到渠成的感觉是这么好,在她的印象中,筑基应该是十分困难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有人拼了命去抢夺筑基丹,她只感觉到在身体里的灵力在最后一个关口之时好像疯了一般,朝着她的身体涌去,速度之快,几乎是从前的数倍,可把松音有些吓坏了,经脉里充满了液体状的稠液,有些稍稍堵塞了经脉中灵力的运转,而且后面随之而来的灵力更是将原来就拥挤的经脉彻底堵死了。
这下了可真的是彻底急死松音了,她原本准备停下来好好休息个两三天,养足了精神再去冲击筑基期,没想到还没停下来,这经脉就堵死了,这下子好了,动也动不了,经脉中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浓稠液体开始在周身蔓延开来,原先只是小小的一条经脉,现在半个身子的经脉中都是这些液体了,问小龟吧,小龟也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来。
不过,松音过了一会儿也就冷静下来了,看着经脉中越来越多的液体,开始怀疑这和五行真诀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毕竟她没有前人的经验在,所以一切都只能靠自己的猜想。这液体出现得莫名其妙,也没有什么外来力量的原因,只能是自身的原因了,唯一能和筑基扯上边的也只有五行真诀了。
五行真诀上有记载,对于筑基有着七成的加成效果,或许,这神秘的液体,就是这增加七成成功率的关键?
摸不着头脑的松音只能放弃,看着体内的变化,这些液体已经将她全身都充盈了而且隐隐有异动,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震动,那些液体也有原来的平静无波开始有了翻滚的迹象。松音倒吸一口冷气,不会是她想象的那样吧!
果然,那些液体开始慢慢翻腾沸腾起来,一些细小的起泡开始出现,随即又破碎,一连串的起泡开始升起,而且经脉也在经受着这种陌生的冲击,一些微不可见的细屑开始从经脉壁上开始剥落,经脉也变得越来越透亮。
松音觉得很热,好像是有人将她架在了火堆上进行烘烤,大滴的汗水开始落下,浑身上下每一块肉都充满了热气,尤其是经脉里,更是像烧着了一般。经脉中的液体受到热气,开始慢慢蒸发,散发出来的水汽从头顶冒了出来,一缕缕青烟在头顶盘旋,湿热的一缕头发湿哒哒地黏在额头上,体内传来一阵饱胀感,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猛地一阵刺痛从经脉里窜出,开始在周身来回乱窜,松音巴不得拿着一根棍子打晕自己算了,可是偏偏这时候就是要固守灵台,一点儿差错都不行。那些液体开始慢慢从经脉里挤出来,不过这个时候那些液体已经不再像在经脉里那般透彻,而是带上了灰黑,脏兮兮的液体附着在肌肤上。可此刻经脉里已经空了下来,那些原本因液体堵塞而沉寂下来的灵力再次暴动了,在经脉里东闯西撞,不知不觉中,经脉里的空间已经被扩大了不少。
终于,经脉的宽度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筑基的时刻也到来了。
那瞬间,丹田里的灵气顿时激荡起来了,五道灵柱光芒大盛,两颗灵珠也伴随着五道灵柱散发出独有的色彩。而身体里的骨节也开始响起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好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再往松音的关节上使劲儿地敲击,那种酸麻痛楚实在是令松音牙酸。
等到丹田内的灵力安静下来了,这代表着筑基也就成功了。
松音整个人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而小龟也从半空中砸了下来,把松音砸的头晕眼花,刚刚在最后一颗净化阵与聚灵阵吸收与净化灵力的速度顿时增加了好几倍,小龟几乎是被吸干了,这下子松音筑基成功后,灵力开始平静,它才松了强撑着的一口气,直接砸了下来。
松音给它检查了一遍,发现只是力竭了,有些哭笑不得,掰开它的嘴,往里塞了几颗麒麟丹。
不过现在松音要做的是另外一件事:沐浴。
刚刚排出体外的液体已经牢牢地黏在了衣物上,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怪味,松音赶紧拿出水葫芦准备洗浴。看着小龟还在那里无病□,她有些恼怒,伸腿就是一脚,你还好意思叫唤,刚刚筑基完,我还没检查呢,就被你吓到了。
小龟翻了一个白眼,看到松音狠狠瞪了它一眼,现在松音已经成功筑基,神识与灵力都飞往常可比,它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知晓她在心里想些什么了,不过现在嘛,看到她的表情就能猜出她在想什么。
松音趁着还未被秘境里的特殊天地法则所排斥,换好衣物后赶紧盘腿坐下,开始检查体内的状况。筑基后丹田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五道灵柱与两颗灵珠安安分分待在丹田里。只不过经脉的颜色有些变化,较之从前,更加透亮了,这应该是排出了杂质的缘故。这五行真诀当真是神妙万分,筑基居然是如此地简单。
而且感受着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力量,微微握紧双拳几乎能都看到周围隐隐有灵力波动,看来随着她筑基成功,就连练体都有了质的变化。体内的灵力不用查看,就能感受到几乎是从前的数十倍之多,难怪他们都说筑基期修士才是真正的修士,脱离了凡人的肉体凡胎。
不过……松音有些愣神,从进入筑基期的喜悦间摆脱了出来,说到肉体凡胎,似乎已经十二年了,她已经离开家里整整十二年了,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家中有了什么变化,她离开前大姐和二姐已经到了说亲的时候,现在应该已是成亲多年了,三姐虽说年岁小些,但是肯定也是已经成亲了,至于五郎,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爹和娘肯定会为他做打算的。
现在自己也是一个筑基期修士了,不至于说无反手之力,如果这个时候向门内提出想要回家探望家人,门内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还在想着回门后的事情,只觉得从阵法外传来阵阵强大的吸引力,那股吸引力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力,松音了然,这应该是秘境中的天地法则开始起作用了,发现了她筑基期的修为,要把她弹出这千鹤秘境。赶紧将山洞中的东西收拾了一遍,这才慢悠悠地走出山洞,放松自己,半空中出现了一道小小的金色漩涡,和当初进来时的入口相去不远,想必这就是出去的通道了。
到了筑基期,松音不用学习,就会运用一些筑基期修士的本能,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投向漩涡,消失在那通道里。那道通道在吞噬了松音后立刻就在空中消散,不留下一丝痕迹。
有了一次经验,再加上修为大幅度提高,松音就没觉得从那通道里出来有什么不适,只是觉得眼前一花,景色一变,就从那荒山中出来了,眼前翠绿的山林景色正是泪痕山。
一旁还盘腿坐着四个后期的筑基期的修士,分别是四大势力派出开启通道的弟子,那些弟子早在一道金色漩涡出现的时候就齐齐睁开了眼睛,看着松音从里面跳出来,就知道这肯定是某个修士在千鹤秘境中成功筑基,被秘境给弹了出来,其余三个修士看了一眼后接着闭目养神,只有大衍门的师兄站起来,对着松音点了点头道:“恭喜师妹了,成功筑基。”
松音回以微笑,对着这位师兄回礼道:“多谢师兄了,敢问师兄,现在能否返回门中?”
“这是自然,师妹返回门中后切记前往管事处重新登记修为。”那师兄对于一个刚刚踏入筑基期的年轻师妹自然是满脸微笑。看着松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脸色也冷凝了下来。
松音感受着御剑而飞的万丈豪情,只觉得天下山川尽在手中掌握,就算是刚刚掌握御剑术而有些飞不平稳,也不能打扰她,白云朵朵被踩在脚下,山川河流成为大地上的一条线条,飞鸟轻鸣而过,感受着这高空带来的清新空气与温暖阳光,只觉得自从修炼开始至今所受的苦楚都微不足道,若是不能畅游这玄色美景,碌碌一生又有何意义呢,她修炼的目的也不就是如此么。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御剑飞行的速度比风行诀的速度快多了,所以回来的时候只用了半天不到的时间,就从百里之遥外的泪痕山回到了大衍门的山门,大衍山门还是同从前那般富丽堂皇,金砖玉门间云雾飘荡,好一幅仙家气势。
山脚下还有不少练气期的弟子在行走,看到松音后都自觉地朝她露出一个略带敬意,或者说是讨好的微笑。松音的感觉很微妙,从前她也会对其他的筑基期修士露出这种微笑,这种笑容对她来说太熟悉了,可是此刻却在别人的脸上看到,还是对着自己,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125一二四 新的任务
松音还是决定听从那位师兄的话,先到管事处更换身份玉牌。不过今天在管事处的还是一个熟人,杜娴。
杜娴大老远就看到松音了,无聊地数了三遍地上的沙子的她可是闷坏了,偏偏又轮到她来着管事处值班,半天才来了几个领取门贡的小弟子,没意思。结果正无聊呢,就看到松音的身影了,不过她光顾着高兴,一时没有察觉到松音修为的变化,直到拉着松音的手兴冲冲地说了好多话,这才感觉有所不对劲。
她摸了摸脑袋,绕着松音转了好几圈,把松音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眼,这才惊讶地喊出来:“哟,不是我看错了吧,你……你这是,我……我……”
看到杜娴都语无伦次了,松音才微微一笑,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杜娴激动得直接抱住了松音,问道:“我说,小松音,怎么几年不见,你就筑基了!”说完还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松音被她逗笑了,回答道:“我去了趟千鹤秘境,也算是运气好,有了机缘,这才筑基。”
杜娴还是不相信,不过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酸溜溜地道:“瞧瞧我这记性,现在你的修为比我高多了,可不能再叫你‘小松音’了,唔,改叫什么呢,师姐?”
松音不去理她的耍闹,也不知道怎么去接这个话题,这些年杜娴虽然潜心修炼,但是也只有练气十一层的修为,按理来说,她还未到三十,这个年岁的修为已经算是不错了,但是今天见了松音这才知道差距,从前松音入门时,她都已经是练气六层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松音都已经成功筑基,她还在练气十一层打转儿,实在是有些汗颜。
“我来更换一□份玉牌。”松音推了推她,要她赶紧来办正经事,她还有事情要问杜娴呢。
“好好好,这就给你弄。”杜娴手脚麻利地将一块筑基期弟子的空白玉牌递给了松音,松音做这事已经是轻车熟路了,身份玉牌上闪过一阵清光,上面松音的一些信息都记录在上,收好了玉牌,杜娴则是拿出了一块玉简,松音疑惑地看着这玉简,不知是何用处。
杜娴给她解释了,说是到了筑基期就要搬离练气期弟子的洞府,前往新的洞府,这块玉简里记录了筑基期弟子洞府的使用情况,如果某个点是白色的,说明这个洞府还没有人住,如果是绿色的,则是说明已经有弟子入住了,松音现在要做的就是挑选出属于自己的新洞府。
看着眼前七八个的白点,松音有些为难,她只去过筑基期弟子的洞府几次,对于那里的排列布局也不是十分清楚,更加不知道哪个洞府的位置会好了。看着松音纠结的样子,杜娴又忍不住了,开口道:“不要多想了,就东北方的那个位置吧,没错,就是那个,这个洞府可是王薇师兄的洞府,可是数一数二的好地段,不过他现在不在门中,洞府自然也就空了下来,原来还有个赵晨师兄的洞府的,结果被人挑了去,快快,选了这个吧,听我的准没错。”
松音听到王薇的名字,不由得回想起王薇那张柔中带媚的眉目,但是又有几分遗憾,赵师兄的洞府已经被人挑走了,不过她也信得过杜娴,对于她的建议还是能听得进去的,一手指向东北方的那个空白:“那就这个了。”
“我就说嘛,听我的准没错。”杜娴又开始忙活开了,弄好手续后把筑基期弟子的门贡一同交给了她。松音接过储物袋发现筑基期弟子的东西还真是丰厚,单单是灵石就比从前厚了数倍之多,更别提还有筑基期修士服用的培元丹,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
“对了……有件事情……”松音咬了咬唇,还是接着道:“你可知筑基期的修士能否回家探亲呢?”
“探亲?”杜娴愣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回答道:“当然可以了,不过最好是领一项任务,在完成任务之后便会有许久的空闲期,这边是筑基期修士需要完成的任务,可比练气期时少多了,喏,这就是任务的玉简,你可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说罢递过来另一块玉简。
松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放置在最上面的任务,将最新的一批灵药园六阶灵植玉华收获,然后送到丹房去。松音又看了好几个任务,都是一些外出寻找妖兽灵植的任务,她现在急于回家,对于这些要外出不知时日的任务也不敢兴趣,粗粗浏览了一遍,也只有第一个任务最适合她了。接下了任务后,松音告别了杜娴,前去原先的洞府收拾了一些简单的东西,就准备去新洞府看看了。
杜娴看着松音走远的身影,感叹了一句,为什么有的人修炼就是这么好运呢?
新洞府无论是在灵气还是在位置上,都比之前的那个好多了,新洞府原先是王薇的洞府,面朝山峰东来方向,这里是峰系间灵气往复循环最为旺盛的地段,灵气都比其他地方要好上一分,再加上面朝悬崖,山间的秀丽风光一览无余,很是开阔,真是难得的好地方。难怪当初王薇选了这个地方,而赵晨的洞府则是在神系峰灵脉的一条小分支上,灵气比起王薇的洞府又是好上了一分,当初松音也进去过,不过进去的原因就是不是什么好的缘由了。
与家人时隔多年,既想念他们想要早些回去见他们,又有一些的担心,近乡情更怯,这种纠结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她进了灵药园开始执行任务时都没有缓过来。
等到一旁的师弟唤了她一声,她才如梦初醒,定了定神。收取灵植的法术赵晨很早以前就教过她,从前她修为不够,不能使用,现在修为够了,却也没什么经验,倒是有些紧张,好在玉华的根系不算繁复,而且这玉华也不比上次,只有两百年的生长大小。
驱动法决,将灵力探入地中,模拟出玉华的根系生长情况,再分出一股灵力,将玉华根部周围的泥土细细震碎,又不敢贸然将玉华取出,只好更加小心一些,等到玉华周围的泥土翻开,变得酥松又软的时候,用灵力控制着玉华飞出土地,根部因为柔软酥松的泥土没有收到伤害,只不过根部上还沾了不少的泥土,松音加大输出的灵力,将灵力分成无数条分支,轻轻地抚上了玉华的根部,根部因为受到灵力的驱动,大量的泥土剥落下来,露出玉华根部原本的颜色,再放入玉盒中,这第一株玉华就大功告成了。
接下来还有数棵玉华,松音有了经验,对于灵力的控制就更有几分把握,速度也快了许多,没有损伤玉华半分。等到将玉华全都装入盒中后,那小师弟还交给了松音一小块的玉简。里面记录了玉华的用处以及到时候要交送的人。
松音送到丹房后,收取的人给了她不少的酬劳。解决了在门派中的一切,松音只觉得无事一身轻,收拾了一下东西,先去坊市用灵石兑换了不少的黄金与纹银,想了想又去成衣店买了几身女子的服饰,都是现下比较受欢迎的款式,因为不晓得家中姊妹现在的身材所以也不好买其他的衣物。松音还买了不少她很喜欢的茶砖,这种茶砖虽说没有太多的灵气,但是胜在温和,就连凡人都能承受里面所蕴含的的灵气,长期喝下来,必定能够使身体康健。
再购买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松音就准备得差不多了,除了一些带给家中姊妹的东西,因为有些东西不方面在坊市中买,所以松音决定去上次去过的曲阳城买,况且那曲阳城距离松音的老家东林县只有百多里之遥,御剑前去并不需要多少时间。
换上了刚刚买的衣物,松音一个轻跃,就跳上了寒玉小剑,在空中,凛冽的狂风吹动了她的一头乌发,她依旧不懂得太多的发式,所以只用那个嵌着银色铃铛的簪子将头发挽起,剩下大半的头发依旧飘在身后。水红色的衣领略带一点弧度,将漂亮的锁骨露了出来,里面的小衣也是用水红色的丝线绣着几朵花瓣,十分可爱,金红色的腰带将极细的腰身显露了出来,纤长的腿在飒飒狂风中显得美丽匀称,脚上则是修真界最普通的绣着花样的绣花鞋,只不过上面的花是一种叫做檬花的灵植。
一路上,松音有些忐忑,离家越来越近,也不知道这些年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娘的病好了吗?爹的腿在下雨天还痛吗?姐姐们现在过得如何?弟弟又是什么样的光景?这一切的问题都压在了松音的身上,小龟则是不屑的笑了两声,翻了一个身,接着睡去了,像它灵龟一族,都是各过各的,从来都没有人类修士这么多的问题。
到了曲阳城,松音神识一扫,小半个城都尽收眼底,哪里有什么店,都在她的掌握中。进城门前,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饰,再回想起上次来这曲阳城发生的事情,拿了一件带着大兜帽的淡蓝色披风,将披风披上身,大大的兜帽几乎将她整个脸都挡住了。取了两个铜板,顺利地进了城,松音直接朝目标奔去。
曲阳城可以说是方圆数百里的内的一个大城了,众多达官显贵都汇聚在这曲阳城里,所以曲阳城里的东西也可以说是应有尽有,松音不愁买不到东西送给家中的姊妹兄弟。很简单,松音进了曲阳城,刚刚神识扫到了不少的店铺,直走进了一家银楼,这家银楼应该是曲阳城数一数二的店面了,光光是主楼就要三层之高,更别提还有小院。
这里面都是一些妇女在里面挑选东西,但是很明显,一些稍微有身份地位的人都不会在一楼挑选,所以当店里的伙计迎上来的时候,看到松音一身淡蓝披风,头上还有一个大兜帽,整张脸都被挡住了,赶紧热情地将松音送上了二楼。别以为他只是个伙计,干他这行的,肯定要识货,单单这个姑娘身上的披风,那材料肯定是价值不菲,他还没见过这么柔软的布料呢,而且这位姑娘周身气质不凡,带着股仙气,说是哪家的贵女吧,也不见身边有几个丫鬟,哎,实在是搞不懂身份。
松音上了二楼,周围清静了不少,只有几个贵妇在众多丫鬟仆人的围绕中漫不经心地挑选着首饰。松音看来几眼,这银楼果然不凡,这些首饰无一不是精美华贵,上面镶嵌着的珠翠都是珍品,而且样式也不老套,松音觉得不错,对着一旁的伙计大手一挥,点了点头。
“姑娘,您这是?全要?”那伙计有些摸不准这姑娘在想些什么。
见她点了点头,不禁喜上眉梢,这可是难得的好买卖啊,居然这么大方一下子就买下了这么多,他一点也不担心这姑娘没钱付账。
松音付了帐,将东西丢到储物袋里,又买了几样相当不错的文房四宝,就迅速出了这曲阳城,朝着东林县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俺决定这几张让松音矫情点......嘿嘿嘿
126一二五 回家
世事迁移,松音离开那个小山村已有十几年之久,很多东西都已经记不清了,好了好些时间才找到了村口的位置。这村口处的槐树还是绿荫盎然,遮蔽着一方土地,村中的人少了许多,松音隐约记得,从前这村里的人数应该是比现在的人数要多得多,看来有不少人都搬离了这里,就是不知道自家是什么情况。
寻了个安静的地方从飞剑上下来,,眼前的一切实在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原本赶紧整洁的门口此刻已经堆满了落叶,记忆中门口有好几垛的草料,可是此刻也都消失不见了,从外面看上去就像是好几年都没有人住的破房子了,神识一扫,里面的积灰足足有厚厚的一层,看样子是许久有人入住了。
推开那破旧的大门,一阵灰尘飘了下来,松音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有进屋看了几眼,发现里面的东西被收拾得有条不紊,一些老旧的东西并没有带走,看来爹娘是自己搬的家,并没有什么贼人入侵的迹象,就是不知道爹和娘搬到了哪里住。松音往身上贴了一张隐身符,朝村长家中走去,在村长家中,有一本记册,里面记录了几年来村中人员的变动,如果爹娘真是搬走了,那么在记册中肯定会说搬到哪里去。
松音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查找到了那本记册中的内容,合上了记册,走出了村长家,最后看了一眼村口的老槐树,御剑凌空飞去,往县城方向飞去。
记册上说,爹和娘在她去了大衍门后的第二年就从村里搬了出来,所以那栋老屋才久未见人烟,应该是搬到了县城东边里的一个小院中,离家的时候姐姐们还未出嫁,就是不知道这么久了,会不会有变动。
县城东边有好几条巷子,每条巷子里都有不少人家,此刻正是正中午,不少人家都出来闲话家常,而且飘着一片饭菜香,住在这片区域的人家,家中的男人都是在外做工的,所以她们都是做好了饭菜等着男人回家吃饭。
松音轻飘飘地站在房顶的檐角上,足尖轻点,看了几眼,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母亲,难道爹娘不住在这里么、松音暗自猜测道。但是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准备用神识悄悄地探知一遍,刚准备动手,眼角猛地扫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女子身形苗条,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袄,头上插着几只精致的银簪,三十岁上下的年纪,手中还挎着一个小篮子,正朝着巷口走来。
松音有些迟疑地盯着她看,没有着急出手,那女子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巷子,看到众多娘子都在外边儿闲话,便笑吟吟地朝她们打了个招呼,而那群正在闲话的女人看到女子后也很是热情。
“哟,刘家大姐,回来看你娘啊。”
“刘家大姐,你可真孝顺,听说你弟弟最近可用功了。”
“可不是,那刘家五郎小小年纪便是个秀才了,能不用功么。”
顿时间,这群人的话题就转移到了那女子的身上,那女子则是掩嘴一笑,也不胆怯,开口回道:“瞧你们说的,可把我美的,我那弟弟自然是用功才能考得上秀才,行了,我进去了啊。”说完便进了靠近巷口的一处民宅。
“哎,看看人家的孩子,女儿们孝顺不说,时常回来看看爹娘,儿子还是个秀才,真是好命啊!”
“得了,别泛酸了,那五郎是个多好的孩子呀,就是还未娶亲,就是不知道谁家女儿这么好命。”
……
松音在上面听了片刻,愈发肯定自己的想法了,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刚刚那个女子应该是自己的大姐,而她们口中说的五郎,也就是自己的弟弟,看来爹和娘没有搬走,还在这里住着。只不过,现在人多嘴杂,松音不好现身进去,只能接着等候。
没过多久,中午放工的时间就到了,看到自家男人回来了,很多女子都回家了。没多久,巷子里就空了,松音从檐角上跳了下来,身上还是穿着那件淡蓝色的披风,轻轻敲了敲门。
大妮儿进去后听到的就是弟弟朗朗读书声,而母亲还在厨房里忙着,桌面上已经摆了两道菜了,而爹也在后院里整理东西,她高声道;“爹,娘,我来了。”
王氏听到声音后,赶紧从厨房里出来,把手上的水渍擦干,看见大女儿手中还挎着一个篮子,就知道里面又是一些鸡汤,临近乡试,五郎最近是挑灯夜读,眼眶下的乌青让王氏是心疼不已,大妮儿就常常带点鸡汤给他补补,开口道:“你怎么又带鸡汤来了,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姑爷会不高兴的。”
大妮儿嗔怪地看了一眼娘亲,道:“哪会,这鸡汤就是姑爷要我带来的,说是五郎读书辛苦,要好好补补。”
见到女儿这么说,王氏也没有说些什么,把女儿迎了进去,朝着一旁的屋子喊了一声,随机就传出一个青年的回答声。
一家几口刚刚坐下来,还没动筷子呢,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几个都有些疑惑,这都到饭点了,居然还有人找?这当真是少见,五郎拦下了要起身的父母,自己去开门。
“去吧,看看谁来了。”大柱喝了一口小酒,这些年他们的日子过得不错,从村里搬了出来,不仅给娘子医好了病,还开了个杂货铺,也有个收入进项,几个女儿都嫁了出去,夫家也还算是不错,儿子又上进,他自然是心情舒畅,看上去都比同龄人显得年轻几岁。
五郎应了一声,就去开门了。
松音握紧了掌心,有些紧张,按理来说应该是很高兴才是,可是越到那个点才是越紧张。心里正胡思乱想着,门“吱呀”的一声,便开了,探出了一张年轻的面孔,十七八岁的少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但是当她微微抬起头,露出了精致的下巴,整张脸都隐约可见,五郎才有些醒悟过来,结结巴巴地道:“请问,你……你找谁?”
找谁?松音有些回答不上来,难道要直接说自己是他姐姐么,但是又觉得说不出口,欲言又止地看着五郎,两人间尴尬气氛渐渐蔓延开来。
屋内,大妮儿朝门口张望了一下,有些担心道:“外面这是谁来了,五郎怎么这么久了都还没进来,我出去看看。”说完便提起裙角,出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五郎,谁呀,这么久都不说话。”大妮儿的声音传了出来,松音有些震动,看着自己的姐姐那张面孔,与小时候比起来,张开了许多,但是还是能够看出些许轮廓的,看着她一脸困惑地看着自己,松音把自己的兜帽放了下来,露出了容颜。
“呀!你!你!你是……”大妮儿有些愣住了,那张清丽的面孔一露出来,刚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面熟,但是看着姑娘身上的衣服也知道是非富即贵,但是她就是不能从那张脸上挪开目光,这姑娘怎么越看越眼熟呢,那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似乎都带着一股亲近感,猛地,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而且是怎么止都止不住。
“你……你是!”大妮儿颤悠悠地伸出手指,指着松音,就是说不出那句话。
“大姐。”
松音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站在一旁的大妮儿赶紧帮她接过去,搭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家五口人坐在一起,一时之间居然谁都没有说话。
大柱和王氏是激动得泪光都要冒出来了,这么多年没有见到的女儿居然从仙门回来了,而且出落得这么美丽,他们这做父母的,实在是光荣得很;大妮儿则是紧张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对于这个妹妹,她和她的交流不多,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再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看到松音那身衣服,她莫名地有种卑微的感觉,仿佛这个妹妹是摸不得碰不着的;至于五郎则是红着一张脸,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松音离开的时候,他才五岁,能知道些什么,而且这么多年来家中也没有多提起松音,这个姐姐如此清丽婉约,当真是书中所说的明君之貌了。
后来,还是松音先开了口,因为她有些无奈,如果她再不开口,家里的人估计都不会开口了:“爹,娘,这些年……过得还好么?”小龟已经在经脉里笑翻天了,说他们是一家人但是却又不是一家人。
“好好,都好,我们都好!”王氏眼里噙着泪花,拉住松音的手,不住地抚摸,又想伸手去摸一摸松音的发髻,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松音捉住了她粗糙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微微一笑。而一旁的大柱则是抹了一把脸,高声道:“今天四妮儿回来了,咱们应该高兴才是,不能哭,哭了晦气,快把那水收回去,大妮儿,赶紧回去通知你的姐妹,说是四妮儿回来了,让她们都回来见见,快去。”
“哎,我这就去。”大妮儿也是摸了一把眼泪,赶紧朝门口飞奔而去。
松音想要伸手拦住她,却被王氏一把拉住搂在怀里,松音身体僵硬了一下,始终是软不下来,但是王氏这时候也不在意这东西,只是摸着松音的脸蛋,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泪水却是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后来,还是五郎开了口:“爹,娘,咱们还是让四姐先吃饭吧,大姐肯定没那么快,姐姐们回来肯定需要一点时间,你们也饿了,来,咱们先吃饭。”
王氏这才如梦初醒,再次把眼中的泪水擦干,高兴道:“对,先吃饭吧,五郎,快,给你姐姐添双碗筷去。”
松音没有拒绝他们,离家多年,家里的饭总是特别的香,特别的美,给父母夹了菜,也给五郎夹了菜,四个人便开始吃起了这久违重逢的一顿饭。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迟,不好意思。
那啥,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在暑假剩下的这段时间里,我把更新时间推迟一点,大概十点多更新,因为要帮妈妈做一点事情,所以可能不想像从前那样八九点就更新,老是让大家等也不好。还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127一二六 家人
等到吃完了饭,松音准备站起身来收拾碗筷,却被王氏一把拉住,把她往五郎的书房里推,说是让她和爹好好说说话。
五郎的书房应该是这个院子里最好的一间房间了,面朝初阳,又不会被落日余晖照射到,门口还种了一棵大树,两人都环抱不过来,里面明净透亮,架子上满是五郎的书,书桌上还放着未干透的笔墨。
大柱把松音和五郎拉到桌椅旁,几人坐下来,松音看着老父日渐苍老的面容,不禁有些感叹,连忙问道:“阿爹,我先前去过村子里,发现你们都搬走了,后来还是在村长家找到了现在的地方,可是家里有什么问题吗,怎么会这么突然?”松音的眉间轻蹙。
大柱挥了挥手手,不以为然道:“哎,说起这个头就痛,当初你走了之后时不时就有人上门问你的情况,我和你娘是不堪其扰,家中还有你几个待嫁的姐姐,老是人来人往也不是个办法,再加上你娘的病老是不好,所以我们一合计,就来了县里,好在老天保佑,你娘的病也好了,你的几个姐姐也都嫁出去了。”
松音轻轻点头,大概可以构想得出当时的情况,自己被大衍门带走,肯定会有不少人前来问津,再加上娘的病老是拖着也好几年了,大衍门出手阔绰,给了他们不少银子,想必爹娘就是靠着这笔银子来了县城里。
“四姐,你在仙门里可好,我在书上看到,仙人可以飞天遁地,撒豆成兵……”五郎说的是满脸的兴奋,从前他还小,对于仙门没什么概念,后来读的书多了,才有所了解。
松音轻轻地摇了头道:“所谓仙门其实并不像我们所想象的那样,我们进入门派,也是需要修炼才行,若不努力修炼,修为停滞不前,还是会同凡人一般寿元耗尽。”
五郎一脸的失望,或许是觉得现实中的仙门与他想象中的有所差距,不过没多久他又恢复了活力,坐在松音身边,听着松音说着一些门派里的事情,几乎都听入神了。
期间,王氏还烧了一壶热茶进来,在将桌子收拾好后还说要出去买一点糕点,松音连忙拉住她,把她拉到位子上,让她坐下来一起说说话。还将在曲阳城里买的一些特色的糕点拿了一些出来,摆在桌面上,颜色各异,形态不同,很是吸引人。
但是对于王氏等人而言,这些糕点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最吸引人的地方是松音刚刚露的那一手,从储物袋里拿出糕点。他们并不明白修真界的储物袋这一回事儿,只知道松音玉手轻拂,桌上就多了众多了糕点,尤其是大柱,这一手他在十几年前明云明空哪里见过一次,时隔多年,还是赞叹万分。
“娘,你别出去买了,我今天早上在曲阳城买了点糕点,先吃吧。”松音拉着王氏的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王氏却是惊讶地道:“曲阳城?那曲阳城可是在数百里之外的呀……哟,瞧我这记性,你呀,都学了多少的仙家本领了,这么点路肯定是算不上什么。”
松音也不去争辩,只是微笑地看着她。
没过多久,松音就听到了从巷外传来的声音,大妮儿的声音在空中飘散,而且后面还有不少杂乱的脚步声,想必就是松音剩下的几个姐姐,不过听这脚步声,似乎来的人还不少,脚步声有轻有重,而且还有不少的声音开始传进来。
“哎,你说你从小就去当仙童的四妹真的回来了?”一个男声似乎还是很怀疑。
“嗨,瞧妹夫你这话说的,这还有假,我刚刚都亲眼看见她了。”大妮儿颇为不高兴。
“大姐,四妮儿真的回来了么,在哪儿呢?”一个温柔的女声有几分的耳熟。
……
松音听出个大概了,应该是大姐去喊其他姐姐的时候把姐姐们的丈夫也一同带过来了,没多久,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王氏大喜,赶紧站起身去开门。
“四妹!”
几道齐声声的叫喊从门口传来,松音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身后长及拖地的裙子也随之摆动,看见那几张久未见的面庞,眼眶也有一丝的红热,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将她们迎了进来。
几个姊妹猛地看见相隔多年的妹妹,各个也是眼眶微红,站在门口相对无言。最后还是王氏打破了寂静,气氛才开始活跃起来。而松音这也才看清了在众位姐姐旁边的几个男子,应该就是她们各自的丈夫了,而且松音居然还看见了孩子。
“这……”松音一脸惊奇地看着大姐夫手上牵着的那个男孩儿。
大妮儿笑道:“这就是你的大侄子,快,勤儿,叫姨母。”
那被父亲牵在手上的男孩儿约莫十岁,身上穿着一套青色的童子服,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银色的长生锁,乌亮的眼睛只盯着松音瞧,也不胆怯,睁着大眼睛,看着一身光鲜亮丽的松音,喊道:“姨母。”
松音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拉到桌边,给了他几块糕点垫垫胃。随后才和几位从未见过面的姐夫一一认识。
那几个姐夫自从娶了妻子以来,也只知道这岳父岳母家一共有四个姊妹,最后一个在十几年前被仙人收走做仙童了,不在家中,剩下的几个都互相认识。对于松音他们也都未曾见过,都只是在妻子嘴里听说到的,没有真人见过,今天见到真人了,只觉得是天上的仙子来了,果然是被仙人收走当仙童的人,这样貌这气质一点都不比什么公主贵女差。
相互寒暄了一会儿,松音就将先前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一连六个盒子摆在桌面上,红金木上的花纹依稀可见,淡淡的木香,里面是松音在曲阳城买的一些首饰头面和文房四宝,松音因着不知道姐姐们的身形,所以也不敢买什么衣物,又约莫各位姐姐应该都有了孩子,所以就都准备了文房四宝,但也不知姐姐们的孩子是男是女,所以又在盒子里添加了不少少女用的首饰项圈,每个人都是满满的一盒,这些东西在松音看来不甚贵重,但是对于他们而言,却是贵重非凡,几人看了盒子里的东西,各个面上都带了一丝的不舍,但是还是忍痛退回,要松音收回去,说是这礼太重了。
松音不在意,依旧把盒子推回去,道:“姐姐,别这样,我多年从未回家,就连侄子侄女们都未曾见过一面,更不曾送过什么,这里面的东西就权当做是我这么多年来没送的礼。一同送了,只不过我对家中的情况不明,所以只好随便买了一些东西,还望大家不要介意。”
这一番漂亮话说下来,且不说是姐夫们心里的心思是怎么样的,就是姐姐们都对着盒子里的东西吞了吞口水,里面的东西她们虽然只看了一眼,但是盒子里的东西她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铺在上面满满的一层珠翠,真金白银闪花人的眼。
又推辞了片刻,她们终究还是收下了。然后松音将剩下的三个盒子分别给了爹娘和五郎,给爹娘的盒子里面东西都差不多,好几块茶砖和一些健体的丹药,松音原本想送一些凝气丹的,后来想想还是歇了这些心思,要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发现了,指不定会怎么样呢,还不如送一些温补的小丹药,虽然说吃起来可能不像凝气丹那般见效快,但是长服用下来效果也是不差的,还有一些茶砖就是松音在坊市中购买的,也有着些许的健体之效。至于五郎的盒子里是一套文房四宝和几块用于装饰用的玉佩。玉乃君子,对于五郎而言,是对他人格最好的期待。
原先只有几人还不觉得什么,等到几位姐夫来了之后,五郎的书房便显得有些小了,人站在里面都贴着墙根,松音便提议到院子里去,那里地宽,再加上今天天气也好,这么多人也不会闷,众人欣然接受。
过了大半个下午,几人都对松音的修仙生活感到无比的兴趣,提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有些问题松音自己都没有想过,哭笑不得的松音只能给大家慢慢解释,解释完了之后大家猜恍然大悟,原来真正的修仙与他们所想象的还是有不少差距的,也让大家了解了不少趣事。聊到末尾的时候,松音的三姐突然开口问道:“四妹,你看……你看看,我们这儿还有这么孩子呢,你有那个……那个什么灵根,不如你也给孩子们看看吧,你是他们的姨母,说不定……说不定他们也能去修仙呢。”说完不仅是三姐,就连其他姐姐都热切地望着她,就连几个姐夫也递来渴望的眼神。
松音一愣,门内的筑基期弟子在挑选新弟子的时候会由门内传下法决,学习了这特殊的法决才能判断孩子有无灵根与灵根的天地契合度,她可没有接到这任务,哪来的法决啊,可是看着众人希冀的目光,松音还是有些艰难地说出了原因。
众人的失望之情顿时浮于表面,气氛也开始凝滞了下来,松音不忍看到众人这番表情,忍不住开口道:“其实大家不用担心,大衍门近期内应该到了挑选新弟子入门的时候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弟子前来,到时候大家自然可以进行测试,有无灵根到时自然知晓。”
这话一说出来,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就连脸上都多了几份的神采。
天色渐渐暗了,众人就算是再舍不得,她们毕竟已经是出嫁的女儿了,岂能在娘家过夜。而且她们已经让松音多留一两日了,家中有些孩子因为小,还没抱过来,她们准备明天抱过来让松音瞧瞧,在她们心里,就算测不出有无灵根,让孩子沾沾仙气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量,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今天看了几个留言,是一个挺早以前的留言被人翻了出来,俺看了之后只觉得莫名其妙,虽然说早就知道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的作品,肯定会有些反对的声音出现,但是呢,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感觉怪怪的,以下是这位童鞋的留言:
[2楼]网友:呵呵呵 发表时间:2013-08-1612:50:40
……噗噗五灵根四灵根有什么区别……好歹五灵根作者还能扯是上古世界最好的灵根可以进化成混沌灵根之类的?至于四灵根。那就是彻底的废灵根估计作者后面还要写女主有XX奇遇。身体里面寄宿了XX大能的灵魂。被XX注意到了之类的呵呵。完全就是另类玛丽苏么~
[3楼]网友:呵呵呵 发表时间:2013-08-1612:48:05
四灵根还不算废灵根么……作者还真是给我长姿势了。噗噗在我眼里四灵根五灵根都是典型的废柴流会写的灵根好么。三灵根还勉勉强强能说是普通灵根。
以及lz1楼GJ。我也是连二灵根也看不上w。
这是某位童鞋的留言,看文了留言之后,每个人对于灵根的看法都不一样,在我看来,三灵根与四灵根之所以被称为最普通的灵根,是因为它们上不上,下不下,处于有点小尴尬的位置。有些童鞋可能并不认同这个看法,这很正常,毕竟众口难调么,所以这些话我都接受。
我唯一不怎么能接受的就是那句“完全就是另类的玛丽苏。”我想说,童鞋,你看过后文么,而且我写到现在,笔下的松音,或许有点小软弱,甚至有时候有点优柔寡断来着,但是应该和玛丽苏扯不上神马边儿吧???我自己看文也很多年,雷点众多,玛丽苏就是其中重要雷点之一,而且我还是比较注重一些逻辑的,将写出来的东西尽量合理化,(其实修仙就是最大的问题了...)我自认为应该没有和玛丽苏扯上太大关系,只是因为灵根的看法不同,觉得说她是玛丽苏。况且那位呵呵呵童鞋还说如果是五灵根就能扯出什么混沌灵根神马的,这才是我真正的雷点,还是神剑御雷真诀里的大雷!我可以保证,我的文里绝对不会出现神马混沌灵根。松音补足灵根有小龟,不需要我专门将她写成五灵根。
PS:咳咳,今天说话可能有点偏激,说出来的话可能不好听,也有可能有些颠三倒四,我敢说出来抱怨,那是因为那位确信是玛丽苏的童鞋肯定不会花钱去订阅的,所以我就和大家吐槽吐槽。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他们木有给我负分的,这是我的第一部作品,我花了挺多的心思在里面,每天都要构想,每天都要花上几个钟头在里面,赚的稿费也不是说多高,很多情节都是我一点一点去琢磨出来的,但是现在这个大环境下就是这样,每个人喜欢的类型都不一样,所以也没啥好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喜好吧。
PPS:胡言乱语的作者又给大家唠叨了,说话颠三倒四,大家谅解一下,被大姨妈问候的人心情总是会明奇妙地坏起来,很抱歉,只是想吐槽一下心里的一点小不快。
128一二七 亲眷
夜里,万家烛火渐歇,夜空中点点星光撒满大地,星光伴人行,人们渐渐睡去,路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快到了禁宵时间了,一些店家正在收拾店门,准备休息。
而此刻,王氏从院子里的水井里打了一桶水,手里还拿着一块干净的布,抬腿朝厢房走去。松音已经坐在里面了,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是王氏的。
王氏正准备把门推开,可是也不见什么人,那们居然自动开了起来,而且屋内的蜡烛也亮了,王氏“咦”了一声,这屋子以前家中女儿的房间,后来女儿们都出嫁了,这屋子也就空了下来,好几年了,虽说过年也有打扫一番,可是怎么着还是会落一点灰尘在里面,松音今晚留下来,这间房是她准备打扫出来准备给松音睡。照理来说,应该是没有人在的才是,怎么就门开了蜡烛也点了?进去一看,才发现,松音盘腿坐在床上,正看着她呢。
“哟,你瞧瞧我,这房间还未打扫呢,你怎么就做进去了,快出来,里边儿全是灰,脏了你那衣服可就不好了,快出来。”王氏将水桶往地上一放,弯腰就准备打扫房间。松音见到后赶紧拦住她道:“娘,不用你来,我来就行了,你赶快去休息吧,今天也够累的了。”
王氏一个躲闪,把她往外撵,把布放进水桶中搓洗,松音无奈,或许是回到家中后,很多事情爹和娘都强着干,碰都不让她碰,无奈之下,松音只能用点力气把王氏带出了房间,叹了一口气道:“娘,你别做了,这都只是小事而已,我做的话一会儿就行了,你别忙了。”说罢就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除尘符,将除尘符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指尖的灵光忽闪,轻轻一挥,那除尘符就开始发挥它的作用,不消一会儿的时间,房间里的灰尘就消失不见了。那张除尘符也因消耗殆尽而在半空中化为了一道灰烬。
“哟哟哟,这可真省事儿!”王氏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门道,稀奇不已,还用手去窗柩那儿摸了摸,还真是干干净净。
终于到了可以休息的时候了,五郎屋子里的灯已经熄了,松音也坐在床上准备修炼,没想到,房门又是一阵响声。松音下床开了房门,发现却是王氏,身上只穿着一件中衣,怀里还抱着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见到松音有些惊讶的眼神,王氏也有些不好意思,可是今晚有些话她又必须问出来。
松音赶紧让王氏进来,看样子,娘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否则也不会这样。夜里凉,松音让王氏上了床先躺着。松音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觉了,就算是睡觉也是和衣而睡,现在回了家里,脱下了衣服,她也不像一般的女子那般还要换上亵衣,而是之间将那件水红色的外衫脱去,雪白的臂膀在晕黄的油灯下有着一股柔和的温柔。
母女两人都躺了下来,王氏看着松音的脸,突然好奇起来了:“四妮儿,你说这修真者有没有成亲的呀?”
松音一愣,怎么说到这个了,但还是回答道:“自然是有的,有的修士互相呀,看对了眼儿,便会摆出一个双修仪式来告诉大家他们在一起,这一点到是和凡俗的成亲没什么两样。”
王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又兴致勃勃地问:“哎,那他们会不会有孩子呀,我从前听戏文上说,说那天上的仙人都很少有孩子,是不是真的呀?”
松音抿嘴一笑:“天上的仙人是怎样的,我还真不知道,只不过修士的孩子,倒也少见,特别是那些修为高的修士,就越难有孩子,不过一旦有了孩子,那还有拥有灵根的几率就会大上许多,所以每五年我们挑选新弟子的时候,众多的新弟子都是来自修仙家族。”
王氏乐了,想了片刻,又想起了什么道:“哎,四妮儿,你说你有这灵根,会不会我和你爹也有啊?”
松音倒还真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道:“说不一定,还真有呢。”
母女两人笑做了一团,白日里有的些疏离都在此刻的欢笑中消失殆尽。笑声渐渐停歇,王氏颇有些小心的往松音身边靠了靠,有些神秘地问道:“四妮儿,你有喜欢的人吗?”
松音一愣,喜欢?还倒真被母亲的这个问题给问住了,要说她这些年比较经常接触的男修士也就赵晨和钱乾,赵晨不必说,在松音心里,他就是一个很好的师兄,对她关怀备至,但是那绝对不是男女之情;钱乾就更不必说了。
王氏见松音一愣神,还以为松音是真的有了喜欢的人,便苦口婆心道:“你也大了,娘也管不到你了。小时候你小小的,就要担起家里的活儿,我知道你苦,偏偏那时我身上病着,你那几个姐姐也是个个娇惯,所以爹和娘也没怎么关心你,后来啊,你去了仙门,你的几个姐姐也都出嫁了,等到我和你爹空暇下来的时候,我们便会开始想着,四妮儿现在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不知道仙门让不让成亲……”说着说着,眼泪竟然流了几滴下来,松音也沉默了,王氏接着道:“尤其是你那几个姐姐出嫁后,家里闲了下来,总感觉的有些对不住你,后来五郎考上了秀才,也算是分了我们点心。你那几个姐姐们也是个孝顺的,逢年过节也会带着姑爷回来看看我们,这时候,我都会不自觉地在想呀,四妮儿这时候在做什么呢,四妮儿这时候饭吃了没……我这……”说道最后,王氏竟是说不出话了。
松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顺气,一边斟酌地道:“娘我真没有喜欢的人……况且……况且我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我呀,现在只想着修炼,没了修为,什么都是空的。”
王氏拉下松音的手,有些不解道:“为什么呀,成个家,再有个孩子,还修炼那么多做什么,到时候你这日子也,自然也就过得红火了。”
松音知道一些观念在凡人看来是十分奇怪的,就比如说为什么不知道个人一起过日子,为什么一定要修炼呢?再比如说孩子,王氏不知道的是,修士生孩子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肚中的孩子天资卓越,那么当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孕期肯定要比普通人长得多,而且消耗的灵力也是个惊人的数字,更有甚者,如果灵力提供不及时的话,修士甚至会掉落一个境界。
这么沉重的代价让一些女修士望而生怯,好在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不然,估计修真界都不会有双修的修士了。这些事情王氏不懂,松音也没打算解释得多清楚,只能敷衍道:“我会考虑的。”
王氏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休息。
躺在床上的松音可就没那么轻松了,她这这辈子,除了刚刚出生那会儿可能和王氏一起睡过,剩下的时间就再无亲密的接触了,猛地离这么近,还有点不习惯。小龟则是爬了出来,慢悠悠地爬到松音的胸口上抱怨道:“真是的,回什么家呀,这里的灵气几乎是没有,混杂不堪,幸好你回家的天数不多,不然还怎么修炼。”
松音默然,自从她离开了大衍门的管辖范围后,就发现了,凡俗的灵气较之门派,真的是差距太多了,要是一些人烟稀少的森山老林倒也罢了,若是一些人烟众多的地方,灵气就几乎微弱不可闻,而且还带着一股子怪味儿。
第二天大清早,天还未亮,王氏便醒过来了,看着松音闭着的双眼,还以为她还在休息,便轻手轻脚地起来了,去厨房里熬了浓稠的大米粥,再将家里自家做的咸菜拿了出来,想了片刻又将昨晚剩下的糕点拿出来热了热,做了满满的一大饭菜才算是停了手。大嗓门喊了一声五郎,五郎有些睡意朦胧的声音回应了一声,接下来便是稀稀疏疏的穿衣声。
松音早就醒了过来,起身穿了衣服,鼻子里闻到了大米粥的味道和熟悉的咸菜味道。结果还没出房门就听到了院子里吵杂的声音,神识一探,有些呆住了。
打头的是几个姐姐和姐夫,手里牵着抱着几个孩子,但是后面却是跟了一大串的人,看样子应该是夫家的亲戚才是,里面又少有劳,甚至有几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一群人热热闹闹进了院子,开始寒暄开了。
“哎,四姑娘呢,怎么没瞧见人。”
“哎,那可是仙童,怎么能说见就见。”
“也是,亲家母,我们来了!”
“哟,你们怎么来了。”
“你们家的仙童回来了,怎么能不通知咱们一声呢,是吧。”
“哎,瞧你说的,我这不是太高兴所以忘了么。”王氏脸色一僵,好在天色未大亮,也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心里却是有些不高心,你这一大群人来,也不提早说一声儿。
……
松音听了半天,总算是大概弄清楚了是什么事情,应该是昨天姐姐姐夫们返家,和家里人说了一些事情,所以他们都想争着来看看她这个所谓的“仙童”。松音知道这是凡人根深蒂固的想法,一时半会儿也改变不了,但是看到这么多人前来,仿佛是把自己当做耍猴一般看待,心里还是有些不大高兴。
129一二八 离别
但是客人都到家门口了,松音也不好在房间里继续待下去,踌躇了片刻,还是走了出去。刚出门口就被围了个正着。那些人看见一身红衣的衣裳,那目光好像是饿了数天的狼看见了一块鲜嫩的嫩肉,赶紧扑了上去,生怕自己没有抢到一个好的位置。
松音被她们一撞,稳住了身形,又不敢退步,就怕自己退了一步后,面前的这个老太太就会摔个趔趄,看她这么大的年纪,这么一摔,估计也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面前的这些老太太脸上满是热切,贪婪地看着松音的面孔,手里还紧紧抓着她的袖口,松音被眼前的这黑压压的一片给吓到了。
王氏看着松音顿时被淹没在众人中,也有些着急,生怕松音不高兴了,但是又挤不进去,只能在外围干着急,而一旁的女儿和女婿脸上也满是尴尬。昨晚他们回到家中的时候,大姐家的老太太还不怎么高兴,在那边泛酸道:“又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这么急急忙忙跑回娘家,真是没规矩。”但是听到说亲家那个从小被选去当仙童的孩子回来了以后,立刻脸色就变了,拄着龙头拐杖很是艰难地从床上下来。说是要去亲家家里看看这从未见过的小姨子,脸色变换之快实在是令人汗颜。
不仅是大姐家,其他姐妹家里的反应都差不多,那些积年的老太太才不管子女如何劝说,只说是一定要去见见仙童,沾沾仙气,好让自己身体康健些。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所以见到松音后几乎是全都一窝蜂地都冲了上去,把松音围了个严严实实。
松音有些受不了这些老太太,这些老太太已冲过来马上就开始向她讨要仙丹妙药了。
“仙童啊,你看啊,我是你大姐的婆婆,我这……我这身体实在是不行了,仙童,仙童,你就赐予我一点仙丹吧。”
“仙童啊,我是你二姐的婆婆,我的腿前些日子蹭了一下,怎么着都不舒坦,仙童使个仙法给我瞧瞧吧。”
……
面对这种问题,松音简直就是苦笑不得,手中灵力轻甩,一阵轻柔的推力就将她们轻轻推到一边,给她让出了一条通道来,总算是能够呼吸到一口新鲜的气儿了。
而那群被推开的老太太只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被推到旁边去了,各个面面相觑,但是终究也知道这肯定是松音使得招数,此刻也不敢造次,乖乖地站在一边,也不敢说些什么。
“姐姐,这是……?”松音看了一眼姐姐们,自然是看到了她们脸上的不自然,也不去点破,水红色的衣裳让姐姐们有些闪眼。院子里很大,但是天还未亮,所以一切都要小心,不然一个不小心踢到什么,可是要摔一跤的。松音看了看周围,手指上灵光一点,淡淡的白色光点点亮了周围的地方,衣袖轻挥,那点白光就到了一旁的树枝上,白光将院落照亮了不少,松音也看清了院子里的具体情况。
爹娘和五郎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老太太们,有些无语,而姐姐姐夫们手里抱着孩子,那些孩子并没有受到眼前情况的打扰,嫩白的小拳头放在耳边,小嘴微张,睡的正香。松音也很是头疼,早知道昨天就该走了,不能一时心软就答应在这里住几天,现在这个情况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后来还是大柱出声儿了,说是在院子里摆上大桌,让大伙儿都上桌吃早饭,这才将这很是尴尬的气氛给解除了。
坐在桌上,姐姐们的婆婆又开始问七问八了,这么多年来,松音还从未遇过这种情况,半晌过后,桌上只剩下她们几人的声音了,松音实在是有些厌烦,虽说知道是姐姐们的婆婆,自己也不好真的说翻脸,但是她们就好像是数十只鸭子在耳边一直叫唤个不停,松音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吃饭吧。”
声音在他人听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不过松音在声音中加了灵力威慑,只针对那几个一直喋喋不休的人,所以其他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那些老太太只觉得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脑中一直回响,然后她们就仿佛是失去了语言的能力,端起面前的碗筷开始吃这一顿并不太平的早饭。
好不容易摆脱了这群老太太,松音的头都大了两圈,给她们解释了一遍,修真者和她们认知中的仙童并不是一回事,她们这才不管不愿地放过松音,这时松音才算是清净了一会儿。没多久三个姐姐就来了,手中还抱着几个孩子,看见松音,她们的脸上也满是不好意思,对于婆婆们的行径,她们实在是不好评价什么。
松音接过三姐的小女儿,小小的孩子如同一朵儿花骨朵儿一般惹人怜爱,嘴边还不停地动啊动,好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看着稚儿纯真的面庞,松音也笑了笑,逗弄了几下。
三个姐姐和她说了一会儿的话,五郎就进来了,三个姐姐看到五郎进来后,都站了起来,三妮儿抱起小女儿和两个姐姐一起出去。
五郎有些紧张与急促,坐在松音的对面,白净的面庞微微泛红,不敢盯着松音看太久,只是看着她裙角处的一簇檬花。松音思索了片刻:“这辈子……我与爹娘见面机会可能不多了,姐姐们也都出嫁了,你就是这个家里的支柱,五郎,你有在听我的话么?”松音看到五郎似乎只盯着她的裙角,不禁问了一句。
“哦,有有,我又在听,姐姐,我会记住你的话的。”他的脸还是有些红色,但是那坚定的目光却让松音放松了心情。
“你很快就要进行乡试了,切莫心急,有些东西该是你的,就会是你的,一切以身体为重,家中的爹娘便交给你照料了。”当年那个还在厨房里偷吃红糖的弟弟转眼间就长这么大了,清俊的摸样想必是很讨小姑娘喜欢的。
等到了傍晚,就算是再舍不得,松音也在准备走了,王氏两眼泪汪汪地盯着松音瞧,手还紧紧拉住她不放,有些哽咽道:“四妮儿,你就不能再多留几天么?”这才回来多久,又要与女儿分别了,王氏心里实在是难受。
松音苦笑一声,如果接着待下去,那么来的亲戚应该会更多,她实在没有精力去面对这一切,而且这次回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见过家中老父母,也算是了了多年的心愿,况且小龟从今天早上开始已经开始在经脉里蠢蠢欲动了,威胁松音说如果今天之内她再不走,就要闹绝食。松音一来完成了心愿,二来也不愿意继续待下去了,就在储物袋里翻找了半天,又找出了不少父母能用的东西,将东西交给站在一边的五郎,大柱沉默着不说话。
末了,松音才记起了最后一样东西,当初她在曲阳城换了不少的金银,除却买东西外还剩下不少,她马上就要回大衍门了,留这些东西也没有用,索性就拿了一块棉布,将剩下的金银都包了进去,在往上贴了一张隐身符,那原本还沉甸甸的白色包裹顿时就消弭无踪。松音告诉他们,这张符的效力将会维持两个时辰左右,松音为了不引人注目,所以到了城门口与家人道别,如果就这么抱着一大袋的东西回家,难免会被一些人注意到。
最后,松音召唤出了寒玉小剑,寒凉彻骨的凉气将周围有些灼热的温度都驱散开了,剑身在半空中漂浮着,松音朝他们轻轻点了点头,轻轻一跃,就跃上了飞剑上,黑发飘动,裙角玦连,松音的身影顿时就冲上了云霄,隐没在一片纯净中,再也看不到。
虽说还有些不舍,但是松音总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或许是离开了那个自己并不熟悉的环境,天高云淡,她飞的很高,一点都不担心有人会看见,飒飒的凉风吹动她的发梢,就连小龟都发出了舒适的赞叹。
她是属于这片天空的,她确信。
不过她不着急回大衍门,好不容易没了修为的禁锢,出来一趟,松音总要好好游历一番再回去,才不浪费她这一身修为。兴致起了的松音根本没有想到其他事情,好在小龟出声,把她已经飘到万里外的心神给拉了回来。
“处理?处理这些东西做什么?”松音瞪着小龟。
“傻呀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里面有没有什么门派印记,要是你哪天拿出来用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况且这些东西你也用不上,放着也是浪费。”小龟回给松音的是一个大大的白眼,嗤笑一声。
那这么说来,自己就不能去游历大川山河了,松音顿时傻眼了,从前她修为低,就算是在泪痕山里见到了许多修士的储物袋,但是由于修为原因,很多东西都用不上,或者说不能用,但是现在她已是筑基修为,那些东西不知不觉中就成了储物袋里的“垃圾”,而且还有不少其他门派的东西,这些东西自然是越早处理掉越好。
在小龟的一顿嘲讽下,松音不甘愿地调转了方向,朝着离这里最近的一处坊市飞去。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接近魏国与齐国的交界处了,前些日子她还遇到了一小批说是要一同前往坊市的修士,不过那时候松音也没想到会到这个坊市,也没问清楚坊市的具体位置,现在好了,只能耐着性子慢慢找。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编编说封面有问题,所以我就把封面给撤了。
看来俺要过几天没有封面的日子了,尽快弄到新封面给乃们看,么么么么么
130一二九 坊市境遇
因着前两日她并未在意那群修士的走向,所以松音寻找的速度不免慢了些。此刻她正在半空中用神识扫描着附近的区域,希望能够找出坊市的入口所在,可惜一连找了半天都没有任何发现,不过她并没有着急,那日所见的那群修士大概就是往这个方向去了,所以坊市的入口肯定就在他们的线路上。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松音找了两天后,她总算是找到了那个坊市的入口处。这个坊市的入口处设置得十分的精妙,一般的凡人若是不小心转悠到了这个地方,会被坊市入口处设置的小阵法引到别处去,若是有修士前来,只需将周身灵力散发出来,那入口的位置自然就会显现出来。不过这次的入口倒也是别具心裁,居然将入口放在了大树的树梢上,离地约有五丈高的地方,对于修为低的修士还真是个小难题。
松音可没有这难题,直接化作了一道流光进入了入口,而那入口也在没多久后就自动消失在空气中,之余下一点灵力波动。
进入坊市的感觉不同于进入秘境,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景色瞬间变换,绿意葱葱地林间已经变成了人来人往的坊市了。松音放松下自己,开始漫步起来,看着坊市的规模,应该只能算是中等,但是又因为处在魏国和齐国临近交界的地段,所以里面的东西还是挺多的,各种修为的修士基本都能看到。最让松音惊奇的就是在这个坊市中居然有不少凡人的存在。
修真界以练气期修士为底层,在高阶修士面前,那些练气期的弟子就是炮灰一类的存在,但是高修修士毕竟是少数,所以在修真界起着基层作用的还是练气期修士,可是练气期修士也会有人手不够的时候,所以这在个时候,一些出生在修仙家族但是却没有灵根的修士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这类人没有灵根,在家族里生活得并不得意,但是却无比渴望修仙的生活,所以在这个时候,许多坊市的管事就招募这些人到坊市干一些活儿。
所以松音在坊市看到不少没有灵根的凡人出现这这里也就不稀奇了,而且坊市里各种奇异的东西完全将松音的经理吸引过去了,这个坊市看起来不大,但是里面的东西还挺齐全就是了。灵丹灵植阵旗傀儡符箓可以说是应有尽有,松音有些迷恋上这个坊市了,寻了个客栈住下,准备在这里待上几天,顺被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出手。
到了第二天清晨,不少凡人已经将店门开启了,也有了少许的修士在走动,松音昨天打听了一下,找到了一个可以销赃的小店,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准备动身,不过在动身之前还不忘穿上一身的黑袍,虽说以她现在的修为不用太担心,终归是松音自己心虚。
那家小店不怎么好找,位置处于一条巷子的最深处,幽暗阴森,鲜有人到,来往之人几乎都是身穿黑袍的修士,很明显,这些修士并不希望暴露自己的容貌与身份,来往匆匆,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松音推开了店门,眼前的一片黑暗并不能阻挡她的视线,在黑暗中看了一圈,直接朝墙角走去,抬脚越过地上随处摆放的零散物件,松音不禁在心里悱恻这家店的店主还真是匪夷所思,这要是个凡人,还不摔个大马趴。对于松音的悱恻,小龟听到后撇了撇嘴,很明显嘛,这店主的性格就是这般,从这一进门时就可以看出来,连灯都不开的家伙性格能正常到哪里去。
店主隐没在一片黑暗中,手中似乎还拿着一块黑乎乎的碎片在观察着什么,看见松音来了,也没有想外面店家那样极力讨好,只是扫了一暗松音,接着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手中的东西去,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难住了他,松音几乎可以看到他下垂的嘴角和微皱的眉头。
松音将要处理的东西全都摆放到桌面上,看到那店主没有反应,也不心急,而是在这店中转溜了起来,这一转溜才发现,这店里的好东西还真不少。深海中的红珍珠,落日荒原的白泥土,静森林中的七色蜈蚣以及一些其他东西,看的松音是惊奇不已,这些东西几乎全都是几大危险之地的特色产物,一般都是位于危地的深处,寻常修士想要寻找到一样都是千难万难,今天居然在一个性格古怪的店家店里看见了这么多,实在是令人吃惊。
不过,这也成功让松音对这个店主多了好几分的警惕,这些东西都不是寻常修士能够找得到的,这修士居然独拥众多宝物而不慌张,其中的手段修为着实不凡。松音没有继续看下去,而是转身朝桌子走去,果然,桌子上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堆灵石堆放在一起。那个神秘的店主又再次淹没在黑暗中,眼睛依旧紧紧盯着手中的碎片。
松音很有脸色,静悄悄地从店里出来,这才吐出了一口气,刚刚店里压抑的氛围让她不好受。不过东西已经解决了,松音也对这个坊市多了几份兴趣,就决定在这里多住几天,说不定还能淘换到不少的宝物。小龟见事情解决了,又趴回去睡觉了。
松音叫了几声它没有回应,摇摇头也就算了,要是遇上了什么不懂的东西再问它好了。日上中午,松音则是同一群修士蹲在地上,这是一块很大的布,上面堆满了这个摊主这段时日来积攒的东西,若是有修士看上眼了就可以以物换物。
旁边的修士正在安静地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松音也不例外,一眼扫过去,这里的东西众多,不少东西上面还沾满了泥土,松音没有直接去找,而是慢慢看下来,总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不过她也在思考自己现在还差一些什么东西,灵丹这玩意儿她不怎么需要,至于武器么,已经有了铁叶索了,只需要时间的训练,就可以将铁叶索掌握手中,也不用担心会再次伤害到自己。对了,功法,现在自己最缺乏的就是功法了!
但是松音也知道好的功法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不禁失笑摇了摇头,突然,一个带着一点锯齿状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伸手将那件东西从一堆东西里扒拉出来,拿在手上查看。正在看得仔细的她没有注意到旁边一个男子有些不快的脸色。
那男子原本也是看中了这件东西,刚刚准备出手拿下,就被一只素白的手给截了道,而且看那女修士的样子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他深吸了一口气,只是一件引起他兴趣的东西而已,没必要生气。静下来心后,那修士也就将注意力放到其他东西上去了。
手上的这件东西从外观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梳子,只不过上面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粘住了所以看起来有些难看,松音将上面粘附的东西去除后,这引起松音兴趣的东西总算是露出了真面目,还真是一把小小的银梳子,小小的雏凤展翅轻鸣,雕刻处线条柔美且不生硬,单单从外形上来说,还真是不错而且这小梳子的雏凤嘴中似乎还衔着一颗小小的珠子,只不过里面的泥土实在是太湿润了,全都黏在了上面,用神识一扫,心中却是微微一动,这小珠子似乎有着独特的作用,有点类似养神珠的感觉,只是轻轻扫上去,那股宁静安详的感觉就会不自觉地感受到。
赶紧一阵猛摇才把小龟摇醒,赶紧问它这是什么,小龟还在睡眼朦胧,但是听到松音的话也不敢疏忽,也赶紧查看,看了一会儿得出了和松音一样的答案。松音用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那梳子,既然小龟也说是养神珠,那就应该是了,只不过这养神珠似乎有些偏小了,典籍上有记载,养神珠有着养护神识之奇效,对于神识损伤有着独特的修护作用,就算神识没有受伤,平日里将养神珠带在身上,也可以温养神识,久而久之,神识就会增长得十分迅速,不过一般的养神珠都要有一寸大小,而梳子上的这个却只有寻常的养神珠一半大小,若非小龟确定,松音都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养神珠了,也恰好这个养神珠的大小有些问题,所以松音猜测这个梳子的价格应该不会太高。
要是正常大小的养神珠,不要说松音现在的身家,就算是再多两倍也买不起。
松音对着这个小梳子又看了好几遍,还是比较满意的,就向摊主问价格,那摊主则是懒懒的瞥了一眼松音手上的东西,说是不用灵石,需要一些练气期修士用的中品凝气丹。
这摊主的修为比她要高上不少,应该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凝气丹对于他们这个阶段的修士而言已经是没有任何用处了,只不过松音对这个不敢兴趣,她只对自己手中的感兴趣,恰好储物袋里还真有一小瓶中品的凝气丹,就直接把丹药给了他。
那摊主接过丹药,打开瓶塞轻轻闻了闻,就把丹药收入怀中,大手挥了挥手,意思就是那梳子归松音所有了。
松音将梳子丢进储物袋,等晚上回了客栈再将它好好清洗一遍。找到了这个梳子,松音不禁又对剩下的东西产生了更大的兴趣,小小的一个摊子里,居然会有养神珠这等惊喜,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她呢,松音、
131 一三零 黑衣修士的郁闷
这边先不说松音怎样,那边刚刚也看上了那个小梳子的修士此刻也将精力放到了其他东西上,这个修士不是别的,正是当初那个神秘出现在大衍坊市的那个姓方黑衣修士,就是不知怎么回事,跑到了这魏国与齐国交界处的坊市中来。
他虽说刚刚与银梳子失之交臂,但是在这个摊子上还有不少其他有意思的东西,他也就将刚刚那点子不愉快抛到脑后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就是,这女修士是不是已经算好了,怎么处处和他作对,他看上什么,也就提早一步拿走。
这个金玲似乎有些意思,上面散发的灵力波动非同小可,但是似乎不是一件完整的灵器,应该是那一个金丹期修士在与人斗法的时候,将一件上品灵器震碎,这金玲应该是一片碎片,但是单单这碎片的威力就非比寻常,可以入手研究看看。
黑衣修士刚刚准备将它取出,没想到一只手又提早一步,将这个金玲从一堆杂物底下扒拉出来。他盯着那女修,看了她好几眼,发现她真的是对这个金玲挺喜欢的,也只能把这次再次归结于是碰巧了。
咦,那个小锤子也颇为有意思,那一只手再次出现。
这株半死不活的灵植看上去有点眼熟,那一只手再次出现。
那只狼毫笔的材质有些意思,那一只手再次出现。
……
黑衣修士看着自己中意的东西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拿走,只觉得心中的火气是越来越大,但是他修为高,对比自己修为低的修士多了挺多的耐心,但修养再好也抵不住自己所有的中意的东西都被人拿走啊,所以当松音再次拿起一株灵植的时候,那黑衣修士直接对着松音冷哼一声。
松音一愣,傻呆呆地看着这个对他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的黑衣修士,隐约觉得有些面熟。挠了挠头,自己应该没有得罪过他吧,怎么就对自己态度如此之不好呢?而且刚刚自己一直是背对着他的呀,应该没有什么冒犯之处才是,这怎么就突然瞪起来了。
那黑衣修士也是一阵气结,感情这女修士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发现她的行为么?他一个堂堂筑基后期修士居然也有被气到快吐血的一天,偏偏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可以动手的借口,毕竟在这种摊子上本就是谁看见了便是谁的。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个修士给过他这种气受,一口血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松音是感到真的无辜,她是真不知道这修士到底是怎么了,而且她对这个修士还是有些印象的,当年在坊市的成衣店里还有过一面之缘。满怀疑惑的松音到最后也没能明白这修士对她发火的原因,只能先向店主打听手中物件的价格。不过打听过后就有些失望,手中的这块玉石,应该是一种特殊的炼器材料,与当初赵晨送予她的玄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能够增加灵器硬度的辅助材料,价格自然也是不菲,而摊主想要的是十二块中品灵石,这个价格松音实在是太贵了,也就算了,只能讪讪地放下去。
那摊主看到松音摇了摇头,将东西放了下去,就知道这个女修士不打算买,但是他也不怎么甘心,因为现在他的摊子上已经少了不少修士了,原本还算是热闹的摊子只剩下几个人,买的人自然也少了,再加上松音刚刚购买了好几件物什,那摊主也不想与她为难,说是可以把价格降低一些。
松音思索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她已经有了拳头大小的玄铁了,没必要再去购买一块效果相同的矿石。
一边的修士自从松音连抢了他好几次东西以后,就不买东西了,只盯着松音瞧,这下子看到松音似乎是囊中羞涩,将手中的东西放回去后,不禁冷笑一声,暗道你这女修士也有今天,刚刚不是买的很开心么!
过了片刻,那黑衣修士仿佛是从什么东西中突然醒悟了过来,赶紧摇了摇头,对自己刚刚的想法唾弃了好几下,自己好歹也是个后期修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儿了?居然还无聊到去盯着一个女修士看她笑话,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松音再扫了几眼,发现没什么东西能够吸引她了,也就准备大道回府,这才感觉到刚刚那个一直盯着她的那个黑衣修士已经离开,她有些放松地呼出了一口气,觉得真是流年不利,平白无故惹上了一个后期的修士,不过好在今天自己寻到了不少满意的东西,小龟在一旁帮她参考了不少,等回到客栈以后,就可以进行更为细致地摸索了。
一路匆匆回到了客栈,将客栈外的禁制弄好,再在里面设下了阵旗,双重保险总是能够让她更有安全感。回到床上,将小龟放到肩膀上,水红色的长裙铺满了整个床铺,松音将今天买到的好几样东西都拿了出来,开始仔细研究它们的用法。
今天她拿到了好几株少见的灵植,而且还是在一些特殊地域才能生长的灵植,像阴腐花卵石草还有什么人骨莲之类的,这类的灵植通常都是生长在阴暗潮湿或者说是死气浓重的地带,特别是人骨莲,它需要的是腐烂的尸体被泥土吸收后的特殊土壤作为养料,只有这种特殊的土壤才能够供给它的养料。外表如白莲花一般高洁圣雅,却是由污秽不堪的尸体作为养分,唯一能够区分它与白莲花的就是它的花蕊,艳红的花蕊,似乎那些尸体中的鲜血将花朵中的花蕊染成了红色。
原先松音是不愿意去触碰这类灵植的,总觉得握在手里毛毛的,仿佛是真的能够感受到腐烂的尸体味,但是小龟硬说这种灵植可以用来作为高级尸毒的解药,好说歹说才让她买下了。一般的尸毒只需要普通的解毒丹就能够解决了,但是如果遇上了高阶的僵尸或者尸傀儡,一般的解毒丹就有些不够看的了,但是松音只要想到未来某一天要把这些灵植制作成的丹药放进嘴里,再吞下肚子里,就觉得一阵呕吐感涌上来。闭着眼睛“呸”了好几声,松音赶紧转移注意力,那股呕吐感才有些消退。
处理好了这类灵植,剩下的就是一些有意思的灵器了。她现在已经正式迈入了筑基期,普通练气期弟子使用的下品灵器根本不够看,好在她还有个铁叶索还能用上挺久,等她修为再高一些了,可以将一些玄铁融入铁叶刀里,到时候这铁叶索的品质肯定会更上一层楼。所以攻击性的一些灵器她不用怎么担心,但是今天她买到的一些小玩意儿一共有三样,分别是银梳子,狼毫笔和小巧的银锤子,其中那小巧的银锤子带着中特殊的音波功,只要轻锤一下,就会有特殊效果出现,倒是与当初在千鹤秘境中碰到的那个矮胖修士的灵器有些相似,不过效果要好上太多了。
还有就是拿银梳子上的养神珠,将外面的残留物洗干净后,银色的梳子就变得华贵多了,看样子这应该是某个女修士的东西,不知怎么的居然被那个摊主给得到了。松音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怎么处理这颗养神珠,也就暂时没有去动银梳子的脑筋,将簪子拿下来,柔顺的秀发就这么散落下来,重新梳了一个新发式,用银梳子固定住后,采用簪子将剩余的部分弄好,这么一来,银梳子上的雏凤展翅样式倒是将整个后脑给遮住了,镶着铃铛地木系精华倒是不怎么显眼,再加上还有大半的头发没有绾上去,只是松松地散落,倒是显得松音多了几份的贵气,不像从前那般朴素。
再拿起最后一把狼毫笔,上面的笔身使用三百年的紫竹削制而成,入手微凉,纹路细腻整齐,而且那狼毫也是用三阶的狼妖腹部最为柔软的毛制成的,形状散而不乱,放在阳光底下看,还有微微的透亮之感,这是松音买来专门用于画阵法用的。从前松音画阵法的笔都是普通的毛笔,根本承受不了太大的灵力,经常是用着用着就坏了,对于阵法的灵力流转也不是很好,所以她早就有了买一只狼毫的准备,这次刚好看到了一只比较满意的,就买了下来,以备阵法之用。
等将东西全都整理完了,松音只觉着这些东西似乎都有着一丝联系在里面,但是有什么联系也说不上来,只觉得怪怪的。而且那摊主也有些奇怪,他有筑基后期的修为,摊子上的东西却实多的惊人,就算是去打劫,应该也打劫不到这么多中品灵器才是,而且那些灵器的主人看上去有男有女,还附着不少泥土,仿佛是刚刚从地里挖出来一般,那时看他的脸色,仿佛是中了什么毒一般,脸色苍白泛着青色,一看就知道是余毒未清的样子,而且还裹着一件大大的棉衣,似乎很是怕冷,再加上摊位上卖的那些灵植,松音只觉得答案呼之欲出。
再讲目光转到了刚刚清理银梳子时落下的泥土,忍不禁用神识扫描了一遍,这一扫描,总算是知道那丝联系是什么。
死气!那些灵植都生长在死气旺盛之处,而那些泥土中也蕴含着大量阴冷腐蚀的气味儿,那个摊主应该是去了什么有大量死尸的地方,而且还中了尸毒,所以才会有那些症状,怕冷,急需丹药,急于将东西出手。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段:死气!那些灵植都生长在死气旺盛之处,而那些泥土中也蕴含着大量阴冷腐蚀的气味儿,那个摊主应该是去了什么有大量死尸的地方,而且还中了尸毒,所以才会有那些症状,怕冷,急需丹药,急于将东西出手。
据说爪机党有童鞋最后一段看不到,特此奉上,多多留言!
132 一三一 黑衣修士的邀请
一想到这些东西曾经在那阴冷潮湿的地方待过,松音就有些全身发寒,就连已经别在头上的那个银梳子也有点隔阂,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东西虽然是从地里挖出来的,但它终究还是一样不错的灵器。
松音倒是对那个摊主所去过的地方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地方的妖物,居然能够让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这么久了还余毒未清,还真是有些门道,自己要是能够收集上一些,到了一些危急关头的时候,实在不行,拿出这些毒往对手身上一泼,说不定也能派上一点用场。
而且那摊主的收获也是可想而知的,整个摊位都堆满了各种东西,虽说受伤未愈,但终究是一笔大赚的买卖,光光是想想今天他从自己这里换走的材料,松音就有些肉疼,甚至想找那修士问问话了,但是又有些担心那修士不肯说,只能在疑虑中和衣而睡,渐入甜梦乡。
清晨,松音很早就起身了,街上的修士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而那个摊主也还在老地方摆摊,脸色却是好了许多,虽说还带着一点的青色,但是比起昨天来说状态要好上不少,许多身上的棉衣也不见了,看样子应该是昨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将剩下的余毒清干净了。松音站在摊前踌躇了一会儿,不知道要不要过去。
那摊主看见松音在摊子前站了半天,一动也不动,就奇怪了,问道:“我说,道友,你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挑到了不少好东西么,今天怎么就不动了。”
见那摊主动了嘴,松音勉强一笑,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走进了她,笑道:“没什么,只是感叹这修行不易罢了。”
“哎,做咱们这行的,管他什么呢,只管瞄准了路,使劲儿往前跑就是,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心思。”那摊主是个散修,平日里素行狂放,对于一些女修士才有的伤春感秋很是不屑。
“不知道友的伤势如何了?”松音终究还是问了出来,想必已那摊主的心智,早就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了。
没在她的想象中,那摊主可能会和她打太极,转移话题,甚至会呵斥她一番,并不会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说出来,想到,那摊主的反应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摊主抹了一把脸,似乎肩膀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道:“哎,那飞天谷还真不是什么人去的地方,道友若是有兴趣去的话,千万要小心那里面的黑毛僵,十分狠厉,毒性又大,寻常的尸毒丹都不够用。”
松音瞪大了眼睛,这修士是没心机还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把这种事情说了出来,他难道就不怕其他人也去了那飞天谷,寻到了东西与他抢生意么。
这边松音还在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讶,那边的修士目光放远,似乎在回想着什么,口中喃喃道:“真是太恐怖了,我们好不容易才突破了外层那密密麻麻的绿毛僵,还没喘上一口气呢,又是一大群的黑毛僵扑上来了,但是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要是再往里,可就要交代这哪儿了。“说着说着就回过神,看见松音站在面前,脸色也开始有些严肃,道:”对了,道友,你若是想要去那飞天谷,记得去茶楼寻找一些人一同前去,这些天好些人都开始组成各自的队伍了,有了同行之人,必定会安全上不少。”
松音一僵,原来……这事儿坊市中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么,原来不是这个摊主没心眼,而是自己孤陋寡闻了,每天除了买东西就是回客栈休息,难怪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有些受到打击的松音原本挺拔的身躯也有些微微弯曲,有些丧气,但是还是朝茶楼走去。
对于飞天谷的大名,早就在她初入修真界的时候就有所了解了,不过那时候她还是个修为低下的小修士,对于飞天谷的消息也只是当做八卦来听,她犹记得那时候好像也是一个茶楼,好几个散修坐在一起,似乎就是在谈论飞天谷的一些经历,经过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很多东西都有些记不清了,隐隐约约记得那些散修似乎是对飞天谷的毒僵尤为忌惮,似乎毒僵的毒很是有些门道,再加上今天这个摊主对于毒也是深有体会,松音不由得对这飞天谷有了更多的兴趣。
茶楼距离这儿位置不远,只是隔了一条街,周边都是一些修真界的吃食,不过松音对这些不敢兴趣,直接进了这两层茶楼。茶楼里有散修有宗门修士,不过他们好像是在中间划下了一道楚汉河道,两个都分开坐,目不斜视,都只看着自己的朋友,不与对方有一丝的眼神交流。
松音轻轻扫了一眼,在宗门修士那里没有发现什么熟人,也难怪,这地方属于魏国与齐国的交界处,属于一般的三不管地带,所以没有什么修仙门派会驻扎在这里,大衍门的云景山脉距离这里也有数百里的距离,大衍门的修士也不会大老远跑到这里,所以没有看见熟人是正常的。
但是很明显,这里茶楼的气氛与她从前去过的完全不同,从前的茶楼要么全都是宗门弟子,要么全都是散修,很少会出现现在这样散修与宗门修士同坐一堂。而且看这里面的气氛,散修明显占上风,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刚刚争吵过,好几个宗门修士脸都涨的通红,要不是旁边的师兄弟的拉扯,那修士几乎都要跳起来了。
而散修那边那得意洋洋的神色,不忽视都难。最后,两方僵持了片刻,宗门修士气呼呼地哗啦地一下几乎都走光了。而在宗门修士走了之后,散修那方也爆出了大笑声,松音不知所以,只能故作平静,坐到了一张空的桌椅上。邻桌靠近窗户,坐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修士,侧着身子独自喝着茶,竟然是昨天那个莫名其妙瞪她的那个男修士。
在宗门修士走了之后,那群散修又开始继续他们的话题,内容也恰好是松音想听的,是一些关于这次飞天谷的事项,松音在一旁仔细地听着,生怕遗漏了什么。听了半晌,总算是听出些门道了。
原来近期内,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修士起的头,联合几个修士一同进入飞天谷,原本只是想要找到一些特殊的灵植,没想到居然发现了一件上品灵器,这个消息一传出,立马是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上品灵器,这可是金丹期老祖才能够弄到的灵器,对于他们这群筑基期的修士而言,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馅饼,而且这件上品灵器还不是在什么很深入的地带寻到的,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有价值的东西。这些东西几乎是立刻吸引了一众筑基期修士的目光,虽说上品灵器他们不能使用也保不住这东西,但是他们能够用这东西来卖钱呀,将卖掉的灵石平分一下,也是很丰厚的一笔。所以这段时间才这么多人对飞天谷趋之若鹜,若放做以往,怕是请大家去,大家都不愿意去,毕竟那里的毒僵确实厉害。
松音听了之后,也有些意动,若是按照散修们所说,只要寻到三五个同伴一同进去,不说真的能够再次找到一件上品灵器,大赚一笔还是行的。况且松音现在也挺缺灵石的。从前还是练气期修士的时候,储物袋里的灵石还很丰厚,可是到了筑基期,随随便便的几样东西都要将近几百块下品灵石,东西一多,松音实在是负担不起,所以这无疑就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只是……这同伴该如何寻找呢?在这地方,她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个认识的人,找起队伍来怕是没那么容易,就算是找到了,同行之人如何,也是一个问题。
那黑衣修士瞥了松音一眼,见她还在发呆,不由得有一丝冷笑,这女修士的胆子倒是不小,抢了他这么多的东西,今天居然还有胆子出现在他的面前。一阵脚步声传来,将他冷凝的表情顿时收起。
“哈哈哈,方兄,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粗犷的男声响起,一个壮汉从门口进来,看见黑衣修士坐在窗边,赶紧快步走来。
“无妨,秦兄平日很是准时,今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才会如此。那黑衣修士迅速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放佛刚刚那个脸色冷凝盯着松音的那个人不是他。
“嘿嘿,我就知道方兄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看来是你们几个想太多了。”秦源调侃地看了几眼跟在身后的人,脸上露出狭促的笑容。
“大哥,瞧你说的,我……我……”跟咋秦源后面的秦兰看着黑衣修士俊逸的脸庞,脸蛋有些微红,但是她很快就将脸上的不自在掩埋起来了,和大哥打闹着,似乎真的是有些不好意面对黑衣修士。
“好了,好了,秦兄,我们现在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准备就出发吧。”秦源摸了摸妹妹的发髻,对众人道。
只不过那黑衣修士却没有动身,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问道:“等等,宋腾呢?怎么没见到他来?”
秦源也是一愣:“宋腾?他不是说早就来找你了么,怎么,他还没有来么?”宋腾是他们这群人中唯一一个对灵植有着较深认识的人,一些少见的灵植他都能认出来,而且处理灵植的手法也算是可圈可点,所以一般他们前去飞天谷这一类的地方的时候都会叫上他。
黑衣修士摇了摇头道:“我一直在这儿等着你们,没有见到宋腾前来。”
众人都有些不解,那宋腾跑到哪里去了?
为了让人员齐全,他们只好在这茶楼里等上一会儿,可惜左等右等,等了足足有两个时辰,也没见到宋腾的影子,此刻大家心里都有气,早就约好了时间到这里来汇合,怎么时间都到了,又不见人影。
其中一个身背长链的年轻修士,迟疑了一会儿,道:“难不成……这宋腾又跑到留衣巷去了?”
众人脸色一黑,对于宋腾的小毛病也是头疼得很,但是都到了什么时候,居然还只顾着寻欢作乐,这宋腾也太过分了一点。
秦兰拉了拉哥哥的衣袖,问道:“难不成还要接着等下去么?”意思就是直接走别等宋腾了。
秦源也思索了片刻,他也知道说现在再去留衣巷找人也是丢人现眼,索性就把宋腾踢出去好了,反正宋腾的修为也不高,只是对灵植有了解才用得上他,多她一个不多,少他一个虽说会麻烦些,但也不是不可。
刚准备说出发,黑衣修士就打断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秦兄,在下见到一个见过一面的朋友,她对灵植似乎也有些了解,不如我们邀请她同我们前去吧。”
秦源思索了片刻,也算是卖个黑衣修士一个面子,就答应了。
黑衣修士对他抱拳微笑,一个转身,就来到了松音这一桌。
“道友,可愿与我们同去飞天谷?”
133一三二 飞天谷
松音一愣,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方楚衡看着松音,一丝恶念怎么止都止不住,但是面上还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解释道:“我们几人原本约好了同往飞天谷,没想到其中一人有事耽搁了,不能赶来,再加上从前与道友有过一面之缘,所以便想请道友与我们同往。”
松音自然知道他所谓的“一面之缘”指的是什么,指的就是当初方楚衡在大衍坊市成衣店里与松音的一面,没想到这么久了他居然还能记起来。只不过松音有些不安,这人怎么就突然邀请自己与他们同去了。瞥了一眼方楚衡身后的几人,松音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似乎有些不对劲。
看到松音不信任的眼神,那方楚衡也没有生气,而是不请自坐,直接坐到了松音的旁边,不过这种比较失礼的动作在方楚衡做来,倒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大气和随意,让人生不出讨厌的心来。
他下巴微抬,示意松音看向秦源几人,道:“这边是我们的队伍了,原本还有一人的,没想到那人今天居然有急事,不便同往,我们又担心人手不足,这才会邀请道友同去。”
松音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三个散修,其中一男一女似乎是兄妹,眉目间有些相似,那女子正和哥哥说着话,剩下的一个清瘦男子身后背着一条长链,泛着银光的长链在背后折了几折才没有拖到地上,反倒衬着那清瘦男子更加削瘦了。而且那正在说话的魁梧男子应该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清瘦男子应该是筑基中期的修为,那女子的修为倒是与自己一般,只有筑基前期,再加上方楚衡的筑基后期,这队伍的阵容倒是不错,对付一般的问题没什么困难。
最重要的是,松音见他们几个眉目清朗,单单从外貌上看是在是不像什么奸恶之人。当然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有的人生的正直不阿,背地里却是干尽坏事的人,有的人生的贼眉鼠眼,但实际上却是助人为乐,所以外貌一说实在是不可一概而论。但是这第一印象往往是最为重要的,松音只见他们第一眼,就觉得有些好感,若是他们几个,同往飞天谷倒也不错,只是……眼前的这个修士似乎有点小问题。
见松音的目光转向他们,最后又绕回了自己身上,方楚衡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面上赶紧装出一丝的神秘,悄声道:“毕竟我和你是一样的。”
一样的?一样的什么,不就是同为宗门弟子么。松音暗自悱恻。
要知道一般散修是不会与宗门弟子一同出行的,看来这方楚衡也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自己也是一样,脱去了宗门弟子的道袍,似乎每个人都成了散修。松音再三思索下,还是同意了,只不过,自己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这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好解决,有一家店里能够买到所有我们去飞天谷所要的东西。”在秦兰的帮助下,松音到了店中购买了一些必需品,或许是最近飞天谷的热门,所以在这坊市中,这家店里几乎囊括了所有飞天谷所需的东西,在这里面,无论是尸毒丹还是防护衣,都是十分热卖的。
松音没花多久时间就将东西准备齐全了,和众人相互认识了一番,就准备出发。众人对松音的迅速也感到很满意,原以为方楚衡是推荐的会是一个男修士,没想到却是一个女修士。要知道,平日里可没见到方楚衡与哪个女修士有什么瓜葛的,这下子平白无故跳出了个女修士,可是让秦兰的脸色变了不少。
若是让方楚衡听到了这些想法肯定会不屑一番。
原因无外,他挑选松音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泄愤。谁让松音那么不长眼,抢了他不知道多少东西,再加上她是大衍门的修士么,要是死在了飞天谷那地方,只能算是倒霉,要是活了下来,那就算运道好,而且昨天松音抢了他不少的灵植,看她观察灵植的那个架势,就知道对于灵植的了解也很是不浅,索性能利用就利用到底算了。
飞天谷距离这里有些遥远,五人往西南方向出发,御剑飞行于蓝天之中,看着飘逸的云彩从身边飘过,或许是因为还未熟悉起来的缘故,众人间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沉闷。因着御剑飞行还要挺长的一段时间,秦源有心调节,便第一个开口问道:“松音道友,不知先前在哪里修习?”
松音一惊,随即就放松下来,侧过头,看着秦源,笑道:“我等散修又岂是在一个地方修行的,自然是四海为家,不过最开始进行修炼的地方,是在魏国的东林县。”
“哦,东林县,可是在曲阳城西北方的那个东林县?”不知为何,那秦源仿佛是被触动了什么一般,速度也没慢了下来,飞到了松音的身旁。
“正是。”松音有些暗道不妙,这只是她随口掰的,东林县她只去过一两次,根本就没有了解过,要是他再接着问下去,她可回答不上来。
不过那秦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也没有深问,只是朝松音笑了笑,道:“我祖籍就在曲阳城,如今我与妹妹出游在外,也是多年未回曲阳城了。”
松音并未搭话,反倒是装出一副思念家人的样子,秦源看到她那幅样子也没有打扰。松音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小龟则是在经脉里笑话开了。
“让你装散修,接着装啊!”小龟看着松音还是一副思念远方家人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始大笑。
“哎,你说……那飞天谷里,到底有没有修罗飞天尸呀?”自从听说了飞天谷的传说后,松音总觉得很好奇,这名字据说是由于在飞天谷的谷底里镇压着一只修罗飞天尸得来的,但是到底有没有,终究是一个传说,没有人能够确认。
“我哪儿知道啊!”小龟翻了一个白眼,又道:“不过,这修罗飞天尸可是能够媲美分神期的大修士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人界呢,这个传说,应该是人们以讹传讹的吧。”说到底,就连小龟都不知道这个传闻是真是假。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飞天谷的外围有着无数的绿毛僵,这些修士的修为大概可以与练气期的弟子相比,只不过它们并没有神智,只是靠着一股本能在活动,只要稍微一闻到肉味儿,就会兴奋起来。动作也会由原来的僵硬缓慢变得迅速,不过它们唯一的武器就是充满尸毒的爪子,或许还要加上一口的烂牙。
秦源或许是有过经验,所以对于飞天谷的一些事情还是比较熟悉的,对着妹妹说一些要点,以免到时候有些手忙脚乱。对付这些绿毛僵,最好的方法就是用飞剑取下它们的首级,或者是用火系的法术将它们灼烧。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些绿毛僵没有神智,所以他们需要速战速决,以免拖延的时间太长引来太多的僵尸,到时候就不好对付了。成功闯进外围后,他们需要面对的就是堪比筑基期修为的黑毛僵,这些黑毛僵和绿毛僵比起来差距可是大得很,那些黑毛僵的利爪上的尸毒十分厉害,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被抓上一爪,都要花上大心思去解毒,所以秦源让秦兰紧紧地跟着他,好在那些黑毛僵的数量比起绿毛僵来说要少上太多了,所以大家只需要小心些,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秦源在说的时候并没有避着他人,也算是说给大家听的,松音在一旁听了许多,长了许多的见识,对于飞天谷的了解也就更深了,对于到时候如何出手也在脑中过了一遍。
接下来那清瘦男子,也就是周放,说了几个笑话逗趣,总算是让这几个人开始熟悉起来,在路上也能互相说上几句话,关系也亲近了不少。不过松音依旧对那方楚衡有些忌惮,只觉得这个修士还真是深不可测,不仅修为高深,就连那心计都是一等一的高,自己还是需要多防备才是。
有人说话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松音原先觉得漫长的旅途都快了不少,最后终于在落日的余晖中到达了飞天谷外围的一处树林中。
众人从飞剑上下来,开始查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可以过夜的地方,到了夜晚,那些僵尸们总会特别的兴奋,而且他们不惧黑暗中的瘴气,自然是哪里都去得了。松音他们是人类修士,对于瘴气还是需要注意一些的,到了夜晚,那些充满了尸毒阴潮的剧毒瘴气就会升腾而起,将这片树林笼罩,他们要赶在瘴气升起之前找到,否则就要再次御剑飞行,飞到数十里外的地方躲避瘴气。
好在这地方最近一段时间常有修士来此历练,所以秦兰在一处小缓坡上发现了一个洞穴,那洞穴是由人力挖成,里面的空间也颇大,足够容纳五人,在神识扫描过后,松音往里面洒了一些捏碎了的药粉,那些药粉在进入后,立刻就化为了一阵烟雾,将在里面安家立户的一些毒虫蛇蚁全都赶了出来。
等到众人弯着腰进去后,周放立刻在洞口布下了阵旗,又在里面点上了烛火,大家这才安顿下来。外面的余晖已经消失不见,一些若有若无的白色雾气开始慢慢蔓延开,没多久,树林里已经被白色笼罩,洞口的阵旗开始发挥作用,一种无形的力量将瘴气阻拦在外面,不放进一丝一毫。
134 一三三 初入飞天谷
大家都抓紧时间恢复因御剑而损耗的灵力与精力,第二天进入飞天谷,突破外围可是一个难题。松音因着有外人在,所以不好将小龟拿出来,但是小龟只是吵着要出来说事可以帮着她一点,无奈之下,松音只能装模作样地侧过身子,似乎在拿出什么东西。
在五人中,只有松音与秦兰是女子,所以他们将最里面的位子让给她们,他们三人则是坐在外面,当松音侧过身子的时候,只有秦兰一人能够看得见,松音看似从怀里掏出了小龟,其实应该是从经脉里拿出了小龟。
秦兰在一路上不只是为何,与她几乎是不说话,但是此刻见到小龟后确实有几分的惊异,因为小龟这货的外表和普通的乌龟实在是有些不同,微微透明的龟壳上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纹路,但是那确实是一只乌龟,秦兰又看了好几眼。
既然决定拿出来的松音,自然是知道小龟不同之处,但是她也已经想好了说辞了:“小龟是我从一个商人手里买来的,那个商人在小龟小时候就开始拿它试药,我看不下去了,才买下它的……”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是还有许多的未完之言没有说出口。
但是这并不影响秦兰的想象,看了小龟不同寻常的模样,再加上松音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她几乎是立刻就忙松音把故事情节想好了。一只刚刚出生的小乌龟,落入了无良奸商的手中,那些奸商为了利益在乌龟身上使用各种毒药丹药,使得一只原本再正常不过的乌龟,变成了这幅摸样。
看到秦兰没有说话,松音也就小心翼翼地将小龟放到肩上,闭上眼睛开始运功恢复。到了第二天天亮,太阳出来了,原本还肆意嚣张的瘴气此刻已经消失殆尽,树林再次恢复了原本的平静。而经过一夜休养的众人灵力与精力也得到了最好的恢复,个个都是精神奕奕,等待着磨刀霍霍向僵尸。
七八只僵尸僵硬地站在一棵大树旁,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和已经腐烂的身躯,恶臭的味道扑鼻而来,松音皱了皱眉头,这里的味道还真是难闻,不过现在不是娇气的时候,那几只绿毛僵还没有发现他们,只是绕着大树不停地打转,似乎这棵大树就是它们所有的天地。而且看它们身上的衣服,生前应该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都是一些粗麻制作的衣料,只不过经过岁月的冲刷以及环境的变化,此刻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了,与僵尸们腐烂的血肉混合在一起,实在是恶心。
松音他们将脚步放轻,慢慢靠近它们,身外的防护罩很好的掩盖了他们身上的味道,周放将背后的长链灵器拿下来,长长的链子放在手中却没有发出丁点儿声音,一个甩手就将长链甩了出去,那些绿毛僵们听到了声音,抬起了腐朽的头颅,浑浊不堪的眼珠在转动,似乎在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还没等它们找到,一阵清风传来,“咕咚”的几声,头颅就落地了。
松音看了周放好几眼,周放的长链与她的铁叶索有几分相似,使用的方法也是大同小异,但是很明显,这周放的手段比她多多了,而且也很熟练,只是瞬间,就将那些的僵尸头颅全都扭了下来。在对比一下自己,偶尔将铁叶索收回来的时候还会割伤自己的手,原本摸向储物袋里的手又默默收了回来,接着使用手里的寒玉小剑。
这里的绿毛僵多到简直是令人毛孔都竖了起来,小的七八只一群,大的将近数百只一群,密密麻麻地站在林中,简直是令人头皮发麻,松音探出头稍稍扫了几眼,转过身来,对站在树上的几人道:“太多了,大概有一百多个僵尸在那边,解决起来需要一点时间。”
他们已经在树林中待了将近一天的时间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突破这片树林,从外围进入内圈,他们已经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了,躲过了不少的僵尸,如果遇上了实在躲不过的僵尸才会出手将它们消灭,但是这个过程绝对是迅速而悄然无声的。偏偏这群僵尸是他们最后一道防线,只有把它们都消灭,才能从被它们堵住了的通道进入内围。
原想飞上大树,从半空中观察僵尸的群落状态,这下子才发现了这拦路虎。绿毛僵虽说动作僵硬,但是对于声音极其敏感,只要发出一丝的声音,众多绿毛僵都会闻风而来,把他们堵个严严实实,如果不速战速决的话,他们就会被这些绿毛僵所包围,到时候想脱身都难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就将这些僵尸都解决到,而不引起任何僵尸的注意。
几经商议之下,大家决定用火攻,虽说速度会慢一些,但是这是最为保险的方法了。但问题是,谁去?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入口通道还是有些距离的,而且他们这棵树下也有好几只绿毛僵在徘徊,秦兰是不指望了,这家伙自从一进这飞天谷就紧紧跟着秦源片刻不离,而且每次看到僵尸几乎都是全身发软,就连尖叫都没有什么力气,这次上树还是靠了方楚衡。几次近距离碰到绿毛僵的时候,秦兰甚至连动都动不了。松音已经对她没有任何的指望了,原来还以为能多一个战斗力,没想到这个战斗力居然一点用处都没有。松音简直是无语了,好在秦源能够一个顶两儿,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那我们谁去?那群僵尸站的地方颇为零散,肯定需要分好几次才能将它们全都点燃。”方楚衡眉头也有些微皱,这些僵尸怎么就好死不死站到了唯一的入口处呢,真是晦气,还有一个,一点作用都没有……他隐晦地瞥了一眼秦兰,散修就是散修,一点用处都没有。
松音很无奈,这么大范围的点火,肯定需要一个具有火灵根的人前去,在他们几人中,秦兰不能指望,秦源也不大可能,秦兰一直死命扒着他的衣服分都分不开,而周放并没有火灵根,而那方楚衡也不知道有什么算计,一路上似乎都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她一时也判断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火灵根。
这么说来,在几人中显露出火灵根的只有自己,那就是说,能去的也就只有自己?松音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周放已经将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她了。松音实在是不愿意去,下面这么多的僵尸,看起来就毛孔悚然,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下,要想进入通道,肯定要有一个人下去才行,松音没办法,只能不甘愿地站出来。
往身上贴了几张收敛气息的符箓,松音慢慢滑下了大树,没有引起一丝的声响,那几只在树下徘徊的绿毛僵也没有发现,依旧在绕着大树走着。松音眼尖地看见后面走来的一只僵尸,转手一挥,那只绿毛僵的头颅就掉了下来。而剩下的三个僵尸也仿佛听到了什么一般,口中厉吼声隐隐传出,伸长细长尖锐的爪子,朝松音抓来。
松音往它胸口踢了一脚,这一脚的力道将那僵尸直接踢飞了出去,落到了三丈开外的地上,旁边包抄来两只绿毛僵,松音也没有放松,寒玉小剑在手中一转,往走手边的那只僵尸脖子上一划,就让它送了命,整具腐烂的尸体就瘫软了下去,再也站不起来,右手边的那只僵尸已经靠松音极近,松音也不慌,挽了一个剑花,将剑尖向绿毛僵眉间刺去。而那只刚开始被松音踢开的绿毛僵也已经摇摇晃晃地走近了,直接一剑就解决了它。
松音环顾四周,已经没有什么绿毛僵了,脚上运起风行诀,轻若无物般飘起,渐渐靠近那群僵尸,右手执剑,左手的掌心已经升腾起了一团小小的火焰,这朵火苗正在飘忽不定,突然那朵火苗窜起了几寸高,几朵更小的火苗被分了出去,而那朵火苗在片刻之后再次壮大了几分,就这么周而复始,几次下来,松音的周身已经全都是小火苗在窜动了。几息过后,也足够那些绿毛僵发现松音了,况且松音也没有故意掩盖住自己的气味。
新鲜的人味儿让这群绿毛僵很是兴奋,它们都朝着这个满身散发着“食物”味道的人扑来。丹田中灵力瞬间鼓动,那些火苗随着松音的意念而动,右手轻挥,第一波火苗先是投入了最为密集的一堆,当火苗接触到绿毛僵的身体后,原本的小火苗好像是被泼上了原油一般,顿时大火骤然而起,将一众绿毛僵都包围住了。而那些被灼烧的绿毛僵也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疯狂地厉吼起来,开始迅速地四处走动,在走动的过程中还将身上的火苗传给了其他更多的僵尸。
松音见到秘术有效果,不禁喜上眉梢,赶紧将剩余的火苗投出去,很快,堵在通道处的绿毛僵几乎都被火苗所侵蚀,没多久,就失去了动作,瘫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灰白的灰烬。松音朝树上的人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下来。
几人见到松音如此迅速而简单地将这群绿毛僵给消除,也很是惊奇,原以为修为最低的松音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没想到居然比看上去很有胆色的秦兰要好上不少。
特别是方楚衡,几年前看到松音她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修为也只有练气八层,几年不见,筑基了不说,实力居然也不弱,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松音不管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则是与小龟在识海中交谈:“没想到这法术竟然这么好用。”
“那是,你也不看一看,这是谁的法决。”小龟很得意,松音刚刚使用的那个法决乃是五行真诀中记载的一个叫做星火燎原的法决,她只学了点皮毛,真正的星火燎原施展起来,不说这上百个的绿毛僵,几乎是可以将半个玄色大陆都给烧着,而且这种火焰对于阴尸鬼怪有着特殊的克制力,对它们的伤害是普通火
135一三四 奇怪的内围
等这群拦住通道的绿毛僵没了威胁,其余等人连忙从树上跳下来,趁着其他僵尸还未聚集过来,赶紧朝通道走去。进入了通道松音放出了好几层的护体真气,这条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冗长的黑色中没有一丝的声响,早已有了夜视功能的修士们早就不惧黑暗带给他们的不安感,而且这通道就这么窄,还能有什么好怕的。
松音走在中间,最前面的是方楚衡,最后面的是秦源,以这几人的脚程,没多久,这弯弯曲曲的通道就出现了一丝微风,将洞中腐朽的气息吹去,也给众人带来了一丝的欣喜。有风,代表着这通道马上就要穿过了。松音还来不及高兴呢,前面的方楚衡突然停下了脚步,挡在松音面前一动不动,松音也赶紧刹下脚步,差点没撞上他的背。
“做好准备,黑毛僵来了。”说罢就一连丢出了七八张火系符箓,符箓被灵力所引动,里面所蕴含的的火球术就纷纷从里面跳了出来,朝着前方的黑毛僵扑去。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些小火球对于后面的绿毛僵可能还有些用处,可是对于黑毛僵么,用处可能就不大了。
方楚衡的说话声不大,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忽视,连忙架起武器,准备进行突破。松音神识一扫,发现在这个通道的出口处似乎有好几只黑毛僵在徘徊,而且有两只居然懂得埋伏了,没有傻乎乎地将自己暴露在修士面前,而是静悄悄地躲在洞口旁的一个小凹槽里,还有一些藤蔓作为掩护,若是一个没有什么经验的人,估计就发现不了这两只埋伏的黑毛僵,就这么傻乎乎地过去了,下场可想而知,肯定会被这两只黑毛僵一把扑上去,撕下一大块肉来。
好在这方楚衡是一个后期的修士,经验也很丰富,神识一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连忙提醒众人。而刚刚撒出去的那几张符箓只是一些低阶符箓,里面的灵气只能发出几个火球就后继无力了,而方楚衡也没想到要靠这些符箓来杀死黑毛僵,只是想将埋伏在一旁的那两只僵尸引出来而已。
这黑毛僵虽说懂得埋伏了,但终究还是没有神智,被火球吸引,几乎是立刻就跳了出来,朝着方楚衡抓去。方楚衡拿出飞剑,也不着急,在这个狭窄的通道里作战也是有些好处的,不仅他们行动不便,就连黑毛僵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只蹒跚在最前方的黑毛僵,伸着尖利的长指甲朝方楚衡抓来,没想到方楚衡只是轻轻一挥,就将那只黑毛僵的两只小臂给削了下来,大片黑血从断臂处留下来,散发出腥臭的味道。
松音虽说是站在他的身后,但是并不印象她的神识,对于方楚衡的出手方式只能说是十分狠厉,而且是招招皆中,少了手臂的黑毛僵也少了许多的攻击力,但是黑毛僵之所以称为黑毛僵,自然是有与绿毛僵不同之处。就算是双臂被斩断,那黑毛僵还是张着大嘴朝着方楚衡咬去,后方的几只黑毛僵也是奋勇向前。
就在黑毛僵距离那方楚衡还有三丈远的时候,大嘴一呕,感觉有什么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好像是一些病人浓痰堵塞一般难听,而方楚衡仿佛也想到了什么,赶紧架起数层的防护罩还有几丈的防御符,他前脚刚刚布置好,后脚那僵尸就吐出一口黑色的液体,仿佛利箭一般朝他射来。
那股黑水直接融化了他三层的防护罩,到了第四层才缓下劲来,落到地上慢慢变成了一滩黑水,看样子还是剧毒无比的黑水。松音心有余悸,自问要是自己肯定没有什么经验,说不一定这黑毛僵就得手了。
前方还未将黑毛僵处理好,后方的秦兰一声尖叫彻响了整个通道。秦源有些着急的声音也传来:“快,后面的绿毛僵又追上来了,快走!”
难怪刚刚秦兰叫的那么凄惨,但是这么一叫仿佛是更加刺激了前方的黑毛僵,它们推开前面那个已经失了小臂的僵尸,朝着美味蜂拥而去。而方楚衡此刻眉间一紧,整个人气势外放,此时此刻,筑基后期的修士风采总算是展现出来了,手中的飞剑也隐隐作响,面对众多的黑毛僵也是临危不乱。左手掌心火焰一现,幽蓝的诡异火焰一处,整个通道中温度瞬间上升了不少,而且那火焰只有小小的鸽子蛋一团,但是确实令这群没有神智的黑毛僵都感到有些恐惧,但是本能最终还是占了上风。方楚衡嘴边冷笑一声,直接甩手将那团幽蓝火焰甩入了黑毛僵中,那幽蓝色的火焰无声无息地窜上了黑毛僵的身体,看似缓慢,但是几乎在瞬间就将黑毛僵都给覆盖住了,那群黑毛僵,刚开始的时候似乎还没有任何感觉,好像方楚衡丢过去的不是火焰,继续往前冲了两步,但是在两步之后,听可以听到“磕磕”作响的声音,又是几息时间过去,那群黑毛僵仿佛是经受不住了,整个身躯都瘫软了下去,没多久,变成了一堆的灰烬。
松音在他身后看着他两三下就解决了这群黑毛僵,不禁暗自与小龟嘀咕:“你看看他,明明自己的异火这么厉害,还让我一个人去解决那么多的绿毛僵,当真是心机沉重。”
小龟没有答话,它早就爬进松音的衣襟中睡着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松音一窒,很想掐一把它的尾巴,苦于没有时间。就它这样还想说什么能够帮上一点忙,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前面的刚刚解决,后面的已经追上来了,虽说走在最后的是秦源,但是旁边多了一个秦兰,他就有些施展不开了,秦兰紧紧抓着他,再加上这通道中空间有小,很多东西施展不开,眼看那些绿毛僵要追上来了,方楚衡也没想帮忙解决,赶紧开口道:“快,通过这个通道,不然一会儿还会出现更多的黑毛僵。”说完便一马当先朝着洞口走去。松音自然是紧紧跟着他,而松音后面的周放看了一眼后面的绿毛僵,迟疑了一下,帮着拉了一把秦兰,让秦源的速度快了些,终于,在下一波黑毛僵到达之前出了洞府。
而原本跟在后面的绿毛僵在通道里转悠了片刻,终究也没有穿过这洞口,它们似乎明白这通道的另一端是黑毛僵的地盘,不是它们可以待的,所以没多久就退去了。而松音等人摆脱了这些纠缠后,就急急忙忙开始寻找过夜的地方。
外围与内围的风景不同,外围在一片树林的包围中,而内围则是一大片的山地,山间草木丛生,不少黑毛僵的残余物污染了这片土地,生长出来的都是一些特殊的灵植,一些正常的灵植根本就没有办法忍受土壤中残留的死气与腐烂。
这片地段,或许是因为先前已经消灭了一小波的黑毛僵,所以一眼望去,这片山林还是很安静的,微风吹动,除却那腐臭的气息,和正常世界看上去没有什么两样。而且黑毛僵的数量远远少于绿毛僵,也不用但是随处都有黑毛僵冷不丁从某个地方钻出来,他们离开这通道后,又往前赶了几里路,看着天色快要黑了,赶紧用神识扫了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山洞可以让他们度过这个夜晚的。
他们早在进来的时候就有过约定,寻找住所的事情不用松音担心,松音只需要在他们忙的这段期间去寻找一些值钱灵植便可,到时候出去了卖了平分灵石,对于灵石这东西,松音不敢疏忽,连忙在这片山林间找开了。
飞天谷这地方一般少有人迹,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修士多了些,但是还是有很多灵植是可供采摘的。松音特地拿出当初在练气期时用的储物袋,她不是没想过贪墨一些,后来想了想,他们几人也不是什么特别亲近的关系,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心自己呢,肯定会用神识暗中关注自己,要是自己贪墨被发现了,可就不好说话了,索性就拿出一个新的储物袋,将在飞天谷中寻找到东西都放入这个储物袋中,也省的闹出矛盾,在这么危机四伏的地方,还有有人同行比较好。灵石固然重要,但是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飞天谷中最经常出现的尸花此刻几乎是开满了山野,松音也管不了什么数量,只求速度,但是对于灵植的处理手段还是一点不差,没多久满满的一盒各色尸花就装满了玉盒,再往上面贴上防止灵气流逝的符箓,便算是完成了一项。
一边扫荡着这片山野,一边还要将神识外放在放出好几层的防护罩,以免撞上了黑毛僵或者其他毒物,好几只毒蛇静静地盘旋在枯叶间一动不动,就连神识一扫而过,也只是觉得是几片枯叶子,当松音的手靠近的时候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纤细的玉手扑过去,幸好松音反应快,又有护体真气防着,这才没让毒蛇得手。虽说这毒蛇不一定能够蹭破松音的一点皮,但保险一些总是没错的,谁知道这些蛇的毒液里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毒。
这边松音收集灵植的速度很快,那边寻找洞府的速度也不慢,没多久,周放便找了过来,看见松音正把一大把的紫蒲公英收入玉盒,也没有催促,等了她一会儿,两人才朝他们寻找到的山洞走去。
山洞有些小,不必前一个晚上找到的那个洞穴,他们也不敢用飞剑来将山洞拓宽一些,就怕这些声响引来了黑毛僵,只能龟缩在里面。幸好松音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清理过了,闻不到什么僵尸特有的腐臭味道,松音钻进去后,弯腰走到了最里面的地方,他们给她留了个位子。
剧毒的瘴气已经升起,松音将刚刚采集到的灵植都拿了出来,看到秦源有意无意地清点了一下玉盒的数目,冷笑几声,就知道这些人不会放心自己,肯定会用神识查看的。自己要是真的贪墨了,估计今晚就不会这么好过了。因着这次队伍人数比较多,所以她采集的每一样灵植数量也比较多,每个人分一份,也不显得寒碜。
而其他人看到灵植保存得相当完好后,也是很满意,原以为少了宋腾,这次会麻烦不少,没想到来了个松音,处理灵植的手段比起宋腾是过之而无不及,这才算是彻底接受了松音。
作者有话要说: “那是,你也不看一看,这是谁的法决。”小龟很得意,松音刚刚使用的那个法决乃是五行真诀中记载的一个叫做星火燎原的法决,她只学了点皮毛,真正的星火燎原施展起来,不说这上百个的绿毛僵,几乎是可以将半个玄色大陆都给烧着,而且这种火焰对于阴尸鬼怪有着特殊的克制力,对它们的伤害是普通火焰的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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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一三五 为了灵石而奋斗
接下来的几天内众人将重心放到了采集灵植上面,并没有着急地接着往里面深入。
废话,再往里面,可就是更高一级的铜甲尸了,堪比金丹期的修士,他们几个修士进去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只敢在黑毛僵出没的范围寻找所需的灵植。
松音看着眼前的这一株罕见的五阶灵植凤砂,又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轻声问道:“如何?”
周放摇了摇头:“不行,这里的黑毛僵数量太多了,就凭我们几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只是送死而已。”
秦源看着那株艳丽多姿的花朵,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现在要他放弃,只觉得到手的肉就要飞了,迟疑了片刻道:“不行,我们找了这么久才找到,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放弃,一定要想出个法子来,否则我们不就白来了。”他说的也在理,光光这一株凤砂卖出去的价格就比他们这些天来所有找到的灵植价值都高了,难怪秦源不愿意放弃,若放做是松音,也不见得愿意。
虽说现在队伍中有五个人,实际上和四个人没什么两样,秦兰已经算是一颗废子了,在这里面几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见到僵尸只会僵硬尖叫,一点作用都起不到,松音在第一次分给她一些灵植后,等到第二次分灵植,直接分成了四份,对于那个没出力又想得到灵植的人,松音一点都不想分给她,好在秦源也知道妹妹的情况,也没有多说些什么,见到其余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后,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次松音发现了凤砂后,原本这附近还没这么多黑毛僵的,秦兰只是在跟着秦源的时候撞上了僵尸,就放声尖叫,这才引来了这么多的黑毛僵。要不是秦源在最后关头拉了她一把,估计就要留下下面喂僵尸了。
等到众人在树上支好阵旗的时候,她还在抽泣个不停,松音嫌恶地看了她一眼,哭个没完,实在是烦,就连小龟都不愿再看见她,也不说什么帮她了,直接进了经脉。若不是她,这附近只有几只僵尸而已,凭靠他们的速度,完全可以撑到她将凤砂取出来为止,偏偏那么一尖叫,把方圆数里里的黑毛僵都叫来了。
这还是不叫不知道,一叫吓一跳,没想到黑毛僵的数量这么多,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而且阵法的时间有限,再过几刻钟,要是再想不出办法,那群黑毛僵就要发现他们的踪迹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方楚衡此刻也是眉头紧皱,看来这么多的黑毛僵也是让他有些为难的,他的异火还未炼化,上次使用已经是冒了危险了,这么多天来还未完全恢复过来,这次就别想用那异火来对付了,五阶的凤砂,就连他这个后期的修士都有些眼馋,虽说他用不上,可是卖掉的价格确实高的很,看着众人有些低迷的气氛,开口道:“不如我们再像前几天那般,将这些黑毛僵分批烧死,如何?”
松音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修为高低了,直接开口反驳道:“哼,这么多数量的黑毛僵,谁去?这可不比绿毛僵那么简单。”
这话一出,大家也是一阵默然,松音的那招在绿毛僵里吃得开,对于黑毛僵未必行得通,况且黑毛僵速度快,一些关节部位也比较坚硬,在力量与速度上都比较有优势,谁去都是危险的。
气氛再次沉闷起来,众人蹲在树上,绞尽脑汁开始想办法,时间慢慢过去,阵旗的效果也在减退,等到阵旗失去效果的时候,不需一时半会儿,那群黑毛僵就会发现他们了,到时候逃都没有地方逃。而秦兰此刻也停止了抽泣,看到大家这么苦恼都是因为她,她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心下一酸,差点又要哭起来。
松音被她的表情弄得心烦意乱,转过身子不愿意在看她。看着下面密集的黑毛僵,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不如……不如我们这般,到时候由两个后期的修士先下去引走大部分的黑毛僵,将它们引开这个区域,让周放与我在一起,解决剩下的一些黑毛僵,等到解决了之后,再帮我护法,我便可顺利取到凤砂,你们找个地方甩掉黑毛僵后快点回来找我们,我们再离开这个区域,你们看如何?”这还是松音看了下面那些黑毛僵分布的范围指定的目标。
大家先是一愣,又看了看底下的方位,还真只有松音的那个办法可以了。而起他们两个后期的修士想要逃命还是可以的,只要周放与松音能够抵挡住剩下的黑毛僵攻击,就可以成功取得凤砂的。
准备好后,周放瞬间撤下了阵旗,充满了食物味道的香气从树上传来,下面的黑毛僵很兴奋,有几只已经开始撞树了。秦源身上还挂着一个秦兰,方楚衡则是独身一人,秦源先是跳了下去。一大群的黑毛僵兴奋了,大批朝着秦源方向跑去,秦源看到差不多了,一个跃身,飞出了数丈之外,那群黑毛僵的速度也不慢,赶了上去。
而方楚衡也是差不多的招数,引走了一大批的僵尸后,只剩下松音与周放了,下面还剩下三十多只黑毛僵,依旧在徘徊。松音与周放对视一眼,同时跳下了大树,开始斩杀黑毛僵。松音此刻也顾不上藏拙,将铁叶索从储物袋里拿出来,将一头缠在手上,一头攻向黑毛僵,锋利的铁叶索很快就割断了他们的头颅,四五只黑毛僵几乎是并排着朝她走来,周放那边也是自顾不暇,松音咬咬牙,将铁叶索丢出去,用灵力控制着铁叶索上的每一把铁叶刀,这条铁叶索上镶嵌了几乎上百把的铁叶刀,一下子控制这么多的小灵器,对于松音的冲击力有够大的,而且脑门儿一阵阵地抽着,十分痛苦,每一片铁叶刀都在自己的控制下,指挥着它们靠近黑毛僵,用力一划,大量腥臭的黑血就从黑毛僵的脖子上喷涌而出,再用力来一下,那五只黑毛僵就倒地不起了。不过后方的一只黑毛僵已经杀到了,只不过被防御罩所挡挡住了,一时半会儿咬不到松音的手臂。
不过这些黑毛僵的牙口倒是不错,一个咬合力下来,居然能将最外壁的一层防护罩给咬破,松音一惊,赶紧退后,但是有些来不及了,一只僵尸已经突破了她的防御罩,抓住她的臂膀,朝着肩膀处狠狠地咬了下去。
松音只觉得伤口传来一阵一阵的抽痛,右手成爪,直接捏上了那只正咬着她臂膀的黑毛僵的头颅,一个用力,竟然直接将他的头颅给捏碎了。手上的东西让她有些作呕,但是臂处的尸毒已经开始迅速蔓延开了,顿时白肌雪肤上多了几个难看的牙印,甚至还咬出了血,松音赶紧吞下一颗尸毒丹,希望能够压抑住伤口。
丹田内的小麒麟已经被召唤出来了,它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松音的肩伤,而且还有一些不好的东西在经脉里徘徊着,麒麟兽不喜欢这种感觉,一个深呼吸顿时就将整个头部深埋进经脉中了,只余下一个胖胖的身子在外面。
将那些让它感觉不太妙的东西驱逐到一起,那个地方很快就浮现起了一条近乎黑色的青筋,这应该就是尸毒了。小龟看到那条大青筋,让松音赶紧将它清除掉,匕首脱手而出,轻轻滑过,浓重的血腥味顿斯弥漫开来,但是将那些毒血所在的肌肤划开后,毒血就像是一道利箭般射出,落在地上,将一些普通的花草灼烧杀死。
小麒麟兽只花了一会儿的时间就将松音的伤治好了,还不留一丝的疤痕。看了一眼剩下的黑毛僵,几乎都围在了周放手边,深吸一口气,总觉得伤口处的疼痛还在,赶紧奔向那株凤砂。艳丽的花瓣此刻正朝阳绽放,粉红的花蕊正在微微飘动,坚硬的花萼有些卷曲,墨绿中透着黑色的叶片硬如石,甚至有些扎手,不过此刻不能顾虑这么多,掐动法决,泥土有些翻滚震动,偏偏这凤砂的根系繁复,若想这根系不损伤一丝一毫,时间必须加长,这泥土才能足够松软,等到差不多后,松音手指一挥,灵力化作一道丝线状喷涌而出,那株凤砂也随着从土里拔根而起。
一旁的周放受着好几只黑毛僵的攻击,瞥到松音已经解决到那么多只黑毛僵后,心里十分惊讶,但是她解决完那些黑毛僵后并没有过来帮助自己,而是先奔向那株凤砂,有些着急,看着她驱动法决,花了颇长的一段时间才将凤砂拔出,也不知道又用了什么法决,凤砂原本还沾满泥土的根系顿时就如被什么吸引一般疏疏落下,很快,根部就恢复了原本的颜色,松音将它封进了玉盒,这才抽身朝周放飞去,开始与他一同解决剩下的黑毛僵,当他们解决掉最后一只的时候,方楚衡从远处飞奔而来,身后还能听见隐隐的震动,看来是没能把那些黑毛僵甩开。
三人汇合到一起后,还是没有见到秦兰与秦源的身影,但是那些黑毛僵已经围了过来了,没办法三人只能赶紧离开这片区域,跳上一颗巨树,设下阵法暂时掩盖住气味。
又过了一会儿,才发现秦源的身影,只不过原本紧紧跟着他的秦兰此刻已经被他抱在怀中了,黑发虚弱地在半空中飘动,他似乎有些着急,赶到了原先他们所在的地方只看见众多的黑毛僵在哪里,脸色顿时苍白了。
周放见到他,赶紧投下一颗小石子提醒他,有了小石子,秦源脸色一喜,跃上了大树,但也将三人的位置暴露了,没办法,只能再次逃窜,下面的黑毛僵紧追不舍,还要抓紧时间寻找能够躲藏的地方,跑了数个时辰,才算是甩开了那一大群的黑毛僵。找到了一个小山洞,将洞口封好,众人的灵力消耗都比较大,但终究是安全了,还没等松音缓过气来,秦源的惊叫声又把她吵醒了。
“兰儿,兰儿,你醒醒,你快醒醒!”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订阅下滑了好多.....然后去网络上搜了搜,o(╯□╰)o,果然盗文已经有好几个链接了。
虽然说现在盗文不能制止,但是还是希望有能力的同学能够订阅正版,我是不大想弄什么防盗章节的,因为这样会给手机党同学添一些麻烦,但是这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到时候再看看吧。
每个作者如果每天更新3000字,大概是一毛钱,就算你追多个作者,一天也就一两块的事情,每天花一两块钱支持自己喜欢的作者,不过分吧,现在一根冰棒都要一两块的说~~~
我只想说,盗文的童鞋,请珍惜每一个作者的劳动成果,请勿秒盗,再怎么说也隔个几天,请给我们这些小透明作者一点生存的空间。
感谢订阅正版以及留言的童鞋!
137 一三六 救治
此刻的秦兰唇色发黑,贝齿紧紧咬住下唇,似乎在忍受着什么莫大的痛苦,发丝凌乱,几缕黑发湿哒哒地黏在额头上,汗水不住地从额头上冒出来,眼角好像也有些抽搐,呈现出不自然的抖动。
众人被秦源的叫唤声给惊醒,都纷纷围过来看看。这一看就发现了秦兰的不对劲了,秦云此刻脸都急红了,探了探秦兰的鼻息,又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轻轻叫了她几声,她似乎没有反应,依旧沉浸在痛苦的感觉中。先前以为秦兰是被黑毛僵给抓到了,感染了尸毒才会这般,可是秦源检查了一下,发现秦兰□在外的肌肤并没有被咬的痕迹,只有一些刚刚在逃跑过程中被树枝划到的一些细微伤口。
虽说秦兰是秦源的亲妹妹,但是终归是男女有别,秦源请求松音帮秦兰查看一番,看看是出了什么问题。松音答应了,看到那几个人都避嫌地转过了身子,松音这才开始解开秦兰的衣带,先是检查了一下手臂和脖子这类容易被伤害到地方,没有什么异样,而是那边秦兰仿佛更加痛苦了,头不住地摆动,口里也发出了痛苦的叫喊声。秦源动了动,拳头握得紧紧地。
松音加快了检查的速度,发现在秦兰的腰侧,倒是有一个很可疑的伤口,腰侧的肌肤白玉无瑕,但是却多了如黄豆般大小的圆形伤口,而且伤口的边缘还有紫红色的於痕,伤口里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破开了口子,只有少许的鲜血流出来,很快就被衣服吸收了,所以从外面是看不出什么的。
突然,那伤口动了动。松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是那伤口真的好像有活物在里面一般,伤口里的肌肉也动了几下,一缕鲜血被挤了出来。松音一惊,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但是那伤口又突然不动了。
听到这么没有动静,秦源有些站不住了,问道:“松音道友,可是出了什么问题,这么会这么久?”关心之意溢于言表。
松音听到后,默默地帮秦兰将衣物穿好,这才让他们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秦源,把刚刚看到的情景说了一边。
她这一说,倒是让众人沉默了,这可少见,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僵尸的抓痕呀?最重要的是,那伤口居然还会蠕动,这才是最重要的,怎么听起来倒像是有什么东西爬进去了呢,看到秦兰痛苦的样子,秦源宁愿承受这种痛苦的是自己,而不是自己的妹妹,早知如此的话,她就不会答应她的请求,说是什么进来历练一番。秦源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明知道妹妹最怕的就是僵尸一类的妖物了,怎么还会答应她的要求呢?揪着自己的头发,使劲儿往树枝上撞。
方楚衡拦住了他的动作,沉吟了片刻,道:“我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秦源一听这话,喜出望外,这就代表着他妹妹有救了,抓住方楚衡的衣袖,说话都有些颤抖:“方道友,请快点告诉我,兰儿……兰儿她”
方楚衡不知是怎么了,看到秦源为了妹妹这般伤心,一时之间也没有拍掉他紧抓着他衣袖的手,罢了,这也是一个哥哥的疼爱之情,也不废话,直接道:“只应该是一种叫做长蜱虫的小妖兽所造成的,这种小妖兽一般都生长于阴暗潮湿的地方,一旦被这种东西缠上,它就会钻入修士的体内,若是一个凡人被长蜱虫钻入体内,不消一时半会儿,身上的血液就会被吸了个干干净净,修士情况虽然会好点,但也支撑不了多久,这长蜱虫一旦进入修士的体内,不仅是血液,就连精血也会被吸尽,到时候轻则境界掉落,重则性命不保。”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没想到这种长蜱虫竟然如此阴毒,要知道,要是普通的血液还好,吃一些补血的丹药也就补回来了,但是精血可是非同小可的,精血不是什么丹药可以补回的,一旦精血损耗则是需要一段很长时间的苦修才能回复,这长蜱虫居然连精血都会吸走,还真是一祸害。
秦源更是脸色大变,赶紧往秦兰的周身点下数个大穴,在给她服下一颗丹药,来延缓她体内的活动,这么一来,这长蜱虫就算是再厉害,也会因为修士身体的休眠而减缓吸食血液的速度。
松音见到秦源的脸色很难看,赶紧安慰了他几句,这可是唯二的后期修士,他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自己肯定会有不少的麻烦。
就算有了松音与周放的安慰,秦源的脸色还是好看不到哪里去,但是至少已经冷静下来了,妹妹的伤让这个平时冷静沉着的后期修士变得狂乱与浮躁,等到稳定住妹妹后,它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准备为妹妹的伤做准备,他看了一眼抱臂在胸站在一旁的方楚衡,朝他施了一礼,道:“方道友,多些道友刚刚的相助,若非道友提醒,恐怕兰儿情况会更糟,还望道友好人做到底,请告之解决的方法,秦某必定感激不尽。”
方楚衡托住他弯下的腰,脸上虽说没什么笑容,但是也是温和的,摆了摆手道:“这只是方某从前见过一些典籍才知晓的,禁不得道友如此夸赞。这长蜱虫有两种解决方法,一是炼制专门的丹药,用于杀死体内的长蜱虫,只不过现在时间紧急,怕是没什么时间去炼丹了。二是将伤口划开,再取来一种叫做紫须根的灵植,以紫须根的叶片为饵,将这长蜱虫引出来。”说完又顿了顿才开口道:“只不过……只不过这般一来,令妹的修为便会……”
秦源冷静地听完方楚衡的话,立刻就下了决定,对松音道:“松音道友,可知何处可取得这紫须根么?”
松音一愣,就开口道:“这紫须根通体呈紫黑色,只是根部外裸,时常会有一些苍蝇之类的附着其上,平日里也不多见,需要到一些潮湿低洼之处寻找。”
秦源感激地朝松音一谢,有些踌躇,又朝着周放与方楚衡道:“两位道友,只我一人寻找的话,怕是力有所不及,若是两位能够助我寻找着紫须根,我愿意放弃凤砂,成全三位!”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惊讶,这凤砂的价值颇高,这秦源居然愿意放弃凤砂,这就说明只有他们三人平分这株,到时候不论是他们将凤砂卖出或者是其中一人单独买下,都能获利不少,看来这秦源对妹妹还真是费尽心思。
秦源又拜托松音在上面照料秦兰,以免出现其他意外。三人便跳下了大树,并且约定好无论有无找到紫须根,三刻钟后都要回到此处汇合。商量后的三人便躲过黑毛僵,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跑去。
松音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这片山林中,蹲下来,看着秦兰苍白的脸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初见这秦兰,见她性情开朗,还以为不惧这些僵尸妖类,但是没想到居然是一个软脚虾,看江僵尸就腿软,比起她都不如,亏了她一身筑基前期的修为,到现在居然落了个这等下场,若非有一个好哥哥,怕是就是陨落在这飞天谷里了。
期间,秦兰一直在流汗,但是口中确少了许多声音,而且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松音知道虽说秦源帮她点了周身的大穴并且服下了丹药,但是也只是暂缓了她体内的运行,那长蜱虫还是会无时不刻地吸食她的血液,只不过是速度慢了些。若是他们再不回来,估计这秦兰就被变成一具干巴巴的尸体了。
在松音的等待下,三刻钟后,他们终于回来了,而方楚衡手中握的不就是紫须根,见到紫须根,秦源顿时喜上眉梢,有了这个,妹妹就有救了。
方楚衡将方法告诉松音,让松音来处理,同时还警告大家,说是务必要升起防御罩,这长蜱虫在被引出来后势必要寻找下一个宿主,如果不升起防护罩,这长蜱虫很有可能就趁虚而入了。松音解开她的衣裳,那个伤口现在已经越来越大了,将近荔枝大小,附近的肌肉变得有些死白,松音将紫须根的根部和叶片碾碎,一些紫色的汁液弄得满手都是,还没靠近伤口,就听到秦兰□了一声,眉间有些痛苦。
松音赶紧将防护罩升起,将沾满汁液的手指朝伤口靠去,果然没多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原本平滑的肌肤上凸起了一道游痕,那道游痕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愈来愈靠近伤口,松音面色一凝,知道这长蜱虫很快就被引出来了,手上更是不敢半分懈怠。
很快,那伤口处就是一阵异动,伤口处也开始蠕动,血液也一阵一阵被挤压出来,没多久,黑色的一个触角就从伤口里钻了出来,松音死盯着这个伤口,看着一个头挤了出来,像蟑螂一样的两只触角开始四处抖动,上面甚至还挂着不少的血肉。随着那身躯越爬越出,长蜱虫的身躯也开始展现在松音面前。
等到长蜱虫全都爬出来后,长达三寸的身躯猛地朝松音扑去,幸好防护罩光芒一闪,挡住了长蜱虫,松音将灵力拟化成一只大手的样子,将那只长蜱虫从防护罩上捏下来,在使劲儿一握,只听见“噗”的一声,血花四溅,长蜱虫就失去了生命。
松音赶紧拿出干净的布帮秦兰清理了一下,再帮她把衣物穿好,就将秦源等人还过来。看到秦兰的脸色变得如此苍白,秦源干净赶紧用灵力在她体内转溜了一圈,发现她体内的血液明显不足,而且精血也有少许损失,赶紧又是一颗丹药喂下去,她的脸色才开始好转。但是失去的精血却是需要时间来恢复了。
而且,经过此役,秦兰不说修为倒退到练气期,但是肯定是身体大为损伤,要休养多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坐火车回学校,回到学校后还要搬新宿舍,而起还要整理什么的,可能不能及时回复大家的评论,还要去重新开通网络什么的,如果出现回复不及时或者是没有更新之类的,先在这里和大家说一声抱歉,不过我会尽量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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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一三七 大逃亡
这边秦兰的危机刚刚解决,那边的麻烦又来了。刚刚他们前去寻找紫须根的时候,分别吸引了不少的黑毛僵,为了在固定的时间内回来,更是闹了不少的动静,所以众多黑毛僵都闻风而来,他们在回来时时间紧迫,更别提甩掉这些僵尸了,这几个原因加起来,此刻树下聚集了大量的黑毛僵,黑压压的一片。
松音怀疑他们是不是把附近方圆百里内的黑毛僵都招惹来了,要不然他们怎么会遇到这种麻烦,因为有些黑毛僵似乎已经发现他们的气息了,正站在树下朝着树上嚎叫。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讯号,现在只是少部分的黑毛僵,再过一会儿就是大量的黑毛僵发现他们了,到时候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跑都没有机会跑。
现在他们五人被困在这树上不得动弹,正在僵持阶段,只听到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砸下来而发出的巨响,而且引起了不少的烟尘,同时还有不少修士斗法的声音传出来。
他们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喜色闪过,看来这下子有救了。没想到还能与修士碰上,而且那群修士又恰好在斗法,发出的巨大响声将许多的黑毛僵都吸引了过去,顿时他们树下的黑毛僵少了一半。就在他们喜出望外,一一跳下树的时候,那边的斗法声又神秘消失了,要不是空中传来一些残留的灵力波动,他们会以为那里根本不曾发生过什么斗法。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那边的斗法已经消弭无踪了,而那些刚刚才走出不远的黑毛僵才不管什么,他们只知道没了声音,他们只能继续往回走,这么一来一回,就和松音他们碰了个面对面。这下子,没有神智的黑毛僵,闻到了人味儿就朝着味道飘来的方向走去,正好和跳下树的几人正面碰上了。
黑毛僵只觉得一阵兴奋,伸着利爪朝食物抓去,而松音他们则是一窒,从来没有想到说会与这些已经走了的黑毛僵正面碰上,但是此刻躲也来不及了,只能用尽全力争取从这群僵尸中逃开。这么多人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靶子,将更多的僵尸源源不断地吸引来,他们几人迅速背靠在了一起,秦源依旧抱着秦兰,将她紧紧护在怀中,不让外边儿的黑毛僵碰到她一丝一毫。
“怎么办,这也太多了。”周放已经开始冒冷汗了,自从进入飞天谷的这几日中,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毒僵。
松音也是冷汗淋淋,周放说的没错,他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都觉得有些危险,跟何况她只是一个前期的修士,更是没有什么自保之法。
方楚衡迅速地权衡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沉声道:“快,我与松音一起,秦道友你与周放一起,我们分别朝两个方向逃去,出去后,一起到坊市中的客栈汇合,快,突破!”
铁叶索的铃铃声再次发出,铁叶刀上腥血四溅,萧索的风声轻轻吹响这恐怖的一幕。蜂拥而来的黑毛僵将两棵大树间的缝隙堵了个严严实实,黑毛僵只知道前方有着美味,却不知道前方还有不少的障碍,所以不少僵尸都撞上了大树。松音借这个机会一缓,用力的将眼前的黑毛僵踢飞出去,那黑毛僵一连带动了数只黑毛僵,眼前的道路瞬间一宽,还没等松音高兴,更多的僵尸涌了过来,填补了空缺。
松音觉得力气在快速地消耗,只好丹田内灵力一转,精纯的灵力顺着铁叶索漫出。温暖的灵力让松音的手脚回暖,左手银光闪烁,而且银光还有越闪越亮的趋势,直到整只左手都被银光覆盖了,松音才朝着面前张牙舞爪的黑毛僵重重甩出,那银光被甩出后,在半空中快速幻化成了一只大掌,那大掌见风则长,直到长到了三丈有余才停了下来,松音停住了脚步,左手轻轻压下,那大掌也仿佛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将面前的一众黑毛僵尽数压下,力道之大,甚至将数十只的黑毛僵压成了肉酱,剩下的也是不足为惧。
一旁正在奋力突破的方楚衡也不甘示弱,掌心间幽蓝的火焰如最为神秘瑰丽的蓝宝石一般,只有小小的一粒,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却连松音都察觉到了,他不敢放松,将那颗小小的火光从左手转到右手,但是那火光并不安分似乎想要从他的手心脱离,他只好如哄骗幼儿一般,将那火光在双手间又转了好几圈,这才安分下来,而且随着那火光的安分,火光也开始越来越明亮,幽蓝色开始朝淡淡的湛蓝转变,趁着这个机会,他微微弹指一曲,并没有将火光弹入黑毛僵最为密集的地方,而是在松音的基础上将周边的黑毛僵一举灼烧。
松音见她自己与方楚衡一同打出一条通道,不禁喜上眉梢,与他对视一眼,一同朝那条被打通的道路飞奔而去。
两个筑基期修士的全速奔跑自然是那些僵硬的僵尸拍马都赶不上的,但是它们有着无与伦比的一种追踪精神,就算松音两个已经跑出了数里的路程,它们还是一样的执着,循着空气中传来的味道追随而去。
松音两人已经顾不上秦源与周放两人该怎么脱身了,只是当他们跑出了数里后,松音突然将方楚衡拦了下来,并且开始四处在这片山林中张望,似乎在寻找一些什么。
方楚衡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这时候可是随时可能有黑毛僵围过来的,可禁不得松音这么拖沓,开口催促道:“你还在寻找些什么,快与我走!”
松音不敢放松,但是并没有停下寻找的步伐,嘴中道:“你且等我一等,啊!找到了。”说完,松音便整个人往草丛间一站,双手用力,将什么东西使劲儿拔了出来,随即转身就跑,还连带拉着方楚衡。
方楚衡被她这么一拉,没有丝毫准备,只觉得喉间衣物一紧,被前面的拉力所致,脚下也开始跑起来。原来是松音急匆匆没有注意到,原想拉着他的衣袖,没想到却拉错地方了。方楚衡被她这么一弄,一些火气从心底冒了出来,但是眼角一瞥,却大惊失色,原来刚刚松音拔出东西的地方冒出了一股黑烟,那股黑烟仿佛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朝松音他们飘来,目标就是松音手里那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灵植。
松音也见到了那股黑烟,但是她更快意识到了她现在的姿势,揪着方楚衡的衣襟跑了好几里,赶紧放开紧抓着他衣襟的手,看到方楚衡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松音只能以傻笑来逃避。
直至见不到那股黑烟了,方楚衡重复了松音刚刚对他做的事情,狠狠地将松音抓了过来,把她抵到树上,盯着她的脸,白净清丽的脸庞在刚刚的逃亡中沾染了不少污渍,在脸上形成了横竖不同的划痕,但是他用力地将松音手上的东西扯下来,恶狠狠地道:“你刚刚在做什么,惹上那股黑烟,就为了这根草!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
“我当然知道。”松音表现得很冷静,就算方楚衡把她整个人捏了起来,看着他手中那株灵植,语气中又隐隐有些得意:“这可是我刚刚才找到的东西,我们要是想要躲过那么多的毒僵,就要靠它了。”
方楚衡冷哼一声,有一些不相信,但是又有些迟疑,一手还是不放松,继续捏着松音的衣襟,一只手则是将那灵植仔细翻看,这一看才发现不得了:“这……这是苦汁花。”
松音用力挣脱方楚衡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才道:“没错,快,很快就要有毒僵围过来了。”松音神识一扫,发现又要有毒僵围过来了,赶紧催促道。
将苦汁花的叶片捏碎,将里面特有的汁液挤压出来,暗褐色的枝叶被涂抹上了脖子,脸颊还有其他一些□在外的肌肤,将原本的肤色都掩盖住了。
这苦汁花算是一种特殊的灵植,它并不能入药,只有一种特殊的作用,用于掩护。要知道在一些僵尸妖兽之类面前,鼻子中闻到的味道就是它们判断的武器,所以如何掩盖自己的气息就成了一道难题,一般的阵旗有一个时间限制,一般不到一个时辰就要被发现了,而苦汁花不同,它的效果几乎可以维持一整天。但是也不是说这苦汁花就无敌了,这苦汁花虽说是掩盖住了身上的味道,但是如果被毒僵见到了话,还是会被追赶的,只是说被发现的几率小了许多,所以松音宁愿面对苦汁花根部的污浊灵气也要将这苦汁花给拔下来。
有了这苦汁花想要出这飞天谷就容易多了,他们只需要避开黑毛僵,再用几个火系的法术就将那几只堵在通道口的黑毛僵给解决了,又没声没息地进了通道,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在通道另一头的绿毛僵,松音和方楚衡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从内围出来了,不用再面对干枯的黑毛僵了,绿毛僵可是好解决得多。
很快,他们就从这飞天谷出来了,出来后也没有停留,接着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坊市。不过,回到坊市的他们似乎并没有看见秦源与周放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量,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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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一三八 再回
松音和方楚衡对视一眼,距离他们分开起,已经过了两三天的时间了,他们躲避黑毛僵就用了一天的时间,再加上从外围脱身出来,又花了一天多的时间,再怎么说秦源也是后期的修士,周放也是中期的修士,就算是秦兰拖了后腿,但是也不应该还未脱身才是。松音与方楚衡耐着性子在客栈等了一天,还是没有发现他们的影子,这才有些着急了。
不过松音也没有闲着,她趁着这两天的时候,赶紧去补充了一些东西,因为她发现,在飞天谷中,必须要寻到一些苦汁花才行。没了苦汁花的特殊效果,很容易就会被黑毛僵给发现,不过店中没有现成的货,松音留下了她在客栈的地址,店主说这两天如果有了消息就会用传音符通知她。
而方楚衡也没有闲着,他独自一人呆在客栈的客房中。修真界的客房不同于凡俗,凡俗的客房只要是有些武功内力的人都可以窃听邻房的话,对于一些商议要事的人而言,是大大的不利。而修真界的客房自然有其独特之处,不仅防御力惊人,就算是数个筑基期修士联合攻击,都能撑上许久,就连在保密方面都有其独到之处。不仅在房间内布下了防音罩,还有数道禁制来防止神识的窥探,除非你的神识会超过布下禁制的人。
当然了,一般有本事开客栈的,总会找来一些金丹期修士进行阵法禁制的布置,在这么一个修为最高的就是筑基后期的中等坊市中,神识能够超过金丹期老祖的修士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所以在客栈中还算是比较安全的,方楚衡坐在房中的椅子上,手中转着茶杯,正在往传音符里说着话,等到那传音符灵光一闪,就打开了房门,将那加持过的特殊传音符传回了龙湖宫。
看到传音符越来越远,方楚衡也回了房间,在房间里等待秦源他们实在是太过无聊,但是他又不像松音那样,因着囊中羞涩,所以储物袋中购置的东西都有些不足,以他现在的身价,想要什么东西不行,二来他也不想出去转悠,以免看上了什么东西却又碰到松音那样的糟心事。
坐着坐着不知不觉就把念头转到了松音身上。这个大衍门修士修行的速度倒是十分的快速,应该是个天资不错的弟子,只可惜出自大衍门,与他们龙湖宫实在是谈不上友好。不过,身为一个女修士,她在飞天谷里的表现还算是不错了,不知是不是想起了秦兰,方楚衡面色嫌恶之色一闪而过。
平日里秦兰对他的那点小心思他不是不是知道,只是装着当戏看,好歹他也是龙湖宫的大弟子,怎么会看上一个小小的散修,更何况这个散修还没什么用处,只是毒僵而已就吓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没用,比起松音来说都差太多。
果然,散修果然是最没用的家伙,想了半天,方楚衡不由得感叹道。
又过了半天,还是不见秦源他们回来,而方楚衡好像也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松音只好硬着头皮敲了敲方楚衡的房门,门“吱呀”的一声开了,方楚衡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松音尴尬地笑了笑:“方道友,已经过了许多天了,秦道友他们还是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我又没有千里眼,我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出事。”方楚衡一说话就是毒死人不偿命,似乎根本就没有把他们三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松音一窒,恨得牙痒痒,废话!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没想到这方楚衡连这面子上的事情都懒得做,直接一句话把她噎得上不上下不下。
随即,似乎看到了松音眼中的不虞,冷笑道:“你不是真的担心他们吧,散修而已,也值得你这么担心。”说完抱着双臂,依靠在房门,冷淡的笑意顿时将气氛凝滞起来。
松音看着方楚衡的这幅样子,又不敢反驳,好歹他也是个后期的修士,她一个筑基前期的修士哪敢真和他大声说话。心里暗道,谁担心他们了,我只是担心他们要是一直不回来的话,储物袋里找到的东西该怎么分。
不过,很明显,老天还是很眷顾秦源三人的,很快就帮松音解决了储物袋里分配问题,就在松音和方楚衡在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了走路的声响,而且三个脚步声中,有两个脚步声明显有些沉重。几乎是同时,松音和方楚衡都转过头去,有相互对视一眼,就知道是秦源他们回来了。
松音赶紧朝他们走去,而方楚衡也一概刚才的冷漠,面上装出一副很是担心的模样,看的松音悱恻不已,这个虚伪的家伙。
但是眼前的一幕却让松音大为惊讶,应该在她眼前的这三个人,与他们分开时的样子实在是大为不同。秦兰已经醒了过来,不过脸色还是苍白得很,脚步也有些不稳,但是还是扶着一旁的秦源,秦源身上的衣服满是黑褐色的污血,乱糟糟的头发上海夹杂着不少的枯枝落叶,脸色憔悴中还带着股青灰色,两个眼眶深深地陷进去了,嘴边还有一丝血迹没有擦拭干净,而且身上看起来还有不少的抓痕,应该就是拜飞天谷里的毒僵所赐。
而一旁的周放虽说看上去也不怎么好,但是至少可以自己走路,脸上的青灰色也很重,身上虽说有不少污血和抓痕,但是整体看上去比起秦源来说还是好上不少的。
看到他们三人如此狼狈地回来,也难怪松音和方楚衡吃惊,要知道周放可是中期的修为,比起松音来说还是好上许多的,虽说多了个见了毒僵就挪不开脚的秦兰在,怎么说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地步。
方楚衡抢先松音一步,扶住周放,得来周放感激的一笑,看的松音撇了撇嘴,暗道:你要是知道了方楚衡先前的那番话,不知道你还会不会笑得出来!
但是她也不能表现得太平淡就是了,在周放费力地打出法决,解开了客栈的房间的禁止后,她先一步进了房,驱动丹田里的水灵力,将纯净的水放满整个脸盆,方楚衡将周放放到床上,就开始帮忙疗伤,松音见这边有方楚衡照料着,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就去了秦源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帮上忙。
没想到,进了秦源的房间,却发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修士也站在房中。不过房中的气氛有些微妙,秦兰红着眼睛在帮秦源擦拭身上的污血,而那个没见过面的修士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兰儿,你看看,当初怎么不等等我,要是我陪你们去了,秦大哥也不会伤得如此之重……”
松音见他还有说下去的意思,赶紧一声轻咳打断了他。
房中的人早就知道松音来了,只不过秦源现在晕倒在床,秦兰眼中只有她大哥,而宋腾是没在意,所以才让松音在门口站了半天才没有人理睬。她现在一个轻咳,也打断了宋腾的说话,松音转过身来,看着松音,眼中一阵惊艳闪过,要知道松音虽说算不上什么国色天香,但是好歹也是清丽可人,再加上修仙者都有着一股淡然出尘的气质在里头,所以对于好女色的宋腾而言,可以算是难得一见的女子了。
松音没有理会宋腾,绕过他挡在中间的身体,走进秦兰,看见秦兰只是红着眼睛帮秦源擦拭身体,身体上的血污已经被擦拭干净了,狰狞恐怖的抓痕已经显露了出来,在胸膛上显得格外的恐怖,秦兰又是眼睛一红,差点又要开始掉眼泪珠子。
秦兰双指一掐,想要用灵力将那些在伤口里的毒素给逼出来,可是禁不住她前些天才大失血,再加上这几日为了从飞天谷里出来也是耗费了不少的精力,此刻体内的灵力根本就不足以支撑她的法决,所以才刚刚掐动法决,脑袋里就觉得阵阵的发昏眼前一黑,差点就从床沿边一头栽下去,好在松音眼尖,一把扶住了她。
把秦兰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安慰道:“我来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虚弱的秦兰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拿出了几颗培元丹来恢复。而站在一旁的宋腾见到秦兰力乏后,赶紧坐了下来,拿出不少恢复精力的东西讨好秦兰。
蠢货!松音瞥了一眼宋腾,要是聪明人这时候就该赶紧上来帮忙秦源将体内的毒素驱除出来了,而不是被美色迷昏了头。摇了摇头,松音没有再投关注给宋腾,而是将精力放在了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的秦源。
秦源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严重的内伤不说,单单说他身上的数道抓痕就非同小可,那毒僵的利爪中满是毒素,特别是黑毛僵的爪子,里面的毒素让筑基期的修士也是头疼不已,而松音能够那么快就痊愈,还是托了麒麟小兽的原因,她和秦源有没有什么深交情,自然不可能用麒麟兽来帮他疗伤,只用了最为常规的方法。
淡淡的灵光在两掌之间闪现,松音双手慢慢合上,让灵力蔓延到手掌,等到差不多了隔着两寸的距离将手掌慢慢覆盖上秦源的伤口处。秦源受伤已经将近一天的时间了,毒素已经开始在经脉中游离,松音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大部分的毒素从伤口中吸取出来,这样一来,才能保住他的命。
没了那幽蓝色的物质帮助,以普通灵力吸附毒素很慢,松音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几缕细细的毒素才被提炼出来,以液体的形式在松音的掌心出现。看着掌中黑色的液体,松音唤出一团小火焰,将毒素丢入火焰中,火焰发出“滋滋滋”的响声,过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将那毒素焚灭,还散发出了一股恶臭。
但是毒素清楚得并不彻底,还有不少毒素在秦源身体的更深处徘徊,这要靠秦源自身的灵力运转将毒素排出了,松音给他服下了尸毒丹,能够很好地缓解他现在的症状,想了想,又往他嘴里塞了几颗疗伤的丹药,刚刚在吸取毒素的时候发现他的内伤还挺严重的。
秦兰一直站在旁边观看,看到松音将灵力收回,这才感激地朝她福了福身,表示感激,松音则是摆了摆手手,装出一副灵力不支的样子,朝她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回了房间。
出了门就碰见方楚衡,方楚衡也不啰嗦,直接开口道:“秦源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够康复?”
松音想了片刻,估计了一下他的伤势,道:“大约还需要三四天的样子,怎么了?”
“等他们好了,我们还要接着去飞天谷,你做好准备。”
还去?松音想了片刻就了然了,他们这次去的目的是为了寻找那些金丹期修士遗落下来的中品灵器,这次前往并没有找到什么,方楚衡自然是不甘心,所以才会再次前往。松音也想再去几次,飞天谷倒是一个不错的历练地点,如果能够找到中品灵器自然也是好的,就算找不到,那些灵植也能够很大程度上充盈她的储物袋。
140 一三九 人员变动
x松音耐着性子等了两三天,在这两三天中秦源醒了过来,听说是松音帮他逼出毒素后,大为感谢,松音只是干笑,与他说了方楚衡的打算。没想到秦源却是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道:“哎,这事儿本就是我的不对,当初与周道友方道友说好了,进入飞天谷就是为了寻找灵器,没想到被我那个不成器的妹妹所拖累,没有找到就狼狈地跑出来了,还害周道友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松音听后,送走了秦源,让他好生疗伤,自己则是坐在坐在椅子上想开了,这次去飞天谷秦兰肯定是没份儿了,那么说来,就空出了一个人选,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新的那个人好不好相处了。
不过,松音已经将要买的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就差苦汁花,可是好几天过去了,那掌柜的也未发来讯息,看来这苦汁花这条门路是断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将这次去飞天谷里得到的东西处理掉,以免夜长梦多,松音回顾了一下,一些比较常见分量又多的东西在采摘完毕后就已经分给大家了,剩下的就是一些单株的灵植,这可不好分配,尤其是那株凤砂。
凤砂是五阶灵植,但是其效果确实十分强大,可以用于多方面,许多高阶丹方都需要用凤砂来做基础材料,所以才显得凤砂尤为珍贵,这两天秦源与周放的伤势也大好,找了个大家都在的时间,松音就提出把得到的东西拿出来平分。
还剩下的东西不多,一株凤砂,几株的人骨莲,还有一些飞天谷独有的灵植,桌子不大,但是这些东西还是将桌子都摆的满满的。众人围坐在桌子旁,首先处理的是一些飞天谷独有的灵植,这些灵植没有其他什么作用,一般都是用于尸毒丹的制作,只不过不同材料能够制作的尸毒丹效果也不同,就比如说这几株黄草,只能在飞天谷向阳的地方生长,所以对于解绿毛僵的尸毒效果十分不错,可惜在座的全都是筑基期修士,绿毛僵的毒对他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危害,所以这黄草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对于一些没什么用的灵植处理完,剩下的就是重头戏了。对于凤砂,松音有麒麟小兽,所以对于尸毒没什么好畏惧的,她要的只有灵石,而秦源又曾承诺过说是放弃凤砂,而此刻他的眼中虽有着不舍,但是还是说话算话的。而站在他身边的秦兰,脸色则是瞬间黯淡了下来,她又岂能不知哥哥放弃凤砂的原因呢?要不是为了她,哥哥也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
而周放则是颇为高兴,要知道凤砂对于炼制尸毒丹可是有着奇效,尤其是对黑毛僵造成的尸毒,可惜还有一个方楚衡在,他似乎对凤砂的兴趣也颇大,而那周放也不是什么没有眼色的人,索性就不与他争了。
方楚衡也大方,按照市价,将凤砂买了过来,松音与周放平分了那些灵石,松音数了数,她与周放每个人都分到了三十余块中品灵石,也算是不错了。再将剩下的东西分配了一下,就差不多了,这次在飞天谷里获得的东西就处理得差不多了,除了秦源与秦兰其余的每个人应该都是颇为满意的。
松音大约算了算,去了一趟飞天谷,她大约收入了五十多块的中品灵石,荷包顿时猛增,肥了不少。
接着他们就开始对下一次进入飞天谷做一些讨论了。松音眼角一瞥,看见秦兰无声无息地退出了房间,就猜到秦兰应该不会再参与进来了,但是没多久,门又“咔兹”的一声响了起来,松音神识一扫,发现居然是前些天在秦源房中见到的那个男子。
“宋兄!”周放朝他打了个招呼。松音隐隐猜到这个修士应该就是当初那个不怎么守时的修士了,要不是他没有准时到,估计也轮不到松音与他们一同去飞天谷。现在秦兰退出,他再加入,从情理上倒也说得过去,只不过……这人那天的目光,着实令人不喜。松音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宋腾今日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乌发玉颜,皮相还是十分不错的,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葫芦还有一只短萧,倒是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才子味道。
众人都见过面后,秦源又给大家介绍了一边,说起了这次前往的任务。这次进入飞天谷可不比上次的小打小闹,这一次大约要在飞天谷中过上小半年,不仅要寻找到灵植,最好还要能够找到一些灵器,但是他们也知道这种几率实在是太小了,但是散修对于灵器的渴望,实在是大大出乎松音的意料之外,松音再转头一瞥方楚衡,果然,这家伙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听到这次要在飞天谷中待上小半年,周放倒是有些迟疑了,开口道:“众位道友,既然这次要在飞天谷中待这么长一段时间,那是否可以宽裕一些时间,我想要将这些天得来的灵植炼制成解尸毒的丹药,这次的黑毛僵可是把我害得够惨!”说完惨淡一笑。
众人仔细一想,也是,这次他们可谓是最为失败的一次了,最主要的还是招惹了太多的黑毛僵,一般的解尸毒丹药见效慢,也难怪周放会提出这种要求,稍加考虑后,便答应了。反正要在里面待上半年,一些事情也要趁周放去炼丹的这段时日处理好。尤其是秦源,他这次受伤十分严重,尤其是尸毒,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十分大的损害,这些天也只是恢复了个大半,他就借这段时间将伤势彻底治好,再出发也不迟。
周放这一炼丹就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但是看他脸上喜色就知道炼丹应该还是很成功的。到了出发的那天,他们很早就出发了,天星未落,夜色有些凉,他们遨游在九天之上,碧空白云穿梭而过。这次速度比上次快多了,傍晚时刻,日还未落他们就到了飞天谷的外围,只不过这次他们没有上次的好运气,先前的那个洞穴已经被另外几人给占据了,很明显,他们也是要进入飞天谷的散修。
秦源不想惹麻烦,就让大家往四周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余的洞穴可供过夜,不知真的是因为运气不好还是怎么的,找到的洞穴要么就是不够大,要么就是有人了。
宋腾皱眉道:“真是奇怪了,这飞天谷什么时候会有这么多人一起来了,平日里就算是修士再多,也没见这么多修士一起来呀,真是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松音顿了一下,听到宋腾的那番话,总觉得有些问题,确实,这坊市中的修士虽说这段时间对飞天谷的热度大增,但是大部分都是一些练气期的修士,他们修为较低,根本不能应对内围的黑毛僵,所以一般的炼气期修士都是在外围转上几圈就算了,很少涉及内围而刚刚看到的那两拨人明显都是筑基期的修士,这么大的动静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不通的松音直接放弃了,看着太阳渐渐落下,林间婆娑的树影也开始动荡,有些担忧:“我们还是快一些吧,这太阳快要落下了,瘴气很快就要出现了。”众人一看,果真如此,可是也找不到其他地方了,没办法只能找到先前那个稍小的洞穴,秦源拿出灵器,是一柄巨大的剑,宽厚的剑身上布满了一些细碎的裂纹,看上去似乎是马上就要断掉了,但事实证明,它还是能够用上一段时间的。
在秦源的努力下,将洞穴拓宽了几分,他们五个人好歹也能挤进去,只不过松音的空间就小了许多,要和方楚衡贴在一起。没办法,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了,白色的雾气不知道从哪里升起,渐渐弥漫了整个树林,而原本还有一些声响的树林顿时就鸦雀无声,那雾气在林间飘荡,碰碰这个又碰碰那个,很快就蔓延到了松音这个洞穴附近,宋腾坐在最外面的位置,将阵旗布下,红光一闪,洞口就被阵旗所覆盖住,那白色的雾气在洞口萦绕了许久,没有找到进入的道路,没多久又飘向他方。
闭目养神的松音,被小龟的说话声所惊醒,她在识海中道:“嘟囔什么呢你?”
“我想到了一个东西。”小龟倒是颇为兴奋,仿佛是一个坏孩子想到了什么坏招一般,就连那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都笑眯起来了。
“哦?说说。”松音倒是真的被勾起了一点兴趣。
小龟猥琐地一笑,声音都压低了不少道:“你上次不是说想要收集一些毒僵的毒液么,还说想要把这些东西收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哈哈哈,我告诉你,我知道怎么做了。看见外面那些白雾了么,到时候你记得收集一些……”
松音有些惊讶,这些白雾可是瘴气,就算是修士也是忌惮得很,不然也不会躲到洞穴里,收集?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小龟白了她一眼,道:“这都不会,傻呀你,你忘了,你的储物袋里不是有一块雪蚕丝么,用那个,到时候你裁一块雪蚕丝下来,往外面一丢,这雪蚕丝自然就会将这白雾吸附到布料内,到时候你只需要用火稍稍一烤,那些雾气就会再次出现的。”
松音看了一眼外面,要不是现在人太多,她都想试试了,没想到雪蚕丝还有这功能,赶紧追问道:“弄到这雾气,然后呢?”
“然后?等你弄到再说吧。”小龟很是用力地翻了一个身,睡着了。
141一四零深入
“唰”的一声,三只毒僵晃晃悠悠的身躯还未倒下,但是它们的头颅已经掉落到地上了,滚落到了三米开外。
松音一瞥,看见宋腾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渐渐靠近的黑毛僵,心道这宋腾的手段还不错,看见毒僵也不见腿软,少了个秦兰,多了个宋腾,他们一行的效率倒是快了许多,而且前些日子遇到的筑基期修士已经帮他们清扫了不少的绿毛僵,所以他们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就进入了内围,一路上还见到了不少的毒僵尸体。
而且看那伤口,通常都是一刀落下,毒僵基本都是一招过后头首分离,所以他们很快就离开了外围,进入内围。方楚衡在通道周围查看了一番,判断了一下那几个修士方向,在商议之下,他们决定绕开他们的方向,朝一个新的方向去探索,以免和他们碰上面惹出什么麻烦。
选择了另一个方向,毒僵的数量果然增加了不少,而且人类修士的印记也开始渐渐少了起来,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飞天谷,一些被尸毒感染了的一些妖兽也开始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与毒僵不同,这些妖兽虽说中了尸毒,但是它们依旧保持有兽类的神智,并且攻击力也大为提高,爪子与口中也沾满了毒素,要是一不小心被抓上一爪,也会为尸毒头疼不已。
松音原本只是听说过这些被尸毒所染的妖兽,但是她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真正遇上,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群。
妖狮口中不住地流着涎水,巨大的尖牙露在外面,爪子也不安分地在地上抓来抓去,七八只妖狮挡在了松音等人前进的路上,脏乱而坚硬的毛发也乱糟糟的,上面沾满了污浊的血渍和一些细小的虫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块脏兮兮的破布在移动,凶猛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松音,只要松音他们一有动静就会扑上去将他们分尸而食。
这群妖兽几乎都是三阶的等级,更何况他们还被尸毒所染,更是增加了它们的危险性,五只成年的妖兽带着两只幼兽,许久未进食的它们对这群血肉中充满灵气的食物很是期待。为首的雄狮舔了舔嘴边的口水,喉咙里也发出了低沉的吼声。
两只幼狮忍受不住这种奇怪的气氛,几次想要冲出去都被一旁的母狮所阻挡,但是母狮也阻挡不住士气非凡的幼狮,隐藏在血液中好斗的天性让它们成功踢开母狮的阻挡,利爪一紧,就朝着松音等人扑过去。
松音等人看着扑过来的幼狮,一个闪身就躲过了,而在一旁的妖狮见到幼狮开战了,也不甘落后,厉吼一声也扑了上去,加入了战局。
松音被一只幼狮和母狮缠上了,幼狮尚未成年,攻击力也不强,松音用力踢出一脚,就将那只率先扑上来的幼狮给踢到了一边,半天都爬不起来,趴在地上呜呜哀嚎,松音直接踢断了它两条肋骨,幼狮已经有些站不起来了,有些可怜地朝着母狮叫了两声。
母狮的眼中满是怒火,看到自己的孩子被踢倒在地不得动弹后,心中的愤怒更是到达了极点,猛地就朝松音扑了过去。它的速度非常快,快到松音也只能勉强捕捉到它的身影,勉力跳开后,松音还是被那巨大的冲劲给甩开了数丈外。
松音顺了一口气,发现者母狮的实力实在是强大,约莫有三阶中期了,修为比她强多了,不敢懈怠,将铁叶索取出,冷静地看着匍匐在地的母狮,小腿一个用力,一个跳跃就跳到了母狮的背上,母狮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用力地跳动,似乎想将背上的这个家伙甩下来,奈何松音就是死死抓着它的鬃毛不放手,感觉手中粗粝的鬃毛都要被她拽下来了。母狮立刻就换了一种方式,那根强劲有力的尾巴蓄满了力,朝着松音用力甩去。紧紧抓着母狮鬃毛的松音听到了背后传来的飒飒声,想要躲开却是来不及了,离得太近了!
背后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如鞭子一般地抽打在松音的背上,最外面的那件外衫上已经被母狮的尾巴抽裂,露出了里面的透明法衣,这层法衣对于一些攻击还是有些抵挡效果的,所以松音的背还不至于太严重,更何况,到了筑基期,她的练体也有所小成,所以硬是受了这母狮的数十鞭,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老是这么被抽,也不是一回事儿啊?松音咬着牙想道,她可不想到时候背后肿起一大块,索性一咬牙,将铁叶索横过那母狮的脖颈,想要借着铁叶刀的锋利将这母狮的喉咙割断,没想到这次,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原本无往而不利的铁叶索居然没有什么用处,却让松音的手掌被白白割了好几道口子。
那母狮不知在这片树林中生活了多少年,好不容易修炼到了三阶中期,一声的皮毛自然是厚实无比,而且那毛茸茸的鬃毛还有一些滑,所以铁叶索居然被那些鬃毛给滑开了,并没有像松音想象中那般将它的喉咙割断,反倒是割了不少的皮毛下来。
松音此刻真是后悔不跌,既然这招没有用,就要换一招了,她双手一个用力,握紧了铁叶索和母狮的皮毛,后退一蹬,踢开了像鞭子一般的尾巴,回身一转,接着尾巴的挥甩之力就从母狮背上下来了。而那母狮则是丝毫不给松音休息的机会,一个呲牙又朝着松音扑去,大张着嘴,利齿在风中更显光亮,松音则是换上了寒玉小剑,寒玉小剑持在手中,一手则是捏着一颗药丸,那药丸在松音的用力之下,瞬间化成为点点白色粉末在空中飘散开。
屏住呼吸的松音自然不会受其影响,而且在刚刚的一番打斗中,松音与其他人的距离是越拉越开,所以她不用担心这些药粉会影响到方楚衡他们。那畜生在嗅到了粉末后,不知不觉中就放慢了动作,而且在它的感觉中,松音似乎是越来越远,它与松音的距离越拉越大,松音见到药粉有效,不禁喜上眉梢,她刚刚在这畜生尾巴上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这下子可要一并还回来了。
寒玉小剑凌空飞起,松音法决一掐,飞剑宛若破空惊雷般朝着母狮奔去,母狮看着快速飞来的飞剑,却提不起力道去闪避,或者说,在那致幻的药粉作用下,它已经提不起什么闪避的念头了。
“噗嗤”一声,飞剑仿佛是撞上了什么,原以为十拿九稳的一击居然被拦下来,而且最让松音惊讶的是,抵挡住这一击的居然是那只已经被松音踹断肋骨的幼狮,幼狮跳到半空中,却被飞剑穿膛而过,因着飞剑极快的速度,所以那幼狮收到攻击后,既然还在空中停滞了片刻,才掉落下来。
鲜红的血液中带着一点青黑色,这是被尸毒所染的原因,此刻快速流出的血液已经将地上的一片泥土都沾湿,细密的毛发上满是血渍,寒玉小剑插在幼狮的胸膛中,幼狮还在因为不断地失血而抽搐着,四肢不断地抽动,加速了血流的速度。
此刻的母狮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看到幼狮躺在血泊中,根根鬃毛似乎都竖了起来,口中发出一阵哀吼,双眼中仇恨隐现,周身的灵力波动也开始打了起来。松音不得不防,看到这场景也知道这母狮是不会放过她的,赶紧放了好几道防御符箓与护体真气,并且整个人急速后退,希望可以避过这一次。
但是丧子心痛的母狮又怎么会让松音这么逃了呢,直接一个猛冲就朝松音扑去,而且周身的灵力波动也到达了一个巅峰,,很快它就追上了松音,整个身躯猛地上扑,四肢分别闪现出四道青色的光芒,那光芒朝着松音飞射而去,几乎是瞬间就追上了松音,划破了外面几道由符箓构成的防御罩,而且还在不断地突破松音自身的防御罩。松音一看不妙,赶紧从储物袋里摸出四把淬炼好的铁叶刀,也来不及思索,对准那四道朝着自己攻击来的清光就是一扔。
“彭”的几声巨响响起,一阵巨大的冲击波在半空中传来,松音被震飞出了数丈之外,大片落叶被掀起,露出了原本浅褐色的地表,数颗大树被冲击波所波及到,大片的枝干被折断,掉落在松音身上,松音身上的防护罩只余下薄薄的一层,看起来很是危险。松音挣扎了一会儿,就从众多的枝干中跳起来。但是那只母狮子却情况不大好,刚刚那攻击几乎是耗费了它全身的灵力,消耗了过渡的灵力后,后遗症就是整个身躯瘫倒在地上不得动弹。
它原以为刚刚那几道攻击足以杀死松音,没想到松音还是踉踉跄跄地站到了它面前,看着面前这个人类修士高高举起那柄还沾着血的飞剑,它的目光里一片黯淡。
解决了这只母狮,松音这才有机会松一口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把它体内的内丹挖出来后,就看见方楚衡再久解决了实力最为高的雄狮,而秦源已经开始帮助周放解决那两只很是勇猛的母狮。宋腾早就解决了他的对手,却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就算刚刚松音面对母狮那四道凌厉的攻击,也不见他出手帮助。
松音心里有些不舒坦,虽说他没有这个义务一定要出手,但是他们现在也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还要在这飞天谷待上小半年,现在就这么冷漠,难保今后还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这些问题也只是在松音心里转了一圈,说出来也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烂在心里,对他多一些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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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一四一雨夜
解决完了这些妖狮,众人将它们体内的内丹挖了出来,再处理了一□上的伤口,因为松音是唯一一个女修士,自然不比他们几个男修士那般随意,只好找了一块巨石遮挡的抵挡,将那件已经破损了的水红外衫给换下来。外衫脱下来,不小心碰触到了背后的伤口,火辣辣的感觉瞬间就传到了全身,松音轻蹙眉头,白玉雪肌上的一条红痕很是明显,麒麟小兽从体内爬了出来,趴在背上,没多久,那道红痕就消弭无踪。
松音换好了衣物后就和大家一同上路了,一路上遇到的黑毛僵数量越来越多,而且松音总觉得这些黑毛僵的修为也越来越高,从一些细节上就可以看出。松音记得刚刚进入内围的那些黑毛僵虽说力量大,但是还在可以对付的范围内,可是随着越来越深入,少数黑毛僵的力量几乎可以与松音持平,甚至有一次一只黑毛僵居然抓住了松音了寒玉小剑,松音花了挺大的心思才将它杀掉。
而他们要寻找的东西也在重新进入飞天谷后的第一个月,终于露出了一点的希望。
雨在淅沥淅沥地下着,这场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了,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松音坐在枝干上,看着外面阴霾的天空,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何原因,在飞天谷内,它的雨与雾似乎都被染上了毒,只不过是这雨中的毒素比较少,但是如果长时间地淋雨,一个不小心,还是会被尸毒所侵染,所以在商议过后,大家一致决定休息几天,等这场雨过去后,再上路。
他们寻了一棵百年老树,这棵老树不知是不是因为曾经被雷劈过还是其他的一些原因,在分叉处空出了一大片地方,还能够依稀看到断掉的枝干残留下的痕迹,他们几人布下了阵法,将这一片区域隐没在大树中。
火光在阴寒潮湿的环境下很显温暖,松音坐在枝干上摇晃着自己的小腿,方楚衡叫了她一声,她“噢”了一声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虽说他们这几个修士并不畏惧潮湿,但是在这一片寂静的环境下点燃一个小小的火堆,还是很吸引人的,而且这秦源不知何时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架子和一个小锅,再拿出数个小碗,分给了众人,往里面不知丢了什么东西,一股淡淡的青草味儿传了出来,令人闻之精神一震,再加上这温暖的火光,一时之间似乎就连这潮湿的天气都舒适了不少。
松音坐在方楚衡身旁,手里捧着个小碗,双手搭在腿上,有些好奇地看着秦源的动作,再闻了闻空气中似乎是阳光带来的青草味儿,有一丝的惊喜。
方楚衡看着松音这般幼稚的动作,刚想嘲笑两句,但是又想起了现在的情况,只能把未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道:“这是晒干后的铃音草,放在锅里煮过一遍,味道很是独特。”
松音有些惊奇,晒干的铃音草居然还有这效果?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以往她总是用新鲜的铃音草入药,却从未想过这晒干的铃音草有这等效果,看来这些散修的门道也并不想师兄师姐说的那般不堪,还是有不少东西是可以借鉴的。
秦源等到铃音草的味道散发出来后,又往里面丢了几块已经处理过的菌类,而且这些晒干的菌类菌盖上还有不少褐色的斑点,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一下锅,那股浓郁喷香的味道就出来了,等到小锅里的水沸腾了几下,秦源又将几块不知道是什么灵兽的肉丢了进去,这些肉一丢进去,就发出油煎似得“滋滋”响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楼去。
松音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秦源的一举一动,没想到这秦源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样子,做起这种事情来倒是颇为细心,再想起自己,虽说自己也是从小做饭,但是自从开始修炼起,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接触到这类事情了,再加上修真之人不注口舌之欲,一般都是服用辟谷丹,更是少接触。
现在猛地一看秦源,不由得心里升起了几分的亲近感。很少会有男修是愿意做这种事,而且看他的动作,也很熟练,应该是经常做,在联想一下平日里他与秦兰的兄妹情,不难猜测,看来他与秦兰的感情还真是好。
宋腾看见秦源这熟练的动作,一抹坏笑又开始挂在嘴边了,调侃道:“哟,秦兄,做的不错呀,平时里没少做吧。”
秦源呵呵一笑,放了几粒精盐进去调味,不停冒上来的水汽将他的面容都模糊了,不知是不是提起了秦兰,他唯一的一个妹妹,面容上的棱角都软化了:“是没少做,兰儿有时候闹脾气,我就做点东西哄哄她。”
松音离方楚衡近,几乎都可以听到他从喉咙里发出的一声不屑笑声,她轻轻瞥了他一眼,碰了碰他的臂弯,示意他注意点,而方楚衡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但是却没再发出声音。
宋腾一愣,他只是调侃一番而已,没想到秦源居然就这么承认了,这倒是有些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要知道虽说修真界男女之别没有那么重,但是君子远厨庖的这个道理还是共通的,在修士眼中,厨艺这东西只要交给凡人或者女修士来做就可以了,很少会有男修士动手做羹汤,只有实在是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发生例外,而秦源居然就为了哄妹妹开心就动手,这秦兰,还真是秦源的弱点。但他的面上却不动声色,将手上的短萧转了一圈,白玉晶莹的短萧在他修长的手指上一转,反倒是闪出阵阵流光:“秦兄,看来兰儿有你这个哥哥还真是一种幸运。”
“她是我唯一的妹妹,不对她好,还能对谁好。”秦源却是不以为意,用竹筷在锅里搅动了几下,鲜肉伴着蘑菇的清香已经开始散发,这种香味对于在座久未见荤的修士而言,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至少松音已经悄悄吞了一口口水,不得不说,秦源的手艺肯定比她高出好几个层次,在这昏暗阴冷的地方,人的本能会靠近温暖的东西。不过从秦源的话中,松音也可以看出,这秦源是真的疼爱自己的妹妹,上次为了治疗秦兰而放弃凤砂,在这飞天谷中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秦兰,不让她受一点伤害,再到今天的谈话,松音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一直以来,她一直对秦源等人抱着戒心,但是今天的情形看下来,不说彻底放心,但是能对妹妹如此疼爱的人,怎么着也坏不到哪里去吧,松音这么想着。
一时无话,而秦源的肉汤也好了,不停翻滚的汤汁散发出浓郁的鲜香,秦源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汤,松音看着碗中的汤,慢慢地尝了一口,果然如想象中的那般美味,而且还有一股淡淡温暖的灵力在周身游走,很是舒服。或许是秦源的汤很是不错,到最后,那一小锅的汤,一点儿都没剩,喝了个干干净净。
闲着无事,松音便向坐在身旁的方楚衡问道:“方道友,我们要寻找灵器,可是这都过了一个多月了,还未寻到,可是有什么问题?”
方楚衡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回味刚刚那碗汤的味道还是怎么的,心情不错,随口道:“不能这么说,想要寻找灵器本就不是一件容易事,我们只能尽量往内围走,但是又不能进入铜甲尸的范围,如果能够找到修士与毒僵打斗的地方,兴许就能找到我们要的灵器了。”
铜甲尸?松音还是知道一些的,铜甲尸几乎可以与金丹期的修士等同,不仅是因为修为的原因,更重要的还是神智的恢复。要知道,最外围的绿毛僵是一点儿神智都没有的死物,靠着鼻子吃饭,一些凡俗的道士如果有两下子都能对付,更别提修士,只要不是被大量的绿毛僵围住,一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黑毛僵在绿毛僵之上,但也只是力量大了些,还是没有神智的死物,单独的一只对筑基期修士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但是这毒僵一旦进阶到铜甲尸,那可就非同小可了,,不仅在力量上的增强,就连神智都开始慢慢恢复,而且铜甲尸还会利用灵器,这才是最令人恐惧的地方,铜甲尸的速度,力量,灵器再与恢复的神智合起来,就算是金丹期的老祖都讨不了好。但是铜甲尸数量相当稀少,一般是不会出现在黑毛僵的地盘,这让松音放心了不少。
到了半夜,雨总算是听了,无数的水滴滴在落叶上,滴在地上,偶尔还能听到一些毒物在林间爬行的声音,松音倚靠在树上,慢慢地恢复自己的精力,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状态。
第二天清晨,宋腾收起阵法,大家跳下大树,接着往飞天谷的更深处走去。只不过,走出去还不到数里,一大批黑毛僵就多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斩杀了不少,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黑毛僵似乎越来越多,似乎正在从不同的方位赶过来,实在是受不了的众人只能再次跳到树上,布下阵法。
松音刚刚躲好,就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响声,似乎正在传来,她一凝神,朝众人示意一下,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仔细听那声响。
听了一会儿,发现那声响似乎是从东北方向传来了,而且声音越来越密集,但是似乎距离有些远,所以听的不大真切。但是对于下面的黑毛僵来说,那些声音吸引了它们全部的注意,它们正成群结队地朝声音发出的地方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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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一四二前进
没过多久,前方的响声渐渐弱了下去,似乎刚刚那批黑毛僵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是松音他们还是准备静观其变,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变故出现。而黑毛僵的数量也渐渐少了下来,三三两两地从树下穿过,秦源等人互相示意了一下,众人都屏住呼吸,往下一跃,解决掉还在树下徘徊的黑毛僵。
而且他们现在几乎是听不见什么响声了,这代表了什么?要么是那些修士解决了毒僵,要么就是毒僵解决了修士,再要么,就是两败俱伤,不外乎这三种情况。但是这几种猜测一出,宋腾倒是有些踌躇了,拦下了跃跃欲试的松音,有些担忧道:“各位,请听我一言,如果是修士解决了毒僵,我们过去看看倒也无妨,但若情况倒了过来,那群毒僵把修士给解决了,我们改怎么办?”
这话一出,原先还挺兴奋的松音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宋腾的意思很简单,要是修士将毒僵杀死,他们过去看看,不一定还能拣点漏,这倒没有什么问题,但若是毒僵解决了修士,那可就不好说了。前些日子那些修士他们也见过,几乎全都是中期与后期的修为,比起他们来,还高上了不少,要是连他们都全军覆没,更别说松音等人了,过去了也是喂毒僵。现在只能期望说他们打了个两败俱伤。
有了这些思虑,众人都不由得小心再小心,放轻自己的脚步,掩盖自己的气息,生怕被毒僵发现,喂了它们。
那斗法的地方约莫距离他们还有数十里的距离,他们一路潜行,速度倒也不慢,没多久,就到了附近,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只能每个人往身上都拍了张隐身符,也能够起一点作用。周围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什么不对,但是松音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在识海里喊了几句小龟,也不见答应,就知道它又睡着了。
他们的速度很慢,一边要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冒出来的毒僵,一边还要注意那未知的危险,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不少大树被拦腰折断,大片的枝干落在地上,反倒是让眼前的景色为之一亮,空旷了不少。松音摸了摸那残枝落叶,在折断处还能感受到一股凌厉的灵力残余,可见当时的战况惨烈,再看了看周围,大多数的树枝都是这样,看来这中间还有一个剑修。
地上还能见到不少的鲜血,更有甚至有些地方鲜血都将黑土浸成了一种异样的颜色,还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儿。松音将脚挪开,雪白的纱巾被和着鲜血的泥土压住,再加上松音刚刚的那一脚,简直就是惨不忍睹,丝巾的一角还能看见一缕乌发似乎被连根拔下,缠绕在丝巾一角。
松音几乎可以想象出当时的场景。一个剑修剑气凛然,挥手舞剑间无数凌厉的剑气被发出,前方的不少树木被波及到,硬生生地被折断了躯干,而女修则是被毒僵一掌打在心口,毒僵顺势抓住了她的一缕头发,用力一扯,就将头发扯了下来顺带将丝巾也给勾了出来,落到了地上……
前方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像是什么小动物踩到了枝叶发出的“沙沙”声,但是松音等人几乎是立刻就警觉起来了,将武器拿出,严正以待,秦源等着前方的那片树丛,沉声道:“哪位道友也在此地,不妨出来相见片刻。”
那几个修士也没想躲藏,就大大方方地从树丛里跳出来。这一跳,松音扫过他们几人的面孔,隐约就是刚进入飞天谷是遇上的那几个修士,一共有四个修士,两男两女,三个后期,一个中期,实力不可谓不强,而且看他们的神色,也不像是大战过后的样子,周身灵力浑厚充足,恐怕也是和他们一样,被打斗声吸引来的。
松音不动声色地将数张符箓扣在掌心,只要他们已有异动,这几张符箓就会直接冲向他们,虽说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但是还是能够争取到几息的时间,这几息的时间足够他们反击的了。但是松音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秦源似乎是和对面其中的一人认识。
“顾兄,你也来了这飞天谷。”秦源微眯了下眼睛,看着顾炎一行人,对于顾炎他还是打过几次交道的,对于他的性格也有一定的了解,照理来说,这顾炎应该不是什么好斗的主儿。
“秦兄?”顾炎也有一丝惊讶,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朝他一拱手道:“我们是寻着适才听到的打斗声才到这里来的,但是靠近了之后,声音又消失不见了,这才走进看看。”
秦源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看来我们来的原因是一样的,这里似乎是经过了一场大战,但是一具尸体都没有发现,没有修士的,也没有毒僵的,当真是有些弄不清楚……”
话音未落,松音还是觉得一股危险的气息盘旋在周身,她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那种危险感如影随形,偏偏这时候小龟又睡得像死猪一样,怎么叫都不醒。突然,一旁的方楚衡大喊一声“小心”!
耳旁传来呼呼的掌风,松音下意识将扣在掌心的符箓引动,朝后方丢去,整个人也赶紧向前一跃,但是一个腐臭的气息还是扑了过来,松音只觉得肩膀处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鲜血的味儿从来没有这么浓郁过,她有些想呕吐的欲望,这种痛不同于被妖狮尾巴所鞭笞的那种刺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仿佛是有人拿着银针正一根一根地往她骨头里扎,还拿了把锤子把针越钉越进去。
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方楚衡的援助已经到了,只见他的掌心几乎是瞬间就出现了一点幽蓝色的火苗,也顾不得太多,直接将火苗朝着那个一丈多高的东西丢去。另一只手将松音揽了过去,足尖一点,飞快地往后退了数丈,希望那点火苗可以对那个怪物造成一点伤害。
而其他人此刻也反应过来了,纷纷拿出各自的手段,可惜刚刚袭击松音的那一瞬间出手时间极短,只能看到一道一丈多高的黑影闪过,,并不能看见它真正的面貌。
但是方楚衡的希望并没有实现,那点异火虽说被弹到了那只怪物身上,但是那只怪物只是用力地拍了几下,那异火就被拍灭了。方楚衡抱着松音站到了最后面,那只怪物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赫然是一只一丈多高的毒僵,只不过看这毒僵的动作,仿佛不像是寻常的黑毛僵,再加上那不同寻常的身高……
一个不大妙的想法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中,果然,那毒僵眯着眼盯着众人看了一会儿,猛地弯下腰朝他们怒吼了好几声,并且眼中满是怨恨。这么明显的标志了,众人要是再猜不出来,他们也不用混了,铜甲尸!
面对堪比金丹期的铜甲尸,筑基后期的修士都不够他一爪子,但是想要从这铜甲尸手里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此刻铜甲尸已经一步接着一步朝他们迈进,再不动手就真是是死无葬身之处了,不拼也得拼,众人脸上冷汗直冒,也顾不上什么寻找灵器了,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吧。
而此刻,方楚衡用手捂着松音脖颈上的几道抓痕,那铜甲尸的尸毒非同小可,再加上伤口又很深,几乎是深可见骨,周边的血肉已经开始慢慢泛黑,松音的眼神也开始无神起来,那种刻骨的痛楚已经将她的神智都搅得一团乱了,方楚衡一看不妙,发现松音的状态不对,赶紧拍了拍她苍白的面颊,还是没有反应,不由得加大了力度。
“唔……”在方楚衡不断加大的力度中,松音终于清醒了过来,但是有些迷糊,似乎有些弄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居然还想着挣扎站起来,被方楚衡按了下去。
看到松音这幅样子,不由得出口讽刺道:“都这样了,还想站起来,你的脑子一并被抓了是吧。”
松音眨了两下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她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了,此刻不断流逝的血液让她有些头晕,方楚衡按着她的伤口,他的手已经被染成了红色了。松音下意识地想召唤出麒麟小兽,随即又觉得不妥,方楚衡还在这儿呢,她不放心,就从储物袋里拿了几颗尸毒丹,丢进嘴里,希望能够缓解一些。
方楚衡才不管这些,冷哼了一声,看着远处正在打斗的几人道:“黑毛僵的药可不够,抓伤你的可是铜甲尸,快止血。”
松音一呆,铜甲尸!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她的目光随着方楚衡看向秦源他们。
秦源他们一共七人,各执灵器,几乎都是出了压箱底的绝招了,为的就是不把命送在这里。秦源和顾炎一个用力,将铜甲尸的双脚固定在地上,而杨清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发动土系法术,顿时,那铜甲尸只觉得脚下的土地一片松软,再加上被秦源和顾炎固定住双脚没法动弹,很快小腿已经陷入了黏滑的沙土中了,而在还在不停地下落。
它大吼一声,冲着固定它双脚的顾炎就是一抓,顾炎则是一个轻巧地翻身躲了过去,秦源顿时一个人压力大增,铜甲尸的双脚下沉速度顿时慢了下来。有些些许神智的铜甲尸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赶紧再补了一个爪子,朝着秦源的面门就是一爪子。好在此刻顾炎和另外两个女修士已经赶来,扑向铜甲尸,不仅将它双脚重新固定住,就连那满是尸毒的利爪也被两个女修士一人一边给压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晨哥过几章就放出来遛一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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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一四三局面
陷入了一片僵局,那铜甲尸四肢都被固定住了不得动弹,但是它似乎有些不甘心,正在奋力挣扎,那两个女修士手中的白绫有些颤抖,但是她们一点都不敢懈怠,现在面对的可是铜甲尸,稍微不注意就要全都送命在这里了。
而周放宋腾几人不敢错过这个机会,看到铜甲尸被禁锢后,使出了浑身手段,各类法术攻击也轮番上阵,飞剑灵器也是直接朝它攻去,一时之间,竟然是各色颜色闪耀一片。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铜甲尸的挣扎力度也越变越大,而它身上的伤口也不断增加。突然,秦源和顾炎看着铜甲尸身上的伤口,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着几许的惊讶,这……有些不对劲啊。
突然,顾炎脸上喜色一片,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对着正在攻击的宋腾等人大喊道:“快,这只铜甲尸还未进阶成功,快点!”而众人听到这句话后,脸上也是一片惊喜原来还以为今天铁定要送命在这里了,原以为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没想到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所谓还未进阶成功的铜甲尸,顾名思义,虽说神智已经开始恢复,但是它的实际攻击力是比不上铜甲尸的,但是比起筑基期修士而言,还是高上不少的,防御也是一样的道理,所以他们只要努力一把,未尝没有活命的机会。
坐在地上的松音,又咳出了一口鲜血,看着场上的场景,就知道是宋腾等人手段不够,不然也不会僵持了这么久还只是给铜甲尸造成这么一点的皮外伤。推了推揽着她的方楚衡道:“你……你,快去,不用管我,快去。”
方楚衡惊讶地看了一眼松音,此刻倒是对松音有些刮目相看,他现在正在为松音输送灵力,为的就是延缓尸毒在她的身体里蔓延,若是他此刻放手,那么尸毒的蔓延速度无疑会大大加快,再加上她并没有能够缓解铜甲尸尸毒的解毒丹,他一旦放手,就等于是让她去死。他可不相信她有这么高尚。
看到方楚衡不为所动,松音也有些急了,方楚衡虽说为她输送灵气,但是她却有些尴尬,他的大手贴在她的背上,实在是有些难受,而且他只要去帮忙,自己就有机会把麒麟小兽拉出来为自己疗伤,也好过现在,偏偏这方楚衡就是不动,把松音气得脸都憋红了。
见到松音使劲儿推了自己好几下,又看了她的脸色,确认她还能撑下去,他才起身,将松音放到树下,让她倚靠在树根上,自己这才纵身一跃,加入了战局。有了方楚衡的加入,他们的攻击果然大为凌厉,而不断禁锢铜甲尸的秦源顾炎等几个修士也大为放松,铜甲尸的四肢全都被禁锢住,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若是他们能够在铜甲尸摆脱他们的禁锢前,将它打成重伤,那他们就轻松多了。
方楚衡一上场就是控制着一柄飞剑朝它的心口飞去,没想到却只没入胸口一寸深究再也进不去了,而那铜甲尸则是不住地摇晃了头颅,眼中满是仇恨,似乎要将眼前的这几人全都撕成碎片,但是手脚被紧紧束缚住,身躯隐隐呈弓形。而秦源等人手中的压力也越来越大,就知道应该是撑不住了,脸憋得通红。
终于,束缚住它双臂的白绫终于没有办法撑下去了,“刺啦”的一声,那铜甲尸双臂一挥,那两条白绫顿时就化为了无数碎片,从半空中落下,而一直控制着白绫的两个女修士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飞出了数丈之外,嘴里还吐了还几口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而秦源和顾炎一看不妙,果然,那铜甲尸解决了双臂的束缚后,左右手一抓,就把禁锢住它双脚的顾炎和秦源一手一个,给抓了起来,在半空中抡了半天,向远处丢去。方楚衡等人看到铜甲尸脱困后,也不敢多做留恋,一并往后退去,那铜甲尸双手举起,发出愤怒的一吼,冲着众人奔去。
松音看着方楚衡前去的身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了方楚衡她也少了一些不方便,,看着大家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自己这边后,忍着痛楚,将自己扶正,双腿盘腿坐好,丹田内的水灵力温柔地开始波动,幽蓝色的神秘物质开始从水灵柱里隐现,而麒麟小兽也在幽蓝色的物质上下浮动中渐渐成型。看着掌心中的麒麟小兽,松音轻轻抬起了胳膊,将麒麟小兽放到伤口处,兽影浮动,它在伤口处嗅来嗅去,甚至还一屁股瘫坐在松音的肩膀上,拟人化地捏住了鼻子,似乎是闻到了什么不可忍受的味道。后来又在几道抓痕哪里舔了舔,那几道伤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很快,那外翻的血肉就重新愈合在一起,只剩下一点红色的痕迹,而那爪印最深的地方甚至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坑状点,那个地方的伤口却不见愈合。
小兽双蹄撑肩,整个脑袋都埋入了松音的肩膀,一阵清凉之感渐渐舒缓了疼痛,让她感觉好上了不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经脉里吸附这什么,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血流快速流过的触感,没过多久,麒麟小兽就把脑袋拔了出来,一个小小的黑色血球从那个坑状出那里慢慢浮现,最终化为了一道脓血。松音指尖涌现出一道清流,将伤口冲洗干净,但是似乎伤口还是不见好转。
而麒麟小兽休息了一会儿,再次埋了进去,就这么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才算完。麒麟小兽也仿佛是耗尽了力气,趴在她的肩头很是疲惫,没多久就化作了点点幽蓝色光点,融入肌肤。松音给伤口上了一些止血的药粉,再用干净的棉布裹上。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放佛好的太快了,担心引起他人的注意,灵力一转,唇色与脸色顿时苍白了许多,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重伤未愈的修士一般。
“轰隆隆”的巨响在耳边响起,松音往嘴里丢了一颗疗伤的丹药,扶着树干站起来,但是人还是有几分虚弱,突然,她停伫了动作,脚下似乎是踩到了什么,那异样的感觉让她不敢动弹,装成又滑落下去的样子,跌坐在地上,伸手一摸。
刚抬眼就看见两个女修士被铜甲尸抽飞的的样子,那两个女修士原本雪白的衣裳上已经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发髻凌乱,雪白的肌肤上满是伤痕,而且还有黑气印象,很明显,这铜甲尸的尸毒已经开始入侵她们的体内了。
而秦源的情况也不好过,大部分的攻击都落到了他的身上,但好在他的身法很是不错,躲过了大部分的攻击,不然怕是早就受了重伤。他身形飘忽不定,似柔云飘动,似绿水清流,抓不住,总在手心中溜走,铜甲尸几番抓住他,但是又被他溜走,很是恼怒,下手更是重了好几分。
方楚衡则是站在树上,眼角一瞥,看见松音已经站起来了,心下有几分疑虑,什么时候,这铜甲尸的尸毒这么好解了?她居然这么快就能站起来,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随即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手掌中的异火上。
异火一闪一闪,有些飘忽不定,他刚刚为了阻挡那铜甲尸,已经驱动过一次异火了,而且刚刚驱动的时候时间紧迫,强行将异火丢出去,已经受了不少的反噬,所以这次驱动异火更是要小心,所以他将丹田内丹的大部分灵力都输送到异火内,充实了异火,让它的威力更加强大。
顾炎被铜甲尸一挥,肋骨都断了好几条,瘫倒在地上,不得动弹,而且时不时还有攻击的余波会牵连到他,此刻已经是灰头土脸了。好在这铜甲尸还未进阶成功,虽说实力非凡,但也不是到了不能对抗的地步,经过这么久的攻击,它原本就受了不轻的伤,在经过这么久的战斗后,更是重伤不轻,灵力也有些不济,动作也慢了不少,秦源的火箭飞射过来,将它的手掌大片烧焦,,它刚想往前冲去,就被秦源接连不断的火箭所阻,不得已只能架起一层薄薄的防御罩来抵抗,但是抵抗不了多久,那防御罩就如同破碎的泡沫一般,消弭在空气中。
方楚衡的异火就是趁着这个时候被弹出去了,接着秦源的滚火术,那点幽蓝色的光点被火红的焰火所遮挡,一点都不显眼,那铜甲尸并没有察觉到,此刻它全身上下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经被烤焦,变得一片焦黑。一只手臂挡在脑袋前,秦源看见方楚衡已经将异火弹出,大手一挥,丹田内的灵力如奔涌的江水一般涌出经脉,而那滚火术的火墙此刻一收,变成了数十道火箭,停伫在半空的位置,一道接一道地射出。
秦源赶紧向后退了两步抓起顾炎就跑,那两个女修士也被宋腾周放等三人一带,飞离了这片区域,而方楚衡则是在异火被弹出的那一瞬间身形一闪,就到了松音身边,带着松音御剑而飞,瞬间就飞出了数里之外。
松音的脑袋还有些懵,在飞剑上,衣袂飞舞,秦源等人瞬间就不见了踪影。而那道含有异火的火箭此刻也已经飞射出,那铜甲尸只觉得一阵危险感袭来,那火箭碰触到手臂的那一刻,火光大盛。幽蓝色的光点瞬间冒了出来,绕上了铜甲尸的身体,从伤口深处潜了进去。
铜甲尸整个身躯不动了,过了一会儿,淡淡的蓝光从它体内不断闪现,下一瞬间,就化为了一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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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一四四分散
方楚衡从飞剑上往下看,白云在低空中漂浮着,下面森林茂密,林间偶尔还能见到不少的毒僵身影,而他们飞的高度也不高,偶尔有毒僵闻到了活人的气息,张牙舞爪地抬头望向天空,但是没多久又失去了那股气息,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们已经飞了将近一个时辰,相信那铜甲尸就算没有被异火杀死,此刻也追不上来了,他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居然在黑毛僵的地盘有了一只铜甲尸,不知道该说他们幸运还是不幸,刚刚他们几人分别朝不同的方向逃散,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他们,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他瞥了瞥松音苍白的脸色,看到她的唇色苍白,此刻微微闭了眼睛,纤长的睫毛颤抖着。
看着松音的面容,不知怎么的,方楚衡竟然是生出了一点的好奇心。在他的认知中少有宗门弟子愿意放□份去扮成散修的身份,更别提和散修组成队伍一同探险,当然了,他除外。
她是大衍门的弟子,这个他一早就知道,他前些年曾到大衍门探听过消息,在为妹妹选购衣料的时候偶尔碰见过她一次,但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这个小修士心还不坏,他很快就抛到脑后了。直到数年后在这个坊市中再次碰见她,发现她竟已筑基,这才惊觉她的不凡。能够以二十岁之稚龄而筑基的,怎么着也是金丹期修士的心头宝,应该什么都不缺才是,可是他发现,松音似乎什么都很缺,就是不缺眼光,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松音,那几件错失的宝物还是让他很不爽。
不过,他对自己的小毛病也是知道的,他讨厌散修,但是面子上又是一回事,暗地里对于散修还是很看不起的,所以就对唯一的一个宗门修士松音另眼相看,虽然说她是一个大衍门的修士,但是看在同为宗门修士的份儿上,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为她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来疗伤,再这样下去,铜甲尸的尸毒很快就会入侵她的五脏六腑。
一路急速飞行,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在一个小山包上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他带着松音从飞剑上跳下来,飞剑轻鸣一声,翠光一现,就化为一道光剑收入了他的袖袍中,神识一扫,周围并没有什么毒僵出没,干净利落地将栖息在山洞里的动物驱逐出来,设下阵法,将松音放到地上,看了看周围,这个山洞很小,容纳下两个人实在是太拥挤了,方楚衡不得不低着腰在山洞里行走,查看了一下松音的体内情况,他暗咒了一声,不知是对着松音还是这周围的环境。
天已经慢慢暗了下来,方楚衡在山洞里升起了一个小小的火堆,松音清醒过来看到的第一眼就是那跳动的火苗,双目里倒映着两个火点,神智也开始慢慢恢复,费力地用双臂将身子撑起,感受着背后坚硬的石块,伤口处还是隐隐传来痛感,她刚刚在飞剑上似乎又晕了过去,看来还是她托大了,原本以为凭借着麒麟小兽她就可以将铜甲尸的尸毒排出体外,从而高枕无忧,没想到那铜甲尸的尸如此之霸道,就算有麒麟小兽的帮助,那尸毒的后劲还是让她承受不住昏迷了过去。
看到方楚衡靠过来盯着她看,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松音苦笑暗自想到,看来还要感谢这方楚衡没有在半路上就把自己丢下去。
感觉到脖颈被人托起,原本干燥起皮的嘴唇触碰到一种清润柔和的感觉,她的眼光没有焦点,根本就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觉得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雾气背后,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东西似乎拿着什么东西靠在她的嘴唇上,一股水流慢慢流入她干渴的喉咙中,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她的不适,但是很明显,方楚衡还没有照顾人的经验,用绿叶卷成的碗状,里面的水大半都顺着唇边流入了衣襟中,将她的衣襟弄得濡湿,但是松音已经又睡了过去,没人说,方楚衡自然也不知道,还自以为很成功,在一旁沾沾自喜。
这一睡,就是两天两夜,当松音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被识海中的大嗓门儿给闹得眉头都皱了起来,小龟的尖叫声让她忍不住皱眉。
“好了,我都醒了,别叫了。”松音的眼睛依旧闭着,呼吸不便,虽说还是有些虚弱,但好歹也稳定下来了。
“呜呜呜……我……嗝,我还以为你死了,呜呜呜……”小龟哭得好不伤心,几乎都要在经脉里打滚了。
松音顿时有些无语,对于小龟有时候的没脑子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勉强道:“你傻呀你我要是死了,你以为你还能在我经脉里哭这么久。”
小龟一愣,立刻就停止了哭泣,有些慢半拍道:“是哦!那我哭什么。”
松音翻了一个白眼,还未说话,就听到耳旁传来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赶紧装作一副刚刚情形过来的样子。
两天未睁开的眼睛有些不适应那跳动的火光,方楚衡弯着腰过来,分出一丝灵力在她的体内转了一圈,发现只是有些虚弱,尸毒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又给她喂了一些水,他就躺到一旁的一个小凹处,有些疲惫道:“喂,接下来你守着,有情况赶紧告诉我。”
松音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真的是很累了,眼眶下满是乌青,看样子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内,他都没有合过眼,而且前些天在与铜甲尸作战的时候灵力损耗也十分大,又带着她跑了这么远的路,也难怪有些撑不下去,松音稍微活动了下手脚,睡了两天,再加上尸毒的后遗症,她的手脚都有些无力了,好在随着灵力在周身的流转,这种情况好了许多
偶尔能够听到外面有沙沙的声音,她有些紧张,现在丹田内的灵力不多,要是真有什么东西闯进来,她不一定能够抵抗住,而她现在十分厌恶现在这种无力的感觉,庆幸的是,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布下的阵法还是很有保障的,所以一夜过去并没有什么东西闯进来。
当第一抹阳光照射进这个低矮的山洞时,方楚衡就睁开了眼睛,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他的精神好上了许多,他神识外放,查看了一下附近的情况,或许是这个小山包比较隐蔽,所以没有什么黑毛僵出没,安全了不少。
方楚衡休息了一个晚上,只是精神恢复了不少,灵力还是有些干涸,看见松音安静地盘腿坐在地上恢复灵力后,也坐正身体,开始吸取周围的灵力来恢复。
“哎,你在这地方呆了这么久了,还没开始修炼呢。”松音正在努力吸收着周围的蜂拥而来的灵气,渐渐充实的丹田让她有了些许的安全感,听到小龟的抱怨,她安慰道:“没事的,有方楚衡在这里,我们可不能把阵法正大光明地拿出来,况且在这飞天谷里历练一番也很不错,我们的灵石越来越多了,到时候也不怕没有灵石用。”
小龟反驳道:“哎,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几乎有小半年没有修炼了,再加上你现在又和秦源那几个家伙分散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们,这么危险的环境里,你这么点修为,哼哼,到时候又出来个铜甲尸,看你怎么应付。”小龟的声音里满是不满。
“呸呸呸,什么铜甲尸,哪有这么倒霉的事情。”松音实在是听不下去,碰到一次已经算是倒霉了,怎么可能还有下一次,但是她还是温声安慰道:“别担心,多些经验也好,而且我现在也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了,好歹也多了两百多年的寿元,也不差这么点时间。”
小龟又嘟囔了几声,这才不甘不愿地安静下去。
松音凝神静气,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了,睁开了眼睛,看到方楚衡也正好睁开了眼睛。他们将山洞里的火种消掉后,就走出了这个山洞,开始寻找秦源等人的踪迹。距离他们分散已经过来好几天的时间,再加上方楚衡飞了这么远的距离,现在就连他们所处的位置都不怎么清楚,想要在这茫茫飞天谷中找到其他人的踪迹,实在是难。
他们一路向东寻找着秦源等人的踪迹,人倒是没找到,反倒被一群黑毛僵给发现了,一群乱斗之后,这群黑毛僵头颅落地,没了动静,他们快速离开了这片地区,就怕惹来更多的黑毛僵。
松音轻巧地落在一根细细的枝干上,足间轻点,这棵百年大树的树梢上,有一抹浅紫色的小花正在摇曳生姿。
松音有些惊喜,没想到这千刃花居然会寄生在这种地方,这千刃花正是松音头上那只幻莹蝶的绝佳食材,经过这么久的喂食,这只幻莹蝶已经开始进入成长期,只要这这段时间内好好照料,多喂食一些浅紫色的灵植,到时候幻莹蝶的身躯以及那对翅膀,在黑夜中就会呈现出一种特殊的夜光效果,很是美丽,就算是在白天看起来,也会觉得晶莹剔透,如瑰丽的紫宝石。
当松音停下脚步的时候,方楚衡还以为她又找到珍稀的灵植,没想到弄了半天,居然是为了一只小蝴蝶的口粮,这实在是令他有些费解,不就是一只小蝴蝶么,至于这么精细么。
不过,这小蝴蝶确实还挺好看的。他摸了摸下巴,看了几眼松音头上的那只如华美簪花静静伫立在松音头上的那只幻莹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人建议我说,可以放防盗章节……这个嘛,我要看看......求留言!!!
146 一四五 相处
等到松音将那簇千刃花处理好之后,她才心满意足地从树上跳下来,这千刃花看似只有小小的一抹,但是实际上是由无数的小花朵组成的,所以处理起来颇为麻烦,但是单单这些的量,就够这幻莹蝶好久的口粮了。
为了幻莹蝶,就算是顶着方楚衡不爽的眼光,她还是要继续摘下去。好在这方楚衡就瞪了她一会儿,在接下来的赶路中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飞天谷之所以被称为这个名字,除了传说中被镇压在这里的修罗飞天尸,还有一个“谷”字,这个字说明了飞天谷乃是一个谷地,而这片谷地中,满是大片大片的森林,这片森林在这片绵延数百里的谷地中占了绝大多数的地方,剩下的则是一些高山峭壁,常人难以攀登。而大多数的毒僵也都在森林中游荡,反倒是高山峭壁上要安全得多。
想要在这片望不见尽头的森林中寻找到几个修士,无疑是在大海中捞针,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接着找,又因为只有两个人,战斗力不比从前,所以这两人只能尽量避着毒僵,这一来一去,速度就慢了许多,如果碰上了数量众多的毒僵,就要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弄得两个人实在是憋屈得很。
一天傍晚,方楚衡找到了一个可以过夜的小山洞,松音盯着这个小山洞看了许久,方楚衡看见松音那眼神儿,恼怒道:“有什么好看的,不就小了点么,有地方呆就知足吧!”说完直接进了那个小山洞。松音站在洞口又看了一会儿,才感叹道,还真是“小山洞”,说是狗洞都有人信吧,不过大的山洞也不是随时都能够找到的,松音也不是什么娇气的人,弯下腰来刚准备爬进去,又停了一下,双手往储物袋中一探,拿出了那块早就准备好了的雪蚕丝,看似不经意地一挥手,那雪蚕丝就慢悠悠地飘到了洞口处,在落日余晖中一点都不显眼。
夕阳的光芒一点一点地被山峦吞没,松音椅坐在洞中,伸出手,余晖在手上撒下了一片灿烂,方楚衡不满道:“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把阵法布下。”
松音这才如梦初醒,把手收回来,法决一掐,几只小小的阵旗从储物袋中飞出,非别飞向几个不同的方位,清光一闪,阵法就布下了,阻挡了外界的侵扰。而阵法内的两人也没有闲着,这些天他们根据他们走过的地段画出了一些地图,并且在上面标注出了一些名称,方楚衡正以指为笔,在一块坚韧的羊皮纸上画着什么,松音探头看了一下,是他们今天走过的路线,上面还有不少标注,比如说在什么地段发现千刃花,留其种。松音看了一会儿,觉得没趣,也就不再看了。
第二天清早,松音抢先一步弯腰出了山洞,赶紧将昨晚被她留在外面的那块雪蚕丝收入储物袋中,只不过经过一夜瘴气侵袭的雪蚕丝此刻被山上了一层浅浅的绿色,看上去就像是一块雪白的布料发了霉。而松音也不敢用手触碰,只感用神识将布料收入储物袋。
这是新的一天,松音和方楚衡行走在这片茂密无垠的森林间,松音假装把小龟从衣兜里拿出来,方楚衡看了小龟一眼,发现它的不同之处后,多打量了几眼。松音把小龟紧紧捂住,不让他多看,小声地将当初说给秦兰听的那套再次搬出来。
方楚衡也不知信了没有,嗤笑了一声,摸了摸小龟微微透明的龟壳,对松音鄙视道:“无聊的同情心,连一只有问题的乌龟都买,傻透了!”
松音一窒,扭过头去,不想与他争辩,也摸了摸在她肩头的小龟,实际上则是在识海中不停地安慰。
“什么!那个臭小子居然说我有问题!谁有问题了,他才有问题呢!”怒气冲天的小龟根本听不进去任何的劝解,只感受道一阵阵的怒气被冲上脑门儿。
“别……别呀,他,他只是随口说说。”到了这份儿上,松音也只能说一些干巴巴的话,天知道她脑袋有多疼,小龟的吼叫声在松音的脑海中回荡不绝,如魔音三日绕梁不绝。
“我,混蛋,他可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上古灵龟,鼎鼎有名的,他居然敢说我有问题!简直就是不可饶恕!放开我,我要去一脚踩扁他。”小龟抓狂到有些语无伦次了,作为上古灵龟一族,它的一切都是以主人以及灵龟一族荣誉为主的,虽说现在的主人还未成长到让所有人畏惧的存在,但它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轻它灵龟一族,小龟想着想着只觉得万丈豪情从心底油然而生,几乎立刻都要化作一座大山,将这个看轻它灵龟一族不知好歹的的家伙踩成一块大饼。
没想到这个时候,一只干净的大手将小龟从松音肩上拿了下来,将它翻了个身,查看起来。
松音愣住了。
小龟也愣住了。
方楚衡似乎对这只所谓受到了奸商试药而异变的乌龟挺感兴趣的,在检查了小龟的性别后,又将它翻来覆去摸了好几遍,这才心满意足地将小龟又放回了松音的肩上,看见松音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皱了皱眉道:“这么小气做什么。”他还以为松音不喜欢他动她的乌龟。
小龟不说话了,呆愣愣地缩在松音的肩膀上,什么动作都没有。
松音窝着拳头轻咳了几声,随即就面色如常地跟在了方楚衡的背后,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怜的小龟,居然被人……咳咳,还是不要说了,要是被肩膀上这个家伙知道了,又是一阵闹腾。
过了好久,小龟似乎才醒悟过来,“嘤嘤”地开始哭了起来,松音实在是没办法了,无奈道:“男子汉大丈夫嘛,这有什么,而且你又不是什么小姑娘,放宽点心啊。”
小龟还是不理她,依旧哭个不停,松音没办法,只能由着它,到最后,它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一连走了好几天,他们都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而此刻,他们也遇到了一个不小的难题。他们刚刚从茂密凉爽的森林里出来,走出没多久,地上原本还显湿润的土地就变得干燥起来,而且地势也变得越来越高,松音心里知道,他们现在应该是进入了一座高山上,这种高山在飞天谷中并不常见,现在还没什么危险,但是往往危险与安全都是相邻的。一路前行,一只毒僵的踪迹都见不到,只有一些常见的毒虫蛇蚁在地上乱爬。方楚衡原本还算是轻松的神色也变得严肃,他一挥手,拦住了身后的松音。
松音往前走了两步,总算是见到方楚衡停下脚步的原因了。眼前一片空旷,陡峭的悬崖高耸入云端,远处的森林只是一片绿色的布料笼罩在前方,在这里,他们几乎可以望清小半个飞天谷的景色,松音轻轻呼出一口气,只觉得心中的烦闷顿时消弭无踪,多日来在森林中行走,夜宿在低矮的山洞中,虽说极少碰见毒僵,但是心里总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头,此番见到如此美景,那股抑郁之气自然也就消失不见了。
方楚衡用手肘碰了碰松音的胳膊,示意她往下看去,并且用食指抵住嘴唇,让她安静。松音慢慢地探出身子,景色随着目光的改变而转变,但是在看清了下面的景色后,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刚想说话,就被方楚衡止住了,拉着她灵力流转,两人凭空升起三寸,脚不沾地往后退了好几丈的距离。
等到了相对安全的距离,松音才低声道:“飞天谷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怎么知道,你要去问这群畜生的祖宗才是。”方楚衡同样压低声音,很明显,他对刚刚看到的东西也很是忌惮。
松音打了个手势,食指只中指在来回交叉:“能不能绕过去?”
方楚衡拿出那张羊皮纸,在上面看了许久,脸色有些难看,摇了摇头,道:“不行,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如果要绕过这里的话,我们至少要退回十天前的那个岔道口哪里,从另一条路走。”
松音默然,且不说要重新回到十天前的地点,这十天内飞天谷内变化莫测,他们来时已经安全的路,此刻未必会安全,或许一群没有神智的毒僵受到了什么吸引,已经从其他地方跑过来了,暂且不论回去的危险,且说回到了十天前的地点,谁又能保证另一条路不会遇上危险呢,或许又是一只新的铜甲尸在等着他们,所以说绕过去的办法并不可靠。
现在,摆在两人面前的就只有接着往前走,但是接着往前走,一个不小心,有可能连命都丢了,所以他们需要小心策划一下,保证他们能够在火炎鹤的利爪烈火与极快的飞行速度中逃脱。
一时之间,两人都安静了,开始开动脑筋,想着一切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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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一四六火炎鹤
瑶池。
雾气弥漫,云桥上雾波隐动,偶尔有一两个人影从桥上走过,他们锦衣玉冠,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俱是优雅不凡,仙气袅袅,天际空阔无边,不见一丝云彩。
莲花池中的金莲花竞相开放,点点晶光在莲花瓣中闪现,一池透彻冰凉的净水中散发出淡淡的荷叶香,润泽着这一池莲花。
平静的池面不起微澜,一阵微风吹来,吹动了湖面,点点涟漪中,池面出现了一个破碎的人影,乌发束冠,嘴边一抹微笑很是动人,衣袂飘飘,似乎在认真看着什么。
“师兄,师祖让您去他哪儿一趟。”温柔的女声响起,身着碧绿小衣的女子面带微笑,头上的银钗流苏飘动,在这一片清冷的环境中带来了一丝的人气,她微微低下头,眼睛看着那人的背影,心里的爱意几乎要满满的溢出来,他的笑容,他的调侃,他的严肃,满心的爱意却不敢表露在面上丝毫,只敢在背后对他偶尔投去一眼,便已心满意足了。
说完后,她不敢多做逗留,朝他施了一礼,便悄然退下,隐没这这片云海中。赵晨看着眼前的一池金莲花,感受着周围丰沛而纯净的灵气,还夹杂着甜香,实在是舒服,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悠然转过身,朝着云台走去。
果然,还是瑶池比较适合自己呀,赵晨感叹道,鼻中满是熟悉的味道,就连空气中都是灵气的香味,在下界待久了差点都忘了这里的味道了,而且回到瑶池后,很明显,修为进步简直就是神速,那群等着看自己笑话的人都大吃一惊。不过……他放慢了步伐,下一届的筑基争夺战应该还有十几年就要开始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见到松音。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有些失笑,在下界修行速度都能那么快的一个四灵根弟子,又怎么可能会放过筑基争夺战这个机会呢?自己还真是多操心了。
松音在皮肤上涂抹了不少的苦汁花汁液,这是最后的一点了,上次找到的量本就不多,用在两个人身上本就有些勉强,这次她和方楚衡都只在一些重要部位涂抹,希望能够起一点作用,接着,松音和方楚衡又去地上抓了几把土,用清水和成泥团,又用灵力在外面形成一层薄薄的膜,分成数个小球。
两人颤颤悠悠地站到了悬崖边,看着栖息在悬崖边儿上的火炎鹤群,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这群火炎鹤的规模并不算大,大概有三只三阶后期,还有数只才刚破壳不久的幼崽,此刻正窝成一个小绒团趴在枝条铸成的鸟巢里,看上去就像是一篮子的黄布。火炎鹤并不会远离幼崽,此刻正站在鸟巢的边缘,利爪紧紧抓住鸟巢,时不时给巢中的幼崽顺顺毛,而那些幼崽此刻也完全看不出长大后的威风凛凛,全身都是嫩黄胎毛,看上去与普通的鸟类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在背上有一丝红色的胎毛。
另外两只火炎鹤此刻飞出了数十里之外,松音只能望见两个小小的红点在远处肆意飞翔,而且它们时不时蹿下森林,没多久又从另一个地方窜出,再次飞上云霄。松音和方楚衡也没有着急,而是趴在悬崖的不远处,静静地观察这群火炎鹤的行踪。
过了两个时辰,那两只一直在森林间游走的火炎鹤似乎是厌倦了这种行径,终于从森林飞了回来,或许是在森林中吃了什么动物,饱餐一顿的它们颇为高兴,一路鸣叫,尽兴之余还会喷出火焰,将自己置身于火焰的包围中,它们的火红羽毛在接触了火焰后似乎把火焰中的精华尽数吸了进去,更显光亮。也难怪,火炎鹤这种妖兽,一出生几乎就是二阶的修为,只要稍加修炼,轻轻松松便能到达三阶,比起人类修士而言,它们真是得天之大幸,人类为了能够筑基,不惜花费一切代价,而它们只需轻轻松松就可以达到无数练气期弟子的渴望,所以不少炼丹师对于火炎鹤这种妖兽颇为感兴趣,认为它们的身体内有一些奇妙之处,能够让它们迅速进入三阶。可惜,在一阵疯狂的捕捉后,火炎鹤就算是被切成了肉丝摆在炼丹师的面前,炼丹师们还是找不出什么奥妙,只能就这么算了。但是不甘心的人很多,就算炼丹师找不出什么门道来,他们依旧不肯放弃从火炎鹤身上得出筑基的希望,只能愈加疯狂地追捕。
而火炎鹤对人类修士同样是不友好,一碰见人类修士就是不死不休的追逐,偏偏妖兽类身体力量强壮,远胜于没有体修的人类修士,人类修士遇上火炎鹤的下场可想而知。松音两人静静等待火炎鹤回巢的机会。火炎鹤除了以火系攻击见长外,飞行也是一大助力,它的速度较之于同等修为修士而言,还要快上不少,所以如果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若不是有着特殊的飞行灵器,不然单单以御剑的速度相比,与火炎鹤还是差上不少的。
而松音与方楚衡两人等了这么久,为了就是火炎鹤全部回巢的时候,,他们身上抹了不少苦汁花,虽说量少了些,但是好歹也抹了个遍,能够有效地阻挡在御剑过程中,大风将他们的气息带出去。方楚衡左手轻挥,清光一闪,那柄细长的飞剑就迅速变大,直到能够容纳两人站立才停了变化。
方楚衡拉着松音迅速上了飞剑,抓紧了这难的的机会,天知道这火炎鹤什么时候又有了兴致准备再飞到森林里探一探。松音也不敢松音,在飞剑飞出的那一瞬间就按照刚刚两人商议好的步骤,将其中一团早已准备好的泥团用灵力控制,轻轻一甩,那拳头大小的泥团瞬间就被迅速碾压延展,顿时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空心泥球,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他们已经事先用灵力将两人周身包裹起来,所以这泥球就想当于是给他们上了一层保护色,再加上他们已经用苦汁花涂抹周身,不会有太大的味道散发出来,希望能够借着这个泥球混淆视听,将火炎鹤瞒过去。
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是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困难,一来,方楚衡不敢飞的太快,生怕太快的速度反而会引起火炎鹤的注意力,这就得不偿失了,而立,他们身上的苦汁花只抹了薄薄的一层,因为分量不够,所以只在脖颈与动脉的地方抹了一遍,要是飞行的速度太快,风速过大而让味道散发出来,他们同样逃不过。
想到这里,方楚衡不禁抱怨道:“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一遇上你就没什么好事发生。”
松音在背后瞪了他一眼,不与他争辩,心里暗道,我才是到了八辈子霉,要不是当初你让我来这飞天谷,我也不会碰到这火炎鹤。
这两人在互相指责的空挡里完全忘了各自在飞天谷里获得的好处,方楚衡见松音不搭话也没了说下去的意思,只能小心地控制着飞剑的速度,尽量不引起那边火炎鹤的注意力。
但是还是有一只火炎鹤发现了这个奇怪的“泥团”在半空中移动,这个从未见过的东西引起了它的兴趣。它飞离了温暖的鸟巢,离开了可爱的幼崽,托着长长的尾羽,飞了出来,因为方楚衡速度不快,所以火炎鹤跟随着这个“泥团”的速度,它好奇绕着“泥团”飞了好几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似乎准备离开。松音和方楚衡松了一口大大的气,他们生怕这火炎鹤就这么直接撞进来,到时候可就插翅难飞了。好在这火炎鹤有了离开的迹象。
他们不敢有异动,依旧按照原本的飞行迹象飞行着,而那只原本已经离开了的火炎鹤在飞了一半后,似乎又有了什么兴趣,居然又复飞了回来,继续围着这个黑黢黢的东西转。在里面控制飞行的方楚衡豆子大的汗都要滴下来了,这火炎鹤是有毛病还是怎么着,明明都要飞回去了,怎么又回来了,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么。
突然,那火炎鹤突然飞近了他们,试图用那尖利的鸟喙去啄这个“泥团”,在啄了几下没有动静后,又加大了力度。
在里面的两人暗道不好,果然,在火炎鹤加大了力度后,那层泥状物倒是还好,只不过里面那层灵力罩却出现了破碎的迹象,这泥土是附着在灵力罩上的,一旦灵力罩破碎,这泥团自然也附着不了,到时候他们就无所遁形了。
方楚衡在心里把这只不知好歹的火炎鹤大卸八块后又扔到了万年寒冰中冻成块儿,再把这些块儿狠狠地砸成碎片也阻挡不了灵力罩正在慢慢破碎的情况,那只火炎鹤仿佛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鸟喙越啄越开心,力度也越来越大,终于,“咔咔”的几声响起,松音惊恐地看着周围,这是灵力罩即将破碎的征兆,而在前方的方楚衡也是一咬牙,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了,全身灵力鼓动,丹田中浑厚的灵力顺着经脉流出,他法决一掐,飞剑以十分快速的速度飞了出去,顿时将那只火炎鹤甩出了数里之遥,在天际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微光。
那火炎鹤呆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了,大怒!居然被一个人类修士骗了,什么泥团,这分明就是人类修士,它感受到人类修士的那股灵力波动了,大怒的火炎鹤拉长那修长的脖颈,仰天长鸣!
作者有话要说:晨哥出来了,可惜没啥激情……
至于防盗章节么,我还是决定再过一段时间看看,希望盗文的童鞋手下留情,隔个几章,请尊重作者的知识产权。
感谢购买正版的童鞋
148一四七弱点
那一声尖锐的鹤鸣声一出,松音和方楚衡就知道不妙了,对视一眼后,赶紧加快了飞剑的速度,飞剑迅速在蔚蓝的天际如一道流星一般划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青色波动在天空。
火炎鹤长鸣过后,眼中满是对人类修士的厌恶与阴毒。扑扇着翅膀朝着那两个无耻戏耍它的人类修士飞去。火炎鹤的速度极快,振翅之间就飞出了一里有余,几乎是瞬间就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而另外两只火炎鹤在听到那一声鹤鸣之后,迅速飞离鸟巢,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飞去。而一旁的幼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叫唤着,希望能够将飞去的火炎鹤重新呼唤回来。
那两只火炎鹤听到了幼崽尖细的鸣叫声,果然迟疑了一下,飞回盘旋了几圈,但是禁不住那边的鸣叫声急促又充满仇恨,无奈之下,那两只火炎鹤只能将幼崽安顿好后接着朝松音的方向飞去。
在远方的松音看到这一幕,有些愣神,一道亮光顿时闪过脑海,但是又抓不住,只能看着那丝亮光消失。而在她前面的方楚衡则是气急败坏,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愣住,真是服了松音了。刚准备掐她一把,松音刚好回过神,躲过了方楚衡的一掐,她瞪着他,他也回瞪。
小龟刚刚才从梦乡中醒过来,它只觉得最近似乎有点小问题,怎么变得这么爱睡觉了,没道理呀,可是它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昏睡过去,到时候肯定要研究研究看看这飞天谷到底有什么问题,明明能让它昏睡的就那几样东西而已……但是还没等它想出是哪几样东西的时候,一阵摇晃感就把它掀了个底朝天,赶紧探出来看一看,这一看可不得了了,长长的鸟喙直接朝松音啄来,方楚衡一个忽降,将飞剑的高度往下降了数十丈,躲过了火炎鹤的攻击,但是不远处那两个小红点说明了还有两只火炎鹤正在往这里赶来,吓得小龟尖叫赶紧躲进经脉里不敢出来。
松音看着再次朝他们扑翅而来的火炎鹤,将铁叶索取出,朝着它的脖颈缠去,可是那畜生的一双翅膀实在是厉害,只是一个展翅一动,就往上飞了好几丈,松音也不甘示弱,左手银光渐渐汇聚,不消几息的时间,就在手中形成了一个不大的光球,那银色的光球脱手而出,朝着火炎鹤飞去,火炎鹤十分警惕,并没有轻易被银色光芒化成了大网捕捉到,而是后退了好几丈的距离,紧盯着这张大网,一时之间竟然是僵持住了,松音真的是气急败坏,这只火炎鹤也未免太精明了一点吧,她控制着大网只要稍稍露出一点移动,它也马上跟着移动。
方楚衡还在控制着飞剑往前飞去,见到松音还未解决这只火炎鹤,赶紧腾出一只手来,一颗小小的黑色球状物就飞了出去,那颗黑色的东西不过普通鸡蛋大小,但是球面竟然隐隐有紫雷闪动,一股恐怖而神秘的气息从上面传来,松音倒吸了一口气,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龙湖宫特有的龙湖天雷了。
这么一个小小的龙湖天雷一旦爆炸几乎可以将方圆数里内的东西全都炸飞,这还是下品的龙湖天雷,要是中品或者是上品的,威力更是巨大,就是因为威力巨大,所以这东西没有流传到外面去,只在一些特定的龙湖宫弟子中流传,散修更是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而松音之所以能够知道,还是托了那群爱八卦的师兄们,他们早去千鹤秘境之前就对龙湖宫做了一番调查,宗门出手,总是有几分的不凡之处。很快,他们就听说了有龙湖天雷这么一个东西。
这东西材料难得,需要金丹期老祖出手制作,所以数量稀少,没想到这方楚衡说扔就扔,一点都不珍惜,但是这些念头只是在脑中以极快的速度过了一遍,当方楚衡将天雷扔出后,那天雷在他的控制之下迅速朝火炎鹤飞去,速度之快就连火炎鹤也只看到眼前雷光一闪,接着一颗小小的黑色球就跑到了自己身边,还未等自己反应过来,眼前又一道银光闪过。
松音不敢迟疑,趁着这火炎鹤还未来得及反应的这个机会,赶紧将那张银色的大网朝着火炎鹤扑去,将火炎鹤与天雷一同笼罩了进去。
被银网笼罩住的火炎鹤马上就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想要扑扇着翅膀飞往他方,可惜已经被银色大网笼罩住的它哪有这么容易就逃脱,松音在抓住它后赶紧撒手,切断了自己与银网之间的联系。失去松音控制的大网将火炎鹤紧紧地束缚住,极大地压力让火炎鹤的翅膀失去了力气,无力地垂下,以极快的速度乡下坠落,不住地鸣叫,却始终逃脱不了。
果然,只过了一会儿的时间,等到火炎鹤的距离与他们拉开了之后,方楚衡就引动了那颗天雷,只听见“轰隆”的一声,那火炎鹤几乎是顿时就失去了生命的气息,银色的大网也被炸开了一个小口子,里面的火炎鹤尸体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样子,原本鲜艳红丽的羽毛已经被焚烧得差不多,一些肉红色的血肉露了出来,翅膀被炸得焦黑,脖颈已经垂落了下去,原先不可一世的高昂头颅早就如失了根的小草一般低低垂落。就像是一只失去了翅膀的孤鹰,直挺挺地从半空中落下,最后掉入森林中,成为土壤的养料。松音倒是对它的内丹颇为惋惜。
但是松音两人也不好过,先是被天雷的余波所震,在飞剑上是一阵晃荡,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危机,剩下的那两只火炎鹤已经赶了过来,从远处看到那直直下落的残骸,也是悲痛不已,两只火炎鹤居然加快了速度,仰天长鸣,似乎在为谁哀鸣着什么。
虽说解决了一只火炎鹤,但是还有两只,现在的任务也不说将剩下两只全都解决掉,但是至少要抵挡住这两只妖兽的攻击,成功逃入森林中,才有一丝活命的机会。想到这里,松音和方楚衡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不知不觉中,松音与方楚衡在这些日子的独处中已经生出了些许的默契,不用言语,有时候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够明白对方想的是什么。
他们奋力前进,后面的火炎鹤奋力追赶,天地之间只剩下耳边呼啸的狂风与后方追命的鸣叫,方楚衡一个后期修士驾驭着飞剑,速度已经到达了一定的程度,当他全力以赴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难受,狂风几乎将他的面颊撕裂,松音也不好过,因着练体的功效,所以才撑了下来。但是距离依旧被不停地拉近,松音一狠心,对着方楚衡耳语了几句,方楚衡微微一侧头,松音的话都被狂风吹走,亏他还能在这么大的风声中听到她的话语。
飞剑忽的掉了一个头,向着左侧飞去,而后面的火炎鹤则是大喜,没想到这两个人类修士居然犯傻,白白地送上门让它们以报族人被杀之仇,更是兴奋,双翅更加用力,翅膀上的每一块肌肉都被运用起来,微微隆起。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火炎鹤已经喷出了烈焰,想要将前方这两个家伙灼烧,但是都被松音的防御罩给抵挡过去了。
而且松音还时不时往后面丢一两张的符箓,或者是一两个巨大的水球,效果虽然说不大,但是好歹也起了一点的作用。
“到了。”方楚衡微微一躬身,间前方的视野让了出来,接着又是一个掉头,朝着相反方向直线下降。
松音就趁着这个掉头的机会,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最后几个泥团朝着火炎鹤的鸟巢扔去,巨大的力道将泥团直接投掷到了火炎鹤幼崽身上,幼崽终究还是幼崽,并没有直面危险的能力,所以被那几个泥团击中之后,数只幼崽瞬间就被泥团所掩埋,掺了水的泥团黏腻不堪,加之力道巨大,有几只幼崽顿时被砸了个头晕眼花,倒在了泥团中。
发现松音他们改变目标后,那两只火炎鹤简直就是愤怒不已,它们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类修士居然胆子这么大,胆敢袭击它们的幼崽,一心想要将他们两人杀掉,但是幼崽那边的情况又实在是令人着急,这么久没有听到幼崽的声音,一边是为族人报仇的急切,一边是生死未卜的幼崽情况,这实在是令人两难,更何况它们只是妖兽,更加没有什么判断力了,不知不觉中,速度就满了下来。
而那群幼崽在经过了刚刚的泥团攻击后,少数几只终于从泥团中挣扎出来,浑身是泥的幼崽没有见到父母熟悉的身影,也没有听到它们熟悉的鸣叫,更加没有熟悉的鸟喙为它们数里满是泥土的胎毛,这群幼崽不淡定了,开始唧唧喳喳地叫了起来,似乎在呼唤着远方的父母。
这厢正在左右摇摆的火炎鹤听到幼崽的呦呦鸣叫,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那只有荔枝大小的脑子里立刻被“幼崽”两个字充斥了,居然就这么放弃了追捕松音与方楚衡两个人,掉头立刻飞回鸟巢。
而松音与方楚衡还有些不敢置信,赶紧又往外飞了数十里才堪堪停下来,停下来后不禁两两相望,他们……是不是摸清火炎鹤的弱点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小心瞥到字数栏,惊讶地发现居然已经五十万字了。
从五月一号发出第一章开始,到今天已经有四个月的时间了,四个月的时间不算长,但是确实一百二十多个日夜,每天都要花上两三个小时去构思小说的情节,往往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在前期没什么留言,感觉冷冷清清的,有些小失落,但是还是咬着牙坚持下去,偶尔还会想,这样写下去,到底能不能赚上一点生活费呢,笑~
但是随着字数的慢慢增加,很多童鞋的留言都让我很开心,很感动,现在每天一打开电脑,第一件事情就是登入后台,看看今天大家都说了什么,不管留言多还是少,我都很珍惜。五十万字的小说,看起来字数还挺多的,但是在我的计划中,还有好多好多的东西没有写出来,而我也打算按照我自己的步骤写下去,可能会非常长篇,因为好多内容没有写到,我还在一个学习的过程中,所以很多东西都不成熟,甚至是有些幼稚的,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那些购买正版的童鞋,是你们给了我继续下去的动力。
149一四八死里逃生
直到看不见那座峭壁了,方楚衡才将速度放慢,下面是一片不算茂密的森林,但是已经离开了高山的范围内,他们寻了一处安全的地方落下,在附近绕了一圈,却发现这里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才有些奇怪。
两人一碰头,将自己看到的东西都说了出来,松音皱眉道:“不至于吧,一个山洞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一般来说,以他们的速度,刚刚那点时间足够他们在方圆数里内进行探查一次了,可是这方圆数里内,居然一个可以藏身的地反都没有,实在是令人费解。
方楚衡则是不说话,一会儿摸摸树上的树叶,一会儿又捏了几把地上的潮湿泥土,这一番动作下来,让松音不解,但是,很快,松音就意识到方楚衡的意思了。没多久,方楚衡就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掌与衣物,朝她微不可见地稍稍点了点头。松音则是想直接张口骂娘了,他们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这里是至少有一只铜甲尸,为什么说至少呢,因为方圆数里内没有一丝活物,就连最为普通寻常的鸟雀虫蚁都不曾有的,定是有什么更为强大的东西在这里,在一般的绿毛僵黑毛僵领地内肯定是见不到这些情况的,所以说这里至少有一只铜甲尸。
松音只觉得死定了,刚刚逃脱一只铜甲尸的魔掌还没多久,居然又傻乎乎地跑到另外一只铜甲尸的地盘,看来是这些天来,他们因为迷失了路线,所以已经不知不觉地离开了黑毛僵的范围,刚刚那座栖息着数只火炎鹤的高山应该就是一道分界线了,可惜他们并不知道,就这么傻乎乎地跳了进来。
方楚衡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拉起松音的手,让两人双脚离地,凭空而走,自然没有什么声音,他打了个手势,让松音安静下来,松音闻着这森林中带着腐烂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方楚衡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让两个人悄无声息地走出这铜甲尸的范围,刚刚他们在与火炎鹤打斗的时候就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要是这铜甲尸想要收拾他们,早就出来了,不会等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所以他们在不明情况的条件下,只能安静再安静,希望这铜甲尸依旧如同从前一般,让他们能够离开。
两人努力不制造任何声响,当他们飘过一块小空地,那块小空地地上满是落叶,看上去似乎与普通的平地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实际上会微微下凹,只是被一层厚厚的叶落所遮挡,在那潮湿腐烂的泥土层中,一双红色的眼睛猛地睁开了,红色的双目就像是两道光束,将地下那个小小的空洞都照亮了许多,但是几息过后,那双眼睛又闭上了,再无声息。
松音与方楚衡还不知道自己再鬼门关上转了一圈,直到夜幕降临,他们也没有走出这片铜甲尸的领地,而瘴气很快就要出来,他们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的洞穴,松音有些着急了,这些瘴气会在午夜时分变得尤为浓厚,到时候他们能不能熬过去还是个未知数。
时间一点一滴地慢慢过去,他们还是在继续向前走,一丝白色的雾气不知道从哪里悄悄升起,开始在森林中蔓延起来,松音不禁将防护罩丢出来,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与瘴气接触,现在夜还未深,瘴气也不多,只有几缕雾气在徘徊,在行走之间难免会有碰触到,方楚衡倒是不急,他在每一次落脚之后,雾气似乎都比他慢一步,当他将落脚点放到他处后,雾气才堪堪到达上一个落脚点,看的松音是羡慕不已。
但是很快,这种优势就荡然无存了,当林间的雾气开始渐渐多起来的时候,方楚衡也开始变得狼狈起来,当他再次落脚之后,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一缕雾气直接缠绕上了他的袍角,收到瘴气侵蚀的衣袍顿时就被染成了一种浅紫色,吓得方楚衡立刻跳脚,松音在一旁幸灾乐祸得乐不可支。
看到方楚衡同样将防护罩撑起,她才感觉心里有些平衡了。夜色稍显凉了些,天边的弯月高高挂在天际边,朦胧的月色照进林间,稀疏的树影在地上飘舞着,松音偶尔能看见自己的背影在地上,但是没过多久就被瘴气所覆盖,再也看不见什么,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越来越往密林中走去,瘴气也开始密集了起来,到了临近午夜的时候,他们几乎已经看不见对方的身影了,虽说神识一扫就能够发现对方的人影,但是松音还是有些害怕,总觉得在这一片浓雾中会丢失唯一一个伙伴的身影。
最重要的是,瘴气已经浓密到了一定的程度,松音的防御罩加了又加,已经加厚了数次了,但是瘴气还是无孔不入,没办法,松音只能拿出几张符箓来,先将一张火系的符箓引燃,将周身附近的瘴气都驱散,再给自己加上一层防御性的符箓,这么一来,防护罩所受的压力顿时小了许多,她也可以微微松一口气,不用担心短时间内,那些瘴气会突破防护罩。
两人悄无声息地行走在林间,没有人说话,只是在行走间带动了瘴气的流向。而瘴气也越来越具有侵蚀性了,最外面那一张防御性符箓已经出现了裂纹,看来是支撑不了多久了。而方楚衡的情况也不大好,他是后期的修士,防护罩比松音好了不少,但是面对这种程度的瘴气还是支撑不了太久,现在他也不得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防护罩再次加固。
松音将两人的情况看在眼里,却无力解决,神识在这片瘴气中受到了不少的阻碍,而且地面上也开始有了些许虫蚁活动的迹象,这就说明他们已经马上要离开那只铜甲尸的领地了,但是此刻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去寻找一个新的山东了,现在的山洞里肯定满是瘴气,就算找到了也没有用,难道他们真的要迷失在这片瘴气中了么,松音有些绝望。
她的符箓已经失效,在她拿出一张新的符箓时,方楚衡一把把她拉了过去,让她处于自己的防护罩保护之下。松音没有拒绝,这个时候拒绝就等于是送命。
“唔……终于醒了……”小龟疲倦的声音响起,可惜松音没什么心思搭话。
小龟觉得有些奇怪,平时松音每次见到它醒过来都会好好教训它一顿的,今天怎么没了声音,倒真有些不习惯,有些好奇的小龟探查了一下四周,看到四周浓密的瘴气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它不屑地撇撇嘴,哼,就这种程度的瘴气也想难倒小爷我,小龟在经脉里惬意地翻了个身。这瘴气看似无孔不入,但是对于小龟而言,似乎也不是什么难题,它小爪子轻轻一挥,问题就解决了。
一道暖黄色的光晕从松音身上慢慢发散出来,一圈又一圈的光晕渐渐形成了一堵厚实的防御罩。松音和方楚衡同时一愣,看着周围的瘴气仿佛是被一双大手驱逐,原本那些马上就要突破防护罩的瘴气也被毫不留情地驱逐出界,暖光色的光晕似乎很是坚固,将两人保护在这一方天地间。
松音看着这暖黄色的坚硬外壁,呆愣愣地不说话,方楚衡则是神色复杂地瞥了她一眼,但是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拉着松音行走的速度又快了些。
叫了几声小龟,小龟傲慢的声音过了许久才慢悠悠地应答一句,还未等松音说出什么话来,小龟立刻就打开了话匣子:“是不是很感动呀?哈哈哈,我就说嘛,有我在,怎么可能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不用感谢了,这么一点小事,就是小菜一碟。”
松音一噎,原本想说的话顿时塞在了喉咙里,干笑几声,小龟此举确实是让方楚衡与松音好受了许多,他们是筑基期的修士,吸入了瘴气或许不会像凡人那样中毒而死,但是这些瘴气毒性非凡,吸入后会盘旋在经脉中,不把它们排出体外,修为难以进步,所以他们都避免与瘴气接触。
“哎呀,真是的,都说了不用感谢了,你是谁呀,我又是谁呀,咱俩什么关系,不用谢不用谢了。”小龟话匣子一打开,想要关上还真是不容易,唧唧喳喳像只鸟一样吵。松音听了一会儿,也不去吵它,对于小龟,这么多年相处下来,面对这种情况早就是多的数不清了,只要让它一只龟说个痛快,时间一久,没人搭话,它自然也就消停了。
而松音原本挤满了一肚子的话也不想说了,原本还想说给小龟加点口粮,既然它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那就不要怪她没有给它加口粮了,麒麟丹的数量照旧,如果要怪的话,那就怪它自己好了,松音这般想道。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方楚衡停住了脚步,轻轻“咦”了一声,松音神识一探,发现在半里外居然有几只黑毛僵,两人对视一眼,都双双松了一大口气,能够碰见黑毛僵,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彻底走出了铜甲尸的领地了,笼罩在头顶上的死亡阴影终于散去,松音不由得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宛若冰雪初融,就连这漫山遍野的瘴气都不能阻挡住她的好心情。
因为他们两人并没有弄出什么动静,很快就接近了它们,黑毛僵没有发现他们的靠近,很快就被解决了。幸运之神很快就再次降临,在黑毛僵活动的地方附近,松音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他们两人钻了进去,暖黄色的光晕将山洞里的瘴气驱逐了出去,松音再布下阵旗,阵法开始启动,将这仿佛无尽的瘴气阻隔在洞口外。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问起晨哥的事情,我想说,咳咳,晨哥只是一个引子,另外一个细节才是重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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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一四九踪迹
两人在阵法内安静地恢复着灵力,等到初阳挥洒,瘴气也消散无踪,两人爬出山洞,看着这初升的照耀,温暖的光耀洒满林间,这两人在经历了一天一夜的生死后,只觉得这在平时看来寻常的景色竟是无比的美丽。
在灵力完全恢复后,松音和方楚衡辨认了一下方位,发现他们已经要接近当初他们失散的地方了,方楚衡将那张羊皮纸拿出来,继续在上面涂涂画画,松音看了一眼,没想到他们这一路行走下来,竟是将这小半个飞天谷的走遍了,这片森林已经有一小半都被他们寻遍了,上面记载着不少关于灵植的记录。
他们接着一路寻找其他人的下落,或许是这里靠近那铜甲尸的地盘,所以有着不少平时里少见的灵植,松音自然也不会放过,和方楚衡平分了这些灵植。但是最令人惊讶的就是,方楚衡对于灵植的辨识能力竟然也不弱,这也难怪,自从上次他丢出天雷后,松音就知晓他在宗门中的地位不低,不然也不可能能够拥有这种东西,只不过这项能力,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同行的几人,所以他们都认为他对灵植不甚了解。
而松音能够知道,也是一个意外。松音刚刚挖掘出几株完整的檬花,这种灵植正是被绣在松音裙角的灵植,松音很喜欢它的香味,而且檬花也用于筑基丹的炼制,是一种比较热门的灵植,挖出来的檬花完整而富有活力,松音没有损伤它的一分一毫,将它们平分了之后,松音刚准备提起裙角走人,就被方楚衡拉住了。
“哎,怎么了?”松音有些不解,看到方楚衡在刚刚挖出檬花附近的泥土里拨弄来拨弄去,将原本就不平整的泥土弄得更糟,又在附近的几株小草里闻来闻去,不知怎么的,松音想起了从前住在村子里的那条大黑狗,它似乎也是这么经常在草丛里扒土来着…… 呸呸呸,松音连连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去。
没多久,这方楚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喜色,看的松音是惊奇不已,难不成这几株小草还是什么灵植不成,可是……自己似乎并没有见过这种灵植呀,托着下巴的松音看到方楚衡手中灵光一闪,一阵轻柔的微光就投进了那几株小草所在的土壤中,接着一阵细微的震动就从脚下响起,偏偏这种震动的范围又不广,只在方圆一丈内的地方震动,不会引起什么毒僵的注意力。没多久那阵震动就停止了,方楚衡摸了摸地上的土壤,将那几株小草拔起,地上原本黏腻的土壤似乎变得粉碎,只是轻轻一拔,那几株小草就被完好无损地拔了出来,与松音收取灵植的手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看着方楚衡放在自己手中的几株小草,松音好奇道:“这是什么?”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松音翻动了两下,发现在根部有一条细细的紫线随着主根系而蔓延,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一种驱除体内瘴气的药物,也不算什么名贵的灵植品种,但是也十分少见,服下之后可以将一个月内体内淤积的瘴气残余排出体外。”方楚衡也没有多少动作,只余下一株小草,将剩下的全都收入玉盒中,将根部掐掉,只剩下叶片,稍稍清洗了一下,就丢入了嘴中,开始咀嚼,没多久就吞下肚了。
松音有样学样,东西下肚后可以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感觉开始在全身蔓延,不同于灵力冲刷身体的感觉,这种灵植更像是一股纯净的气流将连日来不知不觉淤积在体内的瘴气都排了出来,一股可见的浅紫色气体从肌肤表层升腾而起,碰触到阳光后立刻就化为了一阵青烟。
看来这种灵植还真是有些奇效。松音跟在方楚衡的身后,看着他手中拿着那张自己绘制的简易地图,一边看一边查看附近有没有其他人留下的印记,松音只觉得很奇妙。方楚衡这个人,从一开始的时候,只觉得他不怀好意,嘴又毒,但是直到他们一起进入了飞天谷,也没见到他有什么动作,反倒是前些天从铜甲尸手里的相救,让她颇为感激。而且这些天,他也几乎是一直打头阵,帮助她疗伤,寻找山洞过夜,与她一起击退火炎鹤,到现在的主动寻找灵植,这一切都有些颠覆她对他的印象,现在么,倒有些看不透了。
方楚衡看着手中的地图,他们已经距离当初走散的地方很近了,他也没发现什么秦源留下的印记,但是他没有灰心,神识细细地扫描过这一片区域,突然,数丈外的一棵树引起了他的注意。招呼松音一起过去,他们半蹲下来,松音摸上这课大树的根部,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字,探近一看,是一个“源”字,应该就是秦源他们留下的印记了,再摸摸这块印记的深浅,应该不是在匆忙之下刻的,看来他们也已经脱了险。
但是上面已经有些一点点青色的霉菌,这些天飞天谷里没有下雨,经过晚上瘴气的侵蚀和这大树周围环境的影响,秦源刻下这个字应该是几天前的事情了。这么多天过去,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松音有些小泄气,没想到找到了他们留下的印记,还是找不到他们的去向,在这茫茫飞天谷中,想要找到几个人谈何容易。
方楚衡和松音商量着,说两人各自前往两个不同的防线,等到半个时辰后再次回到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留下的其他印记,依次来找出他们的线路。松音挑了正东方前行,一路上倒是遇上了几只黑毛僵,可惜松音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小菜鸟,很轻易就解决了它们,绕过尸体接着前进。
突然,松音在即将跨国一具毒僵尸体的时候,停了下来。她转过头,看着毒僵的尸体,总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对了,这些毒僵身上有不少的伤痕,特别是这只毒僵,身上似乎有不少像是刀痕的伤口,伤口狭长而外翻,看上去就像是被一柄大刀砍伤过后留下的伤口。松音一喜,秦源不就有一件大刀般的灵器么,而起那柄大刀上还有不少细纹,看上去就像是快要断掉了,松音对此印象深刻。
她开始兴奋起来,这只毒僵的伤口看上去就像是秦源造成的,那这是不是就说明,秦源曾经与这些毒僵交手过,这些伤口看上去还很新,毒僵紫黑色的脓血还在时不时地往下滴,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近期内,秦源肯定在这附近呆过,她赶紧一溜烟儿回到了原地,可惜方楚衡还在其他地方查看,还未回来,她等了小半个时辰,方楚衡才一身血污的从林间走出。
松音一愣,看着他身上的血污,看样子他是碰上了毒僵,看样子数量还不少。她赶紧上前说了刚刚看到的情况。方楚衡也是一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够找到线索,赶紧和松音敢去那几具毒僵尸体所在处。
“确实是秦源的手段。这几只毒僵从哪个方向来的?”方楚衡拍了拍手,看到身上溅到的污血,皱了皱眉,居然还毫不客气地让松音转过头去,末了,还不放心地布下了阵法,说是怕松音偷窥他。
把松音气的鼻子都歪了,哼了一声,走到了远处,背对着他,这种人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龟则是在经脉里笑翻天。没多久,他又换回了一套干净的黑衣,看到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松音面色冷凝,直接朝毒僵来时的走去。
没走多久,就看见了好几具毒僵的尸体,不过已经被不少落叶掩盖住了,周围的气味已经被冲淡,依旧能够闻到不少腐臭气味,这是毒僵的污血溅到了周围散发出来的味道。
他们两人不敢逗留,赶紧加快脚步,发现者一路上毒僵的尸体越来越多,甚至有时候十几具尸体都叠堆到了一起,看来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大战,而且时间也才过去没多久,有些毒僵被烧的面目全非,有的则是被秦源的大道一刀斩首,头颅滚落了一地。松音小心地避开这些东西,看着这一路上来看到的越来越多尸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道:“这有些不对劲,这毒僵的数量似乎是越来越多了。”
方楚衡点了点头,这一路上的情况他也见到了,看来秦源他们是遇上麻烦了,而且这麻烦还不小:“我们快点赶上去,看看能不能碰上他们。”
松音运起风行诀,风灵在裙边飘动,方楚衡也有办法加速,两人轻轻一跃便跃出了将近半里的距离。特别是松音,从前她使用这风行诀,因为修为只有练气期的原因,体内的灵力并不算精纯,所以速度有限,但是到了筑基期,灵力精纯了许多,速度大大提高,几乎可以跟上方楚衡的速度,着实令她惊喜。
两个时辰后,他们停下了脚步,周围一阵斗法声想起,法术爆炸声不绝于耳,不停有大树被拦腰折断,他们向前奔去,解决了正在源源不断赶来的黑毛僵,一个转弯,就看见秦源和顾炎几人正在奋力杀敌,地上的污血已经将泥土濡湿,变成了烂泥状,毒僵的尸体堆满了周围,四处都是毒僵滚落的头颅。
看见松音与方楚衡两人,众人顿时一喜,特别是秦源,看见方楚衡与松音来了,简直就要喜上眉梢。松音和方楚衡两人看到他们此刻的情形,眉头都皱了起来,照这种情况下去,不用多久他们就要力竭而亡了,只有赶快将这附近的黑毛僵清理掉,然后赶紧逃离这块区域才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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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一五零援助
方楚衡首先跳入战局,将已经受了重伤的周放带出去,把他交给了松音,松音扶过周放,刚想说些什么,但是方楚衡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再次跳入一群黑毛僵中。
秦源身上也被黑毛僵抓了几下,此刻只是用体内的灵力抵挡,不让尸毒蔓延,再加上周放深受重伤,倚靠在他身上,他还要保护周放,手脚难免受到了不小的束缚,偏偏周放的伤他又脱不了干系,他秦源也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做不到放弃周放来保全自己。好在方楚衡及时接手,他才松了一口气。
顾炎此刻比秦源的情况好不了多少,只不过是强弩之末,当他丢出数个火团后,一时不察,居然被身后的黑毛僵给突破了防线,手上被狠狠地一抓,几条深长三寸的抓痕顿时就出现了,腥红的鲜血大大刺激了周围的黑毛僵,他看了一眼秦源,秦源正在奋力击杀周围的黑毛僵已是□乏术,方楚衡也在周围施救。只有他孤零零一人,经过长时间的打斗,体内的灵力已经损耗了大半,手上又被抓了好几下,灵力不济,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灵力供他趋势了,看着渐渐围过来伸着利爪的毒僵,他有些绝望,没想到自己一个后期的修士居然要陨落在这里。
“铃铃”的几声金属撞击声响起,接着就是几声“噗通”的落地声,张开眼一眼才发现是松音的铁叶索,上面的银色光芒有些刺眼,优雅灵动的锋利斩断了伸向他的死亡之爪,他有些难受地扶住了一旁的树干,大口地喘气,铃声再起,之间松音一手扶着昏迷的周放,一手将铁叶索挥起,轻轻一提,再一甩,凌厉的攻击瞬间就将周围围过来的数只毒僵扫开。渐渐地,居然打开了一条通道,顾炎不敢多做停留,顺着松音打出的通道一路前行,往嘴里塞了好几棵培元丹,偶尔再解决一两只漏网之鱼,没多久就从这僵持的战局中出来了。松音将铁叶索往他腰身一甩,单手用力一提就将他带上了树枝上。
将他们两人安置在树枝上,再给他们喂了几颗尸毒丹,以防万一,还给他们布下了阵法,反身纵身一跳,也跳入了战局中。铁叶索对付妖狮或许不怎么好使,但是对上毒僵,简直就是绰绰有余。挥舞的瞬间都能带走数只毒僵的生命,没多久,就将附近清理得差不多了,但是附近的毒僵还在赶来,看到差不多了,他们不敢逗留,赶紧跳上大树。一人扶着一个,脚下生风,轻纵之间就离开了这片区域。
直到夕阳西下,他们找了一个颇大的山洞,躲了进去。松音将顾炎轻轻倚靠到石壁上,方楚衡法决掐动,一股清流在掌心间涌现,帮他们清洗了伤口,感受到了丝丝疼痛也开始醒过来。
等到处理完后,他们的精神也好了许多,松音和方楚衡坐下,看着三人的狼狈,问道:“你们怎么遇到这种情况,还有,宋腾几人呢?”
秦源和顾炎两人相视一眼,纷纷摇头苦笑,看的松音很是疑惑,最后秦源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们都被宋腾那个混蛋给耍了。什么留衣巷,什么合作,都是他的阴谋诡计。”声音越说越大声,到了后面,兴许是牵扯到伤口,捂住伤口猛咳了几声,丝丝血沫从嘴边留下。
阴谋?松音皱了皱眉,无声的念了一遍这个词。这怎么又和阴谋连起来了。
“我们第一次去飞天谷的时候,原本与宋腾约好了时间,结果他没有到,我们还以为他又死性不改,去了留……留衣巷,没想到他早在那个时候就和顾炎队里的那三个修士联合在一起了,故意引导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就把我们引到了那块林间,想要把我们都解决在哪里,我们储物袋里的东西自然就归他们,他就可以坐拥渔人之利了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有些不适应,又低声咳了几声,喝了几口清水,顺了顺气才接着道:“他倒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盘,却没有想到引来了铜甲尸,差点让我们都死在那里。一计不成他又使一计,等我们分散后,灵力消耗得厉害,就引来了众多的黑毛僵,想要把我们耗死在那里!这个卑鄙小人!”
看到秦源越说越激动,方楚衡赶紧让他停下来,接下来的事情不说他们也知道了,他们被黑毛僵追了几天几夜,一个个都累不堪言,可是不能放松,宋腾几人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盯着他们,就等着他们被毒僵杀死,到时候他们只要花点功夫捡储物袋便是。幸好松音发现了毒僵的伤口,以此追踪到了他们的踪迹,不然还真要被宋腾几人得逞了。
等到他们睡着,松音只觉得这宋腾实在是令人头疼得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照理来说,他与秦源等人也算是有交情,居然说翻脸就翻脸,真是心思叵测。
松音挪到了方楚衡身边,小声地问道:“那顾炎队里的几人又怎么会同意宋腾的计谋呢?不怕宋腾以同样的手段对付他们么?”
方楚衡嗤笑一声,不知道在笑些什么,斜睨了松音一眼道:“那个男修士只有中期的修为,和宋腾自然是半斤八两,宋腾能对付他,他自然也能对付宋腾,就看谁的手段高明了。”
“那两个女修士呢,她们可都是后期的修士,随便一个出来都能解决宋腾,又怎么甘心受他驱使?”松音有些不服气,方楚衡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实在是令人看不惯。
方楚衡“咦”了一声,有些惊奇地看着松音,把她从头打量到尾,似乎是没见过她一般,眼神里满是揶揄。松音被他看的不自在,有些不自然地缩了缩身子,但是眼神一点都不服输,直直盯着他。
但是他却是一个伸脚,从盘坐于地变成了斜倚在后方的石壁上,“啧啧”了两声,道:“不知道是你蠢还是什么,这么明白的事情都看不清。那两个女修士很明显已经成了他的禁脔,早就被他迷得七晕八素的,哪里还有什么脑子在。”
松音的脸“轰”的一下红了,她憋红着脸,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你的样子也是个十□岁的人,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明白。”他笑了笑,脸上满是讽刺,又道:“散修的女子为了进阶,为了灵石,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她们鲜有礼义廉耻的概念,对于这种男欢女爱之事,早就看淡了,为了利益,别说是和宋腾在一起,就算让她们和毒僵在一起都没有意见。我说,你该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最后的这一番话是通过传音说的,其他人听不见,但是正因为其他人听不见,所以多了一种奇怪的神秘感,而且一男一女在传音里谈论这种话题,总是有些不好意思,松音拒绝回答他的问题,转过身去,盘坐在地,静静地打坐。
看到松音这幅样子,方楚衡很不厚道地笑了笑,戳了戳松音的背脊,见到松音不理他,又戳了戳。松音实在是不堪其扰,起身坐到了旁边,远离方楚衡。
而方楚衡看到松音这幅样子也不去招惹,闭上眼睛休息去了,只不过嘴边的那一抹笑意却是不断。
他们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在这个山洞里休养了数天,秦源的伤最轻,好的也是最快,顾炎也好了许多,只有周放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先是灵力损耗殆尽,至今也还未恢复过来,又为了帮秦源当下攻击,受了宋腾的一掌,这一掌打得他经脉破碎,五脏六腑也受了不小的损害,身上的尸毒也还未完全排出,这么多问题加在一起,导致他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过来,只能依靠众人每天轮流给他输送灵力疗伤。
松音收回了贴在他背上的手掌,他们已经在这个山洞滞留了五天有余,今天刚好是她帮周放输送灵力疗伤,经过这些天的治疗,周放虽说还未清醒,但是神智已经开始慢慢恢复,通常在他们给他疗伤的时候,他也会调动体内的灵力一起运转,他的伤也好了许多。而松音在这个山洞待得实在是闷,想出去走走。方楚衡等人道附近去查看地形了,宋腾等人还未找到,谁知道为了利益,宋腾还会使出什么计谋,此刻他们实力尚未恢复,只能多加小心。
出了山洞,到林间,清晨的空气很舒服,带着微风的柔软与树叶的清香,竟是连飞天谷中常有的腐朽气味都驱散了不少。看到一些蘑菇木耳生长在阴暗潮湿的朽木下,不知怎么的,竟然想起了那些天秦源做的汤,不由得食指大动,如今看到了这汤,只觉得口水开始泛滥,便用灵力将远处一颗大树上的树叶取下。
那树叶轻飘飘地飘落到松音的手上,叶片肥厚而脉络清晰,柔软的叶片很干净,上面还有些许未消失的露珠,她轻轻一转,那叶片便被卷成了一个小碗,而那些露珠也滚落到了地上。她蹲下来,裙角也被小草所覆盖,将那几朵蘑菇摘了下来。等到那叶片卷成的小碗也就差不多满了,松音心满意足地站起来,准备回山洞。
“等等,那边还有一大片这个呢。”不知什么时候爬出去的小龟从朽木的另一边翻了个跟斗,一路滚落下来。
松音把它捡起,又给它擦了擦龟背,放到了怀中,按照小龟所指的方位走去。
往外走出了几丈,一片彩色的地面便出现在眼前,看着眼前色彩斑斓的蘑菇,小伞盖上面花花绿绿的颜色简直就是诡异,松音的脸黑了下来,骂道:“笨蛋,那是毒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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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一五一击杀
被松音骂了一通的小龟傻眼了,对于灵植它可以说是宗师级别的,但是对于普通的蘑菇,它还真分不出来什么是有毒的,什么是没毒的。在它看来,那些花花绿绿的蘑菇可比这些灰突突的好看多了,五颜六色的样子,看起来就不错,吃起来味道应该也是很不错的。贪吃的效果从来都不知道世界上居然还有叫毒蘑菇的东西,没想到却是栽了个大跟头,这些五彩的蘑菇的毒性都十分强,要是吃下去就算修士身体强悍不会致命,但是小问题肯定也是有的,按照小龟的想法,把这些五颜六色的毒蘑菇采回去,不出问题才怪。
它缩回了脑袋,可怜巴巴地瞧了松音一眼,不说话了。
松音用鼻音哼了一声,把它塞会衣襟里。回去后发现秦源他们已经回来了,此番正在山洞前说着什么,三人站在大树下,神色有些冷凝。
“我在附近找遍了,没有发现宋腾等人的踪影。”顾炎对于宋腾可是恨得牙痒痒,居然敢策反,要是落到他手上,肯定要将宋腾抽魂炼魄才能解心头之恨。
“方兄,你一只皱着眉,是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秦源也很烦躁,一天没有找到宋腾他就一天安不下心,宋腾这种小人只会在暗处使诈,若不小心一点,恐怕就要着道了。
方楚衡看着不远处的一具毒僵残骸,目光深沉,那具残骸应该有一段时间了,经过了时间的洗礼,已经只剩下白骨,开口道:“我在想,这宋腾到底是怎么驱使那群毒僵的?”
这问题一出,秦源顾炎两人都是一愣,这些天,他们忙着疗伤,差点把这个问题给忘了,那日宋腾与他们撕破脸皮后,似乎也没怎么动作,没过多久,一大群黑毛僵就纷涌而来,将周围堵了个严严实实,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却早已不见宋腾的身影。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也不好过,黑毛僵似乎随时随地都会从各种地方冒出来,简直就冷人防不胜防。
“你的意思是……”顾炎只说了一半,未完之言中似乎察觉了什么。
方楚衡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怀疑这宋腾与尸修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否则他又怎么可能驱动那么多的毒僵前去围攻你们。”
秦源神色严肃,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按照你这么说,那我们接下来不就危险了。若宋腾与尸修真的有联系,那不就相当于我们是处于无数的黑毛僵包围之下?”
“有可能,看来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了,若是宋腾在暗中观察我们,那么他现在很有可能已经重新召集了一批新的毒僵来对付我们了。”顾炎说完侧了侧身子,看向密林。那密林里一阵响动,似乎是什么人在密林间行走发出的声响。
看见松音后,便把目光转到了她手里捧着的那些蘑菇,秦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松音道友,你回来了。”
松音轻轻点了点头,问道:“你们刚刚在说些什么,似乎很严肃的样子。”
“我们怀疑宋腾和尸修有关系,决定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秦源接过她手上的蘑菇,率先进了山洞。
“尸修?宋腾怎么和尸修扯上关系了,真是麻烦。”松音暗自咒骂了几句,也一同弯腰进去。
周放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而且体内的伤也在不断好转中,相信不用多久就可以醒过来了。秦源将小锅和碗拿出来,架好火将蘑菇清洗了一边就丢入了锅中,没多久一股清香的味道就传了出来。秦源有条不紊,将各种佐料依次丢入锅中,刚刚起锅,就听到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好香啊,你们可不能不厚道,想趁着我没醒就吃独食。”
众人一喜,周放醒了。
周放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苍白的脸庞上也满是笑容,他微微撑起半身,看着众人,顾炎扶了他一把,把他扶起来,爽朗地大笑,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好小子,原来是问道肉味儿了才醒过来,早知道如此,就早些煮了。”
“顾大哥见笑了,这些天还要感谢各位的悉心照料与帮助,若不是各位为我输送灵力疗伤,只怕我早就陨落在这片林子里了。”虽说还有些虚弱,但是周放体内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说完这些话也不见喘息,看来只要多加调养便无事了。
众人皆笑了,秦源将汤倒出来,喝完热乎乎的肉汤,夹杂着蘑菇的清香,当真是美味非常,就连方楚衡这一向挑嘴的人都喝了一大碗进去,周放更是给面子,在喝完了一大碗后,直接将剩下的全都倒入碗中,一口气喝了下去。
周放既然已经醒了,他们将目前的情况与他说了一遍,他对于把他们害到这种地步的宋腾可谓是深恶痛绝,自然是赞同他们的意见,况且他的伤已无大碍,还是能够走的。将东西收拾了一遍,再将留下的痕迹清楚掉,趁着宋腾还未使阴招,顶着烈阳高照便出发了。
没过多久,一道青影从树上轻跃而下,走到他们住了好些天的山洞面前,看到里面空无一人,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就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宋腾手中拿着那一只短笛,玩味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来他们还不笨,知道要赶紧走。
两道白影从树上翩然而下,两个后期的女修士从容不迫地贴上了宋腾的背,一人一边攀附着宋腾的肩膀,呵气如兰,冰肌雪肤,青葱玉指,妖娆地在他背上游走,只不过面容实在算不上什么美人,只能说是一般,但好在修仙之人自有一番气度在,所以看上去也是带着股脱俗气质。
宋腾没有阻止她们的动作,反倒是颇为享受,一把抓住罗然的正要深入他内衫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嘴边满是调笑,另一边的罗菲也不甘示弱,将朱唇轻轻送上,红润的嘴唇端是无边□。
这三人在这片寂静危险的森林中公然缠绵,仿佛这危名外扬的飞天谷似乎是一间锦绣金屋,一点都不避讳。宋腾将目光投向松音等人离开的方向,嘴边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仿佛是一条阴冷剧毒的毒蛇,在暗中埋伏,只为那致命的一击。
而另一边,松音等人已经赶到了数十里外,途中迅速解决了一些落单的毒僵,他们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摆脱宋腾的监视范围。也难怪,他们一个个都是中后期的修为,居然被一个修为比他们低的修士追的无可奈何,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当然了,宋腾既然能够驱使这么多的黑毛僵进行攻击,恐怕他的修为也是不低。
果然,没多久,一阵“沙沙沙”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似乎是什么东西在林间穿行,而且听着声音的密集程度,怕是数量不少。方楚衡脸色一变,大喊道:“快,毒僵来了!”
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宋腾的速度如此之快,他们加快了脚步,想要从反方向离开,却被两道白影给拦截住了去路,那两道白影正是罗然罗菲两姐妹。
顾炎上前一步厉声喊道:“罗然罗菲,你们两人就这么自甘堕落,和一个尸修搅合在一起,就不怕传出去以后无法在修真界立足么!”
但是罗然罗菲却是轻轻一笑,也不多话,对于顾炎的质问毫不变色,只是拿出了灵器,在她们两人眼中,面前的这几个人已经是死人,自己何须害怕几个死人说话呢?
而宋腾的一声轻笑在周围响起,他从大树后面站出来,看到松音与方楚衡两人时更是惊喜,没想到这两人也到了,看来自己的储物袋又要厚上几分了。左手轻挥,那群早就守候在一旁的毒僵顿时就蜂拥而上。
顾炎第一个出手,数个火球在他周身滚动,那些火球被灵力不断壮大,没多久一个巨大的火球就形成了,这火球朝着涌来的毒僵滚去,顿时就将最前方的十几只毒僵化为了一撮灰烬。而余波将周围的毒僵身上都点着,没多久就没了动静。
除了周放只能自保外,其他人也都使出了浑身解数,秦源依旧是用那把大刀作为攻击武器,每一次挥舞就会带出一片刀光,灵力的横扫让周围的毒僵都进不了身。而松音再次将火焰唤出,星火燎原这种法术这种对于鬼怪毒僵类有着克制效果,比起普通火焰要多出数倍的威力,也是一砸一个准,偏偏只要一小点火苗就可以将一只黑毛僵烧成灰烬,很快,第一批毒僵就全都倒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宋腾面上无喜无悲,似乎一点都不为这些毒僵可惜,倒是眼中一片阴鸷,冷笑道:“没想到你们几个人集合到了一起,居然还能有这么高的战斗力,还真是小瞧你们了,看来,不来点大的,是收拾不了你们了。”
说完便准备从腰间取下那只短笛,但是方楚衡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一个纵身扑去,就朝着宋腾方向扑去,五指成爪状,隐隐的灵光闪动,但是罗然与罗菲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眼看就要阻挡住方楚衡了,顾炎和秦源对视一眼,分别阻挡下了她们两人的攻击。一时之间,罗然与罗菲的白绫凌空飞舞,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道的死亡之舞,而秦源和顾炎似乎放商量好了一般,并没有直面接下她们的攻击,而是靠着灵活的身法不停地闪避,这么一来就减少了灵力的损耗。
而松音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周放,顺便再解决剩下的一些毒僵。因着宋腾现在没有空控制它们,所以这些毒僵就又恢复了原本杂乱无章的模样,闻到了人味儿就兴奋地扑过来,被松音的星火烧得只剩下一点灰烬。
那宋腾和方楚衡一交手,果然就显露出了不凡,修为也不像外露的那般,而是与方楚衡一样的后期,看来前些日子他一直在隐瞒,好在他刚刚的召唤被打断,所以那只短笛就没了用武之地,可是腰间还有一个小小的葫芦,灵光流转,被方楚衡逼出了数丈之外,有些恼羞成怒的宋腾将腰间的葫芦摘下,将那塞口打开,口中念念有词,很快,那开口处就逸出了一丝丝的灰色雾气。
那灰色雾气顺着宋腾的手指蜿蜒而出,仿佛是有生命一般,绕着宋腾的头顶转了三圈,宋腾眼睛猛得一睁,叱道:“去!”那道雾气就如一道利箭般朝着方楚衡飞射而去。
方楚衡哪敢大意,赶紧将护体真气放出,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好几道符箓,将周身包围得严严实实。可惜那道雾气又岂是那么好解决的,直接穿透了那几道符箓的防御,更别提那层护体真气了。方楚衡眉头紧皱,没想到这散修还有这等手段,但是也不见他惊慌,瞥见宋腾嘴角那抹阴笑,方楚衡冷笑几声,散修终归是散修,只是一点雕虫小技就沾沾自喜。
只见方楚衡一个闪身挪移,一道身影闪过,不知怎么的,居然避过了那道灰色的雾气,原地已经没了他的身影,宋腾惊讶万分,这道灰色的尸气是他这么多年来收集了无数修士死去后体内残余的一点精气,日积月累下来,数量很是稀少,更显珍贵,还没有人可以从这道尸气的攻击中逃脱。而方楚衡则是重新出现在了宋腾面前一丈内,紧紧盯着宋腾惊疑的眼神,手中拿着一盏小小的铜灯。
铜灯并不大,只有成人手掌大小,上面共有六根小小的蜡烛,此刻已经点燃了两根蜡烛,呈现出花瓣对称的铜灯上满是精密奇特的花纹,一股浩然正气隐隐浮现。宋腾看着方楚衡手上的铜灯,只觉得有些不妙,这灯上面的气息着实令他有些害怕,似乎是遇上了天敌一般,这件铜灯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色,宋腾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但是那股紧张感还是笼罩住了他,为了安全起见,宋腾不得不选择忍痛放弃这件一看就知道不凡的灵器,刚准备往后退,就发现不妙。
一道淡淡的粉色光罩不知什么时候笼罩住了他周身三丈,而最令他惊恐的就是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道光罩是什么时候布下的,他猛地抬头,看着方楚衡嘴边的冷笑,就知道是他的手笔,怒道:“你!”
“去死吧。”方楚衡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他,那粉色光罩从两边伸出了两条粉色的触手,将宋腾紧紧地束缚住,手脚被紧紧地捆住,宋腾赶紧调动丹田内的灵力希望能够挣脱,哪知道他越是挣脱,这捆绑越是严实,已经将他的双手都挤压到淤青了,血管隐隐可见。知道不妙的宋腾哪肯就此罢休,大喊道:“罗然罗菲!”
“垂死挣扎。”方楚衡对于宋腾的行径很是不屑,靠着女人,散修果真不堪,手中轻捏,那粉色的触手更是用力收缩,宋腾被那股巨大的压力所迫,痛苦地大叫了几声,他的肉身都快要被损坏了,罗然与罗菲怎么还不过来。
并非罗然与罗菲不愿意过来,而是被秦源与顾炎紧紧地纠缠住了,根本分不开身,刚想往前冲去,就被秦源的大刀一刀砍下,迅速往后退了数步才避开。她们俩瞪着顾炎与秦源,看着宋腾痛苦的神情很是着急,可惜无力冲击过去。
方楚衡见到场面上被他们控制,手中也没有停下,手中的铜灯已经燃烧到一定程度了,那火苗已经变得幽蓝,看上去和方楚衡的异火倒是有些相像。他在蜡烛上轻轻一捻,那朵火苗就被他捏到了手上,轻轻一弹,那朵火花不紧不慢地朝宋腾飞去,一丈的距离不算远,几乎是瞬间,宋腾的衣物上就着了火,他疯狂地扭动起来,但是终究敌不过这致命的火焰。
火焰中隐含这无尽的浩然正气,对于宋腾这种尸修而言是最为致命的,一正一负两种能量相碰撞,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在隐约的火光中,宋腾仿佛是见到了那些被他杀害的修士们痛苦的表情,他们化为了一道道荆棘狠狠刺向他。
原来,真的有因果报应一说……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宋腾解决了,艾玛,真不容易~~~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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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一五二收获
宋腾的肉身很快就化为了一滩灰烬,在这铜灯火苗的炙烧下,变成了阵阵灰色的粉末,被风轻轻一吹,就化为了乌有,连一点元神印记都没有留下,至此,宋腾就算是永远消失在天地间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看到宋腾被解决,方楚衡收起了那盏铜灯,双手一合,那道粉色的光罩就变幻作一条粉色的丝巾回到了他的手上。
刚刚对付宋腾的这两件灵器来历可不小,只不过方楚衡平日里藏拙,并没有拿出来。而他也不是什么爱显摆的人,平时里藏得严严实实,一件是上品灵器,另外一件则是中品灵器,都是门中疼爱他的师祖在他出门前交付给他的,说是遇上了危险情况可以救他一命。今日也算是派上了用场,特别是那盏小铜灯,配合他的异火,更是威力非凡,只是点燃了两根蜡烛而已,就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愧是上品灵器。
只不过他的速度十分快速,而且秦源与顾炎两人正在于罗然罗菲周旋,松音的注意力也不在这边,所以并没有谁关注到这两件灵器,等到方楚衡面色如常地将灵器收起后,就朝秦源和顾炎喊道,要他们速战速决,而他自己则是跳到了松音身旁,帮她解决周围的毒僵。
看到宋腾在她们面前陨落,罗然罗菲两姐妹有些慌乱了,宋腾那么高的修为与手段都陨落在这里,看来她们也是凶多吉少,脑中便有了几分退意,就连手上的攻击都放缓了不少。她们这一放缓,秦顾两人立刻就发现了,而且她们明显已经没有了战意,目光已经开始朝四周发散,看样子是准备跑了。
但是秦源和顾炎又怎么可能让她们从他们手中逃跑呢,想想这些天来吃的苦,就觉得这罗然罗菲姐妹实在是可恶,也从原本的防守开始进攻起来,在刚才,罗然与罗菲一直处于攻击的状态,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灵力损耗也不小,再加上刚刚秦源和顾炎一直在躲避,灵力倒是还剩了大半。
这么一对比,立分高下,虽说将那姐妹俩击杀花费了点功夫,但是还是成功了。而那些受到宋腾召唤,但却又因宋腾的陨落而没了指挥的毒僵,已经已经开始乱套了,秦源将她们几人的储物袋捡起后,就赶紧离开了这片区域。
赶了半天的路,回到了原先住了好些天的那个洞府,布下阵法后,众人却是松了一口气,没了宋腾,就相当于没了那一把悬在头顶上的利剑,再加上罗然和罗菲也没了威胁,此刻就剩下最后一个修士了,不过他们现在这么多人,料想过去,那修士应该也不会不长眼找上门来。况且今天并未见到他的身影,说不一定已经被宋腾解决掉了。但是他们此刻的目光已经放到了今天收获到的三个储物袋里了。
先是将里面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儿地倒出来,“哗啦”几声,最先出来的就是一地的灵石,拇指般大小的灵石几乎是铺满了一地,而且品质都不低,基本都是中品,没有下品。松音被这一堆几乎是闪花了眼儿,宋腾储物袋中的灵石几乎将他们都掩盖起来,看样子就是不菲。接下来就是罗然罗菲两姐妹的储物袋,也将灵石都倒出来,很明显她们两人的量就远远比不上宋腾的灵石数量,但两个后期修士的身家也是不菲。
将灵石拢到一起,足足有半人高,先将里面混杂的下品灵石和少数的两三颗上品灵石挑拣出来,剩下的中品灵石还是令众人眼红不已。松音猜想过去,这么多的灵力这宋腾到底是杀了多少修士才得来的,细分下来,松音居然得到了将近五百块中品灵石,这么多的灵石让松音彻底兴奋了起来,前些日子他们在这飞天谷中几经生死才得到了几十块灵石,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尸修的储物袋而已,居然就有如此进益,难怪不少修士专门以劫杀同阶修士为乐。
将灵石都瓜分完毕后,接着就是一些灵植的瓜分,松音把储物袋里的灵植都拿了出来,一一辨别清楚,而一旁的方楚衡则是一声不吭,仿佛自己对灵植并无半点了解一般,看的松音在心底悱恻不已,但是很快,她的吸引力就被手上的这些灵植给吸引过去了。看来这宋腾的身价还是不一般的厚,单单是这些灵植就有上千株,不乏一些高阶的灵植,这下子他们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这上千株的灵植中,大部分都是一些修真界比较常见的灵植,一般都是四阶以上,而且每一种灵植的数量都颇为多,分好后,众人的荷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里面还有一些灵丹,松音虽说用不上,但是为了做做样子,还是拿了几瓶对于筑基期修士修为进步有益的丹药。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分完后,大家将目光都转移到了剩下的东西上,三块上品灵石,一株少见的金线莲,还有三件中品灵器。
周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这几样东西还堆在地上,较之于先前得到的东西,这些东西才是重头菜。松音眼睛盯着那三件中品灵器,不用看也知道其他人肯定也是将目光投放在这几件灵器上。
灵石灵植这类东西只要肯花时间,还怕弄不到么,但是对于灵器这种东西,相信在场的几人没有一个人愿意放弃。现在的修真界早就不是百万年前的那个修真界,灵器的数量稀少造成了众多修士都极度缺乏灵器,若是练气期的修士倒也罢了,他们需要的是最为低下的下品灵器就能够满足他们的需求。但是不少筑基期修士就算到了筑基中后期,用的还是下品灵器,不说与他们的身份修为是否匹配,就从攻击力来说都要降低不少。所以很多筑基期的修士外出历练图的不是丹药与灵石,更多时候他们都是为了寻到满意的中品灵器。
看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方楚衡笑了出来,摆了摆手,拨弄了一下那株金线莲,开口道:“我手里还有一件趁手的灵器,那我就不与你们争灵器了。”但是他的意思也很明显,既然不争灵器,那势必肯定会选择其他东西。
方楚衡这么一说,松音可以感受到周围的几个气息,顿时都放松了下来,而她也开始思考目前的境况。她手里还有一柄寒玉小剑,虽说只是下品灵器,但是用起来还算是顺手,但是攻击力终究是小了一些,等她修为再高一些,怕是就用不上了,而且她储物袋里还有一块赵晨送的玄铁。铁叶索她目前还不能完全掌握,一旦等她练体再上一层楼,完全掌握了铁叶索后这无疑就是一件利器,松音相信,就算在众多筑基期修士中,能够抵抗住铁叶刀的也是极少数人,再加上……所以松音对于灵器倒是没什么渴望,反倒是对那几块上品灵石颇感兴趣,她一不差灵器,二不差丹药,唯一差的就是灵石。
她环视一周,除了方楚衡说要放弃灵器外,加上她还有四人,而中品灵器只有三件,她轻轻咳了一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道:“我修为尚低,就算是拿到了灵器恐怕也不能发挥它的能力,我还是对灵石比较感兴趣。”
方楚衡斜眼看了她一下,随机又将目光放到了那株金线莲上,似乎在研究那朵金线莲上的金线纹路。而剩下的三人则是大喜,方楚衡与松音相继退出灵器的选择,那这么说来,剩下的三件灵器就归他们所有了,大喜于色的三人朝着方楚衡与松音施了一礼。变开始选择自己中意的灵器了。
秦源看中了一柄狼牙棒状的灵器,这灵器不禁重量非凡,而且上面灵光隐现,灵气十足,他掂量了几下,感觉到重量差不多,又单手持棒,甩了个气势,却听见“唰”的一声,居然从棒底抽出了一柄小剑,这小剑不过六寸来长,却是剑锋凌厉,还带着一股青色,很显然,这上面的剧毒可不是什么好解决的货色,秦源更是满意。
顾炎则是看中了一个小小的御金环,这御金环看上去与凡俗的的暴发户打造的金环没什么两样,也没有什么奇特的花纹,金灿灿的金环在顾炎的手中却是发出一阵阵的金芒,很显然这金环的金灵力十分的充裕,秦源也颇为满意,他是地火金的灵根,而且他的辅修功法中对于金属性也有一些灵器上的要求,所以这御金环恰好补足了他长久以来所欠缺的。
而剩下的一件灵器则是一个玉碗,羊脂玉的柔润清亮,在阴暗的洞穴中依旧可见光华,这是一件防御性的灵器,防御力非凡,周放则是喜不自胜地收下了。见到他们三人都各自挑选了中意的灵器,方楚衡也不客气,直接拿走了金线莲和其他一些灵植,而松音也是拿了那三块上品灵石,三块拇指大小的灵石晶莹剔透,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更是不可小觑,精纯的灵力隐隐逸散出来。
而最后剩下的几件首饰,众人商议之下,则是决定交给松音,这是罗然罗菲姐妹储物袋中的东西,他们几个大男人对这些女儿家的首饰不感兴趣,况且这首饰上面的养颜珠也不是多名贵的东西,多花一些灵石也能够在坊市上寻得到。
松音对这些首饰也是很喜欢,这些首饰不仅样式新颖,华丽精致,而且用的都是好料,不乏冰晶石这类的珍贵矿石,而且最让松音开心的就是,几乎每一件首饰上面都镶嵌满了大大小小的养颜珠,只要松音随身佩戴,时日一长,自然就会有养颜驻颜的功效。
只要是女人,都希望自己能够容颜常驻,青春不老,有些女修士会不惜一切代价弄来养颜丹,一颗养颜丹能保容颜百年不变,但是价格昂贵,松音是没有这个打算的,而驻颜的功法又十分少见,多为女修士的压箱底宝物,又岂会轻易示于人前,有了这些首饰,松音既不用花大价钱去弄来养颜丹,也不用去找人寻功法,何乐而不为呢。
作者有话要说:订阅越来越少,童鞋们,你们都被盗文给吃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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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一五三出谷
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精神十分舒畅,来飞天谷的最终目的已经达到,而且时间也远远短于预期的时间,现在距离他们当初定下的时间还有将近一个月,他们商量着,是不是还要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再做些什么。
或许是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秦源等三人的脸色满是喜色,对于接下来一个月也是不怎么在意了,直说一切凭松音和方楚衡的决定便是。松音和方楚衡相互对视一眼,决定还是在这飞天谷中多待一些日子,说不一定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更换了灵器的三人,很明显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新灵器的威力了,第二天清早他们就特地寻了一群小规模的毒僵,想要试试手。首先是顾炎,他的御金环已经从手上取下,往毒僵堆里一扔,淡淡的金光就开始慢慢发散出来,而且随着顾炎驱动灵力,那御金环经过简单的炼化已经与他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联系。过了一会儿,那御金环动了动,金光也越来越灿烂,,点点晶光笼罩在毒僵的头上,毒僵的眼珠子转了几转,伸手欲抓,却什么都没抓到。顾炎趁热打铁,继续加大灵力的输出,那金灿灿的光芒似乎受到了什么东西催化一般,居然在光芒中渐渐凝结出了数十把的金色小飞刀,在顾炎的控制下,这些飞刀都朝着毒僵飞去,没多久,这十几只的毒僵就头首分离,没了威胁。
顾炎还是挺满意这御金环的,只要多加使用,他与御金环之间的联系肯定会越来越紧密,到时候用起来肯定是顺手许多,也不会像今天这般,凝结飞刀的时间花得太多了,要是真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估计也是不行的。
秦源的情况与顾炎差不多,但还是对灵器很满意的,像他们散修,就算到了筑基期那又如何,除了修为,他们与练气期的弟子有什么差别呢,没有灵器,没有丹药,没有充足的灵气,一切都是空,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件威力非凡的灵器,又有什么好嫌弃的呢。
接下来的一个月行程都还算是顺利,没了宋腾这等人物,也不用怕时不时来了一大群黑毛僵围攻,对于里面的一些危害,而且在内围里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见到人烟,更是没了顾忌,或许还有一点别的心思在里面,每每碰到灵植,秦源都大手一挥,从不留下一分一毫。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在这小半年中,且不说修为的事儿,光光是阅历这一方面来说,松音都有了足够的长进,还有不少对敌经验,再加上储物袋里满满的几大箱子灵石,松音都要乐得找不着北了。
他们按照原本的路线返回,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通道,解决了在通道口徘徊的绿毛僵,没有引起太大动静,就出了飞天的外围。因为出了外围,所以他们就准备连夜赶回坊市中。在飞剑飞起的瞬间,松音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密林,在这片林中,她直面过生死,摘取过珍稀的灵植,与同伴一同作战过,也曾被那一碗汤的温度所温暖,虽说时间并不长,但是却在她的记忆中留下了重重的一笔。
飞剑越飞越高,夜空天朗星稀,乘着微凉的夜风,松音宽大的衣袍被吹起,起了一道好看的弧度,幽蓝的裙摆上满是檬花,乌发飞扬,幻莹蝶安安静静地呆在发间,清丽的容颜上也扬起了一丝笑容,小小的银梳将头发挽起,一根镶嵌着铃铛的墨绿长簪安静自处,偶尔一两声清脆的铃铛声在天空中回响。
赶了一夜的路,终于在初阳升起之前,他们回到了坊市中。但是因为小半年前他们出门前,早就将房间退了,所以只能重新找一间客栈入住了。客栈的小二是个凡人,但是身处坊市,随便碰上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修真者,这可不是他们能够招惹得起的。所以就算是客栈还未开门就有人来敲门,那小二还是满面笑容地对着几人躬身,殷勤地为几人安排了上好的房间。看到那几个修士进房门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打了个哈欠,回去补个回笼觉。
对于松音而言,在经历过小半年的生死境地,没有什么比睡上一觉更为安适舒服的了,进了房间,先是将门口的禁制布下,接着再将阵旗一一布好,将小龟往床上一丢,整个人就朝干燥舒服的软床上跳上去了。
这一觉就是两天,在香甜的梦乡中没有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的毒僵,也没有那些各种的毒蛇虫蚁,更没有喷火的火炎鹤,再加上没有人打扰,所以当松音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小鬼翻过来的肚皮。
她摸了摸小龟的脑袋,笑了笑,小龟睡得正熟,脑袋被她一骚扰,动了动就缩回了龟壳中。松音也不去吵醒它,而是绕过紫檀木绣着百花齐放图的屏风,在那里有一个不大的大桶,松音拿出当初还剩下的泉水,那小葫芦里水声摇晃,倒入水桶中,没多久那水桶就满了八分,松音手心多了一团小小的火焰,渐渐靠近水桶,水桶里原本冰凉彻骨的泉水已经有了隐隐的热气冒出,看到差不多了,松音就将灵力收了回去,再往里面丢了好些石蔷薇的花瓣,一丝红艳的汁水开始逸散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儿开始在房间内浮动,蒸腾的水汽让松音开始放松下来。
她脱去衣物,让微烫的热水浸满自己的身躯,她将头倚靠在桶壁上,将一颗轻容丹服下,趁着这水还微烫,周身毛孔全都打开之际,开始淬炼身躯。在飞天谷的这几个月,因为要忙着躲避毒僵与其他一些危险,他们都是一同待在山洞中过夜,为了避免他人怀疑,她每次都是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服下一颗轻容丹,依靠自身的灵力周转来运行,现在有了时间,自然要主动将丹药药效发挥到醉倒。
她闭目宁静,精致的锁骨被一片石蔷薇的花瓣所遮盖,雪白的肌肤趁着石蔷薇的艳色,像是一块精致的花纹。轻容丹一进入体内立刻就化为了数道暖流,朝着四肢奔流而去,再加上周身的热水,一时之间,她的身体居然比热水还要滚烫。
进入了筑基期后,不仅她的修为,连带着练体都更上了一层楼,再加上筑基时对身体的淬炼,此刻的松音,且不说刀枪不入,但是寻常的灵器想要伤害到她,已经是不容易了,而在飞天谷里,那些毒僵也只是靠着一双变异过后的利爪才能伤害到她,只需要松音的练体进入下一个阶段,那些毒僵也就不成气候了。
等到水变得有些凉了,松音才从桶中跨出来,将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又换上了一套新的衣裳,坐在床边,小龟已经醒了过来,龟爪上还插着一块粉色的糕点,它此刻正大张着嘴巴,使劲儿把糕点往嘴里塞进去。看见松音从屏风后面出来了,才停下了咀嚼。
松音也不嫌弃它把床铺弄得乱七八糟,把它抱在怀里,还有些润湿的头发在经过全身灵力的运转,已经没了一丝的水汽,三千青丝铺散而下,将小半个床头都布满了。
“现在已经从飞天谷出来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小龟还在往松音的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
松音用手枕着脑袋,倚靠在床头,看着储物袋里的东西被小龟拖出来,想了想道:“要尽快回去一趟,我的功法还没有着落呢,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耗着吧。况且这小半年也不算没有进步,绫线已经涨了小一半了……”
“功法?”小龟百忙中从储物袋里探出了脑袋,愣了一下,又道:“对了,还有你功法的问题,真是麻烦,咦,这是什么?”小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把爪子从储物袋里伸了出来,勾了那样东西的一角出来。
雪白的玉质仿若一小簇白雪散落人间,凹凸不平的花纹摸上去带着一股的温润感,松音将它拿到手上,这玉一般的矿石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晶石一般美丽,触手生凉,松音脸色有些奇怪,轻轻敲打着这玉如意状的神秘晶石,问道:“你可见过这般的晶石?”
小龟沉吟片刻,有些疑惑,带着几分的不解,又用爪子用力在这玉如意上用力一划,之间一道红色的爪纹居然慢慢在这雪白的玉板上浮现了出现,好像是一道血槽。
松音赶紧坐正,看着这红色的纹路在几息过后又慢慢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出现过一般,而刚刚小龟爪子造成的痕迹也已经消失殆尽,这可真是奇了,松音对矿石是有一些浅薄的认知,顶多认识一些修真界常见的矿石,她对于灵植的认知远远高于矿石,但是这种矿石她却从来都没有见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可真是奇怪了。
这玉如意是她当时在飞天谷内被铜甲尸所伤时,在她依靠的那棵大树的树根下发现的,而且丝毫没有灵气波动,要不是她的手扶到了地上,摸了到那奇怪的凹凸感,恐怕她也发现不了。现在对于小龟的沉默,她也有些好奇了,这玉石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居然如此不凡。
小龟沉默了片刻,道:“这应该是一件法器。”
哦,原来是法器啊。
法器!!!
松音眼睛瞪得滚圆,法器,该不会是她听错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可以从飞天谷出来了,大家有木有觉得松了一口气~~
155一五四神奇的玉石
小龟点了点头,但是话锋一转又道:“别激动,这可不是现在修真界所谓的法器。”
虽然小龟这么说,但是修真之人对于法器的热衷终究不是小龟这个有着上古记忆的灵龟能够理解的。小龟觉得奇怪得很,它还没把话说完呢,松音怎么就这么激动呢?
过了好半晌,松音才慢慢平静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仔细盯着手中的玉如意,这就是传说中的“法器”啊,果然是非同凡响,居然连灵气波动都没有,果然不凡!
观赏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将玉如意放回床上,这才有心思听小龟说那些未完之语。
小龟则是翻了一个白眼,没见过世面的家伙,看来自己以后要给她多说一些有关于这些东西了,不然就和一个乡巴佬进城一般,摇了摇头,暗叹了一声。
在松音的催促下,它才再次开口道:“说是法器,但并不是你想象中元婴期修士用的法器,这种玉石是一种叫做冰华铜玉的特殊灵矿,这种矿石很少见,就算在上古时代也不多见,一般只出现在一些灵气凝聚汇集之处,吸收日月之精华,极为偶然的情况之下才会出现。虽说是法器,但是却没有什么人要……”
“什么!居然没人要?”小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松音打断了,她掩口惊呼,双目圆睁,对于小龟说的话很是不解。
小龟不理她,接着往下说:“这种灵矿虽说是法器,但是实际上却是没有什么用处的,而且这东西天生地养,一出世,不需要修士淬炼,生来就是法器,修士一旦对它淬炼,还会毁坏它的结构,变成四不像,更别谈什么品质了,弄不好,整个矿石都会爆炸。所以只有对这些矿石用凡人的法子进行简单的雕刻。”
松音思索了片刻,这东西居然没有什么作用,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没有攻击能力还是没有防御能力?而且这东西根本就没有灵力波动,着实令人疑惑。
“你知不知道,其实在上古,那时候还有人每隔数百年就飞升上仙界,偶尔在机缘巧合之下还能将只言片语传回修真界,所以不知不觉中,就有了一个奇怪的说法,相传天地间自有其秩序,修道之人成为‘天地规则’,凡人则称为‘大道’,天地运转,宇宙洪荒无穷尽也,依靠天地秩序来维持天地间的运转,所以就有一个很玄妙的词就出现了。”小龟顿了顿,似乎有什么顾忌一般,但是过了一会儿还是接着往下道:“运道,听起来倒是和凡间的算命先生有几分关系,实则是深不可测,修士想要进阶除了必要的条件外,还需要一点的机缘,这机缘和运道则是有着千丝万缕关系。当然了,运道还包括了其他的东西在里面,而这冰华铜石对于运道,似乎有着不小的影响。”
松音皱着眉,想了许久,才捋清了其中的弯弯道道,那就是说,除了对运道有点影响外,是没有任何的功能,这么说起来,到是和从前见过的一些护身符有着些许相似之处。那时候每到过年,家中父母都会大清早跑到村头的庙里拜神求佛,都会带回好几个护身符,给她们一众姐弟每人一个。
等到松音回过神,小龟已经把扒拉出来的东西全都塞进去了,而床上的那个玉如意依旧摆放在床上,松音听了小龟的话后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去解决它。末了,只能叹了一口气,还以为是捡到宝了,没想到却是一个难题,没办法,只能再把它丢进储物袋里,不管它有没有和运道这东西有关系,放着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到了下午,外面有人在敲门,松音开了门,却发现是方楚衡,说是众人都在楼下候着了,要她下去一起喝杯茶。松音应了一声,将头发梳好后,把小龟一捞,再将禁制弄好,下了楼。下面一楼是大厅,此刻没什么人,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她环视一周,发现方楚衡几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那个有个大圆桌,此刻秦源顾炎周放等人都坐在桌上,秦兰也坐在秦源旁边,再过去,隔着一个位子,就是方楚衡。
桌上摆放着数道糕点和一壶香茶,各色糕点晶莹剔透带着几丝的热气,里面还有不少玫瑰花瓣被捣成碎片,停伫在糕点中,甜香的味道弥漫开来,是这家客栈很出名的一道糕点,价格自然也是不菲。
她走过去,刚想做到一个相近的位置,但是方楚衡却是一个招手,招呼她坐到他身边,松音看了一眼旁边的秦兰,秦兰原本娇艳如花的面庞看到方楚衡的动作后有些不自然,但是还是面露微笑。松音一看就知道方楚衡打的是什么主意,也不去戳破她,散修和宗门弟子怎么可能有结果,还不如早些断了她的念想也好,想到这里,松音朝着她们微微一笑,走到了方楚衡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隔断了秦兰的目光,而秦源也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一半,招呼着众人吃糕点喝茶。
几人又寒暄了一会儿,没多久秦源就将今天的话题给挑开了,他端着茶杯,轻抿一口杯中的香茶,看似无意地问道:“方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方楚衡把玩着手中已经空了的茶杯,歪着头想了片刻道:“我么,前些日子也太紧张了些,我决定到时候找个凡人的小国待上几年,权当散散心了,秦兄,你呢,有何打算?”
秦源暗中感叹了一句,刚刚那几句问话,已经是给秦兰争取了最后一次机会,方楚衡已经明确说了不会再留在这个坊市中,那就是真的对兰儿没有心思了,再勉强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还是一个实力雄厚的后期修士,更是招惹不得,口中道:“我么,呵呵,我还是和兰儿在周围一些地区多历练一些日子,兰儿都是一个筑基期修士了,也不能什么都不会,有了些经验,我也可以多放心一点。”说完还笑呵呵地看了一眼秦兰,秦兰勉强地笑了几声,面上忽的闪过几分难受,随即又消失不见,只不过原本充满活力的脸庞多了几份黯淡,话也少了许多。
顾炎与秦源的关系颇好,平日里对秦兰也照顾颇多,此刻见到秦兰有些心不在焉,开口笑道:“那松音道友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该不会是同方道友一般,游山玩水去了吧。”这么一打岔,总算是将刚刚有些凝滞的气氛给带活了。
松音抿嘴笑道:“我修为尚低,在这次的飞天谷中更是感受良多,我打算前往魏国周边看看,寻找一些进阶的机会。”顾炎点了点头,松音一个筑基前期的女修士,没有其他人照应着还能筑基,可见也是个勤奋的。
另一旁的周放则是最为兴奋,他连喝了好几杯香茶,又往嘴里塞了好几块的点心,这些日子来,他的伤势大好,每天都对各种食物十分感兴趣,在糕点下肚后,才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还带着几份的得意洋洋:“我决定了,先去苦修几年,看看修为能够有所突破,等到有所进益了,就准备去其他郡瞧瞧,说不一定还有其他的机缘可以碰到。
周放此人,松音这数月的相处中,也对他了解不少,这是一个开朗的青年,虽说是散修,但是那股潇洒爽朗的个性和谁都谈得来,而且没有什么坏心思,松音对他感觉不错,而且他人也刻苦,再加上这次在飞天谷内收获匪浅,想必肯定是大有进益。
和几人在大厅中说了一下午的话,一一告别后,方楚衡是第一个走的人,他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传音符,告之他离开,之后便再无踪影,不过松音估计过去,他应该也是回门派中了,而不是先前说的那些什么游历山水。松音也很干脆,学着方楚衡,在方楚衡走了之后,第二天清早,将东西收拾好,也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传音符,再去楼下掌柜那里,带走了好几样糕点。
好在她这次收获了好几百块灵石还有两块上品灵石,储物袋里不缺灵石,也就大方地给小龟买了好些它喜欢吃的糕点,又顺便去药店买了些麒麟丹的材料,这才离开了坊市。徒步走出坊市的范围,这片空阔的地方并无一丝遮盖的地方,所以后面那几个鬼鬼祟祟地跟在她后面的人,很快就被松音发现了。
她往前走了好几步,停下了脚步,而后面的气息也在瞬间就平静多了,看来还是一群经验不怎么充足的劫道者,不然怎么会如此粗心大意,连最基本的灵力波动都没有收好。松音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走道道:“三位道友还是出来说话,躲躲藏藏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但是并没有人回应松音的话,松音也不着急,这种把戏她见得也不少,废话不多说,她现在赶着回大衍门,可没有什么闲情逸致陪这些人玩耍。掌心的火焰“呼”的一声顿时变大,同时分成了四个小火球,分别朝前方的四个不同方位飞射去。
那几人见松音说出手就出手,也不多躲藏,纷纷躲开了火球的攻击,将自己的身形露了出来。四个散修看起来过得不怎么好,破破烂烂的衣裳上布满了补丁,三个男修士的脸上还有些紧张,就连拳头握得都有些紧,但是还是勉强开口道:“把东西留下,你就可以走了,我等也不欲取你性命。”
松音嗤笑一声,四个初期的修士,还是一群菜鸟,虽说她的修为与他们相当,但是想要解决他们还是很容易的。没多久,那四个修士就个个鼻青脸肿地被松音单手抓住衣领,丢到了一旁的小道上去,昏死过去。
而松音原本转身欲走,想了想,又停了下来,折身返回,来到了那几个修士身边,看着他们的储物袋,过了一会儿,毫不留情地将他们的储物袋全都收入囊中,这才将飞剑升起,轻跃而上,下一瞬间,飞剑就消失在天际边。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大家有木有想到啊,此“法器”非彼“法器”,是不是很惊讶呢......
so,大家不要对神马功法神马法器抱有太大希望,至少在一定阶段以前不要抱太大希望,毕竟法器神马的在他们这个阶段不是大白菜。
感谢订阅正版的童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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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一五五筑基功法的选择
在路上,松音将刚刚取到的几个储物袋拿了出来,撇了撇嘴,散修的口袋里根本没什么好东西,只有十几块灵石和一件下品灵器,而且那灵器看起来还是破破烂烂的的小碗,松音都不愿意收,拿着也是浪费空间,将四个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堪堪得了几张符箓和几十块灵石。
把储物袋丢下,偏偏她御剑的速度极快,没过多久就消失在这片天地中。此刻,那块储物袋也掉到了地上,一声惊马声响起,白色的骏马被从天而降的东西给吓到了,连连停住,惊起一旁丛林的飞鸟,飞天从林间冲天而上。
而坐在马背上的人也是从马背上滚落了下去,漂亮的绸缎衣裳也被弄得满是灰尘,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来,踢了几脚那让他受惊不小的骏马,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是个灰扑扑的小布袋,见到只是个布袋,那凡人连捡都不愿意捡,踢了一脚,将这灰色布袋踢到了路旁的臭水沟里,骂道:“还以为是个什么东西呢,却不料是个破袋子,真是晦气。”还吐了一口唾沫。再次骑上马背,接着赶路。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松音,她并不知道这发生的一切,站立在飞剑上,吹着凉爽的秋风,速度开始慢了下来,这路上的风景同样美丽,何不缓下脚步来浏览这万里河山呢?她的乌发被吹动,一只鸿雁从远处飞来,褐色柔软的羽翼舒展开,松音放慢了速度与它同行,而那只鸿雁却不怎么领情,或许是看见了这个人类居然和它一样能飞,立刻掉头就跑。
松音在路上边走边玩,回到大衍门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大衍门依旧和从前一样,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又多了些许生面孔,看着那些半大的孩子在进行着练体,松音悄然走过,并没有惊到他们。
没有惊动任何人,松音回到了新的洞府。洞府里因为长时间没有人居住,所以落下了一层灰,松音将洞府打扫干净后,就前往典籍殿,她从前还是一个练气期小修士的时候,选择功法实在第一层,现在到了筑基期,应该到二三两层寻找合适的功法才是,想定了的松音将自己的身份玉牌交予在二楼处的管事,做过登记后,她有五个时辰的时间可以在二楼与三楼的大殿里寻找功法,寻找到合适的后还要倒管事处进行拓印,原本必须交还才是。
松音看着那个练气十二的修士在她的身份玉牌上做标记,一条红色的线条横穿玉牌,而且还在微微地流动,这条红色的线就是一条时间线,她必须在这条线消失之前出来才行,不然就会被坐镇在这里的十数个筑基期修士所击杀。
将玉牌挂在腰间,松音来到入口,一道金色的光幕阻挡住了她的去路,腰间的玉牌灵光一闪,一道红色的光线照在了光幕上,没多久,那金色的光幕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破开了一条通道一般,露出了一条能够容纳一人走过的通道,松音不敢迟疑,赶紧投身而入。而拿到通道也在松音进入后瞬间就消失不见。
耀眼的光芒铺天盖地而来,松音一时不能适应,用手捂住眼睛,过了许久才适应,看清了这二层的格局。她打量着眼前的这件大殿,与从前曾经去过的一楼倒是有些相像,各类功法悬挂漂浮在半空中,玉简还散发出阵阵的灵气波动,十分引人注目,周围是一层金黄的隔层,将这间大殿隔绝开来。她慢慢地走着,却不见有一人,不过从空中传来的压力却在警示着她。这里的十数个后期修士已经在观察她了,看来她必须小心一点了。
小龟此刻已经清醒了过来,一点都不像是在飞天谷的那段时间,总是陷入沉睡,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它此刻精神足得很,在经脉里看着外面的功法,有些兴奋。
在选择功法的问题上,松音早就和它商量过了,既然已经有了五行真诀作为基础功法,到了筑基期只需要寻找到一般的功法就可以,无需多做选择。原因很简单,五行真诀里目前能够学到的法决只有冰山一角而已,并且那些法决到了筑基期需要大量的时间去参悟,耗费的时间十分多,要是再挑选一个晦涩难懂的功法,岂不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先挑选一个简单易进阶的法决,先度过筑基期这个过渡阶段,等到了金丹期再去寻找上好的功法。
松音想了许久,比较了各方面的因素,才同意了小龟的说法,所谓好的功法,无非就是功法中所含有的法决,这些法决威力远非一般的筑基功法可以比拟。可是松音并没有这一方面的问题,说到法决,又有哪部功法可以比得上五行真诀呢,况且五行真诀对于凝成金丹可是有着五层的加成作用,这时候宁可寻找一部一般的功法,先将修为提升上去再说。至于法决,松音可从来不缺这东西,要知道,越是好的功法,越是难进阶。
下了决心的松音,也不多做动作,随手将一步距离她最近的一块玉简从半空中抓下,随便看了一会儿,并不满意,又开始查看其它的。虽说对于法决她并不在意,但是也不是什么法决都可以的,至少要看得过眼的才行,而且她现在在他人看来还是天水木地金人火的资质,怎么着也要找到一部看上去适合自己的功法才是。
五个时辰的时间并不久,已经过了一半的时间,松音还没有挑选到满意的功法,但她并不着急,而是依旧慢慢寻找,终于,在过去四个时辰后,她找到了一部功法,这一部名为落英繁花决的功法引起了她的注意。
说实在,这部功法并不算是很好,只是一部中等的功法,只不过这部落英繁花决有一个特点,修炼它的只能是女修士,松音看了一下关于这部功法的资料,这部功法是由一个金丹期的女修士在坐化前写出的,在攻击力上并没有什么太突出的作用,但是在一个方面,可谓是鼎鼎有名,那就是驻颜方面。
相传这个金丹期的女修士修为在同阶修士中只能算是垫底,但是她在陨落时已经将近五百岁,面容依旧如同青葱少女般,面容娇艳可人,一时之间令众多女修士趋之若鹜,但是这部功法有一个很明显的缺点,耗费的灵力太多了,一般的修士根本没有办法提供这么多的灵力,所以众多被蛊惑的女修士在修炼了功法后,要么就是进展缓慢,直到寿元耗尽都未进阶,而有些迷途知返的修士则是当机立断,在发现了问题后,立刻就更换了修炼的功,虽说是从头再来,但是也好过终生不得进阶,老死陨落。
松音看了一下这部功法的要求,除了要求修炼者必须是女子外,对于灵根到时没什么要求,五中灵根者皆可修炼,那创造出这部功法的女修士正是一个五灵根的修士。想定了注意的松音微微垂下眼帘,周围的气息告诉她,那些筑基后期的修士还在盯着她看,她可不能露出什么马脚。
最终,松音还是一咬牙将这部功法收入囊中,而那几个修士对看一眼后摇了摇头,又是一个没能经受住诱惑的修士,等到开始修炼,她就会后悔了。看见松音已经出了这间大殿,几人又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罢了,除了对那个女修士的惋惜,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到了管事处,已经换了另一个十二层的修士了,松音将玉牌和玉简拿出,一同交给那个师弟,在上交了二十块中品灵石后,松音的身份玉牌和已经拓印好了的玉简被交还到了她的手上,那个清秀的小师弟恭敬地送她出了典籍殿。
回到了洞府,松音将身上的衣物换了下来,换回了门派的衣物,宽松舒适的衣裳再次被穿上,松音觉得还是更喜欢门派统一分发的道袍。小龟已经在翻看那部功法了,松音也没有去打扰它,而是架起了石锅,开始制作麒麟丹。等到麒麟丹制作完成,小龟还是没有从玉简中退出来,松音特地将瓶塞打开,让里面的味道飘散出来,在小龟面前转了几转,想要引起它的注意力,居然失败了,小龟似乎是没有闻到味道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松音不由得有些失望。
但是,小龟终究是小龟,好吃的本性是不会变的,在松音就要将丹药收入储物袋的时候,它动了动脑袋,闻到了空气中还残余的一些味道,“嗷嗷”叫了几声,就朝着松音扑过去,朝着要吃。
松音摸了摸它的脑袋,往它嘴里塞了两颗麒麟丹,小龟满足地在她手掌上打起了滚,嘴中还不住地哼哼,很明显,它十分满意。
等到它恋恋不舍地将麒麟丹吞下去,还打了个饱嗝,蹭着松音完了好一会儿,才疲惫地睡去。
看着小龟趴在枕头边,松音总觉得怪怪的,上次在飞天谷中它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一直昏睡着,出来后,虽说情况好了许多,但有时候还是会很累,看来要找个时间问问是怎么回事了,她有些担心。至于床上的那部玉简,既然小龟并没有说有什么问题,那就是说从明天开始她就可以开始修炼了。
作者有话要说:到了功法的选择了,期待着松音能有啥惊天动地的亲们要失望了,毕竟有了五行真诀,啥功法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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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一五六落英繁花
休息了一个晚上,松音将小龟从被窝里揪出来,把上次在坊市得到的紫竹狼毫笔拿出来,对于净化阵与聚灵阵早已是轻车熟路,将购买到的上好朱砂调和好,一笔一划将阵法勾勒出来,末了,又取了几滴她和小龟的血液。
阵法已经开始启动,周围的灵气开始隐隐有异动,况且这洞府曾是王薇的洞府,位置不可谓不好,灵气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虽说比不上从前灵气洗伐的时候,但是也是很不错的。小龟慢吞吞地爬到了阵法中,有了小龟,净化阵也开始异变,,一条条带着金色的丝线如同活了一般,连接到了小龟的身上,而小龟也慢慢闭上了眼睛,一股带着微微甜香的香味渐渐从阵法中散发出来,纯净的灵力被净化,余下的更是珍贵。
松音盘腿坐下,将玉简拿出来,神识探入其中,开始揣摩落英繁花决。这落英繁花决并不算是晦涩,但也不好懂,松音花了些心思在上面,逐字逐句地看过去,将这些字眼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放松自己,丹田内的灵力按照新的路线重新运转,一缕缕精纯的灵气以平和稳定的速度开始被身体吸收,松音有些奇怪,照理来说,一般的功法在灵气的吸收上都是以迅速为上的,而这落英繁花决居然反其道而行之,虽说这速度算不上慢,但是和其他的相比起来,还真是慢了不少。
松音长了个心眼,开始观察体内的灵气动向,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些灵力答题分为了两股,一股在经脉流转了一圈后,直达丹田,然后被五道灵柱所吸收,灵柱也以微不可见的速度增长着。而剩下的一股灵力则是让松音有些奇怪,这股灵力似乎有些缓慢,它先是在四肢百骸中慢慢游走着,却不被经脉吸收,就这么一圈又一圈,而在不知不觉中就由一道粗壮的灵力渐渐变细,直至消失不见,细细查看之下才发现,这些灵力似乎都被肌肉筋骨所吸收,但是又不同于练体时所产生的效果,着实令松音抓耳挠腮,开始琢磨究竟灵力跑到哪里去了。
但是此刻小龟正在为她凝聚灵力,无暇回答她的问题,她也只能先把这些疑惑放到心里,先努力吸收灵力。
时间缓缓流过,半个多月后,阵法已经失效,松音睁开了双眼,那些连接到小龟体内的金线也失去了光泽,渐渐变为虚无,它也从半空中慢慢下降,松音单手接住它,先用湿的布给它擦拭了一遍身体,松音边擦便问道:“你在看到这功法的时候,可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不对的地方?没有啊,很正常,就是一部普通的功法。”小龟往嘴里塞了一颗麒麟丹,有些含糊不清。
松音想了片刻,将半月前自己观察到的情况与它说了一遍,特别是那一股神秘消失的灵力,实在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小龟“噗嗤”笑了一声,将口中的麒麟丹吞下,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落英繁花决除了作为筑基期功法之外,不是还有一个功能么,这灵气不就是被你的身体给吸收了么。”
松音把这番话在脑袋里转了几转,觉得似乎有些道理,她当初在选择这部功法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个关于这部功法的玉简,里面都是一些选择了这部功法的前辈对于功法的一些感受,松音见到的最多的就是灵力消耗大,驻颜无效等话语,但是她并没有在意这个,因着只是想要一个作为过渡阶段的功法,所以只需面子上过得去便可。
现在想来,看来不是这部功法的问题,归根究底还是灵气的原因。这部落英繁花乃是一金丹期修士所著,自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而且这金丹期修士所用的灵气资源自然是比他们这些筑基期的小修士要好得多,而他们写出的功法通常也是以自己为参考对象,这种情况之下,试问一个普通的筑基期修士又怎么能够拥有金丹期修士的修炼环境,对于灵力的需求自然是远远不够,更别谈什么驻颜效果。时间一长,这名声就传了出去,好在写出这部功法的修士早已坐化,否则见到自己所写的功法被人如此嫌弃,还不气出个病来。
这么一说,这些情况就都能解释通了,松音所处的环境,有了这两个阵法,且不说比得上金丹期老祖,但是在筑基期修士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对于这功法吸取到了足够的灵气就开始散发出它原有的效果,那一股神奇消失的灵力恐怕就是为驻颜做准备的,也正是因为有着驻颜功效的作用,所以对于灵力的需求才更大。
松音想通之后也是十分欣喜,哪有女子对于容貌会不在意的呢,前些日子从罗然罗菲两姐妹的储物袋里得到了一些首饰,这些首饰上都镶嵌着大大小小的养颜珠,固然她喜欢这些首饰,但是也不可能将这些首饰全都一股脑儿地全都戴在身上,再加上她原本就的首饰,再用上个一两件就算是多了。
而现在有了个驻颜效果功法,只需她进阶到金丹期,未来数百年内都会保持这幅容颜不变,这岂不是比什么驻颜丹要好得多吗!
回到门中的日子总是特别的悠闲,松音现在已经是筑基期的弟子,没有那么多的任务,只需要在修炼之余去管事处领取一两件简单的任务,这一年的份额就算是完成了。等到任务做完,松音又可以投入修炼中,有些无聊的时候,出了洞府,在洞府前方的悬崖上站上一会儿,看着这万丈浮云在面前轻拂,柔软的春风有些冰凉,在这片寂静的天地,只余下自己一人,享受着这无垠的寂寞。
时间在修炼中几乎是感受不到什么流逝,修士生命远多于凡人,对于时间仿佛也变得凝滞了,迎来了夏天的炎热,又送走了秋天的落叶,安静的洞府中,一片黑暗,只有些许金光照亮了松音周围的地方,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突然,门口禁制传来了一阵异动,她被惊醒了,睁开了眼睛,有些疑惑,这时候还有谁来找她?
她离开了阵法的范围,打开禁制,一张简易的传音符飞了进来,松音伸手将它截下来,钱乾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师姐!松音师姐!快来帮帮我吧,我快被折腾死了……”钱乾鬼哭狼嚎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似乎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但是松音知道,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且不说钱乾的脑子,能够欺负他的人就没几个,而且这么多年来,他在大衍门里的人脉也不是吃素的,所以这番话难免有几分夸大之意。不过松音还是摇头笑了笑,心里也有几分出去的意思,她已经在洞府里待了一年了,这一年内还未出去过,接着这个机会出去走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然一直在洞府中闷着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将阵法撤去,再将小龟放好,朝神系峰峰顶走去,走到一半又有些愣住了,如今她都是筑基期的修士了,自然是不用乘骑仙鹤,只不过是多年来的习惯在作祟,失笑了一声,将寒玉小剑召唤出来,一路风驰电掣,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就到了巨合峰。
慢慢接近了巨合峰,可以看到几个蚂蚁般的小人在地上忙来忙去,其中就有钱乾。她慢慢落下,没有惊动他,悄悄在他背后下来。
“快点!快点!哎,说你呢,快把东西弄好……”钱乾看起来还挺忙的,手里还拿着好几个玉简,而他的眉头也是紧皱着,看见一两个小修士的动作慢了些,就扯着大嗓门儿喊起来。
松音拍了拍他的背后,他才注意到松音的到来,看到松音立刻就变了一副脸色,口中“师姐,师姐”叫个不停,居然还狗腿地弄了一把椅子出来,死都要松音坐下来。松音被他弄得有些没办法,赶紧一个巧劲将他扶正,并且脚下一个用力,那椅子就如同有一双大手在空中吊着一般,一路滑行,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说吧,怎么回事,居然这么急着找我?”
钱乾叹了一口气,眉间的峰峦更是波折,有些疲惫道:“唉,还不是那群小兔崽子惹的。”
“小兔崽子?”松音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钱乾说的应该是这一届刚刚入门的弟子,就是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把钱乾愁成这副模样。
“你是不知道啊!今年我还真是倒霉,先是被峰主安排了新弟子的事物,好不容易找到了两个空闲的师兄去把他们接了过来,练体还没结束,那两位师兄就被布下了任务,出了远门,短时间里不会回来。我就亲自上场,好不容易等到练体结束,刚想找个人把他们带去坊市走一遭,偏偏这时候我又要去安排掌门与龙湖宫宫主的会面,真是……真是忙得脚不沾地。”说完就眼巴巴地盯着松音瞧,那幅可怜的样子让人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他。
松音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恐怕他现在也是忙翻了天,实在是找不到人也是在抽不出时间带那群新弟子去坊市了,所以才会想到她。松音自然是不会拒绝,且不说她与钱乾的交情不错,就说当初钱乾也帮了她不少,尤其是他当初所送的符箓,更是在大大小小的场合中给予了不少的帮助。这活儿也不难,只不过重复当初师兄们的行为,她也是有所了解的,而且当初她那届还闹得挺大……
见到松音点了点头,钱乾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一块玉简交给她,说是里面有一些注意事项,还有一些这届弟子的名单。松音拿到了名单,心下有些感触,十几年的时光过去了,她也从当初的新弟子变成了无数新弟子仰望的存在,不得不说是世事无常。
只希望这届的弟子能够安分些,千万别再弄出什么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要开始宿舍断电了,作者要滚去洗澡了
158一五七再临坊市
去坊市的时间被定为三天后的辰时,届时在凌云峰前的空地上集合,松音要先去管事处领取一艘枣子舟,将这群弟子带到山下的坊市里,在这数天的时间里,松音必须保护这群小弟子们的安全,但是又不能明着出手。
说起来,倒是与从前的类似,当初松音可是很听师兄们的话,自然是安全无虞,但是上官雨婷几人因为贪玩还被狠狠惩罚了一次,就是这一次,自己与他人之间的距离也被越拉越大。有些失神的松音被手边的动静给惊醒了,小龟从经脉中出来,从储物袋里准备偷偷拿出一颗麒麟丹,却被松音给发现了,松音瞥了它一眼却没有任何动作,小龟顿时胆子就打了起来,底气也足了,也不偷偷摸摸直接将玉瓶打开,倒出一颗麒麟丹。松音和它说了一下接下来几天的事情,要小龟在洞府里乖乖待着,并且答应它会给它足够的麒麟丹。有了麒麟丹的诱惑,小龟自然是点头都来不及。
松音去管事处领取了一艘枣子舟,又花了一些时间熟悉了一下怎么操作,到了出发的那天时间一到,就出了洞府朝凌云峰飞去。
松音原以为她已经算是早到的了,没想到这群弟子比她更早到,而且此刻已经在空地上开始谈论开了。因着时间还未到点,而她也不想打断这群孩子们兴奋的话语,就在一旁听了起来,这一听之下,倒是有些好笑。
“哼,我跟你们说,今天带我们去的是一个师姐。”娇气的女声有些得意洋洋,话中是掩盖不住的得瑟。
“你乱说,钱乾师兄上次都和我们说过了,说是两个男师兄,怎么会是女师姐。”立刻就有不服气的声音立刻叫起板来,同样稚嫩的童音中有些许的不开心。
那被反驳的女童也是一噎,但是她又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自然是要争辩到底:“我也是听钱乾师兄说的,他说那两个师兄出门去了,他特地找了一个师姐带我们去,严萌,你说是不是?”杨蕴心拉住旁边女孩的胳膊,嘴角一翘,仿佛是有了后盾一般。
而杨蕴纯则是一撇小嘴,扭过头不说话。见到两人开始冷战,一旁的一个清秀男孩儿倒是开始当起和事佬,哄了杨蕴纯几句,又对着杨蕴心说了几句话,这两个女孩这才不甘不愿地对看了一眼,但是在眼神相互接触之后又是一声冷哼,互不对视。
罗坤元则是苦着一张脸,这两人一旦生起气来,没个十天八天是不会消停的,这可是哭了他。而严萌倒是柔弱一笑,这严萌看起来年岁不大,只有十岁左右,倒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不经意地将杨蕴心的手甩开,眼底满是不耐,不过她掩藏得很好,只是杨蕴心这个只有八九岁的孩子完全看不出。
松音在一旁的戏也看够了,打算出来和这群有意思的新弟子见见面。她驾驭着飞剑从树梢上缓缓下落,虽说只是门内筑基期弟子的常服,但是冬天夜寒,天还未亮,有些朦胧的月色将她纤细的身躯拉长,道袍在秋风的吹拂下飒飒作响,一时之间竟也是镇住了这群刚刚还在唧唧喳喳的小弟子,一个个全都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松音瞧。
头上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将这一幅如画一般的画面打破,刚刚那群弟子也有些脸红,一个个站得直挺挺的,小小的身子板看起来都是有几分坚毅的味道在里面。
她环视了一下周围,紫竹林依旧在月色中沙沙作响,一旁的瀑布已经只剩下细细的溪流,在哗啦流淌,清爽的秋风将竹林带起,众多的竹叶被垂落,弟子房依旧伫立在竹林深处,松音瞥了一眼最里面的一间房,房门紧闭,仿佛还是自己曾经住过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怀念。
看到这个样貌清丽的师姐在竹林和精舍转了一圈后,竟是没有移动过眼神,一丝儿神情都没有分给他们,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师姐,所以才不说一句话。
松音回过神,看到小弟子们个个安分守己地站着,只不过偶尔有一两个抬起头来迅速扫了她的神色,随机又低了下去,自以为做的隐蔽,实则都在松音的掌控之中,那个严萌也是其中之一。
松音神识一扫,数了数这些弟子的人数,再拿出那块玉简,和上面的人数一对,准确无误后,才点了点头,道:“很好,你们都在规定的时间内到了这个集合点。你们可以叫我松音师姐,在接下来的几天中,你们全都归我,别让我生气。”
众弟子实在是有些吃不准这位筑基期的师姐,看似话不多,但是似乎不是那么好惹,既不像钱乾师兄那般搞笑,也不像杜娴师姐那般平易近人。
松音见下面的弟子安安分分的,就丢出了枣子舟,法决一大,精纯的灵力就迅速朝枣子舟流去,而枣子舟在灵力的驱使下,也慢慢变大,没多久,那艘长达五丈的枣子舟就好了,松音把甲板放下,再把舱门打开,让弟子们一个个上去。等到最后一个弟子上去后,松音轻轻一跃,如凌空漫步一般,就到了甲板上,关上舱门,双手在胸前交握,五指用力成拳,枣子舟就被启动了,“轰隆隆”地平地升空而起,速度由慢及快,穿梭在蓝天白云间,因着她的灵力充足且精纯,所以速度十分快速,比一般的筑基期操作还要快上数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看到坊市的入口所在,她寻了一片空地将枣子舟停下,再打开舱门,看见那些小弟子还有些懵懂的眼神,也不多话,一个眼神过去,那些弟子们就一个激灵,赶紧下来。
等到地弟子们都下来了,松音又将枣子舟受到袖口中,对着他们道:“从现在开始,你们有六个时辰的时间在坊市中可以尽情玩耍,当然了,在坊市中你们可以玩耍,但是千万别冲撞了其他修士,不然就凭你们这些练气一层都还稳固的修为,被人弄死在这坊市中也是正常的。”停了停,看到那群弟子们眼中的惊颤,松音很满意,虽说这番话难免有些夸大,但是只要他们听话就不会有任何事情,若是某些人愚不可耐,自己找罪受,那也是没办法的。
末了说了最后一句话:“如果在未时三刻的时候,我还没有见到你们出现在坊市的入口,后果自负。”说罢就一身晃身不见了踪影。
只余下数十个小弟子面面相觑,刚开始的时候谁也不敢动一下,生怕那个师姐又回来,等了一刻钟,确定那个师姐不会再回来后,再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躯,松了一大口气,杨蕴心等十几个女孩子更是面上露出放松之色,看来松音这个师姐还真是黑面冷神。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没了松音的束缚,他们一个个就开始兴奋了起来,经过这么长的入门时间,又经过了练体,已经有好几个人找到了自己的队伍,没多久,他们就各自抱团进了坊市,几十个修士进了坊市就如同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中,顿时就消弭无踪。
而松音此刻也没有闲着,她同样进了坊市,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好东西。但是事实证明,好东西并不是随时随地都能找到的,碰了一鼻子灰的松音有些恹恹的,临走前还瞥了那一眼那摊主,看见那摊主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就觉得不舒坦,偏偏那摊主还是个后期的修士,修为不如人的松音只能自认倒霉,走进了茶楼里,喝两口小茶。
不知怎么的,最近修真界似乎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茶楼里并没有什么修士在讨论,只是各自说着悄声话,并无大事,大感无聊的松音喝完了两壶茶丢下几块下品灵石就走。刚想回凌云峰一趟,在一家规模颇大的典当铺旁停下了脚步,脚转了个弯,朝着里面走去。
在里面当值的是一个练气八层的修士,此刻当铺里只有三三两两的修士坐在桌椅旁,掌柜的正在一旁作陪,松音并没有用神识扫描,但是光光用感受就能知道那几个修士均是中后期的修为。
最近坊市里怎么多了这么多的筑基中后期修为的修士,难道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么?不知怎么的,松音想起了钱乾的话,似乎……龙湖宫要来?
那个当值的师弟看见松音,赶紧迎了上来,道:“师姐,有什么需要吗?”
松音点了点头,道:“我有几样……首饰要出手。”首饰说的就是当初罗然与罗菲姐妹手中的那批首饰,因为数量颇多,而松音也用不了那么多,所以她挑了几件自己喜欢的收起来,剩下的都是一些太过奢靡繁复的首饰,松音基本上是用不到的,原来想着可以把剩下的都处理掉,后来思索了片刻,又给收起来几件,以后留着送人也是不错的,所以最后要卖掉的首饰共有五件。
那师弟眼睛一亮,首饰类的东西可是很招女修士喜欢的,而且一个筑基期修为的师姐出手,怎么着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更是笑脸迎人。
松音被安排到雅座坐下,那修士拿来一个檀木托盘,上面还放着一块雪丝帛,托盘在面前被放下,松音从储物袋里取出要卖的首饰,将它们都放到雪丝帛上,璀璨夺目的宝石,加上珠圆玉润的养颜珠,还有那繁复精致的样式,在雪丝帛上更是显得光彩夺目。那修士眼睛都要看直了。
镶着这么多养颜珠的首饰他还是第一次见,赶紧叫来另一个师兄商议,在后厅商议了半晌才给出了一个颇为公道的价格。松音听了之后,也没有讨价还价,在大衍门自家的坊市中,价格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更可况他们都是门内的练气期弟子,坑了一个筑基期师姐的东西,到时候他们还有活路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下场。
最后松音拎着将近百块的中品灵石慢悠悠地出了典当
作者有话要说:俺今天上瑜伽课好了,碎觉去了,爱你们,么么么
159一五八坊市弟子
松音出了典当铺才发现这时间堪堪过了一半,望了望日头,发现实在是无聊透顶,意兴阑珊之下刚准备回凌云峰,就听到了不远处发出了一阵喧闹声,她似乎听到了一些夹杂着女童鼻音的哭闹声。
松音的脚步顿了顿,脑袋有些发疼,该不会是她想象的那样吧?她脚步一转,朝着发出声响的方向走去。因为声响颇大,所以在外围围了众多的修士驻足观看,松音见到那些宛若看好戏的人群,皱了皱眉,身为筑基期修士的威势外放,顿时就惊醒了前方的人,他们纷纷让开一条通道,松音目不斜视地走过,总算是见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杨蕴心?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松音对这个娇气的女孩儿还有有点印象的。只见她可此哭得是满脸泪水,一张小脸上满是泪痕,还不停地发出抽泣的声音,而且领口被一个体格高大的男修士给拎起,双脚离地,满脸憋得通红。
那男修士满脸的不怀好意,看着杨蕴心的已经变成花猫的脸蛋,更是冷笑,道:“今天,老子就教你什么叫做尊敬前辈。”说着右手挥起,眼看着那个巴掌马上就要落下,周围的人群里也发出了更大的声响,在场的大部分修士都是大衍门的修士,少部分是外界来的散修,而他们的修为又不高。都只是练气期的修为,自然插不上手。而杨蕴心见到那修士扬起的手已经吓呆了,停止了抽泣,傻愣愣地看着他正在落下的手,一旁同伴们的惊呼声已经听不到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个小姑娘要被狠狠教训一顿的时候,一只纤细幼白的手抓住了那只马上就要落下的手。嫩白的肌肤看上去很是惹人怜爱,而那男修士的手则是布满伤痕,黝黑粗粝的大手一看就知道充满了力量。但是就是那只看似闺阁少女的手就这么轻飘飘地将那男修士的手给抓住了,动弹不得。
而周围的人也是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那纤若无骨的小手,生怕被那男修士给折断了。而松音右手在他的手腕上轻轻一弹,那男修士如同被电击了一般,连忙收回了手,而杨蕴心也被他的放手而跌坐在地上,直呆呆地看着松音。
那男修士收回了手,轻轻捏了几下,看着松音眼中有几分的忌惮,这女修的力道怎么这么大,他的手到现在还是隐隐作痛,赶紧用灵力在经脉里流转了几下,这才好多了。他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杨蕴心,又看了看松音,面上露出几分的冷笑,道:“怎么,我连教训一下后辈都不成么?”
松音并没有立刻接下他的话,而是冷淡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看似吓呆了的严萌,道:“还不把她扶起来,等着我动手么?”
严萌如梦初醒,“啊”了一声,赶紧小跑过去,将杨蕴心扶起来,偏偏杨蕴心现在双腿无力,根本没有办法自己站起来,严萌只能用力将她的双臂扶起,也不敢就这么跑,就挪到了旁边一点的位置。
松音看着杨蕴心被扶到一旁,这才慢吞吞地将目光投向那男修士。而那男修士脸色则是十分难看,这女修是还真是胆大,自己是一个后期的修士,而她只是一个前期的修士而已,居然敢这么怠慢于他,实在是令他怒火中烧。
“哼,大衍门就是这般教养么,先是弟子横冲直撞,接着是筑基期修士目中无人,当真是好教养,甘某领教了。”男修士抱臂在胸,很是不屑。
松音看着男修士,并没有被他的言论所激,而是问道:“不知这小弟子是如何冲撞了道友,可否说来听听,我也好对这弟子做出惩罚。”看看,我并不是没有做出惩罚呀。
那修士气结,在他看来这女修就是强词夺理,气得说不出话来。现场的气氛顿时凝滞住了,倒是站在一旁的严萌,开口说话了:“师姐,蕴心她不是故意的,是我……是我想要知道这位前辈的修为,蕴心才会说帮我看看的,师姐,蕴心她真的不知道在坊市中不可……用神识窥探他人修为的,呜呜呜呜……”说完便开始掉金豆豆,柔弱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懵懂。
而周围的人也是发出了然的喟叹,原来是这个原因,确实,看这几个孩子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是这届刚刚入门没多久的弟子,今天应该是第一次到坊市来涨涨见识,对于坊市里的一些规矩不懂,也是人之常情,冲撞了那修士也是不小心而为之。
但是松音才不管这些,她看了一眼严萌,眼神冷凝,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但是瞬间又平息了下去,在外人面前,还是需要保全一些东西的。她微微一笑,对着那男修道:“原来是这般,原是这小弟子的不是,竟是打搅了这位道友,真当狠狠教训一番才是,不过还望这位道友放宽心些,回去后,我定会惩罚她们,好好教导一些该有的规矩,还望道友海涵才是。”一番话说下来滴水不漏,而且里面的意思也是众多,她们只是练气一层的小修士而已,而你却是筑基后期的散修,要是再计较下去,未免有些以大欺小,更何况,松音已经说了,会惩罚她们的,而且这里是大衍门的地盘,你一个散修还是莫太计较才是。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男修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算他是一个后期的修士又如何,这里可是大衍门的地盘,金丹期的修士就有好几个,要是再这么硬抗下去,吃亏的终究是他,他也只能强忍下满腔的不满,随便施了一礼,道:“道友可好好好教导一番,今日只是我一个小小的后期修士,若是哪天惹恼了大修士,道友可救不了她们!”说罢就一转身,离开了坊市。
“散了吧。”松音瞥了一眼周围还在看热闹的众人,声音中蕴含着灵力,在众人心上狠狠一击,那些修士哪里还敢接着待下去,赶紧一溜烟儿跑得没影了,顿时,这原本还热闹非凡的场面,只剩下小猫两三只,除了松音,剩下的只有与杨蕴心严萌两人一同在一起的几个弟子了。
而此刻,人都散了去,她们也有些不安,现在该解决的就是她们了吧?但是没想到松音什么话都没有说,径直转身离去,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们。这倒是让这群小弟子有些疑惑了,这师姐是什么意思,她们惹出了这样的麻烦,居然没有惩罚她们?但是严萌却不这么想,难道这师姐是准备秋后算账么?她有些担心。
有了这件事情,这几个弟子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更别提什么认真地将坊市逛上一遍了,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刚刚的事情,气氛一直提不起来。到了未时三刻,该集中的时间了,他们也只能恹恹地朝着坊市的入口走去,让其他人看的是惊奇不已,这几个人一直都是他们这届新近弟子中最为活跃的几人,今天怎么就焉儿了呢?
松音已经在入口处等了一会儿了,抬头看了看日头,还差一会儿就到未时三刻了,现在已经来了大半的人,还有将近一半的人还未到。而杨蕴心等人不知是怎么的,居然站到了距离松音老远的距离,松音可是记得这几个人在来的路上可是牢牢占据着最前方的位置的。
时间一到,又稀稀拉拉来了几个人,但是还有十几个人不见踪影,松音也不打算等下去,将枣子舟抛出去,法决一打,阵阵灵光就从手中飞向枣子舟,没多久,就恢复到了原本的大小,将甲板放下,让这些弟子上去,但是弟子群里隐隐有些异动,并没有动起来。
“怎么,你们都不想回去了?”松音稍显冷淡,也知道他们的疑虑是什么,想必那些没来的人就如同当年的上官雨婷一般,被这坊市给迷花了眼,当然了,这种事情每一届都会发生,只不过上官雨婷那届闹得大了些。
那些弟子你推我我推你,总算是找到了愿意站出来说话的人,那人问道:“师姐,我们还有十几个人没到呢,要不要等等他们?”
松音挑了挑眉毛,以行动来回答他们的问题,她双手微抬,一条无形的绳索凭空出现,将众人都连到了一起,若是这灵力有颜色的话,就可以看到这群弟子像是串蚂蝗一般,长长的一溜儿站在那里,随手一甩,那些弟子就被一股无形的推力给往前推去,很快他们就全上了甲板。
松音将他们全都带回了凌云峰上,发了一道传音符给钱乾,和他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让他找个人到时候把剩下的人给带回来。接着,她就让他们回到各自的精舍,唯独留下了严萌和杨蕴心两人。
这两人惴惴不安地跟在松音背后,松音把她们待到精舍的另一头,紫竹林的深处,这里距离精舍有一段距离,又有悬崖山壁遮挡,很是寂静。
松音的眼神在两人脸上游移着,却什么话都不说,看得两人是心惊胆战,都这时候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松音师姐打算秋后算账了。末了,还是严萌倔强地将头抬起,颇有些硬气,问道:“师姐,今天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错了。”
杨蕴心依旧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她的拳头紧握着,甚至还有一些颤抖。
“哦?知道错了,你们当然知道错了,严萌,那你为何要让杨蕴心去做这件事情?”松音轻轻倚靠在山壁上,闲适的动作却给了两人巨大的压力。
严萌迟疑了片刻才回答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能这么做。”她又将头放低了下去,松音看不见她的表情,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眼皮微微垂下,头顶上还有一个弯弯的发旋。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快来,霸王们,该上来换气了~~
160一五九毒僵缘由
松音冷笑几声,这严萌真当她是傻子不成,想要用这么一句话就糊弄过去,这小姑娘的心思她并不是不知道,躲在他人身后,让他人去打头阵,自己可以在审时度势之后出面,自然是轻松了许多。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多心思么,松音有些头疼,她只是代替钱乾带她们去坊市而已,并没有什么权利处罚他们,她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趟这趟浑水,发了一张传音符给钱乾,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把杨蕴心和严萌放回去,站在竹林外,看着那两个小姑娘朝精舍走去。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叫杨蕴纯的小姑居然在门口走来走去,时不时往外撇两眼,但是在看到杨蕴心和严萌回来后,立刻就变了一副样子,小嘴一撅,趾高气扬地哼了一声,“彭”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钱乾的回复十分快速,让松音多担待一些,等他们从坊市回来后,他会统一进行惩处,见到钱乾心里有数,松音自然不会多事,接下来的几天中依旧每天辰时将他们接走,未时再送回来,很快,钱乾的事情就忙完了,对着松音是感谢万分,松音经过这么多天的时间,也算是了解了这届弟子中的一些事情,小小的年纪就学会了去算计,看的松音是感叹不已,似乎当初自己刚刚入门的时候似乎都没有这类事情发生,还是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松音决定放弃接着想下去,或许自己真的不擅长这类事情的处理吧。
回到了洞府,小龟四肢平摊,在床铺上睡死了,甚至还能听到它的呼声,那个装有麒麟丹的玉瓶此刻瓶塞被打开,被随意地丢弃在床尾,松音捡起来一看,脸就黑了下去,里面的麒麟丹全都被吃光了,只剩下一个空瓶子,松音记得她在里面放了不少分量的麒麟丹才是,怎么短短的几天时间就被全都吃掉了。她看向睡得正香的小龟,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某人一时克制不住自己把麒麟丹全都吃光了。
等到小龟睡醒的那瞬间,朦胧的睡眼微微睁开,似乎是看见了松音,还以为是在做梦呢,口中嘟囔了几句:“又做梦了,松音明天才会回来……”又过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感觉,就是松音啊。
它赶紧睁大眼睛,发现松音此刻坐在床边,瞪着它,有些摸不着头脑,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怎么,不希望我回来,也是,我要是明天才回来,指不定你就把这瓶子给毁尸灭迹了。”摇了摇那已经空了的瓶子,看它怎么解释。
小龟有些心虚,但是很快,它又开始理直气壮了:“哼,不就几颗麒麟丹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伸直了脖颈,说完又觉得不对劲,把脑袋缩回来,接着嚷嚷道:“怎么了,怎么了,不就吃你几颗麒麟丹么,你也不想想我都陪你去飞天谷那么危险的地方了,修罗尸啊!下次我绝对不去。”
松音可能永远都无法理解麒麟丹对于上古灵龟的诱惑力,失笑之下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小龟话中的一个词给难住了:“修罗尸?不是铜甲尸么?”松音还以为小龟说的是他们曾经碰见过的铜甲尸,小龟现在处于一种很尴尬的生长水平,它现在处于幼生和成长期中间,上不上下不下的,被铜甲尸吓倒也是在所难免的,松音很能体谅它。
“哎,我说的是真的修罗尸!真的,不骗你。”小龟要是有脸的话,恐怕都急得发红了,差点就要跳起来。
松音还是觉得小龟说的有些夸张,有些不信道:“修罗尸?你可不能因为飞天谷的传说就诳我,更何况……你有什么证据?”松音脱下鞋子,盘腿坐上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小龟也知道这话听起来有些虚无飘渺,自从飞天谷出现以来,它的传说就不知从何时就开始盛行起来,但是从来没有人敢保证说,里面真的镇压了一直修罗飞天尸,所以大部分修士都觉得说这应该是哪个好事之徒以讹传讹,才有了这传说。就算是听到了关于它的传说,也都是一笑了之,并不会真的放在心上,修罗尸?那可是上界才有的毒僵,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人界?
看到小龟着急的样子,松音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但是还是安慰道:“别急,慢慢说。”
“我就是证据。”在沉默了片刻后,小龟突然冒出了这句话,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松音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也开始郑重起来,小龟虽说平时不怎么靠谱,但是它通常不说没把握的话。
“你还记得在飞天谷里,每到夜晚就会出现的瘴气么?”小龟将松音的储物袋打开,将早些天用于收集瘴气的雪蚕丝拿出来,为了防止瘴气的残余扩散到房间里,还用一个灵力罩将它给笼罩起来。
淡紫色的雪蚕丝在灵气罩中上下浮动,许是受了刺激,还有不少的淡紫色烟雾从布料上渐渐逸散出,不得已,松音给灵光罩外面又多加了一层防御。见到松音疑惑的眼神,小龟接着道:“这些瘴气就是拿修罗尸身体在运转呼吸间而散发出来的毒气。所以它的毒性才会如此之强,如果是寻常的凡人只要吸上一口瘴气,不出一时半会儿就会死去,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那些凡人很快就会变成最为低下的绿毛僵,这飞天谷就是这么一天天壮大起来的。”
松音思索了片刻,反驳道:“虽说你这话有些道理,但是谁能证明这些瘴气真的是来自修罗尸?或许是其他的一些妖兽也是可能的。”
小龟不耐的在松音腿上拍了一爪,道:“不是说了么,我就是证据。”
松音一窒,忍下了心头的一口气,接着听它说。而小龟则是得意地瞥了她一眼,这才接着道:“小爷我可是上古灵龟,哪里是什么普通乌龟可以比的,如果不是在飞天谷中有修罗飞天尸的存在,小爷我怎么可能会一直陷入沉睡,咳咳,有损我英武的形象。”
按照小龟这么一说,松音倒是想起来了,确实,自从他们一行人进入了飞天谷,小龟就经常莫名地陷入沉睡,叫都叫不醒,刚开始还以为是小龟又在偷懒了,现在想想,确实是有几分的疑惑。
兴许是很满意松音现在的神色,小龟正色道:“要知道,小爷我可是上古……别,别掐了,我说。”被松音一掐,小龟才少了废话,直接进入正题:“上古灵龟很少会陷入沉睡,除了几种情况,第一就是进入了成长期,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积攒能量,第二,就是受了重伤,第三,就是修罗尸的瘴气,最后一种可能就是一种叫做珑花酿的仙露。你自己算算,一共就四种情况,前两个情况不对,最后一个情况也不满足,这珑花酿可是仙界的佳酿,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飞天谷里,你自己想想。”
松音听到这里,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小龟将四种会让它自己陷入沉睡的情况都说了出来,也确实如它所说,只有第三种情况的出现,才会有那种症状。这下子,松音可不淡定了,想到自己曾经和修罗飞天尸那么近距离地接触到,松音就觉得浑身发毛,打死都不愿意再往飞天谷里跑了。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有些惊恐问道:“那会不会有一天,那修罗尸突然醒过来,从飞天谷里跑出来了?到时候不就没人能对付它么?”
小龟白了她一眼,和看傻子一眼看了她一眼,道:“真是被吓破胆子了,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那只修罗尸应该是被下了什么上古禁制,将那只修罗尸强行陷入了沉睡,只要禁制核心不被触发,那这个阵法就会永远地运行下去,那修罗尸自然也不可能出来,要不然你以为那瘴气哪儿来的,你们人睡觉都要呼吸,怎么,看不起修罗尸啊,人家就不要呼吸啊!。”
松音被小龟逼得节节败退,赶紧想了个借口把话题岔开,要小龟教她怎么制作毒液。这毒液不是别的,正是上次小龟和松音一起商量出来的东西,可以将修罗尸的瘴气与铜甲尸的毒液一起混合起来,再加上一些东西,就能够制作出足以致命的毒液。而松音制作这毒液完全是突发奇想,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瘴气已经有了,毒液也有了,上次松音被铜甲尸所伤,麒麟小兽为她驱毒,将铜甲尸的毒液全都凝成了一股黑血,松音将那股黑血装进了一个小玉盒中,现在也派上了用场。方法还挺简单的,也不用多麻烦,那雪蚕丝还被笼罩在两层的防护罩中,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松音指尖升起了一点小火苗,隔着防护罩用火苗对雪蚕丝进行烘烤,没多久那些飘逸在周围的紫色瘴气就最先起了反应。
一缕缕的紫色雾气慢慢被液化,渐渐地,一滴淡紫色的液体出现在防护罩中,那些附着在雪蚕丝上的就更好解决了,等到所有的瘴气都消融后,雪蚕丝也恢复到了原来的颜色,雪白如新雪,而瘴气也变成了一小团的深紫色水团,看上去很是诡异。
那一股黑血被松音灵力牵引着,在外面包裹上了一层薄薄的无根水,里面还添加了一些常见的毒草碾成的细末,当带着一丝浑浊的无根水与那一团深紫色的水汽融合的时候,阵阵波纹开始在空气中隐现,松音知道,这是正常现象,说明灵力波动太大了,好在有小龟在没什么影响,等到那无根水与瘴气完全融合后,再次变色,此刻已经是呈现出一种剧毒的黑绿,松音从经脉里驱除出的黑血也慢慢融进了那团黑绿中。
三天后,松音看着眼前的一团清水,很是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马上就要到了,大家吃月饼了么~
明天是中秋,应该是双更......大家中秋快乐
161一六零再见面
在接下来的一年多的时间里,小龟使足了劲儿给松音输送灵气,而且效果也很明显。几年前的那次灵力洗伐早就没了效果,虽说灵力已经不若从前那般精纯,但是好歹也改善了不少,再加上松音洞府所处的位置好,所以灵力的凝聚也还算是成功,很快,松音丹田内的绫线就突破了,感受这突破而带来的灵力冲刷感,五道灵柱也变得愈加厚实。
松音仔细算了算,距离下一次的筑基争夺战开始只有短短的十一年时间了,她必须在这段时间里进阶到后期甚至是大圆满才能有比较大的把握,对于赵晨中期的修为,松音只能说个人有个人的命,赵晨或许可以用中期的修为硬抗后期的弟子,但是她未必可以,所以更加需要增强自己。
最重要的是,松音在几天前收到了一个玉简,上面说了一些关于筑基争夺战一些简单的情况,并且告诉松音,如果她有意愿参加的话,可以在五年后进行相关的报名,届时会有更加详细的内容。
松音已经打定了要往那筑基争夺战闯上一闯,所以就先把这次发来的讯息人认真真地看了一遍,了解了这筑基争夺战的大概。总得来说,这筑基争夺战只有筑基中后期的修士可以参加,而且对骨龄也有要求,必须在十五到六十之间的筑基期修士才能参加,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修士为他们检测骨龄。但是筑基争夺战也不是谁都能参加的,必须先在门内决出前五个人选,再送往其他地方与他人决战,这些事情松音曾跟随赵晨前往镜闽峰所以也算是了解,应该就是与门内符合这些要求的修士先打上一架,选出名次最前的五个人,当初秦晴也是这五人之一呢,只不过还不知道他们在决出了那五个人选后还需与什么人决战,地点又是哪儿,这筑基争夺战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这些问题松音到现在还不知道,看来要等到五年后才能知晓了。
很快,龙湖宫的使者就快要到了,大衍门还是很重视这次的见面的,让寿华老祖全权负责此事,而且掌门还特地吩咐寿华老祖,说是要仔细招待他们。
当松音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龙湖宫的人已经到大衍门了,松音不由得想到,就是不知道方楚衡回不回来,随机又摇了摇头,方楚衡来不来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与他顶多就是在飞天谷中一同历练过而已。
但是或许真的有缘分一说,松音没有去找方楚衡,方楚衡也没有特地去找她,他们两人还是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见了面,实在是令人感到神奇。
松音刚刚从坊市回来,上次制作的灵液已经服用完了,而且这段时间内在飞天谷里没少用丹药,为了身体着想,松音决定还是再制作一次好了,到时候她可不想经脉里全都是丹毒。她御剑飞行,朝着神系峰飞去,远处一个小小的光点隐现,应该是门中那位筑基期的弟子在御剑飞行,松音并没有太在意,只当做和以往一般,但是随着他们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松音也看清了那个修士的脸,不由得有些愕然。
对面那人也是惊讶之色溢于言表,在即将相撞之时,两人都停了下来。
松音看着对面的方楚衡,实在是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说完就后悔了,这方楚衡明显就是龙湖宫的人,再加上这段时间钱乾在忙活着龙湖宫的使者前来,也就不难想到方楚衡可能出现的可能。
“怎么,这大衍门是你开的,只准你在,不准我来?”方楚衡不怎么好听的话,松音也不计较,两人都是一笑。
两人下了飞剑,松音把他带到神系峰上的悬崖边,微风飒飒,澄净的天际时不时划过一道流光,万里无云的天空很是明亮,在这空阔的视野中,一片宽广无限之意扑面而来,浩荡的天地锐气让两人都心胸为之一阔。
“如何,我大衍门的风光也是不错的吧。”松音特地将方楚衡带到了这个地方,这地方她很喜欢,有时候修为没进展或者是心情不虞之时,她都喜欢到这里在看看风景,很是有效果。
方楚衡微眯着眼睛,感受着吹面的凉风,赞叹道:“果真不错,我一直以为我龙湖宫的龙湖云海已经是天下难得的美景了,没想到大衍门的悬崖之色也是别有一股粗犷浩瀚之美,站在这里,天地之间,自我何其渺小,我等修士苦苦修炼,为的就是在这浩瀚空间中自由翱翔。”
待两人从悬崖上走下来,松音开口问道:“对了,这次你们来是有什么事情么?”前些天因为自己忙着带小弟子去坊市一事,也没有向钱乾多加询问,今天看见方楚衡这才想起来。
方楚衡又一瞬间的沉默,但是他很快就将这一点的神色隐藏到心里去,面上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目光看向一旁的落叶,到:“没什么,只是来解决一点的小误会。”
小误会?松音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大衍门和龙湖宫有什么误会么?还是说和千鹤门有什么关系,但是她是个聪明人,这些问题交予门中的长老去解决就可以了,她还是当她的小弟子好了,而且看情况两派之间这些天气氛还是很不错的,不然他们来了这么多天,松音也从来没有听到什么风声,说出了什么问题。
“对了,你们大衍门附近可有什么药圃吗?”方楚衡突然问道。
松音有些奇怪:“药圃,哦,你说的是灵药园吧,怎么了?”一般来说,外来之人很少会去灵药园这些地方走动,虽说可能真正珍贵的灵药并不会放在外面,但是灵药园还是属于比较重要的地方,在大衍门,其余弟子想要进入灵药园必须取得管事的玉牌,方可进入,就算是神系峰的本峰弟子,除非有任务完成,否则也是不可随便进入灵药园内的阵法的。
所以方楚衡提出这个条件,才显得格外的唐突,松音停下了脚步,盯着他看,他应该是知道这种请求不妥才是,怎么……
看到松音怀疑地盯着他看,方楚衡倒是没什么不虞的神色,只不过是从储物袋里慢悠悠地取出了一块玉牌,上面火炎鹤盘旋飞舞,整块玉牌仿佛被火炎鹤的炙热所烘烤,原本青翠的绿色被染上了一抹红,上面还有这掌门的印记。松音取过玉牌查看了一下,发现还真是掌门的令牌,瞪了方楚衡一眼,难怪他一点都不着急,果然,这人的心思还是这么坏,他要是早把令牌拿出来,也不会让她白担心一场。
既然有了掌门的令牌,松音也不矫情,直接带他转了个弯,朝着灵药园走去,灵药园外的银杏叶飘飘而下,方楚衡轻轻捻住一片,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道:“六百年的银杏树,果真是甜香清爽。”
松音在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但是还是把他带到了管事师兄哪里。今天坐镇灵药园的是明景师兄,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一身修为收敛于身,一丝灵气波动都不曾外泄,坐在椅子旁,身形端正,阔肩挺直,手中还拿着一本书在看,时不时翻过一页。
“师兄。”松音在这个号称神系峰上最深不可测的师兄面前,一点都不敢放肆,轻轻出声,打断了他,看到他冷淡地抬起双眼,眼中无波无动,一片寂静,赶紧将掌门的玉牌交予他,然后便退到了一边,把身后的方楚衡露出来。
明景左手接过,右手成掌,在玉牌的表面上轻轻一扫,一阵青色的光华从玉牌上散发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光幕,但是最令松音惊奇的是,这道光幕上居然出现了掌门的样子。
“明景,带着这位龙湖宫的小友去取几株五百年的清倻。”说完那光幕便灵光一闪,失去了依靠,变成了点点光华,消散在空气中。
明景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对着方楚衡微微一点头,道:“道友稍候,我去去就来。松音,好好招待这位道友。”说完便身形一闪,松音只看到他的袍角一闪,便失去了踪影。
而方楚衡的眼中看着明景最后消失的身影异彩连连闪过,这人不仅修为高深扎实,就连这身法都很是高明,方楚衡一直觉得,自己虽然不见得能够看穿其他同阶修士的身法,但是至少能够看清,但是今天,见了明景,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办法看清明景的身法,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片青色,接着,明景就失去了踪影。
这大衍门中果真是卧虎藏龙,且不说这明景,就说此刻站在他身旁的松音,只不过一年多不见,她已经从前期突破到中期了,这等修炼速度不得不说,当真是神速。看来师祖的话还真是没错,他太骄傲了,骄傲到有些自负,如今这大衍门一游,果真能够让他学到许多,也能让他那一颗有些膨胀自满的心,彻底地冷静下来。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
没多久,那明景就回来了,他的手中托着两个玉盒,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把玉盒交给了方楚衡,做完这一切后便重新回到了座位上,重新执起那本已经被翻了一般的书籍,继续看了起来。
方楚衡将东西放入储物袋,对着明景一抱拳道:“多些这位道友了。”
松音对着明景施了一礼,便和方楚衡一起出了灵药园的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快乐,大家有木有去看号称最圆的月亮呢,下一次要八年后了。
第二更还在奋斗中,可能有点迟。
俺抽签,吃到了一个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冰淇淋月饼,唔,色香口润,真对得起好几十块的大洋。
162一六一中阶灵液
松音将石锅架起,准备把灵液的一些准备材料放进去,小龟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看见松音的动作,开口问道:“你要做什么呢。”说完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里挤出了一颗泪水。
“啊!你醒了,我正准备做新的灵液呢。”松音把火升起,刚刚准备放入材料。瞧了一眼小龟,见它还是一副没睡饱的样子,不禁有些怀疑,上次去飞天谷那些瘴气是不是给它留下了什么症状?不然怎么会这么嗜睡。
小龟一听到松音说要制作新的灵液,一个激灵,赶紧从朦胧梦乡里清醒了过来,连忙阻止:“等等,别急别急。”
松音被小龟的声音下了一吓,手上也慢了一拍,终于没把材料丢进去,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怎么了?有问题吗?”自己再仔细看了一遍材料,没错呀,和从前的一模一样,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哎,你现在都是筑基期的修士了,难道还能用练气期的材料么?从前你服用的基本都是凝气丹,凝气丹药性平和,丹毒也少些,但是前段时间你想想,你用的是什么丹药?”小龟赶紧给松音解释。
松音歪着头想了片刻,从前她服用凝气丹,可是她现在是筑基期的修士,自然不回去服用凝气丹,而是改服筑基期修士常用的培元丹。这么说来,她服用的丹药改变了,这两种丹药的药性并不相同,丹毒的含量自然也是不同,这么说来,从前的灵液可能就不足以冲刷掉因服用培元丹而留下的丹毒了?
想通了的松音,赶紧向小龟请教。小龟摆足了架子,只觉得倍儿有面子,给了松音一个新的配方。
新的配方并不像是松音想象中的根据原有配方改良而来,反倒是一个松音从未见过的配方,里面的材料全都是新的,就连那一阶妖兔的血都改变了。但是松音见了那个配方,又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赶紧问道:“你不是说,这配方是一个大能花费了几十年才写出来的么,那怎么还会分不同阶段的不同灵液呀,照例说,不是应该一样的么,要不然,若是某个修士到了金丹元婴期,里面的材料又太过珍贵,找不到怎么办?”
小龟嗤笑一声,道:“你也太小看上古修真界了,从前很多灵植都是随便长的,除了一些特殊的灵植需要在极特殊的环境下生长外,还真没有什么材料是弄不到的。”说到这里,它还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松音,道:“该担心的应该是你才对,现在这个修真界破破烂烂的,找个灵植都不容易,到时候你肯定要花上大工夫去寻找各类的灵植,考虑别人,倒不如先考虑自己。况且,上古修真界的修士对于修真的细节十分之看重,是绝对不可能出现某种程度的灵液和你的修为不符的现象出现的,而且有了最开始的基础灵液配方,剩下要做的,只是改进而已。”
被小龟打击得体无完肤,松音只觉得前路一片渺茫,一想到那些已经绝迹的灵植,她就觉得身上仿佛是压了一座大山一般,把她压得踹不过气来。小龟一看不妙,这可不行,打击得太过,要是没了动力,它该怎么办,赶紧安慰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就是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学习滚凌风,就可以避免服用灵丹了。”
“滚凌风?那是什么?”松音敏锐地察觉到一个新的词。
“没有,没什么。”自觉失言的小龟闭口不谈什么是“滚凌风”。松音几经逼迫之下,甚至是拿出了它最爱的麒麟丹都不能撬开它的嘴,只好作罢。
拿到了新的配方,松音自然要去寻找配方上的新灵植,好在还不算是难得,都是一些三阶的灵植,这些东西在灵药园中都能找到。松音现在已经是筑基期的修士,不像从前,还要师兄的令牌才能进入药房,筑基期修士取走一些灵植还是可以的,况且她需要的又不是多珍贵的灵植。
松音神识一扫,就将药房中灵植的放置情况了解了差不多。
第一味,嗜血花,灵力狂躁凶猛,以兽血培养,嗜其血,取其精,红艳若火。
第二味,水海藻,生于冰川之中,逝于冰川之中,五年一成熟,三日不取,便化为清水。
第三味,紫水莲,取其蕊,花瓣捣之,混合而成。
第四味,银线草,银线溯根,取其根,叶尖相和。
这就是四道灵植,松音将它们一一取下,放入玉盒中,离开了药房,但是并没有回洞府,而是朝着半山腰走去,神系峰的半山腰上有众多的小道,有些小道通向瀑布,有些小道通向溪流,有些小道,则是通往山谷。松音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这山脉的深处,神系峰下的一处深谷处,这深谷平日里鲜有人至,小路旁的荆棘已经蔓延到了小道上,层层叠叠,将小道掩盖住了一半,偏偏这刺手的荆棘又容易勾住袍角,松音一路上走得磕磕绊绊,走了好半天才走出了这条小道。
一路上大树遮天蔽日,将那阳光都掩盖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亮都投不进来,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还时不时有山间的野松鼠在林间跳来跳去,引起枝叶的动荡。偶尔还会有一些大型的动物在暗中窥探,发现是个气息强大的修士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等到松音走到深谷中时,日头早就将盘旋在深谷中的浓雾给驱散了,深谷一片光亮,地上绿草茵茵,露珠挂在叶尖,清新的空气弥漫在周围,松音隐去了自己的周身气息,像个隐形人一般在小溪流边停住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有一小群鹿群,几只鹿角匀称漂亮,身形高大的雄鹿在一旁守卫,警惕地看着周边是否有什么异常的动静,而另外几只温顺的母鹿则是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在喝水,她们并没有多做停留,喝完了水后,把保护在鹿群中间的几只小鹿带出来。年幼的小鹿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新奇,时不时想要离开父母的周围,似乎想要去探索一番新天地,幼嫩的小蹄子在“哒哒哒”作响。
但是母鹿看似温驯的目光并没有让她们的动作也温驯下来,一个扒拉,就把想要脱离父母保护圈的小鹿给绊倒。
松音看着眼前的一幕,放轻了自己的脚步,让自己的呼吸声尽量平静下来,慢慢地,朝着鹿群走去,很好,那几只雄鹿并没有发现什么危机,看着松音慢慢地靠近它们,只是歪着头,有些疑惑,但是这个直立行走的东西身上的气味十分舒服,也没有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它们被迷惑了。
松音蹲下来,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碰新鲜干净,甚至还带着微微润湿的云雾草,那被分成两股的叶尖还在冒着隐隐的雾气,雄鹿没有拒绝松音的好意,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开始咀嚼起云雾草,甘甜滋润的味道顿时充满了它的味蕾。
松音另外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食指成刃,在雄鹿的后肢处轻轻划了一下,一道血流顿时就开始流出来,松音用灵力包裹着这股微弱的血流,不让一丝的血腥味儿穿出来,那些血被她放入了一个小小的玉瓶中。她取的量并不多,对这只雄鹿不会造成伤害,手腕蓝光一闪,那道伤口顿时就消失不见。
她对着其他雄鹿如法炮制,很快,那玉瓶就满了许多,看到差不多了,她就收了手,站起半蹲的身子,最后的那只雄鹿甚至在她柔软干燥的手掌中蹭了蹭,雄鹿的毛有些粗糙,但是却意外地让她的心柔软了下来。
松音消失在这片深谷中,而那鹿群也在小鹿喝完水后,消失在了密林中。
等到松音回洞府,却听见不少的师兄在说话,听他们的言辞,龙湖宫的人居然已经回去了!这实在是出乎松音的预料之外,她昨天与方楚衡见面之时,似乎还没有要走的迹象,怎么就突然离开了呢?百思不得其解的松音只能回了洞府。
新的灵液配方步骤和以前的差不多,先将四种材料分别处理了一下,再磨成细细的粉末,最后加入雄鹿的鲜血,使劲儿把它搅拌成液体状,看着那些灵植粉末被鲜血所溶解,药效也开始慢慢散入血液中,不多时,原本腥膻并且带着一股怪怪味道的鹿血开始散发出一股特殊的味道。最先是紫水莲的淡淡清香,伴着特有的血腥味儿,有种隐隐作呕的感觉,松音不由得把它放得远了些。
但是随着搅拌的力度和时间的流逝,那股腥膻味道被一种嗜血草特有的灼热感所覆盖,水海藻的冰凉之意也在这时候出现搀和了一脚,火与水的交融在一小锅的鹿血中开始交锋,一会儿冰凉之气占上风,整锅鹿血有隐隐结冰的态势,松音都有些搅拌困难,一会儿又是炽热火气占上风,鹿血开始有沸腾的趋势。
但是最后,还是鹿血发挥了作用,不知为什么,这鹿血最后在一阵激荡过后,不管是什么水莲清香,还是灼热火气,抑或者是冰寒之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的就只有鹿血的血腥味。
松音有些迟疑,推了推小龟,问道:“这应该是成了吧?”
小龟瞥了几眼那锅鹿血的颜色,肯定道:“成了!”
为了试效果,松音将大部分的灵液都收了起来,留下了一小碗,看着眼前的灵液,松音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小碗一口吞下。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只有满口的血腥味儿,但是没多久,丹田里起了一股热热的气流,开始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的,颇有些像从前寿玉的灵力,但是这些灵气并没有冲撞多久,很快,就消融在经脉里,松音感觉还不赖,一些微不可见的丹毒被冲撞散开,融入了流动的血管中,等到再服食几天灵液,身体淤积的丹毒就会被排出体外,松音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可是,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她只觉得有一股热气在身子里窜来窜去,特别是在小腹这个地方,陌生的感觉让她有些惊慌。问了小龟,小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皱着脸想了半天,才有些迟疑道:“难道是鹿血益精血,补阳气的效果?”
松音脸色铁青。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中秋的第二更。
嘿嘿嘿,鹿血呀,大补,这是俺很早以前就想好的一个情节,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俺觉得俺邪恶了不少
163一六二星辰之力的霸道
小龟知道不妙,赶紧把头和四肢全都缩进了龟壳里,一动不动地装死,松音狠狠地摇晃了几下,还是不能把它逼出来,只能作罢。好在鹿血的功效只维持了一会儿,那股小腹的燥热感就消失了,仔细感受了一□子,丹田内暖洋洋的一片,连带着经脉都舒展温热了不少。
在连续服用了好几天后,在飞天谷这段时间积累下的丹毒已经被排出体外,变成一种灰色的泥垢附着在肌肤上。净化阵依旧孜孜不倦地在运转着,有了功法,松音修炼的速度快了许多,从前没有功法只是依照本能将灵力灌输入身体,虽说能够吸收□层,但是只是堆积在丹田里,有了功法之后,那些堆积的灵力会根据功法的运转周期将灵力送往周身,将这些灵力压缩,变成更为精纯的灵力,填满丹田,绫线自然也就上升了。而这落英繁花决的驻颜效果现在自然是看不出什么,而且松音现在正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就算这驻颜当真有效,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这落英繁花决虽说没什么能够拿出手的法决,但是在修为进阶这方面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让放做是其他人选择了这部功法,虽说进阶速度快,可是没有足够强力的攻击法决或者其他的特殊法决,再与同阶修士斗法之时,很容易就落败,乃至陨落,虽说进阶快,但是缺少了几分保命的手段,这就叫做有得必有失,但是对于松音而言,似乎没了这些顾虑,落英繁花决里缺少的东西,她都能在五行真诀中找到。
时光流转,松音已经连续修炼了数月了,在这数月中,没有出过洞府半步,每三五日就服用上一颗轻容丹,效率也是颇高,不仅修为在不断进步,就连练体都是大有进展,至少现在的她,不用动不动就铁叶索所伤了。
这铁叶索的锋利程度,普通筑基修士都不敢掠其锋芒,只能退避三舍,但是松音也因自己练体还未到火候的原因,经常伤害到自己,每每都遭到小龟的白眼,现在她终于可以将铁叶索完全掌握了,这以后又是一大利器,再加上储物袋里数量不少的灵石,足够松音用上一段时间了。
六个月后,松音蹲在洞府前的空地上,看着天上的星辰,眉头皱起了几道深深的褶皱。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再看了看停伫在半空中的点点光华,不知怎么的,这漫天的星辰之力仿佛是受到了什么阻碍一般,居然引不下来。她再次施法,右手五指轻转,淡淡的银光在五指间流转,一道浅浅的光柱喷薄欲出,但是立刻就被熄灭,她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了,上次在飞天谷还用得好好的,怎么回来了就不行呢?
还是说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松音因为身处门派中,所以没敢用太多的灵力,只用了一层不到,所以引下来的星辰之力也就只有一小点,连劈死一只妖兔都不行,为了不让门派中人发现,她还特地用灵力罩笼罩住周围,难道是灵力罩的原因?松音又想出了几个可能的原因,但是半天下来,还是一天头绪都没有,眼看天就快亮了,星辰已经开始渐渐隐去,松音只能回了洞府。
把整个人往床上一丢,刚刚扑上去,就听到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啊啊啊!你压到小爷我了,快起来,快起来。”
松音赶紧起来,把被子一掀,就看见小龟已经把四肢伸出来了,而前肢很明显就是被她压到了,心里满是愧疚的松音,赶紧就是一阵哄骗,一瓶满满的麒麟丹换取了小龟的谅解,外加一个一个问题的解决。
松音赶紧趁热打铁,把刚刚遇到的问题说出来,原以为小龟会想上那么一会儿,没想到小龟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很是不屑地看着松音,那小眼神儿,鄙视的态度,看的松音很是心痒痒。
“傻蛋,这都不懂,这是什么地儿?”小龟懒洋洋的声音传出,仿佛又要睡着了。
“这儿?”松音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不是我们的洞府么还能是什么地方。”松音的脑筋一下子没能转过弯来,没有反应过来小龟说的话。
小龟被气得不行,小小的爪子揪着松音的衣裳,大声道:“笨蛋,这里可是大衍门,宗门!宗门是有护派大阵的!”
这么一说松音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如梦初醒地“哦”了一声,不敢再听小龟的话,赶紧把它丢进经脉里,不让它出来。
小龟不说,她都快要忘记护派大阵这东西了,那星辰之力再小,终究还是来自九天之外的神秘力量,护派大阵感应到了异样的力量,自然就会将那丝星辰之力阻挡在外,也难怪松音怎么召唤都弄不下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说到这护派大阵,松音仿佛在哪个师兄嘴里听过关于这护派大阵的一些事情,据说这护派大阵乃是一个高阶修士布下的,虽然说从大衍门立派至今,还没使用过这个护派大阵,可是应该不会不结实的吧……
既然是因为护派大阵的原因,松音就准备找个离门派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再重新试验一下。飞出了数百里,到了当初摘取铁叶刀的那个地方,那片地火沟依旧是热浪滚滚,但是现在这些热气已经不能对松音造成什么危害了,还是有些许尚未成熟的铁叶刀,泛着冷光,松音没有去动他们,而是拿出了数个大箱子,把他们放到了那片铁叶林中,地上有不少铁叶刀因为时间的久远已经开始腐烂了,但是更多的则是银光闪闪的铁叶刀。松音在周身加了一层防护罩,就直接站到了了树下,大手一挥,一阵细碎的波动开始从树根蔓延上来,而那些挂在枝头的银光也受到了影响,不少银光簌簌闪动,很快就离开了枝头往下掉去。
松音可不敢让它们直接掉进那箱子里,笑话,那箱子可是用木头做的,哪里能经得住铁叶刀的摧残,要真是掉下去,没两下,就要穿透底。赶紧用灵力在底下结成一张密密实实的网,那些铁叶刀就一阵“哗啦哗啦”作响,掉到了那张灵力网上,松音有些吃力,赶紧小心地将那些铁叶刀给倒进去,好歹没把箱子砸了个稀巴烂。
等到五六个箱子都装满了,这一小片的铁叶林里成熟的铁叶刀也就差不多没了,枝头上顿时少了许多银光。松音估摸着这些应该够她用上许久的了,铁叶刀经过淬炼后虽说威力巨大,但是用的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一些损伤,前几天松音在检查铁叶索的时候就发现了许多铁叶刀上都有了小缺口。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在她的印象中,铁叶索总是锋利不可往的,现如今居然也有了缺口实在是令她大吃一惊。不过后来等她静下心来,也就想通了。
这铁叶刀终究是特殊灵植的一种,虽然有简单淬炼过,但是要是坚硬程度还真比不上一些普通的中品灵器,就算它的锋利程度十分惊人,但是很容易就会破损,所以松音才想到再来一次地火沟,再加上这地方人烟稀少,几乎没什么人类与妖兽,当然了,除了寻箐鼠,而且这地方空旷是个练习的好地方。
到了晚上,地表的热度也渐渐降了下来,凉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进来,吹散了萦绕百年的热气,白天还能依稀可见的熔浆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黑黢黢的岩石。松音走到了河谷地区,选了一个平地,天上的繁星明亮闪烁,深蓝色的天际时不时划过一道流星,松音深吸了一口气,丹田内五道灵柱无风自动,开始慢慢旋转起来,随着五道灵柱的旋转,一股微弱的银色光芒开始在丹田中引动,松音不敢大意,赶紧将那道银光从手心引出。而此刻,天际也不平静,原本平静的天空不知不觉间多了几朵灰厚的云朵,将松音遮了个严严实实,但是一阵大风吹来,又将那几朵云彩吹散,重新露出了漫天星点。
当松音手中的一束光彩被她托于手心后,只见漫天的星点渐渐逸散出点点星光,仿佛是一些银星从九天之外飞射而出,而那些银星也在下降的过程中渐渐融合,很快,一丝淡淡的蓝银色小光柱与松音的距离越来越近。
地上起了风,将松音的长发吹起,沙石滚动,松音紧紧盯着半空中正在急速下落的光柱,终于,光柱与松音手中的银光相接触,那一瞬间,天地为之寂静。
一阵耀眼夺目的光彩从手中闪出,松音被那耀眼的光芒逼得闭上了眼睛,方圆数十里的一切都被照亮,几息过后,松音睁开了双眼,手中轻柔而又充满力量的感觉渐渐充实着全身,她朝手心看去。
一团璀璨的银河光彩呈现在她的手中,无数的星点,无数的光华,无数的力量此刻都被浓缩在一团小小的光球中,而她,正是这团力量的掌握者!
一种激荡的心情从心底的神秘地方喷涌而出,看着眼前这美丽璀璨的光球,她轻轻将光球往上一托,光球就离开了她的手心,她仿佛是失去了神智一般,全部的精力全都放在了这神秘的力量中,又朝着一个地方轻轻一点,一条细细的丝线就从那光球中甩出来,缠上了她的手腕。
“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宛若惊雷轰地,又宛若波涛翻天,一股强烈的震动从远处传来,那股力量甚至将地面轰开了一条极深的缺口,在缺口处隐隐可见暗红色的波流在蔓延,这一击竟是将地下的熔浆都闪现出来,很快,那熔浆就从缺口处溢出来,把一片土地都淹没。
松音一个激灵,从刚刚的沉迷中苏醒了过来,她有些惊骇地盯着手上的光球,这力量也太霸道了一些,她竟然被其中的力量所操控,一时之间不能自拔,刚刚的那一声巨响才将她惊醒。
她看向刚刚力量投掷的方向,嘴张得老大,只觉得欲哭无泪,刚刚星辰之力攻击的地方,正是那一小片的铁叶林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有童鞋说节奏有点慢,其实呢,很快就有一个新的情节要出现了,当然了,和副本无关,在解决了一些事情后,松音就要开始权力冲刺后期了,到时候中间的过程不会详细,可能一章概括完,就是对松音实力的一个大幅度提升,接下来.......就是筑基争夺战了,大家很快就要见到晨哥了。
PS:盗文实在是猖獗,俺决定要开始用防盗了,作者是个靠家里的大学生,付出自己的努力赚点稿费,俺觉得俺不过分,但是不会这么快,应该会等个几天,有些事情要询问一下编编,至于怎么个防盗,到时候再说吧......或许会给手机党的童鞋添麻烦,很抱歉
164一六三力量
她跑过去一看,当真是欲哭无泪,原本一片银光灿灿的铁叶林此刻已经被星辰之力给劈了个七七八八,大部分的枝叶都被劈落,就剩下光秃秃的枝干,而且那枝干也是焦黑一片,这还算是好的了,有些更惨,根部直接被摧毁,整棵树被打得四分五裂。松音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真的是悔不当初,要等这片铁叶林恢复过来,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不过好在她有先见之明,先装了几大箱子的铁叶刀,足够用上许多年了。
那道缺口此刻已经越来越大,更多的火红熔浆从里面喷涌而出,松音只能离开了这片区域,只希望时间能将它们平静下来。但是她也在反思着,在拥有力量的那一瞬间,她沉迷了,因为那种掌握力量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她仿佛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掌权者,面对着一切的只能抬头仰望她的卑微臣民,掌握住他们的生命脉络。
就在那一瞬间的沉迷就造成了铁叶林的损坏,不知多少年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当初在飞天谷的时候并没有使用出全力,所以引下的星辰之力也没有那么浩大,将那些毒僵杀死后也就没多少剩余的了,自然不会被力量所迷惑。而这次,她几乎是将身体里的全部灵力都用于引下星辰之力了,其中的力量自然是非同小可,至少她能够将周天小星辰都凝结于掌心,这才是九星连动的开始。
有了这前车之鉴松音自然不敢再次冲动,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将近百里外的一处荒山,附近少有人烟,只有在荒山西北方向三十里处有一个小小的村庄,是个只有两百多人的小山村,里面的人世代耕田为生,很少出村,所以松音很放心。
她在山脚下用飞剑开辟了一个小小的洞府,不过三丈深,半丈高,也没有多做整理,只是在岩壁的弯角处放了几颗夜明珠用于照明,再将阵旗布置好,附近的什么野兽就不会来打扰了。松音也就放下心来开始试验各种法决。
五行真诀中松音目前能够看到的也就几个,有些只不过才学了些皮毛,九星连动松音是不敢再试了,就怕又出了什么问题,所以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的法决上。
她琢磨着,这些法决因为修为的进步似乎能够看到的地方越来越多了,从前只能看见法决的前三层,但是现在已经能看到前五层的内容了,就是这多出来的两层内容让松音花费了大量的心力,这些日子以来她都在研究这些法决,因为是上古法决,所以措词什么的更是需要注意,必须多加揣摩。
到了冬季来临的第一个月,外面飘起了扬扬洒洒的鹅毛雪,寒冷的气息在外面肆虐,却不能闯入洞府中。松音被外面的风雪呼啸声搅得心烦,刚想下去走动一番,一股异样的感觉却从身下传来,她皱了皱眉,在储物袋中翻找着什么,但是最后却是泄气了,这次她出来的比较急,所以一些日常用品并没有带足,有些东西在上个月就消耗完了,只不过她那时候忙着揣摩法决要领,没有注意罢了,现在她葵水来了,却少了一些布料,看着外面风雪交加,再想到数十里外的那个小山村,想了片刻,推了推小龟一番,问它要不要跟她出去。
小龟这个懒鬼正睡得正香,又怎么可能跟着松音出去,况且外面这冰天雪地的,肯定没什么好吃的,出去了也是活受罪,还不如在山洞里美美的睡一个好觉,外面还有阵法守着,是再好不过的了。嘟囔着闹了几下,又沉沉睡去。
松音没办法,只能一个人独自出去,又把阵法加固了一番,刚刚踏进雪地里,就能感受到那股不适感,也只能强忍着,鹅黄的长裙在雪地里轻轻飘起,几下便消失了踪影。
三十几里的路程并不算远,没多久,松音就见到了那座小山村,或许是因为外面冰雪风大,有些漆黑,所以有些人家在院子里中点起了柴火,能够照明一方,偶尔有一两个男人从房中出来,也是包得严严实实,破旧的长袍一件包着一件,整个脑袋缩在领口中,大雪落在他们的头上,眉毛都有些结晶。
松音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自己,他们是凡人,自然是穿的又厚又多,自己是修士,姿势不惧寒暑,只是一件鹅黄长裙,自己要是这番打扮进去,肯定被人看作是雪中的妖怪了。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件大麾,这件绣着精致寒梅的大麾还是上次回家的时候买的,原本想给娘用,结果娘说什么都不要,说是太鲜艳的颜色不适合她,况且松音给了他们不少的银子,他们可以自己买,松音一听也就没有坚持,便一直留到了现在,现在刚好派上了用场。
用大麾披上,柔软舒适的布料遮盖住了原本看似单薄的长裙,红色大麾上镶嵌了不少的珍珠,衬着松音那张清丽出尘的脸蛋,仿佛是一个来自凡尘的公主。
她进了村口,看着周围游戏破旧的房子,她刚刚在村口观察了一会儿,好几个男人都朝着村东口的一座大院子走去,而那座大院子并不像其他的院子那样用茅草或者土墙,用的都是青砖大瓦,里面灯火通明,偶尔还能听到几句声音从里面穿出来。
“里正……我们村……实在不好。”
“是呀,稻子……坏了。”
“想……办法……”
松音听了一会儿,觉得这应该是里正的房子,周身灵力运转,脸色顿时青白了起来,她上前,轻轻地敲了敲门,或许是外边风雪呼啸的声音太大,并没有人听见,松音只能稍微加大了力度,终于,有人似乎将房门打开,大声问道:“谁呀!”
“嘎吱”一声,木门被打开,一个妇人穿得严严实实,探出了脑袋,却被眼前的人儿给惊呆了。
松音有些无措地抓紧了大麾,细声问道:“大娘,你这儿有布料么?”
那妇人仿佛被惊醒了一般,脸上也露出了警惕的神色,身子往里面缩了缩,有些小心地将门稍微合上了点。
“布料?我这儿哪有布料,你找错地方了。”就算有,也未必要拿出来,这冰天雪地的,突然冒出个漂亮的姑娘,还说要布,没说她是妖怪就算是给面子了。”
松音并不着急,而是将手掌摊开,露出了紧握在手心里的东西,一小锭银子。
妇人见到这雪白的银子眼睛顿时瞪得老大,看着那银子,口水几乎都要流下来了,一时之间也忘了什么正不正常,脸上马上又换了一种神色,满是笑容地把松音拉了进来,口中还殷勤地道:“哟,这么冷的天,姑娘快进来坐坐,里面热乎着呢,来来,快进来。”
松音也不推辞,顺势就进去了,她今天来可不是单纯为了布料的,小龟早些天就在那边瞎叫唤,说是要吃东西,松音给它闹得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弄点口粮回去,也好安抚安抚小龟。
里面果然是温暖了许多,而松音也因为身子被那妇人一拉,那件镶嵌着大大小小珍珠的大麾自然也是落入了那妇人的眼中,腿下一软,差点就被那一颗颗珠光圆润,晶莹份透的珍珠给亮瞎了眼睛。
哎哟,老天爷,这一颗颗珍珠看着都冒着金光呢,随便抠下一颗来,都够她的孙子一年的上私塾钱了,这姑娘居然把它缝在大麾上当装饰,而且看样子,这大麾的布料也是她从未见过的,这可真是碰上贵人了,想到这里,妇人的脸上顿时冒出了一种神奇的光彩,几乎顿时就让她的脸色好看了起来。
里面还有几个村妇,见到里正妇人这么毕恭毕敬地带着一个人进来,还真是开了眼,但是很快,她们就陷入了和里正妇人一般的神色。
好不容易才把目光从松音大麾上的珍珠挪开,她们在听到了松音的需要后,赶紧为她忙活开了。
“李家的,你不是说你灶上有刚刚蒸的豌豆黄么,赶紧给这位姑娘拿来。”
“三儿,快去,把娘箱子里的那几匹布拿来,快去。”
“黄家的,快来帮忙,把东西上锅。”
……
有了银子,事情总是办得很快,至于他们那点子的警惕心,松音只不过随便编了一个理由,便把他们糊弄过去了,松音说自己随父母上山摘取药材,准备运到城里贩卖,只不过爹娘有些风寒,哥哥在为他们熬药,自己只好进村取些吃食和一些布匹,准备重新做一些衣物御寒。
这些妇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再加上松音在声音里加了一些灵力,影响着她们,她们很快就相信了。
东西准备得很快,松音将身上收拾干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就坐在厅里,喝着热茶,等待一些吃食的准备。里正夫人很殷勤,一会儿一会儿就来添茶,松音微笑以对。
最后,松音手里提着几个包裹,里面的热度很舒服,是一些农家的糕点,虽然说外表上看上去不怎么样,但是用的都是好料,味道自然也不差,另外就是一些布匹,松音拿着这些东西,居然没有像她们想象的那样弱不禁风。松音给每个人都付了钱,她们几人欢天喜地,说是要帮松音把东西提到村口,但是在灵力的影响下,她们什么问题都问不出来,自然也不可能把东西提到村口。
而且,她们很快就会忘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放假完了,俺在期待国庆
165一六四进阶
将自己收拾干净,小龟已经醒了,闻到了豌豆黄软糯甜香的味道,它几乎是立刻就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一个飞扑直接扑上了装着豌豆黄等小糕点的包裹,在吃的同时还不忘夸赞松音几句。
看着小龟难看的吃相,松音也没有去管它,而是有些担心地摸了摸它的龟壳,前段时间从飞天谷出来的时候已经很嗜睡了,没想到这段时间嗜睡的症状愈加严重,难道乌龟也有冬眠?
感受到背上滑动的手指,小龟有些不满,它吃的正开心呢,抽空道:“干什么呢你,正忙着呢。”
松音忧心道:“你最近是不是还被瘴气的余毒所侵扰,怎么一直在睡觉,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松音的话中满满担心,感受着它背上的花纹带来的摩擦。
小龟一僵,就连嘴巴里咀嚼的动作都瞬间停了下来,但是马上又恢复了正常,把一大块豌豆黄直接塞进嘴里,颇有掩耳盗铃的样子。一直注意小龟的松音又怎么会不知道它的动作,眼神微眯,温柔了抚摸上小龟短短的尾巴,道:“说吧,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嘴巴里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小龟只觉得尾巴一阵痛楚,但是又不敢反抗,其实吧,也算不上是隐瞒,只不过……是忘了告诉松音,它似乎有进阶的趋势,另外……另外……想要博取她的同情罢了,不然她怎么可能回去找东西回来吃。
尾巴被拉得有些痛,小龟赶紧尽数招出,一点隐瞒都不敢有,哆哆嗦嗦地把尾巴收进来,不肯给松音再次施暴的机会,没想到松音听到它说要进阶了,却是眉心舒展,一股盈盈的笑意顿时染上了双颊。赶紧把小龟抱起来,灵力在它体内转了几圈,发现和从前果然是有了些许不同,从前小龟的体内并没有什么丹田之类的东西,只是在龟壳的内部有一块像是玉石一般的晶石,这块晶石似乎就是掌握了小龟进阶奥秘的要点,可惜小龟对这块晶石并没有什么了解,只知道对它很重要,而原本应该是莹白无瑕的晶石此刻已经染上了一丝猩红,看上去有了几分的诡异,那块晶石也不大,大约只有拇指大小,此刻已经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地方被猩红所染,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再过上一段时日,这块晶石就会完全变成猩红色了,到时候也就代表着小龟的进阶成功。
松音赶紧问小龟进阶后有没有什么变化,却被小龟一个白眼给顶回来:“还没进阶成功,我哪儿知道!”
她一噎,没说出话来,但是心中却是放心了不少,这么嗜睡应该就是因为进阶的原因,而不是当初瘴气的后遗症。想当初在飞天谷的时候,自己不知道这些瘴气于它有碍,还把它带在身边,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后悔不迭,幸好没出什么大问题,否则松音是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知道了小龟即将要进阶的事情,松音更是对它百依百顺,它要什么就给什么,一时之间,小龟只觉得自己都要乐得飘上天了。但是这种好日子并不长久,没过多久,松音就不得不再次换一个地方练习法决了。原因不时因为别的,正是这法决的原因,松音以为上次的九星连动只是一个意外,没想到最近一次她在星火燎原的时候,居然又出了意外。
有了后面两层的口诀,星火燎原的效果用起来自然是高上了许多,松音在雪地中使用的时候,经常就是好几个大坑,冰雪被火球消融,化作雪水消弭,可是不只是因为连体来的练习触动了山体的结构抑或者是这日星火燎原的威力实在是巨大,硕大的火球高举过头,巨石般的火球在松音的手腕轻转之下如同小巧的绣花鞋一般灵活,居然砸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凹下处。
只听见“噗”的一声闷响,松音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见哗啦的几声巨响,竟是有一小半的山体坍塌了下去,松音赶紧站上飞剑,可是这还不是结束,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刚刚那个火球的中心,有一点淡淡偏紫的火点,因为被隐没在火球中央,再加上那一点的微紫实在是浅薄,松音一时之间也没有发现,等到松音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的温度居然隐隐上升。
她有些惊骇,要知道现在可是隆冬正浓,天上的鹅毛雪已经把这座荒山盖了个严严实实,连那山顶都高了好几寸,照理来说正应该是冰寒冻骨才是,怎么这温度就莫名其妙地升高了呢,而且脚下的雪已经开始渐渐融化,一股浅浅的水流开始慢慢汇集。这座山的范围颇大,连绵数十里,就数松音所处的这座荒山最为高大,所以积雪也是最多。
松音总觉得有些不妙的感觉,赶紧问小龟是怎么回事,赶紧又飞高了些。
小龟也有些莫名其妙,看着周围有些摸不着头脑,照例说是不会出错的才是,松音的星火燎原和往常的差不多才是,它也在一旁观看,没有问题,怎么现在就变得不正常了呢?
突然,松音猛地往旁边一跳,闪过了冲天而上的一个小光点,但是那小光点的速度极快,松音只能看到一抹淡淡的紫光,余光瞥见那光点再次朝着自己冲来,松音是一阵心惊胆战,赶紧又是一个挪移闪开,可是这光点似乎是有了神智一般,见到松音往哪边儿跑,它就几乎是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松音飞去。
松音心里大感着急,这该不会是什么山中的精怪吧,难道她刚刚的那个火球把这精怪从山中放出来了么,怎么会老盯着她不放呢?反倒是小龟,经过了最初的惊慌后,它也开始冷静下来,对着这个老是朝松音奔来的光点,眯着眼睛观察了很久,在心里才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看见松音都准备那符箓出来了,小龟连忙阻止,道:“别别别,先别动手,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了。”
那光点见松音停下动作了,更是活跃直接朝着松音扑去,松音被小龟这么一说,失了先机,只能脸色大惊地看着那紫色光点朝着自己扑来,下意识闭上了双眼。但是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周围静悄悄地一片,什么声响都没有,松音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在周围看了一圈,发现那紫色的光点居然就这么直挺挺地停在了她的面前,一动不动。
松音想要抬脚稍微挪开一点,那光点就几乎是立刻感受到了,而起那股灼热的热气还在不断地往上冒,松音瞥了一眼地上,原本被落雪覆盖住的黑褐色地表此刻已经完□露出来了,看来那股热气将大部分的雪花都消融了,才不过几刻钟的时间,这大半山的雪都融化得差不多了。
“用手摸摸,笨蛋,谁让你直接用手了,赶紧运转星火燎原,对,就是这样,轻轻地托住它。”小龟在一旁指导着,刚开始的时候松音还有些怕,可是被小龟一顿呵斥后也没办法,只能按照它的办法来。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效,当她运转起星火燎原的法决时,将火苗缠绕上手掌,将手掌包围起来,这才敢轻轻地去碰那点光点。
那光点在接触到松音的手掌后,“刷”得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连带着松音手掌上的火光都消失不见。她眨了眨眼睛,又仔细看了看,那光点确实是消失不见了,却听见小龟在耳边张狂的笑声:“哈哈哈,我就知道是这样。”
咦,有门道,松音赶紧竖起耳朵听小龟的解释:“我先前就有感觉到了,你刚刚的星火燎原里有一些别的东西,但是又不确定,后来发现周围的变化才敢确定下来,能够有如此热力的火焰,想来也只有星火燎原了。”
松音趁着小龟喘气的时候赶紧打断它的话:“胡说,如果今天的才是星火燎原,那我前些天乃至在飞天谷里用的是什么,我告诉你,你可别蒙我。”
小龟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大声辩驳道:“得了吧,就你前几天的那玩意儿能叫星火燎原?说出去笑掉大牙,真正的星火燎原是紫色的,刚刚的那个光点就是你这么些天才修炼出的原火。”
被一阵抢白,松音的脸色不好看,但是还算是勉强能够接受这个说法,只不过在心里有些纳闷,怎么自己修炼的这几个法决怎么一会儿一个样子,先是九星连动,接着就是星火燎原,怎么一个比一个难弄懂,这真正的星火燎原居然是紫色的,实在是大大出乎自己的预料之外。
不过松音再次看向四周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妙了,这座荒山上居然已经光秃了半座山,要知道,这荒山应该是方圆三十里内最高的一座山了,要是再一夜之间突然冰雪消融,肯定会引起附近那个村庄的注意的,届时他们肯定会派人来查看,这座山到了春季,而是打猎的唯一去处,他们自然是无比关心,到时候山上人一多,虽说不可能会发现松音的踪迹,但是终归是不方便。
所以,松音只能连夜赶回大衍门,准备回门中老老实实地修炼,短时间内是不敢再练习什么法决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啊......这么迟了,还没写出个什么东西来。
霸王们,该上来换换气了,憋坏了可不好
166一六五受伤的经脉
回到洞府后,就发现在门口有一张传音符在徘徊,松音有些奇怪,她出门是向门派报备过的,只要去管事处一查就能知道她不在的消息,怎么还会有人给她发传音符呢?
揭下传音符,里面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倒是让松音有些惊讶:“松音师姐,知你不在门内,若是发现此张传音符,请到洞府一寻。”是钱乾的声音,而且话中的严肃也是少见的,平日里只知道他经常嘻嘻哈哈,但是没想到,严肃起来也是颇有威严的。
反正自己现在没事,而且看日子,已经是三天前发来的,想必应该是重要的事情,不然钱乾不会明知道自己不再门内还发来传音符了。
到了巨合峰,找到了钱乾的洞府。
钱乾的洞府很好找,在巨合峰上随便找一个人一问,他们都会告诉你:那个洞府前有三棵柳树的就是钱乾师兄的洞府了。况且松音从前也来过,到了钱乾洞府门口,三棵柳树迎着冷冽的寒风,依旧是青翠招摇,柳条柔软,上面似乎还能闻到春意,这可是个难题,在这么寒冷的冬天还能让柳树保持住春天的生长情况,松音摸了摸树干,也没有发现什么灵力罩或者什么东西在上面,就是普普通通的三棵柳树,这钱乾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松音有些好奇。
拨动门口的禁制,很快,钱乾就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不过他的脸色有些不大好,苍白的脸颊,眼眶下是厚重的乌青,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精神看着也不太好,见到松音后一激灵,赶紧用手捋了捋自己满头的乱发,很是狗腿地把松音迎了进去。
松音有些迟疑,看钱乾这幅样子,她有些担心在洞府里是不是……咳咳,不大方便进去,很快,钱乾就意识到了,赶紧把自己洞府草草整理了一遍,连带着连自己的头脸都粗粗收拾了一遍,松音才进去。
“你怎么了,这么一副颓废的样子,还有,你传音符上说的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接过钱乾倒的一杯茶,松音用神识扫了一遍周围,没有什么大碍呀,再看看钱乾,很好呀,除了脸色差了点,修为已经达到练气十二层,差一点就是大圆满了……对了,就是这个原因。松音隐约记得,上次她见到钱乾的时候才不过十一层的修为,这才几个月,他的修为就已经到了十二层,应该是有了什么奇遇才是。
钱乾坐下来,苦笑道:“你也看见我现在的情况了,就是这件事情。”
松音点了点头,两指搭在钱乾的手腕上,输了一丝灵力进去,在他的体内转溜这一圈,发现钱乾是因为灵力增长过快,导致经脉有些破碎,而且灵力也不稳固,稍不留神就会冲出经脉,不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钱乾的身体里保护着他,让他的经脉在堪堪破裂之际又不至于破裂,处于一种很微妙的情况。钱乾要是想再往前一步,就必须先把破碎的经脉修复好才行。
“你吃了什么,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松音皱眉,对钱乾体内的情况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这可不好办,这经脉的状况实在是不容乐观,除非是能够找到什么修补经脉的灵药,不然就是某个修士以其修为为钱乾修好经脉,这两个方法无论哪个都不是什么好解决的。
钱乾脸色一白,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哼,仿佛是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搅动,欲破体而出,松音一见不妙,赶紧将最为温和的灵力输入钱乾的体内,帮他平复下经脉里躁动的灵力,松音疏导了好一会儿,那灵力才缓缓平复下来,但是两种不同的灵力在体内搅动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就算松音用的是最为温和的灵力,对于钱乾而言也是刮骨之痛。松音见此也是不好受,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自己体内的春风化雨诀不就是针对疗伤而创造的功法么,如果运用得当,不就可以帮助钱乾了?
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松音迟疑了,她的心里在交战,似乎被分为了两个人,一个人戳着她的心头,似乎在指责她见死不救,钱乾从前帮了自己那么多,现在只不过是用你一点点灵力而已,你就舍不得了!而另外一个松音则是冷笑:钱乾是你什么人,就算他从前帮过你,可是这么多年来,你也帮了他不少,差不多两清了,而且春风化雨诀又不是什么随便的疗伤功法,他要是把事情泄露出去,你哭都没地方哭!
左右挣扎之下,终究是小小的害怕占了上风,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着钱乾慢慢平复着呼吸,偶尔还捂着胸口干咳几声,但是决定一旦下了,就会深入心中。
钱乾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脸上苍白的神色让人看了十分不忍,但是还是开口道:“前些天,我与几个师兄弟一同去了泪痕山,我们几个想着,或许能进内围转悠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我们几个都在为筑基做准备,都希望能找到点珍稀的东西用来换取筑基丹,还以为我们哥儿几个没什么问题,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挺顺利的……咳咳……”又咳嗽了几声,看来那些狂躁的灵力和破碎的经脉实在是带给了他很大的痛苦,松音迟疑了一下,递过了一颗丹药。
丹药带着微微的绿色,圆润莹透,微微透明的丹药里面似乎还有不少花瓣在里面旋转,龙眼大小的丹药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草香,还夹杂着令人心醉的甜香。那隐隐的灵力波动让钱乾有些动容,这丹药……
松音把它递到钱乾面前,钱乾有些惊愕:“这……不行,太贵重了。”他很想拒绝,可是这丹药散发出来的波动让他知道,这丹药可以缓解他现在的症状,偏偏他是真的不能要,如此贵重的丹药,钱乾不能收。
但是松音还是很固执,这药对她根本没有用处,服用它的效果还不如春风化雨诀为她疗伤的效果,放在储物袋里也发霉,况且这药也不是她的,而是当初在飞天谷里的时候方楚衡给她的,为的是给她疗伤,她被铜甲尸所伤,方楚衡担心松音半路就撑不住,才狠下心拿出这药。
最终,钱乾还是叹了一口气想要伸出手取下那颗丹药,松音一个握紧,将丹药收回掌心,钱乾有些惊愕地看着松音,有些不明白她的意图,松音看了看钱乾的脸色,淡定道:“张开嘴。”
钱乾眼睛瞪大,见到松音催促,实在有些抹不开脸面,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松音实在是看不得钱乾磨磨唧唧的,直接定住了他,将他的嘴巴捏开,右手灵力凝聚,与左手在胸前相合,那颗丹药被灵力催动顿时就化为了一滩粘稠的淡绿色液体,再稍微用力碾压,就变成了更为稀释的水状物,轻轻一吹,那丹药化作的液体就慢悠悠地朝钱乾的嘴巴里飞去。松音再帮钱乾把下巴合上,解开了他的定身。
“你……你……”钱乾憋红了脸。
松音瞥了一眼他:“没有我这个筑基期修士,你要怎么把丹药服下?”
他脸更红了,没有再说话。
“你还没说完呢,经脉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松音很是平静,一点都看不出她刚刚撬开了钱乾的下巴给他塞了丹药下去。
“哦,对对对,还没说完呢。我们原以为运气没那么差,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但是没想到我们居然找到了一株玲珑朱果,上面结了一颗即将要成熟的朱果,我们很开心,在附近找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守护兽,我一直觉得没这么简单,但是他们都很兴奋……后来就不用说了,守护兽早就在盯着我们了,是一只三阶中阶的妖兽,有一个十一层的弟子当场就陨落了,而我们受伤也不轻,后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那五彩蜘蛛就要把慕容凌风吞下肚子了,我就……我就一着急把玲珑朱果吞下去了。那妖兽被我惹怒了,丢下了慕容凌云,后来还是慕容凌云的传送符救了我们一命,而我的经脉,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松音了然,钱乾从十一层能够这么快就突破到十二层应该就是因为服用了玲珑朱果的原因,可是这朱果药效霸道,他并没有练体,经脉的承受能力远不如妖兽,自然也就受不了这股霸道的灵力,好在玲珑朱果特有的效果保护了他的经脉,让经脉不致一下子破碎,也就保住了一条小命。
也许是那松音给的丹药起了作用,钱乾只觉得经脉里的情况似乎是好了许多,那股霸道的灵力不那么迅猛了,在经脉里乱窜的速度慢了下来,稍微温和了一些,他经脉里的痛楚也大大减轻,脸色好看了不少。但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如果近期内不找到治愈经脉的灵植,松音的丹药也撑不了几天。
松音沉吟道:“那你叫我来是……?”
“是,我也知道有些为难,可是峰主这段日子出去了,不然我也不会找你,凌风他们几个已经出去寻找药材了,现在还没回来,我想请你陪我一起去一趟泪痕山的内围,在里面或许能够找到千面翡翠。”
千面翡翠,松音知道这种灵植,是一种五阶的灵植,色泽多变,从白天到夜晚会呈现出各种不同的绿色,到了午夜时分,月上中天的时刻,这灵植就会呈现出一种极品翡翠的翠绿,就是因为这多变的绿色所以才被成为千面翡翠,对着经脉的损伤有着极好的疗效,只不过这种灵植并不好找,颇为少见,而且这种灵植周围必定会有三色蜈蚣出现。
“我和你一起去。”松音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且不说她和钱乾的交情,她也希望能够捕猎到一些三阶妖兽,绘画净化阵与聚灵阵的兽血不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量,感谢订阅正版的童鞋。
我和朋友想了想,防盗章节准备这样放,每天开出两个新的章节,一个就是正常的章节,另外一个就是防盗章节,防盗章节里的内容应该是从前的,俺会每天更换,先试个两三天看看吧。
167一六六狡猾多端
天色微亮,磨盘村已有了些许灯光,鸡鸣声在村中响起,鸡群已经开始活动开来,在地上扫起来一阵烟尘。远处群山的轮廓依稀可见,深蓝的天空依稀可见星光,太阳的红晕将天地分割开来,将山上□的岩石映成了红色。
清晨的村庄带着一份凉意,不远处的烟囱冒出了烟雾,烟囱已热,勤快的村妇早已起身,早早做好了早饭,喂好了鸡鸭。不一会儿,男人们也起来了,村子里一下子多了许多人气。孩子起床的哭声,女人嘱咐男人的声音,还有邻居们的说话声彻底地唤醒了这个小山村。吃完早饭,男人们便扛起物什,前往田间劳作,女人们则是带着木盆前往井边洗衣,顺便说说家常,老人们则是抽着旱烟,翘着二郎腿儿在树下乘凉。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山村,也是每一个平凡日子的开端。
村东口的一户人家也早早地有了声响。女孩身形矮小,宽大的衣裳并不合身,袖口经常蹭到有些污渍的灶台上,几块补丁在肘下,五官尚未长开,但却十分清秀,半长的黑发扎成双丫髻,有些暗黄的脸颊上有着几道黑色的木炭痕迹,在几间茅草屋中进进出出,提水,起火,淘米,下锅,有条不紊地做着早饭。拿起木勺在大锅里搅动一番,以防止稀饭粘结在锅底。看着锅中的米粒翻滚着散发着米香,女孩满意地拍了拍手,盖上锅盖,热气从锅盖旁的缝隙中不断冒出。跳下凳子,又在桌上摆上了咸菜与一些腌的水萝卜, 、走出了低矮的厨房。
厨房对门里传出了阵阵的咳嗽声,女孩赶忙放下手中的扫把,快步走向了房间,刚要掀起布帘走进去,便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父母交谈声。
“真的要把四妮儿送到城里去吗?她还小……”虚弱的女声说道。
女孩一惊,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禁悄悄地蹲在门口。
“我也舍不得,可是,你的身子,大妮儿和二妮儿要开始找人家了,五郎也要开始认字了,这两年猎到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实在是没办法了。”粗厚的声音中带着一份无奈。这几年天灾多,山里的东西越来越少,地里的收成也不大好。家里的情况也越来越差,很多东西都已经被典当掉了,可钱还是不够用。
“都怪我这破身子,要不是为了我的病,也不用……也不用把四妮儿卖个别人当丫鬟。”说的最后,竟是开始咳嗽起来,声音中有着几分虚弱和哭腔。
大柱轻轻地拍打着妻子的背部,帮她顺气。
四妮儿静静地蹲在那里,把头埋在膝盖中。大姐和二姐今年马上就要议亲了,三姐年龄也偏大,五郎又是阿妈和阿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只有自己是最合适的。四妮儿的眼眶有些微红,但却死死地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家里这两年的情况越来越差了,明知道只有把自己卖个大户人家做丫鬟,才能缓一缓家里的情况,但是心里还是有着几分难过与埋怨。
四妮儿眼眶里的眼泪越积越多,眼看马上就要流下来了。这是却被一声锣响给惊醒了,擦了擦眼眶,房间里也传来了脚步声,四妮儿赶紧跑到厨房里,假装刚跑出来的样子。
“阿爹,怎么了。”四妮儿捏着嗓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
“这是村长集合大家的锣响,我去看看,四妮儿,在家看着。”好在大柱被锣声吸引过去,没有太过注意四妮儿的不正常。
村东口处,有一棵大槐树,大槐树下有一方破旧的磨盘,这是村中有重大事情发生时,大家伙儿集合的地点。村中各家各户的男人们都从田里赶来,站在村东口,村长佝偻着身子站在磨盘上,看到人来的差不多了,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敲响了锣鼓。
听到锣声的人,渐渐地消了声音,不再讨论。
“乡亲们,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大事要和大家说。”平日里说话有些结巴的村长此刻却是中气十足。
话一说完,树下的人开始讨论起来,霎时间,议论声不绝于耳。
村长用力地拄了拄拐杖,再次敲响锣鼓。
“村长,你得给俺们说说啥事儿啊。”村中一位颇有地位的老人问道。
“今天可是我们磨盘村的大日子,这可是大家几世修来的福气。”说到这儿,村长似乎中气更足了些,说话声也大了些。
“仙人,东边大衍门的仙人要来我们村来挑仙童了,快回去把五到十岁的孩子都带来,仙人马上就要来了。”村长挺了挺有些弯曲的背脊。神色中带着得意,这可是仙人啊,挑中了我们村的孩子来当仙童,他这个村长自是与有荣焉。
这下子,下面的人群如入了油锅的水般炸开,仙人,那是他们必须仰望的存在,现在居然要在自己的孩子中挑选仙童,这是多大的荣耀,想到这些的村民们,不禁更加激动起来,也顾不上说话了,纷纷回家把适龄的孩子带来。
大柱回到家后也是激动万分,快速地将事情和媳妇儿说完,媳妇儿也不禁睁大了双眼。作势要下床。却被大柱拦住了。
“行了,他娘,俺们家能去的也就五郎,哦,还有一个四妮儿,我去去就回来。你在家休息。”大柱赶紧把媳妇儿按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哎,不行,我还是要去看看,我不放心啊。”妇人挣扎着要起来。苍白的脸上也带了几分红晕。
“别去了,在家呆着,我带孩子们去了。”大柱难得用这种强硬的语气和媳妇儿说话。
“可……可我担心啊,你说这仙人来挑选仙童,可是不分男女的,要是我们家五郎被选了去,我们家该怎么办啊。”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沉默了片刻。
“哎,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命。”大柱也是万般无奈,一方面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被选为仙童,从此他们家一步登天,日子肯定会比现在好过得多,可另一方面,儿子是家中唯一的男丁,是家里的未来,要是儿子被选为仙童,那不就要离开了么,家中的香火又无人继承,是在是左右为难。
大柱掀开帘布走了出去,家中的孩子早被村长的锣响惊醒,看到阿爹回来后一脸激动,自是觉得好奇。
“阿爹,出什么事了?”大妮儿将手上的水渍往抹布上抹了抹。
大柱看了一眼围在他身旁的孩子,却没发现四妮儿,不禁有些着急。
“四妮儿呢,这丫头跑到那里去了。”眼看时间就要到了,却不见了四妮儿,大柱有些着急。
“姐……姐姐在……在厨房里。”今年才刚满五岁的五郎,嘴巴里还含着一块红薯根,咬字有些不清。
四妮儿躲在厨房的角落里,努力平息着刚刚听到那番话后的难过,但是还未等她平复好,就听到了阿爹粗厚的嗓音,她赶忙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就发现姐弟几个都齐了,四妮儿有些不安地绞了绞手指,不知不觉中又把手悄悄地伸到口袋里,摩擦着,但是口袋里似乎有东西,不安地动了动,四妮儿手中赶忙又是一阵摩擦,似在安抚,脑袋里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冒出来了,难道阿爹想现在就把我带到城里……
正在四妮儿胡思乱想的时候,大柱却正了正脸色。
“今天村子里出了一件天大的喜事,大衍门的仙人要来我们村挑仙童了,我们家只有五郎和四妮儿可以去……”大柱为这群小孩子讲述了一下今天村长所说的话。
“阿爹,只有五到十岁才能去么?“二妮儿的皮肤有些粗糙与暗黄,身形已经渐渐张开,听到限制条件后,她有些艳羡可以去的五郎和四妮儿,可惜她今年已经十五了。
“阿爹阿爹,我也要去。”比四妮儿大三岁的三妮儿拉着大柱的一脚哀求道。
“好了,仙人说了,只能五到十岁的去,五郎和四妮儿也只是去给仙人过目一下,不一定会被选上的,你们在家好好照顾阿娘。”说完便把五郎抱在怀里,牵着四妮儿急匆匆地走出了家门。
当脚跨过门槛的时候,四妮儿回头望了望自己生活了八年的屋子,姐姐们还站在院子中,阿娘的咳嗽声响起。大柱牵着她的手,四妮儿离家越来越远,渐渐地,已经看不见姐姐们的身影了,连阿娘的咳嗽声也变得微不可闻。
四妮儿一直回头望着,看着已经掩没在茅草堆旁的房子,她突然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她似乎已经远离了这个家,这种感觉令她感到十分害怕,怎么会呢,就算去当丫鬟,还是可以回家探亲的,四妮儿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驱逐出了脑袋。
然而,她却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经走上了一条未知的路,长生大道上的各种磨难已经在悄悄注视这个平凡的小姑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莫担心,这是防盗章节,明天会用更多的字数来替换的.....至于标题和提要,俺很懒,今天先放上来,明天就不用改了。
其实大家也不用担心,我只是先试着放一两天,要是实在麻烦,我就不放了,所以还请各位能够够见谅。
168一六七寻找
这群土貂似乎是吃饱了,个个四仰八叉地仰躺在地上,时不时推推搡搡的,毛茸茸的腹部翻了出来,松音有些异动,有些手痒,不知怎么的,居然起了养一只在身边当移动兽血的心思,这土貂除了灵敏,别的没什么,就是血厚,那小小的身子里似乎全都是血液。既不伤人也不挑食,养久了还能解个闷,松音实在是抗拒不了这种诱惑。
她对一旁的钱乾道:“你且等我一等,我去去就来。”
钱乾不知所以,只是点了点头,并不明白松音的打算是什么。
放眼望去,这群土貂还真是多得很,密密麻麻的一片,她要找的就是一只刚刚出生的小土貂,每一只在孕期的土貂每一窝起码都是有三只幼崽,有更多的甚至高达十数只,所以松音想要找到一只刚刚出生的土貂还真是没什么困难。神识轻扫,就扫到了好几窝刚刚出生的小家伙,都窝在一起,粉色的鼻头和幼白的胎毛湿哒哒地黏在身上,松音简直就要被迷住了,小龟小时候可没有什么毛给她摸。
她四处张望着,似乎只有这一窝的幼崽旁边没有成年土貂存在,其他窝都有不少土貂在一旁守护,只有这一窝,附近的成年土貂简直就是少得可怜,松音小心翼翼地接近它们,认真的看着这一窝滚圆的土貂,突然,她出手如疾风,夹杂着一副的雷霆万钧之势,几乎是在伸出手下一刻就将手伸了回来,同时放出了属于筑基中期修士的威势,将这群跳脱摊肚皮的土貂给镇住了,眼疾手快地在几只土貂的后腿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口子,一缕鲜血从伤口中溢出,但是随即就被一股灵力牵引到一个空的玉瓶中。就是这么几息呆愣的时间,松音也收集了不少量的血液,那群土貂才像是被什么惊动一番,唧唧喳喳尖叫起来,随即就消失无踪,拖着自己的幼崽赶紧缩回了洞里不敢再出来。
顿时一大片原本被土貂占据的土地空了出来,空荡荡的一片,一点都不像是有这么一大群土貂曾经待过的地方,谁也没有注意到,先前那一窝的幼崽中少了一只,受到威胁的土貂只知道将幼崽叼走,又怎么可能去细细数清数量的对错,松音就钻了这个空子,取了血,又收货了一只土貂幼崽。
这只土貂幼崽是那一窝中最为肥硕滚圆的一只,其他只幼崽都是老老实实地窝成一团来汲取温暖,只有这一只是睡得比死猪还熟,细细的一只前腿直接打在其他兄弟身上,鼻子上甚至还冒着一个小小的泡泡,想让人忽视都很难。这只土貂实在是小,卧在松音的手掌中,还不如她的一半手掌大,或许是人体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它,它竟也没有醒过来,依旧在呼呼大睡,松音稍微检查了一下,果真是身强体壮,一点问题都没有。将装有土貂血液的瓶子塞好,又将土貂放入怀中,轻轻一跃,回到了钱乾的身边。
反倒是钱乾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实在想不通这松音没事儿去招惹这些土貂做什么,但是他没有问出口,只是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灵兽袋,交给了松音。
松音接过,有些好奇地盯着这灵兽袋瞧,这灵兽袋没别的用处,就是用于放置灵兽所在,有点类似储物袋,但是又不同于储物袋,它可以装载活物,这玩意儿不多见,小龟可以待在经脉小空间里,自然是用不上,从前她也没想过今天会去抓一只土貂,所以也没怎么在意,更别提去弄一个来了,今天抓了一只小土貂,钱乾就把东西送上门了,实在是太好了,谢过了钱乾,松音就把小土貂放进了这灵兽袋中。
他们接着前进,穿梭在这片寂静无垠的森林中,松音很小心,在没找到三色蜈蚣前尽量不引起与其他三阶妖兽的战斗,随着愈加深入,松音总算是发现了一处水汽丰富的地方,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一丝的惊喜,这么些天了,总算是找到了这么一处地方,很有可能就有三色蜈蚣的踪迹,他们一路潜行,很快就到达了水源处,是一个小小的水潭,清澈透亮,在阳光下显出盈盈的光彩,还能见到一些无害的小动物在一旁喝水。
松音神识一扫,并没有发现什么三阶的妖兽,基本都是一些一二阶的妖兽,在水潭的底部,有一只二阶后期的黑铁鱼,此刻正在沉睡中,这个水潭实在是太小了,不会有什么,没什么危险。钱乾在周身放了一个防护罩,将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他点燃了一张火系的符箓,往地上盖满枯枝败叶等阴暗潮湿的地方丢去,那些地方时三色蜈蚣最爱的藏身之处,钱乾点燃符箓的动机惊动了正在喝水的妖兽,顿时间跑了个干干净净。
烟火把那些受潮的枝叶点燃,冒起了浓烟,将那些躲在阴暗处的毒物都给逼了出来,一些有毒的蜈蚣纷纷从落叶下爬出来,但是就是没有三色蜈蚣。
看到钱乾有些失望的神色,松音也知道这没这么简单,只能安慰道:“没事,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找找。”
钱乾很快就将神色调整了过来,既然这地方没有,那就不其他地方找找好了,这才几天,不能就这么泄气。两人又换了一个方向马不停蹄地朝着另外的方向赶去,值得一说的是,内围到了晚上虽说也有瘴气的存在,但是和飞天谷的瘴气比起来实在是算不得什么,钱乾原想说等到了瘴气出来之时他们可以找一个地方休整一下,但是松音觉得这肯定不是钱乾的真心话,这么些天过去,那颗丹药的效果已经发挥得差不多了,他肯定是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千面翡翠,只是碍着松音才会这么说。
松音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只是在晚上的放慢了步伐,在周身布下了厚厚的一层防护罩,不放一丝一毫的瘴气进来。在几天的时间内,松音也遭遇了不少的妖兽袭击,但是实力大幅度增加的她也不怎么放在心上,铁叶索一扫,基本所有的妖兽都是头首分离,现场一片血腥,偶尔一两只难对付的妖兽,也只是多花费一些功夫而已,在挖出它们身上有价值的东西后,钱乾则是将它们的皮囊与兽血保留下来,用于以后的绘制符箓,这些都是很不错的材料。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一边寻找三色蜈蚣,一边还要提防来自外界的危险,速度快不到哪里去。清晨,太阳初升,森林里难得的寂静,大片紫色的花朵盛开着,这些花瓣是内围中很常见的花朵,是一些小动物们很喜爱的食物,松音将小土貂放在手上,用手逗弄着它,而小土貂也很上道,小小的身躯紧巴在松音的手指上,粉嫩的舌头还在上面舔来舔去,它饿了。
松音看了看周围,走到了花丛边,将小土貂从手指上弄下来,另一边用灵力将花朵轻轻压下,花朵里的露珠开始一滴一滴地往下滑,却没有到处乱滴,而是准确无误地滑进了小土貂的嘴巴里,帮它把嘴边的水渍擦掉,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前些天采集的甜美小浆果喂给它,见到小土貂将甜美的小浆果紧紧地抱在怀里啃噬着,松音笑了笑,把它放回了灵宠袋里。
小龟为了这只小土貂已经和她两天不说话了,说是松音偏心,就没见过她对它这么好过,冷哼一声完就钻进了小空间里,死都不出来,一定要让松音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行。
松音被它幼稚的行为弄得很无语,以前麒麟小兽也是这般,松音很阴险地用糕点来诱惑小龟,很可惜,没用,松音有些郁卒。
但是,很快,他们就在一处溪流的拐角处找到了三色蜈蚣的踪迹,所谓三色蜈蚣,是说这种妖兽的千足有三色,在地上爬行之时让人毛孔悚然,并且这种妖兽的毒性十分强,它口中的毒液能够腐蚀地面,要是肌肤不小心沾上了,很容易就被毒性所侵,痛苦不已。当钱乾再次将符箓点燃的时候,这几只三色蜈蚣从地底爬了出来,立起身子,张牙舞爪地对着钱乾。钱乾一个后退,就退到了数丈之外,松音赶紧让他躲起来,自己则是取出了铁叶索。
这几只三色蜈蚣被激怒了,快速爬行接近着松音,但是松音眼角一挑,五只成爪直插入地面,灵力运转,面前的这一块土地就如同一块铁板一般被掀起,大量的泥土朝着蜈蚣盖去,它们躲避不及,竟被这些泥土所埋,但很快就从里面挣脱了出来。以更快的速度朝松音奔去。但是松音已经做好准备了,从储物袋里摸出几把淬炼过的铁叶刀,往前一甩,那几只蜈蚣就被狠狠地刺中,被钉到了地面上,看似小巧优雅的铁叶刀刺破了蜈蚣坚韧的外壳,墨绿色的脓血流了出来,蜈蚣开始甩头摆尾起来。
松音不敢恋战,直接几个火球丢去,这几只蜈蚣就被熊熊的烈火所灼烧,在火中扑腾了起来,很快就没了动静。
松音和钱乾在周围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千面翡翠的踪影,就知道又要换一个地方了,沿着这条溪流往下走,一路寻找,一路解决找上门的妖兽。到了夜幕降临,这条溪流已经快要到尽头了,还是没有发现千面翡翠的踪迹,正当他们有些失望的时候,一抹淡淡的绿色吸引住了松音的注意。
这株灵植只有三寸高,小小的萼片托着紧紧闭合的花苞,在花苞的尖端有一抹淡淡的绿色,松音碰了碰钱乾的手,示意了一下那株灵植。
钱乾的眉头也是紧皱着,有些不确定,端详了半晌,道:“这应该是还未成熟的前面翡翠才是……”他们两人面面相觑,现在好了,找是找到了,可惜是一株还未成熟的,这……想了半天,松音还是决定先将这株采摘起来再说,要是接下来的时间能够找到成熟的千面翡翠自然是好,要是找不到也只有凑合着用,灵药园里也有不少催熟的灵液可用,这就是最糟糕的的结果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二更,童鞋们看完记得留言~~爱你们,挨个么过去~~~~
169一六八雷灵珠
不知是怎么了,已经很久都没有下过雨的内围突然间就潮湿了起来,低沉的气压让一些飞蛾类的毒虫躁动起来,在半空中凌乱地飞舞着,而且天色也变得阴沉沉,大朵大朵的乌云遮蔽了天空,将阳光掩盖在层层乌云之下,天一下子就变得暗下来了。
空气变得潮湿了许多,松音和钱乾的脚程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他们原本依靠的是辨别空气中的水汽程度来判断哪个方向有有水源的,现在天即将落下大雨,也分辨不了哪个方向有水了,他们只能先找个地方避避雨。
松音建议找个树洞躲躲雨,但是遭到了钱乾的拒绝。
“师姐,躲在树下?会遭雷劈的,不行不行,我们还是找个山洞吧,不能在树下。”钱乾的眼睛瞪得老大,连连摇头,打死都不肯在树上。
松音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能在树下?可是他们可以架起阵法呀,这样不就没关系了,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钱乾对躲在树下这么敏感,似乎是很恐惧一般。在松音的再三追问之下,钱乾才苦着一张脸,扭扭捏捏地把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说出来:“我小时候,贪玩儿嘛,就……就和邻居家的几个孩子一起偷跑出去,没想到下了雨,我们几个人就跑到树下避雨,没想到一道雷打下来,大树着了火,我……我就……”他支支吾吾也没能说出来,但是不用他说,松音也知道个大概,应该就是从此有了阴影,也不勉强,趁着雨还没落下来,赶紧寻找山洞。
不知是运气不行还是怎么的,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个合适的,雨点已经开始落下来了,豆大的雨点打落在地上,将原本干燥的土地滋润,渐渐濡湿的泥土开始变得泥泞,雨也开始越来越大,天上时不时有雷光闪过。
漫天的紫雷让松音都有些心惊胆战,仿佛随时都会从天际落下,恐怖的天地之威弥漫在周围。他们还没有找到一个藏身之所,突然一个惊雷直落落地往下劈,将他们的脸色都映成了淡紫色。远处的一处丛林顿时起了火光,但是很快就被瓢泼的大雨给熄灭。松音和钱乾都缩了缩脖子,更加小心地在林间穿梭。可是雨已经越来越大,渐渐模糊了眼前的视线,他们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找什么山洞了,钱乾没办法,只能和松音一起跑进了一棵大树根部的树洞里,这棵树早已失去了生命的迹象,树皮已经被白蚁啃噬干净,只余下一个空壳。
松音将阵法设下,阻挡住了从树洞上方滴落下来的水珠,再点燃了一个小小的火堆,希望这场大雨能够快些过去,他们也好继续上路。
两人都坐下来静息调气,但是钱乾的脸色突然一变,变得有些青白,而且青筋四起,闷哼一声,险险往后倒去,他靠在边儿上,松音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那颗丹药的药效已经要过去了,体内的灵力没了压制又变得狂暴起来,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松音有些为难,照理说钱乾已经不再适合接着往前走了,他的身体快要承受不住了,要是再不返回门中治疗的话,经脉很可能就撑不住了,况且,他们现在已经有了千面翡翠,没有成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到了门中可以用特殊的灵露催熟,到时候一样可以入药。
此刻说这个也没用,松音为偷偷为钱乾输送了一丝丝的幽蓝色灵力过去,希望暂时可以安抚,有了这春风化雨诀的帮助,钱乾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没那么难受,一放松下来,整个人也就昏了过去。
叹了一口气,她看向外面,天际的雷还在打个不停,虽说她现在已经是筑基期修士,但是面对这种自然天威,还是不敢去触碰的偏偏这个时候,有一个声音跳出来和她唱反调。
“快出去,现在可是凝结雷灵珠的大好时机。”
松音一瞪眼,道:“现在?现在出去会被劈死的,不去。”
“嘿,快点,现在看似威力巨大,但是周边这么多树木做掩盖,那雷不一定能够劈到你,快,这等好机会错过了可就不容易再来了。”小龟催促道。
松音狂摇头,坚决不要,小龟使出杀手锏,威胁松音说,如果她现在不出去的话,那以后就和小土貂好去吧。
没办法,安顿好钱乾,以防万一,她衣袖轻拂,点点的粉末从衣袖中带出,被钱乾吸入鼻中,剩余的则是掉落到地上,很快就没了踪迹,这药粉是让钱乾能够睡得更安稳的一种药粉,是她在灵药园里拿的,要是她还未凝结成雷灵珠钱乾就醒了,那不就被发现了,所以保险起见,松音还是多做了这么一件事,虽说看起来有点对不起钱乾,但是还是要这么做。
松音咬咬牙,只身出了树洞,将灵宠袋放到了钱乾的身边。根据小龟的提示爬上了一个小小的土坡,这个土坡不高,周围还有不少的树林围绕,按照小龟给的法决,她轻轻上升,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放开了防护罩,让漫天的雨点搭在她的身上,狂风呼啸,似乎在对大地进行无穷的肆虐,松音心里还有有些害怕,天雷这东西,是修士都会怕。
松音在心里默默流泪,她还没到金丹期呢,怎么就要提前经受天雷的洗礼了呢?
等到升到半空中,头顶的惊雷已经离她很近了,她双手外翻,在胸前合成一个小小的雷,一股旋转的灵力在掌心涌现,而且这股灵力愈演愈烈,渐渐地,周围的雨滴似乎被什么所吸引,形成了一股快速而猛烈的水柱,水柱在松音的控制下冲天而上,与天雷接触的那一瞬间,一道紫色的雷弧从水柱里冲下来,直接打到了松音的身体上,她的神色有些痛苦,天雷袭身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雷电麻痹了她的躯体,头发也有稍微的卷曲,一道雷弧后紧接着另一道,体内的麒麟小兽被雷电吓得一个激灵,赶紧从丹田里爬起来,为松音修复着身体。一个破坏,一个修补,很快,在丹田里就汇聚了一丝丝的雷电,在风灵珠和冰灵珠的压迫下,没有怎么动弹。
而天空中的雷似乎开始发怒了,加大了力度,一丝丝的雷弧已经不能泄愤,一道碗口粗的紫色天雷顺着水柱猛地劈下,松音闭上了眼睛,不敢直视,下一刻全身的麻痹痛楚席卷了她,明知道很痛苦但是还要坚持,她开始骂小龟,还说什么没危险,她都被劈成这样子还叫没危险。
自知无言的小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从底下爬上来,趁着那道雷光还未消散,嘴巴张开,一股淡黄色的精气从它的嘴巴里呼出,那股精气带着一股温暖厚重之感,几乎实在瞬间就缠绕上了那道雷柱。
仿佛是时间停止了一般,淡黄色的精气凝固成了一颗珠子,将那丝雷光锁在了珠子内,而天上的惊雷还在落下,只不过这次落下的轨迹变了,并没有直挺挺地朝着松音劈去,而是顺着原先那道雷柱的轨迹,先是通过了那颗珠子再进入松音的体内。有了一颗珠子作为媒介,再进入松音的体内,雷电自然是变化了不少,至少没那么大的杀伤力了。
体内的雷电也在渐渐地多了起来,终于在丹田内那丝雷电开始壮大,几乎要将整个丹田撑破,偏偏又有风、冰两个灵柱压制着,翻不起什么大浪。松音现在终于有了空闲,能够腾出手来解决在丹田里的雷电了。
她驱动着灵力将雷电不停地压缩压缩,原本分散的雷丝慢慢被驱赶到了一块儿,变得凝练厚实,终于一颗珠子的雏形就出现了,此刻小龟再次大显神威,再次吐出一股精华帮助松音凝练雷灵珠。
在多方面的压力之下,丹田里的雷灵珠只能乖乖成形,在成形的那一刻,松音只觉得雷光一闪,一颗小小的淡紫色珠子就停驻在丹田中,细细看去,里面还有不少的雷光隐动。
松音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现在要解决的就是外面这颗珠子了,此刻她封住了丹田,不让剩余的雷电进入,无门可入的雷电只能再次回到那颗珠子里,珠子原来越满,里面的雷光也开始散发出一股危险感。松音趁着天雷停歇的那一瞬间赶紧抽断了灵力的支撑,一把夺过珠子抱起小龟就是一阵狂奔。
失去了目标的天雷开始失控,四处乱劈,跑下土坡的松音现在开始感谢小龟英明的抉择,它怕的就是现在吧,要不是旁边的树林做遮挡,恐怕这天雷劈的就是她了。而她现在也不好受,一边要躲避天雷,一边还要寻找回去的路径。幸好没有妖兽出来搅局。过了一会儿,天雷也渐渐觉得没意思,劈不到想劈的人,索性就不劈了。
感受到危险渐渐散去,松音猫着腰回到了树洞,很好,钱乾还在熟睡中,没有醒来,一人一貂都在梦乡中漂浮,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刚刚惊天动地的一阵狂雷。将神识探入丹田,那颗雷灵珠并不安分,围着风灵珠和冰灵珠转个不停,时不时去碰触一下,松音也就放心了。
只不过……小龟似乎是有些累了,现在已经陷入了沉睡,刚刚吐出了那么多的精华,饶是大有进步的它也有些受不住,况且还是要将那么危险的雷电纳入珠子,这等压力实在是大,摸了摸小龟的背,把它送进了经脉小空间里温养。
至于这一颗珠子,松音有些头疼,里面的雷电之力非同小可,暂时还不能用,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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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一六九回程
钱乾又睡了半个晚上,到了半夜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着松音还在一旁守着她,朝他笑了笑,又凝神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发现已经不打雷了,只有点点小雨落在树叶上发出的沙沙声响,很是动听,舒适的温度让人昏昏欲睡。
他摆正自己的身子,只记得自己是被体内传来的经脉刺痛感给痛到晕的,但是现在自己在探查一遍,发现灵力已经安稳了许多,就知道肯定是松音在他昏迷过后帮他平息过灵力的躁动了。
松音将今天取到的那株还未成熟的千面翡翠交给钱乾,这株千面翡翠被松音移植到特殊的盆栽盆里,里面的泥土都是当场挖进去的,为了保证在回到门中的时候依旧有活力,所以这个盆栽盆上刻满了不知名的阵法,为的就是延缓灵植的生命活动。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钱乾打断了:“师姐,我们明日就返回门中吧。”松音一愣,点了点头。
第二日清早,雨已经停了,他们趁着太阳还未出来的时候,就离开了泪痕山,松音在匆匆一瞥的时候,还看见了一丛幽兰草,只不过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幽兰草了,只能将这些幽兰草留给其他有缘人。飞剑在天空中急速划过,钱乾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松音见他这副模样,有心想要引出一个话题,却终究没有开口,身体变成这幅模样,钱乾怕是早就撑不住了。午时不到,就到了神系峰,将钱乾带到灵药园里,刚准备找明景拿灵露,明景就自己找上门了。
松音一呆,没想到这明景居然还会未卜先知,连自己想要什么都知道。明景看了一眼松音手中的千面翡翠,一言不发,袖袍一甩,松音手中的千面翡翠就消失了,而明景则是留下一句话也不见了踪影:“两天后来取。”
“哦……是!”不知为何,对着明景师兄,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刚想把钱乾送回洞府,却被他阻止了:“我和凌风说好了,他现在也应该回来了,好师姐,你就收留我一会儿吧。”
凌风?慕容凌风,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怎么觉得有些耳熟呢,凌风,凌风,凌云!松音突然顿了顿,恍然大悟,难怪觉得这么耳熟,原来是和慕容凌云的名字很像,该不会是什么亲戚之类的吧。没多久,洞口禁制处就传来了阵阵的波动,有人在门口,松音将禁制打开,走进了一个男子的身影。
身形高大挺拔,眉目间和慕容凌云还真有几分的相像,说不定还真是亲戚,她暗自忖度。那慕容凌风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放不开,进到松音的洞府里有些拘谨,就连和松音说话都带着一股害怕的味道在里面。
“师姐,钱乾需要的东西都在这储物袋里了。”他低下头,松音只能看到他微微动的嘴唇。
钱乾连忙接过,对着慕容凌风嬉皮笑脸道:“凌风呀,这些日子可是辛苦你了,来来来,喝喝筑基期师姐珍藏的茶砖。”
这慕容凌风哪敢像钱乾这般没大没小,连连推脱,说是不敢,但是钱乾现在是难得玩心上来,还真和慕容凌风计较上了:“赶紧的,快快,松音师姐的茶真的很不错,快来尝尝。”说完还真将桌上的茶壶里的液体倒进杯子里,并且还一脸的开心把杯子朝慕容凌风举去。慕容凌风哪敢真的喝,他生性小心谨慎,尤其是在有前辈在的地方,更是愈加拘谨,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惹怒了前辈,不像钱乾,从小就练就了一张巧嘴,无论是对着谁都能说得开。
看见慕容凌风落荒而逃,钱乾拍腿大笑,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这哪里是什么茶呀,就是小龟爱喝的灵果汁子,他只不过是想逗逗慕容凌风罢了,谁叫他平时真的是太闷了。
松音很无语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但是同时,也有些羡慕,她是永远不可能和朋友这般打闹的,这就是钱乾,所以他能和大多数的人成为朋友,哪像自己,交个朋友最后还是落到了那般田地,她有些自嘲。
但是钱乾并不知道松音的内心想法,而是乐呵呵地把储物袋打开,细细查看里面的东西,半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东西是齐全了,现在要等的就只有明景了。
但是松音就有些好奇了,这明景怎么就知道钱乾需要千面翡翠呢?神系峰大师兄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松音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她立刻把目光转向钱乾,一定要挖出这个原因。
钱乾只是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唉,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事儿呀,我出去前和执法长老说了,但是长老现在在闭关,我又担心没能找到成熟的千面翡翠,所以执法长老就嘱咐了明景师兄,所以明景师兄才会如此助我。”
松音“哦”了一声,才知道原来有这些门道在里面,又询问了一下钱乾准备如何疗伤,钱乾则是脸色有一些凝重,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储物袋,松音仔细观察他的神色,就知道怕是有困难了。果然,钱乾面有难色道:“我原本是想取得了千面翡翠便可,但是典籍上记载,说是必须以数种灵植相辅,炼制成丹药方可根治,否则都是治标不治本。”
这倒是……有些难办,这丹药可不是什么说笑,要是一个不小心可就毁了,那钱乾的伤自然也就没了指望,难怪他有些举棋不定,怕是还没想好把丹药交给谁来处理吧。这时候她也不会惹火烧身,自寻烦恼,要是她开口了,成功了还好,失败了不就毁了钱乾么,所以这件事还是需要钱乾自己去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他认识的人多,肯定有精于炼丹此道的人。
两天过后,明景将千面翡翠催熟了,他的脸上有着一抹疲惫的神色,有些恹恹地将已经盛开的千面翡翠交给了他,看他的神色只怕是在催熟灵植上花费了大功夫,松音对于灵露也有一些了解,所有的灵露基本可以被分为两种,一种是普通灵露,另一种就是特殊灵露。
所谓的普通灵露,就是用于浇灌灵植的灵露,一般都是提供灵植生长过程中所需要的灵气,就比如说曾经的蝶婴花,这种灵植的火系灵露就是专门用于提供蝶婴子生长所需的火系灵力,这是一般的灵露无法提供的,还有像是云雾草和铃音草的灵露,将灵露与泉水混合,以适当的比例浇灌,就能保证这些灵植能够迅速健□长。
而特殊灵露,自然是有着特殊的功能的,比如催熟灵露,毁根灵露等等。这催熟灵露就是利用这灵露的特殊功能,将一些还未正常成熟的灵植以外力的方式强行提升到成熟的境界。但是与慕容家族又有所不同,这催熟灵露能够最大程度上保存住灵植的药性,而慕容家族的手法是便捷不少,但是对于灵植的药性肯定是有所损伤的。两者比较之下,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多花费一下功夫和灵力用灵露去催熟。
而明景就是花了大功夫,才在短短两天时间内催熟了这株千面翡翠。
钱乾对着明景是千恩万谢,急着回去休息的明景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后,发现钱乾还在滔滔不绝,那嘴巴里的话仿佛是无穷无尽地朝他涌来,一时之间竟是头大若球,赶忙一句话都不说,一个转身,只留下了一个身影。
钱乾一愣,话音还未落,就不见了师兄的踪影,摸了摸头,有些郁闷道:“我还没说完呢,怎么跑得那么快。”
松音嘴角有些抽搐,心里暗道:谁能耐着性子听你一直说呀。但是看着钱乾手中的灵植,她还是有些担忧,问道:“你可找到了适合的人选来炼制丹药?”
“我……想好了,我一会儿就去找她。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该去找她了,不然她又要开始忙起来了。”钱乾朝她一抱拳,笑道,顿了顿,又道:“谢谢你,松音。”
松音也是朝着他微微一笑。
希望钱乾找的那个人能够把丹药成功炼制出来,钱乾这一番磨难也算是值得了。她将洞口关闭,把小龟从经脉小空间里揪出来,发现它还在睡觉,便分了一丝灵力进入它的身体,小龟因为输出了太多的精华灵力,导致它现在体内灵力有些衰竭,松音皱了皱眉,取出一颗麒麟丹,捏碎化作了点点的粉末,再用一点清水用灵力在半空中揉成一个小小的水珠,送进小龟的嘴里,感受这麒麟丹里的特殊灵力快速地补充着它干涸的精元。
等到一颗麒麟丹被吸收完,它体内才堪堪恢复了三成不到的灵力,松音又捏碎了两颗,知道小龟的体内又充满了灵气才停下来,接着又探出了一丝灵力悄悄地靠近着小龟的灵石,那块沾染了猩红色彩的灵石此刻正静悄悄地散发了温暖的光芒,感受到小龟体内的灵力后慢慢运转起来,将那些灵力慢慢到灵石内部,而那丝的猩红色也随着越来越多的灵力被吸纳而显得更长。
松音又推了推它,还是不见情形,有些担心,会不会刚才凝结雷灵珠的时候伤到了,怎么会这么久了还不清醒,那天雷毕竟是天威之物,修士尚且不敢轻触,更何况是一只灵龟,天雷之威势自古就为众人所知,小龟还用自己的精元去凝结,怕真的被天雷所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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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一七零影响
但是小龟现在这个状态她也不敢随便治疗,生怕影响了它的进阶。等了一天,小龟才堪堪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看见松音正担忧地看着它,它不由得笑道:“干嘛干嘛,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摆出一副苦瓜脸给谁看呀。”
松音柔柔一笑,摸了摸它的脑袋,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没事了么,天雷对你没有什么影响吧?”
“没事儿,这么点天雷我还不放在心上。”小龟蛮不在乎,那点天雷的影响在这些天的休息中已经恢复过来了,而且松音给它喂了那么多的麒麟丹,及时补充了它所需的灵力,对进阶总算没有造成影响。
关于进阶,松音有些不放心,想要先终止这段时间的修炼,等小龟进阶了再说,没想到小龟却是一瞪:“胡说什么呢,我这进阶是要靠机缘的,一旦开始谁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结束,而且凝结阵法对于进阶有没有什么影响,说不一定还能更快一步呢。”
小龟这么说,松音也没办法,只能拿出笔用这次收集到的土貂血液绘制阵法。等到阵法绘制完成后,她似乎有又想到了什么,把小土貂放到一旁,拿出了一个月量的露水,用一张符箓封好,以防露水消失,再拿出一些小浆果,摸了摸它还在熟睡的小脑袋,要是不把这小土貂安顿好,只怕等松音下一次修炼完成后,这土貂都饿成一张皮了。
感受这熟悉的金光慢慢升起,松音渐渐平静下来,让脑海放空一切,奔涌而来的灵气朝着身体冲去,经脉里充满了精纯的灵气,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小土貂也从睡眠中清醒过来,它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细嫩的爪子舒展开。闻到了一股很舒服的味道,还处在幼年的土貂更多的是与生俱来的本能,这股味道让它沉醉不已,但是没过多久,另一个更为强大的本能朝它压来,它饿了。
鼻头开始一动一动的,闻到了那股香甜的露水味,上面还有特有的花朵清香,它有些渴望,伸出爪子朝着那股味道传来的方面摸去,很快,它就摸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再接着往里面探去,摸到了一片清润之感,它叫了几声,挪动身子朝着那清润的水源处爬去,很快,舌头上就尝到了那股让它渴望的味道,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甚至还被呛了几口。等到喝完水,刚刚从碗里爬出来就趴到了一片圆滚滚的东西上面,小土貂一喜,这个味道它也喜欢,一个张口,满口的汁液就从浆果里溢出来,吃完了一个浆果,一股睡意从脑海深处弥漫了全身,嘴巴里还有未咀嚼完的浆果残余,但是它已经睡着了,还不忘将一只小脚搭上了松音的袍角。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地上的这些浆果已经被啃噬得差不多了,露水也喝得差不多了,这些天来,小土貂的眼睛已经睁开了,能看到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像,由原来的模糊不清到日渐清晰,到最后的完全清晰,它歪着脑袋看着坐在自己一旁的人,金光闪闪的,它有些害怕这些金光,不敢到处乱跑,这些天来一直在松音身边老老实实窝着。
松音慢慢睁开眼睛,还未从修炼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就察觉了一丝的异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旁边打转,她看向地面,却惊喜地发现小土貂此刻已经大了整整一圈,原本还覆盖在眼睛上面的白膜已经脱落,此刻乌黑的小眼睛正盯着她瞧,在瞧了一会儿后,尖叫一声冲进了松音的怀里,在松音的怀里窜来窜去,很不安分。
小龟冷哼一声,灵力一转,那小土貂就被小龟幻化出来的大手给拎到了半空中,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捉住了,小土貂吓得狂尖叫,还不住地在半空中划拉着爪子,希望松音能够救它。
松音笑了两声,把它从小龟的爪子下解救出来,摸了摸它满是绒毛的脑袋,这土貂越来越大,原本还不怎么明显的两个黑眼眶此刻已经开始显出颜色了,仿佛是被人打了一拳,有些好笑。
在检查了一下地上,发现浆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而且这小家伙还有些浪费,许多浆果都是咬了一两口之后就被抛弃到一旁,再也没动过,露水也只剩下一点,而且还有不少黑褐色的小球状的东西滚落了一地,松音脸色一黑,袖袍一甩,这些黑褐色的小球小消失不见,将地上清理了一遍,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门口徘徊,打开了禁制,一张传音符就飞了进来,将传音符揭下,是钱乾传来的信息,说是丹药已经练好了,他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感谢松音的帮忙等等一系列拍马屁的话。
松音松了一口气,钱乾没事,真是太好了,她也可以放心,小龟瞥了一眼,道:“哟,经脉的伤好了,这小子有福气了。”
松音有些不解,问小龟是什么意思,小龟也不吝啬,得意洋洋道:“这小子当初是吃了玲珑朱果,因着境界不够高,灵力太过狂躁才导致经脉受损的,现在经脉已经被修复,而且那千面翡翠还有巩固经脉的作用,这小子的修为应该可以打进一步了才是,怎么说也能进一阶。怎么样,小爷我知道的可多了。”
松音不理它,给钱乾回复了一张传音符,让他好好修炼,尽快筑基。放下了心里的一件事,松音只觉得轻松多了,抓着小龟就要开始接着修炼,可怜的小龟糕点才刚刚抓在爪子里,还没送到嘴巴里,就被松音一把拍掉,又开始画阵法,在她和小龟的手上割了一刀,取了几滴鲜血放入阵法,等到阵法开始启动,便开始新一轮的修炼,还不忘放下足够的浆果和露水给小土貂当食物。
只是可怜了小土貂,长这么大,还没出去玩耍过,一直待在在幽幽的洞府中,靠着浆果和露水为食。
春去秋来,冬雪飞扬,将这神系峰都盖上了一层白衣,几度春秋过去,从前的小弟子们也开始成熟起来,他们从刚刚入神系峰的小心变得放松,在路上碰上相熟的弟子也能打个招呼,完成了任务后便会回到洞府中修炼,希望能够早日突破。
“方平,这儿。”慕容凌云朝方平招了招手。
方平转过身,见到慕容凌云也是很高兴:“慕容师兄,许久未见了。”
慕容凌云对着方平微微一笑,捶了捶他的肩膀,感受着少年日渐成熟的身躯,也是很欣慰,和他并排走在灵药园的路上,笑道:“两年未年,看来你的修为也是大有进步啊,已经到了八层了,可喜可贺啊。”
他这么一说,方平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道:“呵呵,也就只有慕容师兄你会这么说,师兄都快要到达十一层了吧,这才是我要恭喜的,上次师兄闭关之时到现在不过两年时间,已经突破了,师兄当真是努力。”
两人都相视一笑,但是方平的神色中却有着些许的落寞,慕容凌云有些奇怪,这方平是怎么了?一番询问之下,方平才说出了原因:“师兄,你可知,这两年来,不知为何我们神系峰上的灵力似乎是少了许多,不对不对,不能说是少了许多,怎么说呢,就是……就是……哎!”他有些急了,但是碰到的情况又不知道怎么说。
他这么一着急,慕容凌云也有些意外,这两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把方平带到了半山腰的亭子里,两人坐了下来,道:“慢慢说,不急。”
方平也笑了,道:“不知怎么回事,这两年来,峰系上许多师兄弟都在说似乎能够吸收到的灵力越来越少,但是几个筑基期的师兄也探查过,这峰系上的灵力运转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不知为何,每当师兄弟们在修炼的时候,能够吸入体内的灵力总是少了许多,仿佛是有个漏斗,灵力都进了漏斗里,我们只能捡一些剩下的,师兄你也知道,我们平时修炼,能够吸收的灵气也就那么五六分,现在再少一下,吸纳的灵气就更少了,修为也就上不去。”
这……倒是有些门道,慕容凌云也陷入了沉思,开口问道:“明景师兄可否说过什么?”明景师兄是神系峰上筑基期第一人,如果他也查不出什么问题的话,那还真是没办法了,寿华老祖这些年云游在外,现在神系峰上的事情一般都是由大师兄一手负责。
方平摆出了一张苦哈哈的脸道:“就是这个原因,明景师兄在闭关呢,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就难怪了,除了明景师兄,现在峰系上的筑基期修士,不是出游在外,就是在闭关,能有闲暇的修士还真不多,有闲暇的又不一定能查出个所以然来,难怪弟子们都在叫苦不迭。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们在亭子里谈论着,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树上一道人影闪过,轻轻飘过连树枝都没有晃动,消失在半山腰际。
正是松音,她有些咂舌,没想到闭关的这两年来,居然会给峰系造成这样的影响,应该就是她的净化阵和聚灵阵相叠加的缘故了,更何况,她还是用了土貂的血液来绘制,效果更是好上了两分,也难怪那些弟子说是效果低了许多。
看来自己要往外面跑一段时间了,再这么下去,恐怕就要惊动管事了,她低眸沉思,想了片刻之后,便下了一个决定,反正这两年来,她也闷坏了,不如回家一趟好了,距离上次回家已有将近四年多,也不知道母亲他们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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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一七一再回家
说走就走,松音回洞府把东西整理了一下,原本想立刻就离开,但是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数年前,姐姐们看着孩子们的眼神,那时候她们满怀希望地问她孩子们是否有灵根,可她却不能做些什么。
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去学一学那个法决也好。她到凌云峰的管事处,招过一个正在处理杂物的弟子,说明了她的意图,那弟子则是摸了摸脑袋道:“师姐想知道探测灵根的法决?哦,那个啊,那个不用学,使用一个小小的灵器。原本探测灵根确实是需要法决的,后来大家发现那个法决不仅学起来麻烦,而且也不一定能够将孩童的灵根全都探测出来,后来就改为了用灵器。”
松音听着那弟子的话,一路跟着弟子前往存放灵器的大殿,那大殿位于凌云峰的半山腰一处不显眼的小凹处,里面被特殊的阵法所扩展开,从外面看上去是再简单不过的木屋,里面则是别有洞天。那弟子很是轻车熟路,进去后,见到漫天飞舞的星点,也不着急,转头问道:“不知师姐的灵根是什么,我也好为师姐挑选适合的灵器。”
还要这样?松音微微皱眉,但是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可能这些灵器与功法一样是要与自身相符的吧,刚准备开口说自己是四灵根,就被小龟打断了:“和他说你是五灵根的。”
“为什么?”说完就后悔了,松音赶紧对着那师弟说她是五灵根,堵住了小龟的嘴。她这不是一下子没有想起来么,自从土灵柱巩固了之后,她就可以说是从原来的四灵根变成了五灵根。
五灵根?那师弟在心里念叨了两句,觉得这筑基期师姐看起来还真是年轻,就是不知道吃了多少的驻颜丹才能保持住现在的清丽容颜。但是手上的动作并不慢,他双手合于胸前,嘴中念念有词,不多时,一颗小小的五彩光点就从那漫天的星点中脱离出来,那颗小小的星点在那弟子的控制下朝着松音缓缓飞去。
松音伸出手轻轻托住,往上滴了一滴自己的血液,灵器的使用方式就在脑海中自然呈现出来,反手一转,那灵器就被松音收了起来。那弟子朝着她轻轻施了一礼,就退下了。松音再一反手,那颗五彩的小点就再次出现在掌心,总觉得这颜色有些耀眼,并且是五行灵根相对应的颜色,心下意念一动,那光点就渐渐失了光彩,变成了一种透明的颜色,消融在掌心。
出门前还特地换了一身新的衣裳,门派的衣服虽说穿着也无妨,但是回去总不能穿的一身的寡淡,总要给父母一些开心才是。御剑飞行的速度很快,东林县没多久就出现在松音的前方,她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在空中急速划过,留下了一道带着余香的风,消散在天空中。
这一天,王氏一大早起来,天还蒙蒙亮,不知怎么的,心跳的有些快,而前些年刚买下的仆人早就起来为家里做饭劈柴烧火了,所以她很少这么早起来了,走到院子里,对自己今天的异样而有些奇怪,仆人端着一盆水来给她洗漱,见到她微皱着眉头,开口道:“夫人,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这天还没亮呢?”王氏瞥了一眼她,双手取过她递过来的帕子,叹了一口气,在脸上抹了两下。
“没什么,就是心跳的有些快,也不知道五郎考上没,我这心呀,都快要揪成一团了。”王氏只是用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看向五郎的书房,只觉得头昏得不行。
那中年女子则是殷勤地为王氏端上一杯温热的水,轻声道:“夫人莫着急,我刚才让二子看了几眼,少爷还在睡呢,睡得可香了,而二子这时候已经去放榜处候着了,一有消息他就会立刻回来告诉夫人的,夫人且放宽心,二子办事儿还能不放心么。”或许是那妇人的话宽慰了王氏,她也笑了笑,喝了几口水,也感觉道自己有些太操心了。
“行了,我去巷口走走,你将饭菜热着,到时候五郎醒了,叫他起来吃食。”王氏站了起来,嘱咐道。
“是,夫人。”
王氏出了门,已经有一些妇人从家门口出来了,此刻正坐在巷口阴凉处谈话了,见到王氏很是热情地招呼她过去。
“刘家嫂子,过来坐。”
王氏笑吟吟地应了一声,坐到了众人中间,女人嘛,坐在一起除了家世,孩子,脂粉还能聊些什么呢!没多久,她们就把话题转向了五郎身上。
坐在王氏对面的一个妇人扯了扯王氏的衣袖,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道:“我说嫂子,你们家的五郎也十六七了吧,说亲了没有?”这话一出,周围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手头上的活儿,拉长了耳朵等着听答案,看来她们对这个问题都很感兴趣。
“哎,我家五郎才多大呀,哪儿能这么快,我还想让他认真读书呢。”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话语间的骄傲之感还是溢于言表,对于五郎,她是真的没想那么快就议亲。
而她的话在其他人耳朵里自然就变了一个样儿,觉得说王氏是还没想好议亲的对象,口中揶揄道:“这也难怪了,嫂子,听说今天那乡试就要出来了,以你家五郎那股聪明劲儿,想必是肯定有把握了。我说嫂子,你死压着不议亲,该不会就是等五郎乡试上了之后,找家好人家吧。”这话一说完,大家都哄笑了起来,王氏也不在意,她知道这话虽然听起来不好听,但是这都是邻里间的闲话罢了,况且这些人都是一些实在人,不会有太坏的心思。
“我就说嘛,五郎都这么大了,连个房里人都没有,嫂子,你想的可真远。”
“就是就是,我看啊,我那闺女是没份儿了!”
“我还想把我那娘家的侄女带来给你见见呢,现在看来是没可能了。”
……
众人调笑归调笑,王氏也只是和众人一起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对于五郎这孩子,她和丈夫在他的身上赋予了太多的期望,不这么快议亲也是有这一层打算的,希望五郎能在乡试中拔得头筹,对他以后的前程也是有好处的,不过……房里人,确实该好好想想了。
“娘!娘!”五郎急匆匆地从院子里跑出来,到处寻找母亲的身影,在看见她坐在一众邻里间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王氏站起身,看着五郎激动的神情,有些好笑,伸手将他匆忙穿上但是又没有折好的领口整理了一下,五郎这孩子还真是越来越俊秀了,这么俊秀书又读得好的一个小伙子,难怪邻里都惦记着,但是口里还是有几分埋怨道:“你这孩子,这么急匆匆地做什么,后面有狼在追你不成,瞧瞧你,这么大的人了,衣服还弄不好……”
眼看着王氏的话越来越多,五郎有些着急,但是有些话又不可能当场说出来,急得眼眶都红了道:“姐姐!姐姐回来了。”
王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说的是大妮儿几个,但是又觉得不对劲,如果是大妮儿几个回来了,五郎怎么会这么激动,而且她一直坐在这里,并没有见到大妮儿几个人呀?难道是……她一惊!
“是……你姐姐!”这才惊醒,明白五郎话中的“姐姐”是谁,赶忙转头对坐在巷口的几个妇人道:“我家闺女回来了,我回去了啊!”说罢,拉着五郎赶紧往家赶。
松音坐在厅中,看着站在一旁有些不安的妇人,这妇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的模样,脸庞白净,身上的衣物虽说只是普通的麻布,但是很干净,看起来很不错,应该是这些年家里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
而胡嫂也有些紧张,这位姑娘她从来没见过,但是少爷一见她张口就是姐姐,但是家里的几位嫁出去的姑娘,她都见过了,那这位姑娘是哪儿来的姐姐,而且看这姑娘的衣物也极是不凡,那料子看起来就是几位舒适柔软的,还泛着光呢。
没多久妇人和少爷就回来了,老爷也出来了,看着那位小姐站起来扶着妇人喊“娘”,胡嫂这才相信了。她赶紧往后院走去,做一些糕点出来,人家一家子肯定有话要说,自己不能没眼色才行。
当她将一些吃食端出来后,少爷夫人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神色,坐在桌子旁正和小姐说着话,神色很高兴,老爷虽然话不多但是谁都能看出来,他也是很开心的。正准备悄悄退下去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的响声,似乎是有谁在快速地奔跑着,而少爷则是起身出去看看怎么了,却和二子撞了个满怀,少爷哪像柱子身子那么壮实,差点就被撞飞出去,只见小姐只是轻轻托了一下,少爷就安安稳稳地坐到了椅子上,胡嫂看的眼睛差点都瞪了出来,原来,小姐还是个武林高手啊,身手居然这么好。
“中了中了,少爷中了!”二子满脸通红,兴奋道。
“什么中了?”小姐很是奇怪,看着二子。
而二子气还没喘匀,就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美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脸反倒是更红了,一时之间居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王氏也有些着急,连声问道。
反倒是五郎这时候平静下来了,给二子拍了拍背,让他好好喘气,温声问道:二子,不急,慢慢说。”
二子狠狠地喘了几口气后,不敢再看松音,才一沉声道:“少爷中了,是乡试的第三名呢,我对了三遍,准儿没错。”
作者有话要说:家里的内容不多,一两章结束,大家不用太担心,而且和家里见面的次数开始进入倒计时了。
前些天,有朋友问我,说我为什么要安排三四次与家里的见面,为什么不一次性解决。其实呢,我是觉得,如果把松音放到现代这个背景,大家可以把松音看做是一个嫁出国的人,虽说出国,但是你可能一辈子只回家一次吗,不可能,是吧。而且我不觉得说父母的生养之恩,是一次见面就可以回报的,父母生养松音,松音不能时刻陪伴在他们的身边,所以在有空的时候抽空回家探望他们,应该是合理的,在我的准备中接下来还会有两次见面,但是都会略写,基本就是几笔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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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一七二喜事
“当真中了!”大柱的眼睛瞪得滚圆,直接抓住了二子的手臂,声音有些颤抖,会不会是他听错了。
二子笑呵呵地点头,那高兴的劲儿,仿佛是他高中了一般。
王氏松了大大的一口气,捂住心口连道几声“老天保佑!”,五郎的脸上也是掩盖不住的喜色,原本以为能够进入前五就算是不错了,没想到居然是第三名,真是意外之喜,也算是放下心间的一口气。
看到全家都喜洋洋的样子松音也能猜出个大概,应该是五郎在乡试中有了一个比较好的名次,虽说她对朝廷科举并不了解,但是看大家的神色也知道是很不错的一个成绩。
“夫人,这下子少爷可是附近最年轻的举人老爷了,当真是大喜啊,我这儿就去贴红纸去,告诉大家伙儿少爷中举了,再去买一些好菜,中午好好吃一顿。”胡嫂说着就要往外走。
“哎,二子,你快去几个姑姑家把她们都喊来,就说五郎中举了,而且妹妹也回来了,快去。”王氏说着拿出一小锭银子塞进胡嫂手里。
两人皆应是,便各自出了门,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王氏见到两人出了门,还是忍不住欢喜,拉着松音的手就是一阵激动:“我就说今天我的心怎么跳的那么快呢,原来是五郎中举了,你也回来了,真是好事连连啊!”眼眶里隐隐有泪水浮现,这些年他们在五郎身上不知道投放了多少的心思,为的就是五郎能够有一个好的前程,一生不用为困苦所扰,现在五郎已经是举人了,怎么说也是东林县的头一份儿。
松音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着王氏的神情,再看看五郎,忍不住开口道:“爹,娘,你们莫要如此激动,对身体不好,还是平复些。”见到他们两人坐下来才转头对五郎道:“今天你中举,姐姐没有准备什么东西,这个给你。”手中是一颗大约有一寸大小的夜明珠,夜明珠被放在柔软纤细的手掌中,荧光闪闪,一时之间竟也分不清到底是手白还是珠子亮。
王氏惊呼一声,一路小跑过去将房门掩住,顿时屋内就暗了下来,手中的夜明珠开始散发出柔柔的清光,满室生光,一时之间竟然恍如白昼。此刻五郎也很震惊,赶紧将松音的手合上,手指遮盖住了夜明珠散发出的光芒,屋内一下子暗了下来。
松音也意识到了不妥,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锦盒,将夜明珠装进盒子里,光华收敛,那美妙的清光已经被锦盒所盖住,屋内也再次回到了一片黑暗中。
“四妮儿,这可使不得,这夜明珠可是无价之宝,你就这么给了我们,使不得使不得。”大柱连连摆手,让松音赶紧把东西收起来。
“姐姐,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真的不能收,况且只是一个小小的举人而已,当不得姐姐如此贵重的礼物。”五郎将松音按到了椅子上,很是郑重地对她说。
松音有些无奈了,夜明珠对于凡俗来说是价值连城,但是对于修士而言并不稀奇,而且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用于照明,所以对于她而言,夜明珠甚至还不如几块灵石来得值钱。她并没有多说,只是将锦盒塞进了五郎的衣袖中,开口道:“我又不是给你的,是给你未来媳妇儿的,你着急个什么劲儿。你忘啦,姐姐是修真者,想要夜明珠还不简单,所以呀,你不要多想,尽管手下便是,不过,可不许张扬,我不在你们身边,一切都要藏拙,不可为外界所知,明白吗?”五郎还欲多说,却看见松音仿佛恼怒一般一扬眉,顿时口中没了话,只能收下。
而一边的王氏和大柱还想开口,松音只是摇了摇头,表明了自己的意思,见到这种情况,他们也没有什么话可说的了。松音这才一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大柱王氏两人道:“爹,娘,上次我给的药你们有按时服用吗?”
说到这个,大柱倒是脸上有了兴奋之色,将藏在胸口的一个小瓶子拿出来,正是上一次松音给他们的。
大柱道:“四妮儿,你这药可真是好药,我和你娘每过上半个月就会服用一颗,这药吃下去后啊,身子一下子就热起来了,就算在大冬天的都不怎怕冷了,而且我多年前上山打猎留下的暗疾都好了差不多了,你娘也是差不多,以前做针线熬坏了的眼睛,也好了很多,更别提身子了,现在我们俩儿啊,好几年了什么病都没有。”
听到大柱这么说,松音也松了一口气,有什么会比父母身体康泰更好的呢?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几瓶丹药交给大柱,让他收好,还和从前一样的服用。大柱赶紧接过,挨着心口收好,看来他相当宝贝这些药。
至于五郎么……她想了想,眼角瞥到了乌青翠竹蓝衫的腰间挂着的一枚羊脂玉佩,玉佩圆润盈盈,是数年前她送予五郎的,五郎应该保护得很好,不见一丝破损,她取过五郎的玉佩,细细观察了片刻,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小小的兽皮。见到五郎好奇的眼神,为他解释道:“这是一块妖兽的兽皮,上面刻有一个小小的防御阵法,可保你平安无虞。”
说罢,就将玉佩平放于空中,一手拿着兽皮,一手食指成刃,灵力在周身隐动。这块兽皮还是数年前钱乾给她的,说是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防御阵法,威力并不大,但是对于凡人而言绰绰有余,但是以她飞速增加的修为,又用不上,所以就一直闲置到了现在,好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食指渐渐冒出了点点红晕,她伸出食指在兽皮上轻轻描绘,纤细的手指在粗粝的兽皮上描绘,而那股细微的灵力也随着食指的移动在慢慢激活着阵法,渐渐地,那个阵法仿佛是活了过来,在将阵法描绘了一边之后,中指和食指想合,再轻轻一挑,那阵法就从兽皮中脱离出来,出现在半空中,松音将那阵法引到玉佩上,在用一丝灵力将玉佩和阵法融合在一起,红光闪过,几人都忍不住盖住了眼睛,松音却是一动不动,静静地等待着玉佩和阵法的融合完成。
当五郎拿回玉佩时,忍不住摸了摸,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区别。
没多久,二子就回来了,还带着几个姐姐姐夫。几个姐姐见到松音都忍不住红了眼眶,相对于她们几个姐妹而言,松音应该是最少见面的一个了。而姐夫们的目光则是在五郎身上。一个个夸赞他,说他真是好样的,王氏在一旁呵呵笑,嗔道:“你们几个再恭维这猴儿,这猴儿都要把尾巴翘起来了。”把五郎说的很是不好意思。
胡嫂回来后,做了一大桌的好菜来招待众人,松音跟着吃了几口,一只手强压着小龟要探出的脑袋。
“我要吃,我要吃去,你别拦着我,放手放手,我要吃东西!!!”小龟已经被桌上的美味给迷住了,说什么都要出来尝尝味道,松音又怎么可能让它如愿,直接把它丢进了经脉小空间里,不让它出来。
闹腾了半天的小龟见到松音还是不理它,过了一会儿也就消停了,没多久就没了声音,应该是睡着了。松音用了一些饭菜后边停了下来,好在众人今天的心思也不再饭菜上,一大桌的好菜也只吃了一小半,几个姐夫大部分的话题都围绕在五郎身上,尤其是大姐夫,他今天已有三十五岁,他是一个商人,生平最为敬佩的就是那些读书人,平日里对五郎也很是照顾,家里什么时候炖了鸡汤鸭汤什么的,都会让大妮儿送过来一份,为的就是给五郎补补身子,此刻见到五郎中了举人更是兴奋,喝了好几杯的酒,脸色有些发红。
“五郎,好好念书,姐夫看好你。”邵耀祖拍着五郎瘦弱的肩膀,这辈子他没有机会念书,此刻见到了妻子的兄弟能有如此成就也是开心得很。
“大姐夫,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念书的,这才不辜负爹娘姐姐姐夫们一直以来的关怀。”五郎也端起一杯酒,对着邵耀祖就是一敬,清脆的杯盏声响起,两人都是一笑。
“我说易之,你可不能偏心,只和大姐夫喝,不和我们几个姐夫喝。”易之,是五郎的字号,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为五郎取的。
五郎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站了起来,面对几个姐夫们的调侃,也是毫不胆怯,对着桌上的几人,爹娘已经渐渐苍老的面容,姐姐姐夫们殷切的面孔,还有四姐淡然的目光,不知怎么的,猛地生出了一股豪气,那股豪气让他顿时放开了心境,举杯道:“这些年来,多谢众位的悉心栽培,易之才能有今日。爹娘,感谢你们的养育娇养之恩,孩儿无以为报,姐姐姐夫,你们对五郎的照料,五郎铭记在心,决不敢忘。”说罢将那一满杯的酒一饮而尽,眼眶有些微红。
而桌上的几人也是各有感慨,特别是王氏和大柱,早些年家里情况还不太好,为了生个儿子出来,他们是做了各种准备,好不容易才生下来了,自然是对他有十分高的期待,看着这么一个俊秀少年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孩童渐渐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在这些年花费的精力财力和一些操心,其中的付出又何足为外人道也,此刻话语已经不再重要,他们几个眼眶里都有着闪烁的泪光,重要的是他们能够明白孩子的一片心意。
看着这一桌其乐融融,松音有种很陌生的感觉,对于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她根本就丝毫不在意,自然也就体会不到其中的意境,虽说置身其中,却不能融入,这种感觉,真是苦涩。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放上来,J J抽得真销魂~~~
174一七三测试
松音有些心不在焉,好在他们很快就结束了这场用饭,而且也将一些话题引到松音身上,不再围着五郎打转了。
胡嫂利落地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下去,将桌面清理干净后,便拉着二子到了后院,不打扰他们一家人。而在胡嫂出去后,松音的几个姐姐们便围了过来,拉着松音的手不放,而松音的那几个姐夫则是面含微笑,突然,三姐夫方业开口了,似乎有些疑惑,他朝四周看了几眼,道:“四妹,怎么没有见到妹夫来。”
松音凝滞住了嘴边的笑容,而其他人则是没有发现,开始起哄,他们虽然知道松音去修真了,但是对于修真的很多东西都不了解,就比如说修真者的双修,他们总以为修炼与成亲是分开的两个部分,看着松音也不小了,自然觉得松音应该已经是嫁人了。
他们不由得开始一人一句说了起来。
“妹夫不知道是哪里的人?”
“哎,瞧你说的话,四妹是个仙童,妹夫自然也是仙童,这仙童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凡人。”
“是是是,瞧我这脑子,居然想到哪里去了。”
……
他们说了一会儿,发现松音什么话都没有说,也不见脸红,而是依旧端坐在椅子上,似乎一点都没有为他们的话所动,而且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开始在周围弥漫开来,再看看岳父岳母的脸色,似乎也没有什么笑意,这才感觉到不对,也就没了声音。
松音则是轻轻一笑,道:“我并未成亲。”
姐夫们一呆,还未成亲?那……那不是于理不合么,她一个未成亲的姑娘和一众外男坐在一起,虽说姐姐父母们都在,可是……
魏国男女之防十分严谨,对于女子的束缚虽不说像前朝那般严苛,但是也放松不到哪里去,更别提说什么一个未婚女子与几个外男坐在一间了。
王氏一看要尴尬了,赶紧开口解释道:“这……你们几个可算是误会了,他们修道之人哪里会理会这些俗理呀,他们呀,天天想着怎么修炼,哪里会想到这么多,没事儿的。”王氏一说完,姐夫们才算是没那么尴尬。
松音也不在意,而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几块玉佩,交给了几位姐姐,说是给几个侄儿的礼物,当然了,这些玉佩就是普通的羊脂玉,并没有什么阵法附着其上,松音早就准备好了,男孩儿的上面雕刻的是翠竹,女孩儿的则是兰草。上次回家之时弄清了几个侄儿的性别,所以在回到门派后就准备了这些,今天总算是送出去了。
为了撇开刚才的话题,他们又将话题转向了其他,松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转头问大姐:“大姐,勤儿的年岁应该到了,前些年应该有大衍门的修士前来寻找弟子,如何?”
大妮儿一顿,微微叹了一口气,就连一直很开心的大姐夫邵耀祖都稍稍敛了笑容。松音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应该是没有灵根。果然,大妮儿面带遗憾:“勤儿没有灵根,前些年,大衍门的仙人来的时候,在县里挑选了许久,最后只带走了五六个孩童,剩下的就没了。”松音点点头,又把目光投向二姐,二姐则是有些尴尬,她出嫁后数年肚子都没有消息,好不容易在几年前得了一胎,松音也见过,只是身子有些弱。
二姐不摇头也不点头,只是开口道:“那时丰儿的年岁还未到,与三姐家的霜容都没有被仙人看过,我们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松音大约算了一下年份,距离大衍门下一次开山门收徒大约还有一年的时间,到时候他们应该也都够年岁了,现在给他们提前检查一番也没有什么。想到这么,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对着几个姐姐们道:“不如……你们将孩子抱来,我可以为他们提早检测,也不用你们这么担心。”
二妮儿和三妮儿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就连两个姐夫也斜眼看了过来,赶紧一溜儿跑出去,看样子,应该是往家里的方向跑去了。
王氏则是有些疑惑:“四妮儿,你上次回来的时候不是还不会的么,怎么这次就突然会了?”
松音将手掌伸出,一颗淡淡的透明光球就出现在她的掌心,正是测验灵根的小灵器,道:“其实所谓的检测灵根,靠的就是这颗小珠子,有了这颗小珠子就可为霜容他们检测了。”几人不禁啧啧称奇,赶紧围过来,望着这颗珠子都舍不得挪开眼。
没多久,院子就传来了走路的声音,姐夫们带着孩子来了,幸好他们住的地方不远,否则一来一回,非得浪费不少时间才是。现在正是午后,太阳正暖着,照在人身上忍不住眯起眼睛去感受其中的力量。
孩子们应该是在午睡的时候就被父亲抱起来,一路行走居然也没有把他们吵醒,而是将头埋在臂弯里接着睡,直到被放在床上,才有些朦朦胧胧。
三姐家的霜容今年五岁,小小的个子很是娇小,看起来有些羸弱,但是脸色还算是好看,还有不少印子在粉嫩的脸蛋上,这会儿醒了过来见到母亲不由得朝她伸手。三姐将霜容抱起,轻声哄着她:“容儿,还记得这个姨母吗?你小时候见过的。”她轻轻哄着霜容,让她看看松音。
霜容第一见松音时还是个娃娃,哪能有什么印象,只是摇了摇头,扭头埋进了母亲的怀里。
二姐家的映丰还在睡觉,瘦弱的身躯小小的,明明和霜容一般大,但是明显身子小了许多,就连脸蛋都有些黑黄,看来真的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才会如此的病态,她有心医治,可她终究不是什么大夫,对于还在根本不敢乱用丹药,生怕孩子经受不住,只能摸了摸他的头。阻止二姐准备弄醒他的动作,松音将手轻轻地放在了映丰的头顶上。
很明显,掌心的那个灵器在松音的控制下吸取了松音体内的一丝灵力,那丝灵力在珠子里转了一圈,带上了一股暖意,从天灵盖上轻柔地进入了孩子的身体,松音忍不住闭上了眼,感受着那丝灵力的滑动,仿佛自己也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了孩子的体内。
灵力很温顺,很快就到了孩子的丹田处,灵力在丹田壁上轻轻转了一圈,松音很快就知道孩子有无灵根了。
将灵力取出,二姐和姐夫都看着松音,希望能够听到自己想要听的东西,很可惜,松音对他们摇了摇头,他们失望之色溢于言表,但是这种事情是强求不来的,松音也没办法。
接下来就是三姐家的霜容,松音将灵力探入丹田,过了一会儿,她神色一动,灵力里蕴含着五灵真气,如果某个人有灵根,他所拥有的灵根就会和那丝灵力产生感应,这样就能知道所有的灵根了。
“五灵根。”看着霜容懵懂的大眼睛,松音,摸了摸她的头发。
“真的!”三姐惊喜地看着松音,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三姐夫也很是激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松音打断了。
松音很冷静:“你们先不要激动,听我说。五灵根虽然可以修炼,但是你们要知道,五灵根在修真界被称为废灵根,因为修炼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想要达到筑基期至少要花费三十年的时间,甚至有可能一辈子都要在练气期徘徊,没有什么外力帮助,想要取得进阶,是十分困难的。”
这么一说,倒是给这夫妻两人当面泼了一盆凉水,但是最终是什么决定,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时间过得十分快,松音并不打算多留,到了晚上的时候就提出了要走,大家都十分意外,没想到松音这么快就要离开,尤其是王氏,十分舍不得松音离开。但是松音心意已定,这次回来本来就是看望一番,此刻已经达成了目的,就不再多留,更何况,留下来也没有意思,那些在心底的距离不是随便可以拉近的,还不如抽身离开,更为干脆。
回到洞府的松音先是到管事处登记了一番,随之就准备去灵药园的药房里取一些药,没想到居然在路上碰见了严萌。这个小姑娘正和一个灵药园的弟子有说有笑,很是欢乐,还能听见他们传来的话语。
“严萌师妹,没想到你还真有办法,这都让你成功了,这下子留在神系峰上肯定没有问题了。”严萌似乎是做了什么事情,这弟子对她是赞不绝口。
“嘻嘻,黄师兄你见笑了,我这点心思大家肯定都知道只是故意不说破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严萌这姑娘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她的心思。
“没有没有,真的很不错,大家都这么说。”
……
松音看着他们走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看来这严萌还真是有一手,这么多的弟子都被她蒙住了,不过如果她真的有本事,自然是可以留下来,自己管不了那么多。
严萌看着黄师兄离去的身影,眼底晦涩一片,脸上也没了笑容,回到了精舍,躺倒在床上,心神放空,双眼无神,不知落在何方。现在自己已经成功了第一步,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严萌不再是什么可以随便受人欺凌的那个落魄嫡女了,她要把那些曾经侮辱,看不清她的人通通都踩在脚下。
松音才不管那么多,在完成了灵药园的任务后,去坊市补充了一些东西,再去管事处登记了一下,下了神系峰,没多久就失去了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俺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就是把任务的年龄给写串了,写的时候脑袋不知道被什么砸了一下,些五郎年龄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以后的一个情节,不知不觉就把年龄给写错了,我改了一下,五郎今年应该是二十二了,嗯,大龄青年,还未成亲。感谢融洽入侵童鞋指出来,要不是童鞋们的细心,俺还真没发现……o(╯□╰)o
以后俺会更加仔细的,但是问题也出来了,因为当时写的时候年龄写串了,所以在今天这章上面可能会有点年龄上的BUG,还望大家见谅,情节实在是不好改,只能先这样写,等俺想到了解决办法再来改正,所以还请大家见谅,今天这章年龄不是重点,所以还请大家多包涵,俺发誓,以后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PS:后面还有一章,可能有点迟,俺要好好琢磨琢磨。
175一七四藏匿
在旁人看来,松音匆匆回来了一趟,但是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又急匆匆地出去了。实则不然,松音没有离开,而是去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镜闽峰上,山峦叠翠,一片空远天际浩瀚无边,一个小小的山洞在半山腰上一点都不显眼,大片翠绿的藤蔓将洞口层层叠叠地挡住,在外人开来,这里只是一处普通的小山壁,没有什么不同,松音并没有离开门派,而是在凌云峰下转了一圈后,又偷偷跑回来了。
至于为什么是镜闽峰,她很早就想好了,前些日子方平和慕容凌云的话还在脑海中回想,她在洞府修炼的这段时间,已经有弟子不能进行正常的修炼了,好在明景师兄在闭关,没有时间来处理这件事,要是等明景师兄出关了,发现了这一切的源头是她,那就不好办了。而且据说明景师兄这次闭关非同小可,应该和冲击金丹期有关系,所以没有人敢去打扰,掌门也下了死命令,说是在明景未出关前,任何事物都不得拿去烦他。
她要趁着明景师兄还没出来之前换一个地方修炼才是,所以这掌门所在的镜闽峰就成了第一首选,先不说这镜闽峰上精纯丰沛的灵气,而且这镜闽峰上人也相对稀少,一般都是一些筑基后期的修士,到时候她混杂在其中也不容易被发现。而且她还特地挑选了半山腰的位置,为的就是借助半山腰上的灵兽场为自己做一些掩盖。上届筑基争夺战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有余,但是她对灵兽场还是有些了解的。
灵兽场里的灵兽从二阶到四阶应有尽有,虽说这些灵兽被捕获,失去了自由,但是在灵兽场里过得是大老爷一般的生活,平时有人按时送吃食,做得不好吃了直接一撅蹄子,几声嚎叫,一个白眼丢过来,那些负责吃食的弟子都要被吓个半死,赶紧拿回去重做,经常那些灵兽吃完了之后还要丢几个白眼过来。而且这群灵兽的数量不少,平时也是需要一些修炼的,所以她大可以借助这些灵兽平时修炼做掩盖。最为重要的是,几乎没有人会冒着这个危险跑到镜闽峰上来,敢在掌门的眼皮子底下到他的峰系上偷偷修炼,这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而松音就是不要命的那一个,她不能接受一旦被发现后失去小龟的场景,宁愿冒险,也不要失去生命中最为重要的部分。而且她也经过深思熟虑,分析了重重可能出现的因素才选择了这处悬崖处,掌门日理万机,想必也不可能每天都会到峰系上巡查一遍吧。
如果有人察觉到灵力的不对劲,也只会认为是那群灵兽又开始闹腾了,而不会联想到是因为她的原因,届时既可以利用到镜闽峰上的灵力,也不会被人发现。
这悬崖的上方就是灵兽场的位置,到时候就有理由了。这群灵兽三天两头不闹腾一次是不会罢休的,他们安抚灵兽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有空来管自己。
就这么,松音就在这镜闽峰上定居下来了,每天利用净化阵和聚灵阵的叠加,再加上绘制的笔和兽血都很不错,每天聚集来的灵力达到了一种几乎可以液化的效果。而这种液化和小龟从前凝聚灵力时又有所不同,从前小龟在为松音凝聚灵力的时候,使用的只是最基本的聚灵阵,并没有将灵力进行净化,所以就算灵力液化,也还是夹杂了不少的杂质,但是现在不同了,两个上古阵法的叠加,直接将这灵气净化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两者虽说都是液化了的灵气,但是其中的差别可是大了去。
时光流逝,山洞外的藤蔓从绿到黄,又从枯枝生出了一抹淡绿,来来回回好几次,松音这些年来,几乎没怎么出过这个山洞,只是在阵法失效之时重新绘制一遍,她闭着眼睛,静静地运转着落英繁花决,功法的每一次运行都带入了无数的灵气,填充这松音的丹田,体内的绫线慢慢增长着,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总有到达顶端的一天。当松音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体内的绫线刚好突破了最后的一条缝隙,一阵轻鸣无端在山洞里响起,松音的额头上有些许汗渍,她的体内被一阵灼热燃烧着,仿佛是一阵无边业火将她包围,但是这股难受的感觉也只是持续了一会儿,很快就消失不见。
有练体就是便利不少,很多修士在进阶的时候都要忍受进阶带来的灵力冲刷对经脉的痛苦,而她只需要忍受一会儿变性,练体的效果在这时候就会显现出来。经过这么多年的练体,连续不断地服用轻容丹,已经让她的身体变得十分的强悍,虽说经脉一些地方或许不如其他地方,但是也比一般的修士好上了太多。
她出了洞口,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全身的骨节都动了起来,她算了算时间,已经过去四年了,当初那张传音符上说的内容,今天应该就可以去看看究竟了,这些年她这么努力为的不就是这个么,筑基争夺战。
或许是五年没有出来,神系峰上的弟子仿佛又换了新的面孔,他们已经脱离了练体期,一些天资好的弟子甚至已经达到了练气三层,此刻也已经过了挑选峰系的时候,大部分的弟子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所属峰系,就是不知道三姐会不会把霜容送来?
她一边想一边朝神系峰的管事处走去,但是大大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今天坐镇管事处的居然是明景师兄,松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是说明景师兄去冲劲金丹期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出关了,还是说已经冲击成功了?但是也不对呀,要是已经冲击成功,那么明景就是一个金丹期的老祖,此刻也不可能坐在位子上,这么说只有一个可能,明景还未冲击成功。
不知怎么的,就算她现在也是一个后期的修士,对上明景这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还是会心里一阵发怵,真是见鬼了。
或许是明景坐镇的缘故,平时挺热闹的管事处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安安静静的,松音只能慢慢走过去。
也许是感受到了同阶修士的压力,明景从书上移开了目光,缓慢地抬头,看着松音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丢给她一个储物袋,松音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探,发现里面除了几块玉简外什么东西都没有,不由得看向明景。
“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回去后好好观摩。”明景冷淡地道,说完又把精力投入书中,仿佛这是什么珍宝一般,一刻都舍不得放下。松音在心里悱恻半天,但是还是不敢放肆,把储物袋一收,便回了洞府。
有了防尘符的洞府纤尘不染,松音也顾不上许多,进去后,直接打开了储物袋,将里面的三块玉简倒出来。上面还有着一个明显的标记,标注了三块玉简阅读的顺序。松音按照上面的标注拿起了第一块玉简,神识探入,开始查看起里面的内容。
瑶池,陨落于上古,数大能以其通天彻地之功加以束缚,为后人之所用,其上灵植,灵石,灵泉,灵气皆为上古余留,往后人好自珍重。
松音皱眉,将神识退出了玉简,这是什么意思,这第一块玉简里除了这一段话什么都没有,松音又翻来倒去看了好几遍,还是没有发现其他任何字迹,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第一块玉简的内容。
用手指摩擦着这块玉简,玉简边缘盈滑生凉,但是里面的内容实在是令她有些不解。瑶池,她听过这个名字,从前在跟随赵晨参加争夺战时就从其他师兄嘴里隐约听过这个词,后来在四年前收到那张传音符时,里面似乎也有提及这个地方,到底,这个是个什么地方呢?
再仔细观看这玉简里的这一段话,“陨落于上古”这又是什么意思,仿佛还和上古修真界的破灭扯上了一点关系,松音赶紧揪出小龟,把它摇醒。
“干嘛呢,干嘛呢”小龟不爽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的睡意。
松音赶紧将玉简放到它面前,道:“你快看看里面的内容,似乎有提到上古修真界的事情,你瞧瞧有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了上古修真界的事情,小龟也不敢大意,虽说它有着不少的传承记忆,但是这些传承记忆目前都只是一些画面一闪而过,一些重要的东西它根本没能摸着边,平时那些吓唬松音的话都是根据那些片段来骗骗她的,此刻有了一点上古修真界的消息,它自然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生怕漏了什么。
“瑶池?有点印象……但是……”见到小龟陷入了沉思,松音也不敢打扰它,只是让它安安静静地想着事情,过了半晌,小龟才抬头道:“印象中似乎有很多关于瑶池的事情,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可能是还未进阶的缘故,很像是隔了一层纱,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见到小龟抱着歉意的话,松音只是摸了摸它的头。
“不过,我好像想起来了一点,瑶池似乎是一个上古门派吧,好像还和什么东西扯上了关系来着……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小龟摇了摇头。
松音也不失望,这才第一块玉简呢,后面还有两块,说不一定里面就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可以用上的。
不过,大衍门一个魏国的门派,怎么就和一个上古修真门派扯上了关系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二更,还剩两天,咱们尽量把几分送出去,童鞋们,记得留言25个字以上啊~~~~
176一七五溯源
玄色大陆被一片一望无际的汪洋所包围,海中除了一些古兽与一些海中妖兽,极少有生物能够存活,偶尔的一两个小岛也是无人居住,全然不像玄色大陆一片繁华。玄色大陆范围极大,目前还没有什么人能够具体说出它的大小,只是在古书上有记载“天无望,海无际,日出而望,日落下海”这么一句话,其他的便无记录了。
这么一大片广袤的土地被分为了三十六个郡落,而魏国就坐落于天霜郡中,天霜郡外还有天风郡寒天郡等,这些地方各有其修真门派,天霜郡并不突出,而且在天霜郡还有三国鼎立,更别提其他两国的修真门派了,大衍门在魏国内或许算是不错,但是若放到了一个更大的环境中实在是不出众,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门派怎么就和上古门派扯上关系了呢。
不知怎么的,松音突然想起了十几年前的那一次灵气洗伐,会不会和这瑶池也有关系呢,不然这等手段又岂是一个小门派可以有的。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是被人羡慕到死,一个门派的灵脉已定,灵脉中的灵气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流逝,所以一般灵力都是越来越少,可是来了一次灵力洗伐,几乎是硬生生地将大衍门的灵气拔高了好几层,真当是好手段。
从前许多不经意间被忽略的小细节此刻也浮上了心头,以她四灵根的资质,在短短的十余年间就从一个稚儿到了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她的修炼速度比起很多单灵根天才都要快上许多,但是门内似乎从来都没有人过问过,她也没有隐藏过修为,但是那些长老们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好奇,好几次她送东西去长老处,那些长老恐怕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过问。诸如此类,还有更多的细节,那些通过了筑基争夺战的师兄师姐又去了哪里呢?
她不敢多想,拿起第二块玉简开始查看。第二块玉简里的内容则是多多了,而且也详尽得多。
所谓瑶池,乃是上古修真门派一大巨头,因着修真界的破灭,不知为何而被保存了下来,被数百位化神期的大能联手束缚住,现在正悬挂在玄色大陆的上方,用特殊的阵法配合周天星辰运转隐去了行迹。而他们这些弟子争夺筑基争夺战名额的最终目的也就是瑶池。瑶池乃是上古修真界的碎片之一,虽然只是碎片,但是这块碎片里蕴含的灵力灵植以及其他东西,都是上古修真界特有的东西只从灵气这一方面来所,灵气的精纯度大约就是下界的千百倍,各种灵石灵矿更是多不胜数,许多在现在已经灭绝的东西也都能在瑶池里找到,而大衍门,就是瑶池在下界的分支之一。
玄色三十六郡,瑶池约在三十六郡里设下了大大小小近约百个分支门派,大衍门只是其中之一而已。而这些分支的唯一任务就是为为瑶池搜集人才,在每二十年的筑基争夺战中选出五个人选,再由瑶池统一再次挑选,决出的最后五个人,则是可以成功进入瑶池,成为瑶池的一员,从此便可享受上古修真界的修炼资源,难怪那些筑基期修士都拼了命一般去争夺这些名额。
当然了,也不知没有要求的,骨龄就是一个最大的一个要求,反倒是对修士的灵根没有要求,只要在骨龄年限之内,并且有筑基期的修为,均可参加。这激烈的斗争,松音就算是隔着玉简都能感受到,每个门派选出五个弟子,这本就是一个斗争,能从门派中选出来的基本都是门中的天之骄子,这么一来,这群几乎是玄色大陆上最出色弟子就被选拔了出来,每个分支五名,但是一共有近百个分支,这么算来,不就有五百多个竞争对手,五百取五,这等竞争何等激烈,松音不由得在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还以为自己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就差不多可以了,没想到这还远远不够,这些被选出来的弟子,无论是功法,灵器,还是其他的无一不是精品,自己虽说有练体,也学了几个半吊子的法术,和他们一比较还是有些薄弱,压力还真是大。
看到这里,松音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找几个地方去连连法术了,只不过这次要找个远一点的地方。而且自己丹田里的三颗灵珠也要利用起来了,不能让它们就这么闲置着,至于那颗雷灵珠,松音还是决定先收起来再说,里面的力量实在是太庞大了,不是目前的她能够驾驭的了的。
松音接着往下看,上面说道,瑶池从上古流传至今,它的底蕴简直就是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如果有哪个分支有弟子能够进入最后的名次,那么瑶池将会发下接下来二十年的奖励,用于分支所用。但是依旧没有说到关于上古修真界的事情,松音除了知道它是上古修真界碎片之一外,还是了解不多。
玉简里的内容还算是一些比较基本的内容,在弟子没有决出名单之前,是不会有太深入的信息的。而最后一个玉简里的内容,则是关于这次门派小比的一些事情,里面说明了这次门派小比的时间地点,让他们这些参加的弟子早作准备。
松音暗自思忖,自己现在有将近两百年的寿元,自己今年才还不到三十,怎么着也算是天才一个,当然了,其中小龟的功劳占了绝大部分,这次的筑基争夺战如此之激烈,更是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在这大衍门中似乎已经没了什么好超越的对象了,出了大衍门,这一方天地她已经开始厌倦了,是时候换一换地方了……
赵晨离开前的那一番话浮现在心里,再将那根镶嵌着铃铛的簪子拔下,一头乌发柔顺地落在背后,被遮光纹所遮盖的木系精华看上去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绿玉,在顶端还有一朵金莲被隐现在一片荷叶中,这应该就是瑶池的标志吧,她刚刚在玉简里见到了这图案,和当年赵晨雕刻给她的一模一样,那是不是说,赵晨师兄,其实就是瑶池的人。所以他的那番话……是让自己去瑶池的意思吗?
摸着簪子上凹凸不平的纹路,松音静静坐着,小龟则是趴在她的身边。她忍不住摇晃了几下铃铛,那龙眼大小的铃铛精致可人,在手中还会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虽说不是什么灵器,但是松音就是很喜欢。小土貂从她的衣摆下方钻了出来,叫唤了几声就跑进了松音的怀里,小龟一看不得了了,这只老鼠要爬到它的头上了,赶紧一个用力也撞进了松音的怀里,一龟一貂就开始对松音怀抱的归属展开了激烈的斗争,你给我一爪,我就揪你一下,来来回回弄得松音是不得安生,把松音弄得是郁闷不已。
头顶上传来轰隆隆的响声,松音一惊,赶紧抓起在怀里闹腾的两只,跳到一边,看着上方的动静,因为上面就是灵兽场了,所以她也不敢用什么神识去查看,只能用双眼去观察发生了什么事情。头顶的岩壁刷拉拉掉下了一片灰尘,好在被松音设下的阵法所阻挡,又是几块小石子掉下来,松音慢慢退出了这山洞。她在洞口听了一会儿,隐约听到上面似乎有人在怒吼。
“小兔崽子,老子就不信抓不到你!”说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偶尔还能感受到一阵阵的灵力波动传来,应该是某个弟子和灵兽动上手了。为了不惹事,松音赶紧将山洞收拾了一番,将里面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尽数摸去,又在地面上弄了些灰尘,将她的脚印盖去,最后将阵旗收走,看着下方云雾缭绕,纵身一跳,便跳进了深谷中。
轻轻地在半空中滑行,周围湿润的云雾缠绕了上来,松音将防护罩打开,好几只隐藏在云雾山间的一些小毒蛇都没能偷袭成功,反倒被松音的防护罩给震了个七晕八素。
脚尖点地,松音看了看周围,赶紧离开这座山脉,一路顺着山底的小路朝当年来的方向赶去,她在数年前在凌云峰与镜闽峰之间开辟了一条小小的通道,但是时光荏苒,那条通道早就被其他的植被所缠绕,消失了,松音脚尖在叶上轻点,一条一跃之间就跳出了十几丈的距离,之只花了半个时辰不到,就回到了凌云峰的山脚下。
她用神识轻轻一扫,并没有在周围发现什么人,就将面前的大片藤蔓拨开,从一个小小的通道里走了出来,又朝坊市方向走去,装作一副刚刚从外边回来的模样。
而且这些久过去,她也有一些东西要补充,轻容丹的数量不多了,箐子不急,必须先将其他的灵植准备好,才能出发寻找箐子。随即又想了想,觉得不大妥当,种植一批铃音草怎么着也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了,筑基争夺战被安排在四年后,而门内小比将在筑基争夺战开始前的半年进行,她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提高自己的能力才行,没那么多时间去准备了,把小龟放在肩上,问道:“一定要用铃音草才能吗?”
小龟想了片刻,道:“也不是说一定要铃音草,那群寻箐鼠要的是水分足,最重要是味道干净的灵植,像什么云雾草只要气息够干净,也是可以的。”
松音眼睛一亮,云雾草,对了,神系峰后山就有一大片的云雾草,那片云雾草基本都是撒下种子后,随便浇一点灵露就算打发了,很少会有弟子去那片区域照料,那么大的一片,总能找出一些气息干净的云雾草才是。买齐了一些东西后,松音先回了神系峰登记了一番,接着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后山,就连管事处弟子有话说的样子都没有见到。
那弟子见到松音也是眼睛一亮,这么多年了,总算是见到这位松音师姐了,话还未说出口,那师姐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阵阵淡雅的香味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终于揭开一点瑶池的东西了,真是不容易,上章有童鞋问,关于筑基争夺战的具体时间,截止到这章的内容为止,松音应该是29岁,四年后就是33岁开始门内小比,再过半年就是筑基争夺战,松音34!
艾玛,松音也是个大龄青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国庆要来了,大家准备肿么过呢?
177一七六讨价还价
赶到了后山,一整片的云雾几乎是将半山腰都掩盖住了,密密麻麻的一片云雾草被遮盖住,叶尖的两个小分叉还在不停地吐出烟雾。加之这两天下过雨,所以显得更加青翠欲滴。松音也不客气,大手一挥,顿时一大片的云雾草被收割下来,被放进了玉盒中
这片云雾草还是早些年赵晨种下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是赵晨做事向来没有什么人敢挑刺儿,种就种呗,反正后山空着也是空着。时间一长,后山一片荒山几乎都染上了绿色,但是云雾草这东西本就不稀罕,也没有什么人来摘取,十几年下来,也形成了相当大的一片规模。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片云雾草的缘故,松音总觉得这一片区域的灵力十分富有活力,和峰系上吸到的灵力不同。峰系上的灵力总是温和中带着一点的死板,而这片区域的灵力带着一股活泼跳跃之感,松音轻闭上眼睛,将体内的灵力延伸出体外,刚刚一接触道云雾,就沾染上了一种特殊的活力,将这些灵力吸纳回体内,也十分的顺畅。
赵晨在这片地方种下云雾草到底有什么打算呢?难道就是让这片区域的灵力变得更加活泼么,实在是想不通的松音果断求助于小龟。但是不知道是真没有其他的什么用途,小龟眯着眼睛看了半晌,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我说你关心那么多干什么,赵晨种就种了呗,你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听到小龟不解的声音,松音也觉得自己有一些多疑了,不能因为赵晨和瑶池有关系,就把他所有的行为都怀疑过去吧,或许他真的只是种着好玩而已……
松音这次决定要炼制大量的轻容丹,云雾草的量自然是少不了,在收割将近小半个山头后,才停了手,见到有一小半个山头都空了,松音没觉得什么不对,反正云雾草生长十分迅速,用不了多久,这片被收走的云雾草就会再次冒芽。
又马不停蹄赶到了从前发现寻箐鼠的几个地方,神识一扫,还是没能找到,但是她也知道这群奇异的灵兽并不是能用神识找到的,从一堆云雾草里挑选出最为鲜嫩的一株,放在地上,还用些许风力将它的气味散发出去,不仅在地面散发,甚至还将这些气味顺着地表的一些缝隙送入地下,她就不信了,这群老鼠还能忍得住!
把小龟放出来,她自己则是躲起来,交流这事儿,她又不懂兽语,还是交给小龟来办吧。果然那群成日在底低下酣睡的寻箐鼠动了动鼻头,隐约闻到了什么十分清新的味道,就像是下过雨后花朵里散发出的一点甜香,又像是初春时分树上的冬雪味儿,让这群寻箐鼠躁动起来了,它们一个个开始推搡起来,好像是一团团的圆球在挤压滚动。很快,第一只寻箐鼠担任了探路的小角色,从坚硬厚实的泥土中探出了头,开始抖动鼻子,判断着周围的环境,在见到不远处的那一株云雾草后,更是尖叫连连,一个潜身,回到了地下与同伴们交流着。
当它们蹑手蹑脚准备把这株云雾草搬运回地下的洞穴时,一只带着细嫩的爪子压住了云雾草还还在冒着烟雾的小尖尖。
那群寻箐鼠望去,就看到一个背上居然还被东西重重压住的怪物,只不过这怪物看起来有点眼熟,而且这怪物还会说话!
交易很快就达成了,用一堆箐子的粉末来换它们最爱的食物,这买卖实在是合算,这几只打头的寻箐鼠一溜烟儿地跑回了洞穴,和同伴们分享这个好消息。而小龟也在识海中对松音道:“这群老鼠已经去拿箐子了,赶紧把云雾草拿过来。”
松音听到后,赶紧把装有云雾草的玉盒用灵力送过去,等到那群寻箐鼠将箐子粉末拖出来后,松音已经藏身好了,见到那群寻箐鼠出来了一只打头的,正在吱吱叫唤着,还时不时手舞足蹈一番,应该是和小龟在交涉,松音有些担心,还以为是云雾草的分量不够,但是没想到一番交涉过后,那群寻箐鼠居然再次回到了洞府中,又重新拖了一袋新的箐子粉末出来。松音暗忖,小龟居然还有讨价还价的本事?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很快,寻箐鼠拿走了那一大盒子的云雾草,消失在地面上,而刚刚被它们挖掘出来的小地洞也没了痕迹。松音从不远处走出来,拿出干净的盒子将那些箐子的粉末装起来,顺道塞了一颗麒麟丹在小龟嘴里,以示鼓励。
这一块地方已经没有第二窝的寻箐鼠,松音自然也就离开了,前往下一个地方,不过那一招并不是任何时候抖很好用的,有时候松音在旁边守上一整个晚上也不见一只寻箐鼠出现,只好放弃。不过总的来说,这次的收获大大多于上次,回到门中后就租借了一间丹方,连夜炼制出了轻容丹。不过这次轻容丹的数量众多,不可能一次就练完,松音还分批次,花了好几次才算练完。
听到门口传来的轻轻敲门声,松音睁开了眼睛,她刚刚熄了地火,接连数日的炼丹让她神识耗费得有点多,正在调息中,有些不满,她订了十天,并且吩咐了外面的弟子不要来打扰她,怎么还会有人这么不长眼,偏偏她现在因为丹田内灵力的干涸正难受着,实在是没力气去和这个敲门的人计较,只能放任不管。
而这个敲门的人仿佛是十分有耐性,一下不成,在稍等了一会儿后,居然又开始敲门,松音当真是恼怒里,她不是吩咐过不要来打扰么,况且时间也还未到,怎么就有人这么不长眼呢。恼怒之下袖袍一挥,丹方的门“轰”的一下被她打开了,也露出了门口那人惊愣的神色。
松音闭着眼,语气也不大好:“到底是什么大事能让你这么有精力到处敲门!”
门口那人被松音外放的气势一震,全身的血液冰凉,只觉得眼前的气势似乎物化成了一座大山将她压在身下,呼吸都颤抖了几下,几息过后才困难地开口道:“师姐……师姐,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严萌糯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的哭意,虽然没有真的哭出来,但是话中的异样还是让松音感觉到了。
松音眼睛动了动,还是没有睁开眼,对于严萌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她自认除了带她们去坊市的那几日与她有过交集外,剩余的就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了,她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实在头疼的松音也不想接着呆在这里,将地上的玉瓶一卷,直接出了丹室。
她脸色不好,一路挟杂着一股不虞的气息,直接将那块丹方的竹牌丢到了管事处弟子的桌上,把那弟子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将竹牌收回,一边为松音的身份玉牌做上标记,观察着松音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师姐,可是严萌师妹打扰你了。”
“谁让她来敲门的。”松音心情不好,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这,是严萌师妹说您丹方的地火歇了,应该是练好了,就像过去询问师姐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弟子也不敢多话,将情况一一说出,心里却有些纳闷,这师姐还是他接待的呢,怎么今天出来脸这么臭?还是真的是严萌做了什么事?
松音冷笑一声,这严萌的小心思可真是多,居然能够留意到她的地火熄灭了,这丹房里有这么多人在炼丹,唯独留意到她的丹方,还真是用心良苦,只可惜心思太多,自己也给不了她什么,这番苦心真是浪费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严萌,严萌一心想要在神系峰上做出点什么事情,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自然对于每个师兄师姐都特别关注,尤其当这个师姐是个三十岁的筑基后期师姐时,她更是多留了几个心眼。只可惜她挑错了时间,如果松音只是其他的筑基后期修士,可能也不会这般,一般的修士进入丹房,都是炼制一种丹药,花费的灵力与神识都在一个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就算练完后有人打扰,也不会臭脸道哪里去。可是松音不同,她在这十天里,分批练了好多次的轻容丹,对神识和灵力的损耗十分大,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她,正难受的松音不臭脸对人才怪了。
将玉牌收好直接走人,松音现在只想回到洞府后倒头就睡,睡上三天三夜才舒坦。
“师妹,早就和你说过了,这些师兄师姐还是小心些为好。”那弟子将严萌拉倒一旁,见到她的眼眶有些微红,也是一声叹息,倒了一杯水给她。
严萌接过水杯,小口小口抿着,她只是想为自己搏一个好的未来而已,而且松音师姐也帮过她不是吗?自己能够这么顺利地进入神系峰不就是她的一句话么,而且她似乎也不是什么张扬的人,不然何必让师兄不说出她的名字呢,若非师兄说漏了嘴,那她不就永远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了。
不管严萌怎么误解,松音将轻容丹吞入口中,倒在床上,柔软的棉被将她覆盖,干涸的灵力在小龟的帮助下开始慢慢恢复,至于神识就需要时间了。这次的轻容丹炼制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顺利,一共炼制了五次,只有三次成功,其中的两炉都因为各种原因而失败了,但是成功的三炉数量也是不少,足够她使用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严萌出场次数进入倒计时——————
178一七七海底探险(一)
这一睡就是五天,小龟无论怎么叫唤都弄不醒她,也只能作罢。当松音从梦乡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小土貂已经醒了很久了,此刻见到松音睁开了眼睛,一溜烟儿地跑到她的怀里寻求安抚。
这些年过去,吃了不少灵植的土貂已经进入了成长期,幼时细嫩的胎毛已经尽数脱去,现在一身土黄的皮毛油光水亮,摸着十分的顺手,大大的眼睛被两个黑黑的眼圈给遮盖住,四肢粗短,却是意外地强劲有力,平时的利爪此刻也都收了起来,肉肉的小垫子踩在松音的手掌上,柔软温热。
摸了摸它的脑袋,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颗麒麟丹,捏了半颗,喂给它吃。虽说这土貂和灵龟不是一个品种,但是这麒麟丹是给灵龟当食物的,也没说不能给土貂当食物呀,更何况小龟见到了也没说些什么,想必也是没有什么问题,喂了这些年,也没见出什么问题,心里更是放心,土貂对麒麟丹也很喜欢。
只是苦了松音,麒麟丹做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弄得松音只能一次性做出一大堆,才能在一段时间内应付。小龟也在被窝里睡得流口水,松音望着头顶,那里是几颗夜明珠,在不大的洞府里散发出柔和的清光,却不耀眼。她必须为接下来的几年做准备了,距离门内小比还有四年的时间,只有通过了门内小比才有资格参加瑶池的筑基争夺战,所以一点都马虎不得。
至于怎么提高自己的实力,松音一共有两个准备,一个就是接着冲击,借着镜闽峰的灵气一鼓作气到达筑基大圆满;另一个便是外出找个地方游历,一边游历一边提升自己的实力。对于这两个选择,无论从哪个方面,松音都倾向于第二个。
第一个选择,且不说能否冲击上,她隐约有些感觉,自己现在似乎已经到了一个小瓶颈,对于突破后期进入大圆满,即使有小龟的帮助,她还是不确定。倒不如寻找一个地方去历练,一方面还能提高自己的心境,另一方面也能对那些法决进行再次练习,每多练习一遍法决,她就多掌握一分,对于五行真诀中所包含的法决,是再有信心不过的了,只需假以时日,多加练习,必定是一大杀手锏。
至于地点,倒是有些为难。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断,周围的一些地方,想什么泪痕山飞天谷之类的,松音是没打算再去了,泪痕山已经不能够满足她的需求,飞天谷是打死也不敢去,剩下的就没有什么地方好选择的了。
还是说,离开魏国?松音皱眉,开始思考离开魏国前往天霜郡其他国家的可能,这倒也不错,魏国疆域辽阔,其他两个也不逊,在齐国的一些地方,也是有一些出名的历练点的,实在不行,还可以向南方走,哪里有一大片海洋,在那深不可测的海洋中,有着无数的珍宝和历练的对象,浅海处也是可以尝试一番的……
小龟从她胸口爬出来,见到土貂在她旁边窝着,立刻就清醒了,一个爪子下去,把土貂吓得吱吱尖叫。
按下小龟的爪子,松音正了正脸色,对它道:“我准备去南边海里转悠两圈,你觉得怎么样?”
“海里?”小龟狐疑地看了松音一眼,口里嘟囔道:“你怎么突然想到那里去了,这天霜郡这么多的地方,去哪儿不好啊!”
松音撑着脑袋,侧身躺着,用手指在小龟龟背上顺着纹路轻轻滑动:“以往我们都是在陆地上,偶尔去一次海里也不错,而且在天霜郡里历练的地方都差不多,不是山脉就是谷地,我这些年也算是跑了好几个地方,要是真历练,也没什么新意。倒不如我们去浅海,那里的妖兽我们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而且靠近海边,那里渺无人烟,我们练习法术也不容易惊动凡人。”
小龟听了松音的话,倒是开始真的思考去浅海历练的可能性了,听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而且海里的情况和陆地也不同,多去一些不同的地方历练,以后面对各种情况也算是不错。
一人一龟在商议之下,就拍案决定去南边海里闯一闯,当然了,这里的海,指的就是浅海。至于深海,松音只能说,就连元婴期的真人都不敢乱闯,她一个小小的筑基后期修士还是乖乖地在浅海里转悠两圈就算了。
因为齐国是最为靠近大海的国家,所以松音先启程去了齐国,顺便在齐国最大的坊市里转了几圈,值得一提的就是在坊市里出售的避水珠。
因为齐国靠海,许多修士都会在身上备上一颗避水珠,而且在齐国,修真界与凡俗的界限并没有那么明显,很多的凡人都与修士混住在一起,这些凡人大多数都是靠海吃饭,所以有些家底的凡人,为了让家中的生意好些,都会准备好几颗避水珠,可以让一些佣工在海底作业。
松音在坊市里,见到了许多与魏国风俗大不相同的景色,在这里,一座城池里,除了凡人外,时不时还有修士在街上走来走去,若非修士身上的气息不同,几乎是与凡人融为了一体,所在这座镇海城中,基本是见不着什么凡人横行霸道,因为在镇海城中的凡人都知道,那些可能看起来不起眼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惹到了他们,无论你的家业有多大,基本都是无用的,所以凡人们基本都是安分守己。
但是和凡人们一起居住也不是全然无好处,修士们在很多琐事上都在依赖凡人,当修士外出前,他们的院落基本都是交给凡人来看管。偶尔肚子里的馋虫叫唤了,就可以到凡人的酒店里饱餐一顿。而凡人则是拥有了更大的便利,修士的符箓为他们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便利,除尘符等符箓让他们平时免于劳累,只需付出一点点的代价就可以获得。
至于避水珠这玩意儿,在价钱上从高到低都有,品质自然也是有好有差,松音在摊子上就看到了大大小小不同的避水珠,但是无一例外,全都是荡漾着海洋光芒的蓝色珠子,在阳光下几乎是感受到里面神奇液体的流动。品质越高的避水珠,内部的液体越是厚实凝练,而且色泽饱满,品质差的珠子内部液体颜色惨淡,而且时常会有气泡在其中,在海底的效果也是大打折扣。
对于这东西,松音不敢大意,特地到一座两楼高的珍宝阁里寻找,这座珍宝阁处于镇海城最靠近海洋的位置,里面尽是一些在海里需要用到的使用小灵器,最多的就是避水珠。
松音坐在椅子上,一旁的练气期修士将数颗不同的避水珠放置在乌木盘上,还用上好的丝帛垫着,生怕毁坏了。松音轻轻拿起一颗避水珠,足足有拳头大小的避水珠圆满饱和,蓝光幽幽,里面的液体很是饱满,几乎见不到一丝的气泡,品相是不错,只不过个头太大了一些。避水珠这玩意儿并不是越大越好,反倒是越小越好,因为这东西必须随身佩戴方可阻挡海水,若是放在储物袋里,则根本没有办法发挥它的作用,虽说这颗避水珠品相不错,但是佩戴在身上终究还是不方便,尤其是在战斗的时候,要是一个不小心在战斗中丢失了,修士很容易就会被海底的压力瞬间撕成碎片。
叹息之下,松音放下了手中的珠子,转而拿起了另一颗,就这么寻觅了几天,才算是找到了一颗符合心意的,只有鹌鹑蛋大小的珠子,刚好可以打个络子系在身上,珠子幽蓝光芒十分璀璨,而且液体也是十分的浓稠,价格自然也是不菲,松音花了大约有一百多块灵石才将它拿下。她又在店中看了许多小灵器,譬如在海底行走的鞋子,又或者是专门用于捕捉海珍珠的小网,应有尽有。
松音在来齐国之前就做了一定的功课,对于海底的一些特产自然是了然于心,该买的东西还是要买的。
等到她真正下水的时候,已经是五天过后。面对这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洋,特有的海腥味儿迎面扑来,咸水的气味在鼻端漂浮,这么浩瀚的景色松音忍不住多观赏了片刻,洁白的沙滩上时不时有凡人在拾捡着因为退潮而留下来的海物。看见松音也是见怪不怪,他们早就适应了时不时有修士下海探险一番了。
她今天一身海蓝,倒是与这一片景色相映衬,慢慢踏入浪花中,避水珠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将这些海水阻挡在身外一丈处,随着松音的脚步,那些海水渐渐将她的周身都包围住,而松音则是在海里动了动身子,适应了一下漂浮在海水中的失重感,脚不能接触到地面,总是有一些的不安,松音小时候倒是学过一些泅水,这些年来也忘得差不多了,刚好趁这个时候重温一遍。
过了好些时候,才渐渐适应了这海中的感觉,用灵力控制着周围的水流动向,以此来移动自己,松音输出了一丝淡淡的灵力,缠绕着周围,将自己送入了更深的海域,阳光在头顶照耀,照进水下十数米的距离,而大大小小的海鱼也在周围游动,美丽的珊瑚在飘动着,松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番景色,不由得驻足观看了许久。
阳光渐渐消退,海水阻隔了阳光,在周围已经是一片幽蓝,除了黑黢黢的岩石,再无其他东西,松音身侧的避水珠也开始散发出一丝微弱的光华,照亮了这一方的小天地。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存稿,阿九正在回家的路上,木有办法及时回复大家的留言,请见谅~积分神马的等她到家了一并送上,国亲快乐童鞋们,假期好好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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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一七八海底探险(二)
随着越来越下去,周围已经见不到一丝阳光了,悠闲游曳的鱼群也消失不见,更别提那些色彩鲜艳,形态各异的珊瑚群,一些细小的虫类在周身漂浮着,偶尔还有一两只海蟹在幽暗的岩石堆里爬过。
松音有些紧张,但是还是稳步朝着海洋深处飘去,海洋里的水温开始降低,袭上了松音的身体,但是身上的这套衣服连带着脚上的鞋子,都是齐国的修真者为了更好地在海洋里探险而设计的,自然不惧这些因素。在这么大的一片海洋中,没有一个人,寂静萦绕,松音不敢大意,她现在应该是进入近岸的区域了,要想找到一些练手的妖兽还需要在往前行才是。
但是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双手一翻,两朵小小的火苗出现在她的掌心,但是这两朵火苗似乎被水侵蚀了一般,摇摇晃晃几下就消失了。松音皱眉,看来在海里火系的法术收到了极大地压制,这只是最平常的火球术而已,居然撑不过几息便被周围浓密的水灵之气给浇熄了。但是她不气馁,丹田中的灵力开始运转,星火燎原法决开始启动,一团小小火苗在松音的眉间闪现,那团火苗虽然说极为弱小,但是确实十分的稳定,被周围的环境所影响,但还不至于到熄灭的程度。
松音将眉间的灵力散去,思考着火系法术在海里受影响的程度,最基本的火球术基本是不能用了,只是刚刚出现一个火苗就被浇灭,星火燎原虽说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压制,但是至少还算是稳定,要是真的用起来恐怕实力也要大打折扣。除了星火燎原,松音还试验了其他在五行真诀里的法术,还不乏一些新法术,一些冰系水系的法术则是大幅度地增强了攻击力。
越来越靠近海兽的聚居地了,松音细心地在避水珠形成的保护层外加了好几个防御罩,以防被偷袭到。
越过一片礁石群,松音轻轻游到了一处礁石群的一个小平台上,这里已经算是修真浅海的地方了,而且景色也与刚刚大不相同,在水中漂浮着众多闪闪发光的颗粒,将这一大片区域照得恍如白昼,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美丽的小珠宝,其实是海中的一种特有生物,这种生物只存活在浅海这一片区域内,应为下水的基本都是一些筑基期修士,避水珠的光芒太过微弱,在海洋里实在是不明显,所以这种生物是充当了指引人的作用,让修士不偏离这片区域。
慢慢沉底,脚上是特定的鞋子,能在海底行走而不受海水的巨大压力,若不是这鞋子特殊,要是那个修士穿着寻常的鞋子,怕是连一步都跨不出去,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脚上。海里的一些淤泥并不沾染,偶尔还能见到淤泥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游动的痕迹,那是海蛇游走的痕迹,这种海蛇长约半丈,无毒,靠吃一些淤泥中的生物为食,并不扰人。松音一路前行,发现只有几只一阶的海鱼在周围摇曳,这种海鱼松音从前只在餐桌上见过,味道还不错,这种鱼类凡人也可以捕获,就是价格上偏贵。
又潜行了一段距离,在这片充满了光点的海洋里漫游,时间一久,也会觉得无趣,但是很快,第一个危险就来临了。
一群数十只剑鱼组成的小团队朝着松音冲撞过来。这剑鱼字前段张着长长似利箭一般的头部,而且这种妖兽速度极快,以群居居多,一般都是一阶的修为,要是一只松音还真不怕,可是海里的鱼很多都是群居,所以每次都是一群。松音的防御罩被剑鱼冲击,那些剑鱼仿佛并不懂什么叫做疼痛,直挺挺地朝着松音冲去,露出了锋利而阴森的利牙。
但是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布下的防御罩非同小可,这群剑鱼轮番攻击了许久,都未能冲破最外面的这层防线。而松音放任这这群剑鱼攻击了这么久,为的就是估量一些这海中的妖兽攻击力如何,此番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概念,也不留情,挥手就是一道凌厉的水箭朝着这群的剑鱼射去,水箭的力度十分大,在水中激起了一道浅浅的波浪,而最前面的几只剑鱼最快中招,淡淡的血丝从它们的身体里冒出来,水箭在射入他们的身体后,就化作了一道轻柔的流水消失了,而留下的伤口正在冒着血,那几只剑鱼痛苦地在水中翻转着身体,很快就肚皮一翻,慢慢不动了。
剩下的几只剑鱼见到同伴们的尸体后,不见退缩,反倒是越挫越勇,更是玩命儿似得朝防护罩攻去,下场可想而知。
对于海里的妖兽松音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得研究了一下,看看这些妖兽的妖丹在哪里。陆地上的妖兽运行灵力基本都将内丹藏于丹田或者心脏处,而海里的则基本处于脑部。松音看见那几颗和黄豆般大小的内丹,连收取的兴趣都没有,看了一下后,直接随手一撒,落入了淤泥中,这些淤泥很快就会将这些内丹吸收,清洁着海洋的环境。
在海里,除了各类的古兽海兽内丹,最值钱的大概就数海珍珠了。
何为海珍珠呢?典籍记载“其形似蚌,生有两足,善行,剥其壳,壳可入药,珠可养颜,,磨粉,饮用,治百病”。这是凡人的说法,对于修士而言,这海珍珠最大的功效就是里面那颗珍珠了,但是这种珍珠又与寻常的珍珠不同,这种海珍珠属于妖兽一类,越是久远的海珍珠,在壳内的珍珠也就越饱满,基本都能有拳头大小,不仅仅是在外型上,在功效上,海珍珠也远非普通珍珠可以比拟。
珍珠的驻颜功效自古就有,将三百年的海珍珠捕获,里面那颗珍珠便是驻颜丹的五大基础材料之一,也是最重要的一味,海珍珠的品质越好,炼制出来的驻颜丹也就越好,所以海珍珠还是很值钱的。松音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花了百多块中品灵石用于购买避水珠,这一趟除了历练之外,怎么着也要把本拿回来。
因为剑鱼的血腥味在这地方传开,松音便换了一个方向前进,也找到了几个海珍珠,但是都太小了,里面的珍珠根本就达不到三百年的期限,所以松音看看后也就丢了。而且这里距离海岸很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松音全速前进,赶到了数百里外的地方,刚刚过去,就碰上了一场乱斗。
一群叫做鳞鱼的一阶小妖兽似乎在围攻着一个修士,那修士是筑基前期的修为,看着这群手掌大小的鳞鱼,颇为不屑,就这么小的一阶小鱼就想破了他的防御罩,简直就是笑话。刚开始那群鳞鱼并不能对他的防御罩产生任何印象,但是这筑基期修士终究是有些托大了,这群鳞鱼虽说品阶不高,但是奈何数量太多,密密麻麻的一堆将他几乎是包围了个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不留,从松音的视角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鱼球。
松音眯眼,一只鳞鱼谁都可以捏死,可是这里密密麻麻起码有将近万只鳞鱼,这一万只鳞鱼的攻击力……轮谁都不敢小看把,就算是再小的力量,一旦数量多了起来,哪怕你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应该都要落荒而逃。而这就修士居然就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不知道该说他是傻还是自大,松音没有去救人的打算,她躲在一旁的珊珊瑚丛里,鳞鱼的性格温和,一般是不会去攻击修士的,看来这修士应该是做了什么事情惹恼了这群鳞鱼,所以这群鳞鱼才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果然,很快,那修士就笑不出来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没觉得,只觉得这群鳞鱼简直就是蚍蜉撼树,但是当它们全都一下子围了过来后,压力骤然增加,一只鳞鱼的啃噬他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数量如此庞大的鳞鱼一起啃噬,那可不是什么小压力了。很快,一声细微的“咔嚓”声引起了男修士的注意,他长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头顶上的一小块区域,那块区域的防护罩已经被啃掉了小小的一块了,那小小的一块只是个开始而已,如蜘蛛网般破裂的防护罩慢慢分解,那修士赶紧打出法决,希望可以在下一层防护罩破裂之前将这群鳞鱼驱赶走。
鳞鱼的仇恨十分固定,在第一层的防护罩破裂后,鳞鱼更是气势汹汹,更多的鳞鱼加入了啃噬的队伍,那修士才开始真正慌张起来,原来以为这只是小意思而已,没想到就是这小意思让自己陷入了危机中。但是那筑基期的修士也不是没有手段,他取出了一张符纸,一种特殊的符纸,可以在深海中运用,将上面的法决引动,顿时一阵冲天的火龙从符纸中被引出来,这冲天的火龙在符纸的保护下没有被水浇灭,将最靠近防护罩一圈的鳞鱼给烤了个七七八八,但是还有更多的鳞鱼不断涌进来。
那火龙全然不似在水中,依旧气势不可挡,松音有些奇怪了,分了细细的一条神识过去,照理说所有的火系法术,在海洋这么一个水灵充足的地方都会被压制得死死的,这修士的火龙怎么能支持这么久呢?松音看到外围还是有许多的鳞鱼一头扎进去,随机就被火龙给烤焦,再仔细一看,那修士手中的符纸似乎是有些门道,那火龙最开始的时候就是从符纸里出来的。
那张符纸并不像陆地上的符箓一般,一旦被引动就会销毁。这张符纸此刻正在修士的手中静静漂浮着,但是却有细细的火苗在灼烧,此刻已经烧了大半了,而火龙的气势也开始弱了下来,并不像一开始那般势如破竹,想龙尾和龙爪这些地方已经开始被周围的水灵之气侵蚀,出现了一种淡淡的焦黑。
松音若有所思,看来这火龙的特殊和那张神奇的符纸是离不开的,似乎那张符纸就是火龙不被水灵消灭的关键点,而且那修士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他时不时看着掌心那张正在慢慢燃烧的符纸。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二章的内容,阿九说这个小副本应该是筑基争夺战前最后的一个小副本了,不长,很快就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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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一七九海底探险(三)
又过了几息时间,那张符纸终于燃烧完,只下了一堆灰烬,火龙也在符纸燃烧完的那一瞬间全变成了一片焦黑,接着就消失不见。没了火龙的干扰,那群鳞鱼也接着开始进攻,或许是那条火龙对它们伤害颇大,它们更是加快了啃噬的速度,鳞鱼的尖牙将防护罩啃得“吱吱”作响。而那修士则是咬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另一张符纸,准备再次引燃,没想到这只是一群一阶的鳞鱼而已,居然就逼得自己用出了第二章符纸,要知道,这符纸的价格可不便宜。
第二层防护罩很快就失守,那修士的符纸也已经再次点燃,只不过这次出现的不是火龙,而是一截一截的冰刺,那些冰刺每一根都将近十尺长,足有三尺宽,尖端锋利而闪着寒光,在那修士的指挥下,一根根的冰刺朝着那群鳞鱼扑去,原以为能够大杀四方,结果却是大大出乎那修士与松音的意料之外。
周围的水流被大批的鳞鱼所搅动,游曳的鳞鱼闪着银光在海水中疯狂地朝修士的防护罩涌去,那气势似乎要将修士掩埋在这海里,周围那些闪着亮光的小生物也被这片区域所惊,纷纷游离到了稍微远的地方。
冰刺在冲出去的瞬间留下了淡淡的漩涡,那群鳞鱼可不傻,虽然它们并不懂得什么叫策略,但是它们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在的,刚才的火龙在符纸的作用下,它们没有办法躲避,但是这冰刺可是水做的,在这海洋里,有谁会比它们这些原住民还要了解水流的动向呢?在那修士的目瞪口呆中,每一根冰刺刺去的地方,原本还密密麻麻的鳞鱼几乎是在瞬间就消失了个干干净净,而且这么多数量的冰刺对他的神识损耗也是十分大的,几番攻击之下,鳞鱼没杀死几只,反倒是让他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而且连带着还损失了第二层防护罩,这下子那男修士的脸都青了。
当那第二张符纸再次燃烧完了之后,鳞鱼愈加疯狂地进行攻击,那修士真是悔不当初,自己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在这群鳞鱼交、配结出鳞萤石的机会来搅乱了它们交、配的好时机,这下子可真是得不偿失了,说不一定连小命都要交待在这里,这下子好了,交、配没成功的鳞鱼群肯定是疯狂了。
那修士已经快要撑不住了,鳞鱼群牙齿虽小,但是却十分尖锐,正在一点一滴地啃噬着避水珠形成的外壳,他还想做垂死挣扎一番,但是鳞鱼群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转眼之间就将外壳毁了个七七八八,他一咬牙,准备再次拿出符纸来,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啊——”一声惨叫声响起,松音只听到“咔咔咔”几声响,接着一阵浓厚的血腥味儿传来,随即就消失不见,松音背靠着珊瑚,一动不动,感觉着那边的气息渐渐消失,又过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出去。
那个修士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点的血红色,但是在海水的流动下,没多久就恢复了原来幽蓝的颜色,两张符纸已经被水浸湿,正在水中不断下落,还有一个沾染着血迹的储物袋正在摇摇晃晃地往下掉,那群鳞鱼群已经消失不见了,这一片安静得可怕。松音只是轻轻一勾手,那两张符纸和储物袋就到了松音的手里,她捏着符纸正在翻来倒去查看到底有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居然能够让火龙在海底保持一段时间。
这张符箓摸上去有些硬,似乎不像是普通的符纸,上面绘制的液体也不是什么朱砂,而是一种特殊的银色液体,鹰勾铁画的力道,大气磅礴的图案还有一道流光闪过。松音手上火灵力引动,少许的热气在掌心,将这张符纸烘干,再回想了一下那修士的手法,似乎与普通的符箓使用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将这张符纸引动,烈焰般的火光从这张符纸上喷涌而出,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灼烧,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符纸浸过水的原因,这只火龙并不像松音刚刚看到的那只,而是显得有些凄凉。
龙爪和龙尾已经一部分的龙身已经变得焦黑,而且符纸燃烧的速度十分快,几乎实在瞬间就燃烧殆尽,而那只明显就“后天不良”的火龙也在瞬间就消失了。松音若有所思,看着手上的灰烬,应该是受到了海水的影响才会这样,果然是不凡,她就纳闷儿了,她在岸上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这种特殊的符箓呢?
对了,还有一个储物袋,这筑基期修士的储物袋还是很值得一看的,而且这修士手里还拿着这种特殊符纸,想必是有什么特殊的门道。一个已经死去的筑基期修士留下的神识印记,只需稍微用些灵力就可以冲破,松音将里面的东西扫描了一遍,发现了百多块中品灵石,将灵石收入自己的储物袋,又将剩下的两张特殊符纸一并收入囊中。
里面的一个玉盒吸引住了松音的目光,一颗小小的珠子躺在玉盒里面,只有拇指大小,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却是非同小可,而且光芒吞吐不定,松音拿起来细细端详,也没能弄明白这是什么,把它给小龟看,小龟也看了半天,有些不确定道:“这好像是刚刚那群鳞鱼在交、配时产生的一种灵物,我对这个没什么印象,还有其他什么作用,我就不清楚了。”说完又是缩回了经脉小空间里,这海里黑黢黢的环境让它有些不适应,而且周围那些小光点也不是那么亮,还是经脉小空间里好啊。
松音有些黑线,交、配?只觉得手上的东西有点烫手,颇有些拿不住的感觉,但是还是把它放回了玉盒中,等回到岸上后倒是可以去查一查这珠子有什么效果,刚刚那个修士应该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才和那群鳞鱼对上了,看来颇为珍贵。
将剩下的一点东西都收好,那储物袋松音随手用力一甩,就到了一个黑色的角落里,淤泥几乎是瞬间就将这沾着血迹的储物袋卷入其中。继续前进,随着越来越深入,她已经遇上了好几次危机,但是都安全度过,在海底,与陆上最大的区别就是,一般遇上的妖兽都是成群结队的,就算是单只的修为不如她,一旦数量一多,松音也只有逃得份儿,那个男修士不就是前车之鉴摆在那儿么,松音才不会犯傻,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松音念念不忘的海珍珠也在两个多月后的一天里找到了,这片区域或许是很久都没有修士前来了,所以积了厚厚的一层,而且还有不少幼年的海珍珠,正趴在淤泥中汲取养分,松音对这些幼年的没兴趣,只是匆匆看过一眼,就当她正准备离开这个区域的时候,一块颇大的岩石突然就吸引住了她,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块石头似乎……动了动?
石头还能动,这还真没听说过,松音留下了一个小心眼,用神识紧紧地盯着这块“岩石”,果然没过多久,这“岩石”又动了一动,只不过移动得很细微,若非松音用神识盯着,说不一定就给漏过去了。又过了一会儿,岩石突然动了动,摇晃了几下,一条小小的缝隙突然张开,一丝微微的透亮从那条缝隙中冒出来,在幽蓝的海中显得格外的显眼。
海珍珠!
松音的眼睛瞪大了,这么大的海珍珠怎么着也是三五百年的料,那这么一颗海珍珠出去,肯定能换回不少的灵石,真是赚大发了。只不过……她皱了皱眉,这海珍珠极其敏感,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它的壳在瞬间闭上,怎么撬都撬不开。在珍宝阁内,也有特殊的小灵器用来针对海珍珠,她为了以防万一,买了一套,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她将那小灵器拿出,利用附近的水流将小灵器送到了那海珍珠附近,但是海中的水流总是按照一定的方式运转着,单单靠水流是没有办法的,松音只好附上了一小丝微不可查的灵力,控制着那小灵器朝着海珍珠飘去,看起来就像是那小灵器似乎一路跟着水流飘荡到了那海珍珠旁,海珍珠此刻的壳已经越长越大,几乎可以伸进去一个小臂。
还不够!松音这么说道,她必须等到壳再开一点的时候才行动。而那海珍珠伸出了一条小小的触手,在周围四处游荡着,过了一会儿,仿佛是确认了周围的环境没有问题,壳才更大了一些,里面的珍珠已经依稀可见,只是露出了一脚,就足有椰子那么大,松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那一丝灵力瞬间引动了小灵器,而那小灵器刚好贴上了那海珍珠的壳,感觉到不大妙的海珍珠想要将壳紧紧闭上,但是终究是慢了一拍,小灵器在碰触到壳的瞬间就被引发,一股极寒的冰凉之气顿时侵蚀上了它。
想要合上,终究是无力,松音赶紧趁它还未将壳合上的机会一溜烟儿跑过去,拿着一个小小的铲子,在壳的后面轻轻一敲在一撬,整个海珍珠的壳就仿佛是什么开关被打开了一般,猛地掀开了。
看到那完整的整珠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松音不由得感叹一句天地的神奇,如此美丽的东西存在于世上,难怪会有无数人对此趋之若鹜。从女性的爱美方面来讲,松音实在是对面前这个足足有两个椰子大小的珍珠欣赏不已,发出了一声喟叹。
拿出了一个玉盒,松音将珍珠抱起,却被它的重量所惊讶,这珍珠……还真是不一般的重,就连她的力气,都有些吃力,更别提是其他修士了。但是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处理好灿烂若星辰的珍珠后,松音将剩下的壳也收起来,这也是很值钱的,可不能浪费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火车上挣扎了一晚上,终于回家了,今天早上六点到家,回家倒头睡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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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一八零海底探险(四)
得到了这么大的一颗珍珠,松音的心情都好上了不少,怀里揣着一颗这么大的珍珠,松音甚至已经想到了可以卖出什么价钱,却听见小龟仿佛是嘲笑了一声,但是她一停下来,那声音又没了,忍不住叫了一声小龟,但是却没有回应,想来是睡着了。
那刚刚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这周围虽说有小光点照亮,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明亮的,总有一些地方会比较阴暗,而松音此刻就是处于这个比较阴暗的角落里。她将神识外放,刚想探查一些周围是不是有什么动静,却发现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触手,猛地一下朝她挥舞过来,距离极近,而且力道也十分大,附近的水流被搅动,松音有些站不稳,看着近在眼前的巨大触手,她一个反拍,借着海水的作用力迅速向后退去,才刚刚躲过这一股危机,又是巨大的暗涌从背后袭来,松音大骇,究竟是碰到什么妖兽了,居然能够悄无声息地靠近她。
但是危机近在眼前,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么多,前有攻击,后有追兵,看着正在一前一后快速袭来的两根触手,松音反倒是冷静下来了,单脚用力一踏,用力地向上冲去,她全力向上,力量可想而知,周围的海水居然在这两天触手的暗涌中硬生生地扭转了水流,一道细小的螺旋状水流出现。松音整个人在借助了海水的反弹后向上冲去,在尖端甚至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但是总算是躲过了那触手的攻击。
触手一击未中,调整了方向准备再次袭来。松音此刻暂时脱离了危险,也空出了手给自己加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防护罩,直接把自己裹成了球,笑话,单单是两只触手就这么庞大的海兽,本体能够小到哪里去,而且这么巨大的触手力道肯定不容小觑,要是不多加几层的防护罩,估计还不够这海兽一击。
或许是这海兽的本体真的是挺大的,松音虽然还未见到,但是此刻见这两只触手的动作有些缓慢,就觉得说这可能是海兽身躯过大,导致动作有些缓慢的缘故,手中灵光一闪,一把镶着和田玉的弓箭取了出来,这弓箭还是好些年以前从别的弟子那里得来的,虽说现在给她不够用,但是探探虚实还是可以的。弓箭弧度美好,良好的触感从指间传来,松音搭弓上臂,右手指间寒光一闪,一支锋利至极的冰箭就出现在掌心,冰灵珠此刻在丹田内疯狂地运转着,来自雪妖的本源之力此刻正在运转,雪妖生于雪原,它的本源之力自然是冰雪之道,松音获取了雪妖的内丹,直接借助雪妖的内丹凝化成冰灵根,威力自然是锐不可当。
周围的一小块海水在瞬间就被大量压缩,冰灵根将它压缩成了一只坚硬的冰箭,出现在松音的手掌上,轻轻一搭,松音右手用力,弓箭就如即将满月的月亮一般,形成了一个充满力量的幅度,瞄准正在扫来的触手,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指放松,冰箭如疾雷一般向前闪去。这海兽并没有躲开,而是直挺挺地向着原来的轨迹冲去。
“刺啦”的一声响,冰箭顿时整只没入那触手,或许是受到了伤害,触手一个收缩,停顿了一下。松音看着冰箭没入触手,并没有其他动作,但是那触手只是在稍微停顿了之后就继续向前,松音双眼一闭,引动那一丝蕴含在冰箭中的灵力。
那深深刺在触手中的冰箭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牵引了一般,发出了微微的颤抖,下一刻,猛地爆炸开来,血肉四飞,浓郁的血腥味在海水中弥漫开来,那只并冰箭射入的触手居然被炸开了一大半,此刻正可怜的疯狂摇晃着。松音搭起弓箭准备再来一箭的时候,却被身后传来的异样气息所打断,她眼角余光一瞄,仿佛是见到了什么锋利的东西发出的寒光,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将弓箭一转,整个身体都转了一个方向,在转到对面的同时冰箭也射了出去!
只听见“咔咔”一声响,冰箭似乎是撞击到了什么十分坚硬的东西,两者相撞,两败俱伤。松音这才有机会看清背后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
眼前的怪物距离她只不过是二十余丈的距离,巨大的双眼就像是两个灯笼一般,发射出两道幽暗的光芒,平滑的头部像是巨大的海蛇,皮肤上满是连海水都冲刷不掉的浑浊粘液,说长的身躯平整光滑,没有一丝瑕疵,好似一块上好的蓝玉,但是最令人惊奇的是,在胸鳍的旁边居然长出了两条长长的触手,一只触手已经被打烂了,满口利牙已经被打碎了一个,而冰箭此刻也变成了一堆碎冰。
松音赶紧向后退去,神识一探,才发现这是一只三阶中期的海兽,不过这力量也太大了一些,看着眼前的海兽,松音一阵警惕。难怪她一直以来都没有看见这是海兽的身躯,原来它的身躯颜色与周围海水颜色相近,再加上它不动的时候没有一点声响,只依靠两只触手在滑行,难怪她一直没有找到这海兽的身躯,现在它的尖牙冒出来,松音才察觉到自己与海兽的距离居然如此之近。
只不过,松音暗暗思忖,这海兽的身躯大小倒是和自己的预想有些不一样,还以为是非常庞大的海兽,没想到却只有大约巨鲸大小。看来也不是全然没有缺点,此次它的触手已经被自己废了一只,只要将剩下的一只解决,危机就少了许多。
这海兽先前触手被击碎的时候只是颤了几番,现在尖牙被击碎反倒是一幅被激怒的样子,这神智……看起来不怎么样啊!上天总是公平的,他给予了海兽力大无穷的触手,也给予了海兽幽蓝似水的外表,让海兽能够在瞬息间遁隐无踪,可惜他并没有给予海兽足够的智慧。
松音神色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再次搭弓准备解决掉另一个触手,当冰箭再次射出的时候,那只海兽依旧没有什么反应,或者说它根本就不知道这东西会伤害到它。当冰箭没入海兽光华的触手,从外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点,松音控制着冰箭爆炸,又不敢离它太远,深怕这海兽会脱离她的视线范围之内,顿时间,血肉再次横飞在海洋中,血腥味更加浓郁了,那只触手也布上了同伴的前路,被炸了个透,当一块小小的残余从松音身边擦过的时候,她并没有在意,一块碎肉而已,不用关注太多,但是就在擦过的那一瞬间,这块碎肉上的一个小小肉芽猛地张裂开来,几乎是瞬间就扑上了松音的防护罩,松音大惊,启动最外的一层防御罩,将这扑来的大网阻挡在外。
背后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没想到这触手居然还有如此威力,实在是大大出乎松音的意料之外,赶紧将神识延伸出体外,时刻注视着周围的异动。
海兽长大了血盆大口,一股腥浊的液体突然从它的喉咙里喷射出来,松音右手一挥,一道厚实的冰墙出现阻挡在身前,将那腥浊液体全都挡住,但是这液体的腐蚀效果实在是厉害,厚厚的一睹冰墙只不过过了数息就被液体全部腐蚀,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松音连忙后退,那海兽向前追击,速度倒也不快,只是周围的水流变得十分的湍急,松音在避水珠形成的遮罩中摇摇晃晃。赶紧将铁叶刀取出,朝着海兽的胸鳍两个方向丢去,在海里,力道变得不好把握,铁叶刀在丢出后受到周围水流影响力道就去了两份,等到射到胸鳍位置的时候,却被海兽周身的那层滑腻腻的液体所阻挡,那股液体看上去似乎和刚刚它喷吐出来的腐蚀性液体颇像,都是腥浊难耐,而且粘性也颇大,在海水中游动的时候,海水也冲不走。
铁叶刀被那层液体所阻挡,没能碰到它的躯体,那只海兽已经越来越近来,松音只能再次搭起弓箭,凝结成冰箭,还在冰箭里面放了一丝的雷电之力,希望能够起到该有的效果。当冰箭射出后,那海兽居然大张着嘴巴,皮肤变成了一种惨淡的蓝色,肌肤伸缩到极限,居然将那冰箭一口吞下,再接着,松音就失去了那丝灵力的控制力。
松音有些气急败坏,这海兽虽然说只有三阶中期,但是手段一个不少,再加上这里是海洋,对于海兽的优势终究比人大。
那两只已经被炸得支离破碎的触手此刻也来凑热闹了,松音转头一瞥,将储物袋里的一条白绫取出来,那条白绫上满是粉红色的花瓣,长约十几丈,在松音的控制下卷成了一个小小的球。此刻周围海水汹涌,海兽搅出的漩涡无处不在,松音有些站立不稳,再加上在海里的失重感,周围晃荡的水声,心口有些难受,知道要赶紧速战速决,将白绫卷成的球状物推出后,那两条触手残肢几乎是马上就将它卷了过来,似乎是把它当成了松音,但是这白绫的材料特殊,一旦被卷成球后就会在中间形成一股特殊的吸力,保持住球的形状。触手还在奋力和白绫做斗争,松音将前些天从那个陨落修士那里得到的几张特殊符纸都拿了出来,现在情况有些危机,也不能一一去辨认这些符纸到底是什么系的,只能取了一张与那天召唤出与火龙符纸极为相像的一张,将其引动。
符纸猛地火焰冲天,一只巨大的火龙从中冲天而上,松音松了一口气,控制着火龙朝着海兽奔去。那海兽只觉得面前火光冲天,好像有一股极为不喜的气息出现,带着一股燥热,席卷而来。
那条火龙在松音的控制下直接朝海兽奔去,庞大的身躯将海兽缠绕住,浓烈的火气不断消耗着海兽周身的海水,很快在符纸的加持下,火龙很快就将海兽周围的海水都蒸腾赶紧,整个火龙身躯都贴上海兽的身躯,那些腥浊的粘液在火气蒸腾下开始蒸发,冒出点点青烟。
松音一看时机到了,控制着铁叶索朝着它快速飞去,灵力流转,丝丝的雷灵力顺着导灵的丝线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而且还在水中传播着雷电,那只海兽被水中的雷丝伤害到,开始不自然地卷曲,当带着雷电之力的铁叶索缠上它的头颅之时,火龙的效力开始慢慢减退。松音一个用力,将雷灵力引爆,那巨大的头颅在瞬间就被炸得支离破碎,一片血雾弥漫开。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的好艰难,卡了好久......都想摔键盘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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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一八一海底探险(五)
松音将神识在附近扫了好几遍,确认了没危险还是不敢放松,周围被一阵血色所覆盖,但是有了神识,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松音看见属于海兽的那颗内丹此刻正摇摇晃晃地往下堕去,赶紧将它收起来,三阶中期海兽的内丹还是值不少钱的。那两只触手在主体死去后也渐渐失去了生机,化作了一滩污水,白绫球回到松音身边,松音一挥手,那白绫球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洁白如新。
因着害怕这里的血腥味会引来其他的妖兽,松音将自己收拾干净后,再顺便检查了一下有没有遗漏下什么,检查完后便朝着前方游去。
前行了数十里,一处颜色艳丽的珊瑚礁出现在松音眼前,珊瑚此刻正在静静地随着水流飘动,松音游过去,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小洞口,探进头一看,发现这座小礁石或许是因为年代的久远所以内部被什么东西腐蚀了,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空洞,刚好可以做一个小小的容身之处,松音慢慢游了进去,将阵旗拿出,启动阵旗,阵旗将里面的海水排出,形成了一个干净的空间,松音撤去避水珠的效果,坐在干燥柔软的沙子上,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能够安安稳稳地坐下来了。这些天来在海里的日子,还真是不一般的难过,不仅要提防来自四面八方的危险,还要注意是否有暗流,几天下来,真是疲惫不堪。
现在坐下来好好休息一番,将小龟拎出来,因为担心土貂不能适应海底的环境就没把它带出来。小龟在地上爬来爬去,很不安分,细细的爪子在沙地上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图案。
松音看向外面,一片幽深的海水中,偶尔能见到一些深海的鱼类成群游过,鳞片反射出一片光辉,不知怎么的,松音觉得自己很放松,若是自己还只是一个凡人,根本就不能想象到这海底世界的奇妙,更别提看到这么瑰丽而又壮观的景色,看来,修真果然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她笑了笑,感觉心境正在缓慢提升中,看久了浩瀚的海洋,连带着自己的心胸都开阔了许多。
小龟在地上感受够了,爬上了松音的衣襟,把自己丢进松音的领口,再一个转身,爪子扒拉着松音的衣襟口,或许是刚刚醒来,精神好得很,缠着松音说说这些天在外面遇到的情况,当松音说道找到了一颗起码有四百多年的海珍珠时,小龟原本就不大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激动道:“海珍珠?真的是四百年的海珍珠?”
松音有些奇怪,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了,还是说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天呐,那……那我们不就可以开始做玉肌膏了!对了,刚好在海里,一些材料都能找得到,对,就是这样”
“到底什么事玉肌膏,这么高兴。”松音打断了小龟的语无伦次,对它口中所说的玉肌膏也很是好奇,听这名字仿佛像是女人家用的脂膏之类的东西。
“你等等啊,我全都传给你。”刚刚说完还不等松音反应过来,体内晶石猩红色一闪,一股极为特殊的力量就将松音和小龟的脑海给连接起来了,松音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无神,随机又恢复正常。
结束后,松音只觉得脑海有一阵的酸痛,但是很快就消失了,但是随之展示在脑海中的东西就让她瞪大了眼睛。
她单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小龟,嘴巴微张,有些惊奇。小龟很是得意:“怎么样,不错吧,这是我刚刚学会的,可方便了。”
松音很是惊喜,细细感受着脑海里的东西,对小龟道:“你进阶了么?”
小龟挥挥爪子,不在意道:“没呢,只是一点的小福利罢了。”
刚刚小龟将脑海里的东西传给了松音,几乎是在瞬间就传送完成,小龟脑子里的东西松音同样看到了,所以松音才认为说小龟是进阶成功了,不过她也不气馁,终究会有进阶成功的那一天的。
有了小龟的秘法,所谓的玉肌膏也出现在她的脑海中。玉肌膏,对于金丹期以下的修士而言乃是治疗外伤的极品灵药,配方不算是复杂,但是确实出奇地效果好,在上古时代,很多修士都会随身携带几瓶玉肌膏以防万一,这玩意儿而在今日配方早就失传了,也就只有小龟这活宝还知道,无论是法术造成的伤害还是灵器造成的伤害,玉肌膏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修复,效果自然是极好的。
配方不算是珍贵,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材料在海底都能够找得到,除了这玉肌膏还有很多中不同的丹药,比如说蓝灵丹,就是治疗内伤的丹药;生骨丹,便是有生骨之效的丹药;补灵丹,能够在短时间内补充大量灵力的丹药……这些丹药可以说是救命稻草都不为过,而且临近筑基争夺战,这无疑就是一大利器,如果有了这些丹药,那么在争夺战中,她的胜算无疑就高上了许多,这些丹方来得还真是及时!
就说这最简单的玉肌膏,它的最重要的成分就是四百年的海珍珠,以及海珍珠外壳磨制的粉末,海藻根,以及纯净的海底淤泥。这些都是海底特有的一些材料,这要是被做出来,四年后的筑基争夺战她就是底气十足了。
对于纯净的海底淤泥,松音也了解到,指的是剔除海底淤泥中长年累月累计下来的杂质,取得最为纯净的部分入药。
看了玉肌膏那些效果,松音的心顿时就火热起来了,这海珍珠已经有现成的了,只需要再找到其他的材料,玉肌膏简直就是触手可得。下了决定的松音过了一晚上,休息好了之后,便跑到了珊瑚礁旁的淤泥滩旁,用灵力包裹了好大的一团淤泥回到了那礁石洞里。再用灵力搭成一个锅,泉水与海水按照比例放入,加以沸腾,小半个时辰后,水便开始开了,而且在水面渐渐浮起了黑油油的一层污垢,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将提炼出来的淤泥放入玉盒中,海藻跟也是很好找的,松音只是出去转溜了一圈,没多久就找到了一丛茂密的海藻林。
这片海藻林数千年来一直在这里生根发芽,无数的生物都栖息在这片海藻林里,对于它们来说海藻林就是它们的乐园。只可惜,松音到来是注定会惊吓到它们的。
海藻滑溜溜的一根根,用手十分困难,松音只能借助灵力,将海藻的根部松动,这才拔下了几株。但是这些量根本不够,很快,松音将根部取下,根部呈现一种幽幽的绿色,上面还附着一些顽固的泥土,松音花了很大的劲儿才把这些粘稠的泥土弄下来。
将海珍珠和外壳磨成细细的粉末,将一切都准备好,小龟趴在一旁观看,对于玉肌膏那只是记忆里的东西,它还没亲眼见过呢。
松音将磨得十分细致的壳粉和珍珠粉按照一比一的分量加以无根水搅成一团带着珍珠润泽光彩的泥糊,隔着灵力将它们加热,等到一些起泡开始冒出来的时候,不敢手抖,将一定分量的海藻根也丢下去,海藻根的绿色很快就将泥糊染成绿色,一圈又一圈地搅动,总是有些枯燥,但是松音眼睛一会儿都不肯移开,反倒是小龟,看着松音一圈圈地搅动,眼睛都快成圈圈了,看着看着只觉得一阵睡意朝自己涌来。
当绿色渐渐消退的时候,松音露出了一丝喜色,已经过了一夜了,海藻根的精华才渐渐从根部中被逼出来,融入泥糊中,而海珍珠特有的功效也开始发挥,绿色越来越淡,珍珠的特殊气味也开始散发出来,带着一股海腥味。最后放入的是纯净的淤泥,淤泥也是泥状,放入后只需要轻轻搅动就和原来的东西融成一体了。
此刻这团泥状物正在被加热,温度越来越高,一丝丝脂膏的油腻感开始出现,越来越软糯的泥糊开始变得透明,等到海藻的绿,淤泥的黑,以及珍珠的白都融在一起的时候,玉肌膏的雏形就出现了,松音大喜,虽然没有什么奇异的芬芳,但是这呈现出鹅黄的膏体还是给了松音莫大的欣喜,最后再加入一两无根水,原本浓稠近乎固态的玉肌膏开始软化,最后才成形。
松音看着玉瓶中漫漫的玉肌膏,十分的好奇,无论典籍上说的如何神奇,没有亲身体验过总是觉得不相信,松音挑了一小块还带着温热的玉肌膏,在手上轻轻划了一道,留下的血液也没有浪费,而是接到一个瓶子里,到时候绘制阵法还用得上呢。
她并没有启用春风化雨诀,而是将那一小块鹅黄的玉肌膏轻轻涂抹,一阵舒适的温热感瞬间就将那一丝丝的疼痛化解,当松音移开手指的时候,那一丝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了。果然神奇,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松音大喜,这东西要是运用好了,不仅可以掩饰她的春风化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一更,还有一更会比较迟。
PS:咳咳咳,和大家说个事儿呗,到明天为止还是每天双更,从4号开始就恢复每日一更。这么算来的话,俺已经连续双更七天了,和国庆的天数一样,大家就把这几天的双更当成国庆七天的双更,那啥,俺想在国庆后面几天休息休息,so,你们不许霸王俺,快来留言。
183一八二海底探险(六)
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松音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放到了这几种丹药药膏的制作中,每隔半年就要上岸一次,一来是为了补充符箓,而来是为了休整一番。而且她也从一些修士口中了解到了那奇特的符纸来历。
这种符纸最开始的时候是一个龙湖宫弟子在不经意间弄出来的东西,那弟子在绘制符箓的时候不小心把水银混合到了朱砂里,到最后居然形成了在海中具有特殊效果的符纸,所以这种符纸至此就流传开来,虽说这方法谁都会,但是在齐国碍于龙湖宫,尤其是靠近海岸的城池,基本只能在龙湖宫弟子开设的商铺里才能买到。解决了符纸的问题,松音在海底行走也算是多了几分的保障,所以猎杀起海兽更是大胆了一些,就连一些三阶后期的海兽都敢搏上一搏,如果实在不能解决,就只能在小龟的帮助下灰溜溜地跑走,等待来日再去解决。
关于这片海域,松音曾经和小龟讨论过。小龟说在上古时代,陆地上是没有海洋的,松音立刻就反驳了,说怎么可能会没有海洋,若没有海洋,那这玉肌膏的材料从何而来?小龟也是皱眉,说是似乎是有一片地下海,不见天日。但是对于这地下海是怎么跑上来的,就没有印象了。
松音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字眼,地下海,瑶池,陨落,这上古时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能让这世界发生如此大的变化。想得头疼的松音索性就把这些东西抛到脑后,这两年来她搜集各种材料,为的就是能够将这些丹药弄出来,在争夺战中也算是一臂之力。只不过因为在深海,炼丹不便,所以生骨丹并没有制作成丹药,而是做成了半成品,虽然说膏体的效果较之于丹药会见效慢,但是也没了那么多的痛苦。
既然在丹药上已经足够,松音也就渐渐淡了心思,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法术的练习上,前些年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但是这次是处在人迹罕至的深海地区,没有凡人,也不必那么小心,就算有修士看见了,也不会不长眼过去,松音的第一个选择就是星火燎原。
在这水灵之气充沛的环境下,所有的火系灵力都会被最大程度地压缩,星火燎原无论再怎么厉害,终究也是火系法术,自然也会受到影响,当松音将它引到手掌上的时候,那朵小火苗只坚持了数十息的时间,就开始摇摇晃晃,没多久就熄灭了。但是松音也不气馁,感受着星火燎原的紫色原火在出现之时周围水灵力对它的压制,调整着原火的大小和方向,在经过多次试验后,终于将原火出现的时间拉长了不少。有了这一点的进步,那么接下来的进步就更大了,在松音凝练出越来越多的原火之际,那点原火已经能够将周围的海水沸腾起来了,原火中的力量在被快速消耗中,松音感受着原火的力量流失,在即将熄灭的时候传送了一丝灵力过去,颤颤巍巍的原火有了力量的支持,再次挺立起来。
就这么输送着灵气,那点原火竟然也支撑了许久,比起最开始时的情况已经是好上太多了。在深海中锻炼对火系法术的控制是再好不过的了。让手心的原火慢慢幻化出各种形状,一会儿是小龟,一会儿是土貂,等到最后一丝的灵力即将耗尽的时候才收了手。小龟龟背上的聚灵阵开始启动,温柔的金色光芒在深海中闪现,仿佛是一抹阳光穿越了时空,照亮了这一片海域。海中的丰富水灵力开始朝松音涌过来,体内的水灵柱也开始运转将这些水灵力转化成一股股暖流。
单单是星火燎原松音就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来练习,在这段期间内星火燎原的原火从最开始的一点慢慢增加,现在原火已经足足有一个鸽子蛋大小了,其中蕴含的恐怕破坏力实在是非同小可,松音将这些原火挥洒出去的时候,在瞬息间这一片的海水都被瞬间蒸发,在一瞬间形成一个小小的空洞,随机就被四面涌来的海水所填充。
当她感觉原火的数量不再增加的时候,也就停止了练习,再此期间,陨落在松音星火燎原下的海兽简直就是多不胜数,有一次她意外地闯入了一群二阶刺鱼的领地,那群刺鱼才不管你是什么修为,直接朝着松音一路追击。被一群约有五十多只的二阶海兽在追击,压力还是不小的,松音被狼狈地跑出了数百里后,实在是没办法就把那鸽子蛋大小的原火给丢了出去,几乎是瞬间,接触到原火的那群刺鱼就被里面的极度高温所杀死,化作了一片焦黑。松音这才对星火燎原的威力有了一个真正的认识。
但是,对于九星连动,松音就没那么顺利了,身处深海,星辰之力就算引了下来,也会被水流所影响,等到达松音手心的时候,里面的力量都已经去了一半了,直到松音的灵力即将耗尽也没能在手心里形成周天星辰,这让她有些沮丧,后来还是小龟想到了一个法子,说是可以用铁叶索来进行灵力的引导。
铁叶索的丝线乃是上好的导灵材料,所谓导灵材料,就是能够以自身为载体,将灵力最大程度进行保存输出,这灵力不仅是主人输出的灵力,也可以是来自外界的灵力。这星辰之力虽然霸道,但是导灵丝线也不算是脆弱,用于输送星辰之力也不是不行。松音服用了一些用海藻精华以及珍珠粉末调和而成的灵水,感觉体内的灵力恢复速度大大增加,躲在礁石洞里,接着做一些灵水,以备不时之需。
海藻精华是松音将那些被取走根部的海藻收集起来,用干净的泉水加以蒸煮,直至泉水被煮成深绿色,而那些因为多日的蒸煮几乎所有的精华都被尽数逼了出来,那些海藻已经变成了几乎透明的颜色,再加上一些两百年左右的海珍珠粉末,恢复灵力的效果十分不错,而且又不像是服用丹药,一旦数量多了起来还会产生丹毒,所以松音现在有事没事就在那边做灵水。
当她的灵力恢复了以后,将避水珠的防护罩打开,脚上穿着特殊的海底绣鞋,能够在淤泥上站立而不陷入其中,深吸一口气,小龟在附近帮她看着情况,因为这次引下星辰之力非同小可,所以松音前些天到周围扫荡了一圈,几乎把方圆五十里范围内的海兽全都赶跑,要是死赖着不走的,松音自然也就不会客气。
丹田里熟悉的银光再次闪烁,而且闪烁的频率变得越来越快,很快,丹田就被一片璀璨的银光所覆盖,而且松音的周身也隐隐有光芒闪动,手掌平伸,掌心向上,像是轻轻敲打着什么一般,五指如跳舞般动起来,纤长秀气的手指在水中荡起了阵阵的波浪,一股奇特的力量开始朝上方散发去。
夜晚的海面一片风平浪静,温柔的月光洒在微微起伏的海面上,涛声阵阵,漫天的星斗在月光的挥洒中显得更加的柔和,突然,海面上的某处地方起了一个小小的漩涡,这个小小漩涡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海底搅动,但是那股漩涡越来越大,将漩涡中心都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心,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冲破海洋的禁锢,朝着漫天璀璨明星扶摇直上九万里。而星斗也开始明暗不齐,似乎有什么东西将它们的光华都吸走。
细细的丝线看似柔弱无依,带着点点光华慢慢沉下海面,顺着漩涡直面而下。松音在海底双手有些颤抖,巨大的压力朝她扑面而来,但是感受到那丝星辰之力已经被牵引下来了,她也顾不上那么多,将铁叶索取出,顺势一挥,铁叶索直挺挺地朝着海面飞射而去。
当星辰之力与铃铃作响的铁叶索相接触的时候,浩瀚的星辰之力仿佛是找到了什么通道一般,疯狂地涌入了铁叶索,而铁叶索也是发出一阵颤抖,上面悬挂的铁叶刀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催动,优雅而锋利的边缘居然有了一丝的银光。
感受着从铁叶索中传来的澎湃力量,松音按压住了心底的那一丝躁动,只是任由星辰之力进入身体在身体的各个部分随意流转,她则是悄悄地对星辰之力进行引导,让这股庞大的力量分成两股,一股向左,一股向右,朝着手心进发。两团小小的银光开始散发光芒,松音一动不动,感受着越来越多的星辰之力涌下,几乎要达到铁叶索的承受范围之外了这才切断了灵力的传送。但是身体里的灵力还在继续,当松音将身体最后一丝的星辰之力牵引出来的时候,两遍的手心已经各自形成了一小团的周天星辰。
松音很小心地慢慢移动自己的手,看着手心,只觉得这些光彩胜过了无数的瑰丽珍宝,漫天星斗似乎被她收拢到了手心,点点星光夹杂着丝丝的紫色蓝色。双手终于闭拢,一团更大的周天星辰就出现了。
小龟一路划着自己的四肢,见到松音已经完成了,便吐出了一股微弱的淡黄色精气,那股精气缠绕上松音的手掌,将那团银光笼罩起来,没过多久便凝固住,而那星辰之力也被成功地封存起来。松音不禁松了一大口气,腿都快软下来了,铁叶索慢慢滑过来,刚好停在松音背后,松音直接瘫坐在铁叶索上,这才觉得全身真是酸软无力,一丝灵力都不剩了。
好在成功了,九星连动威力虽大,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只有在夜晚降临,星辰出现之时方可使用,可是要是真到了危险的时刻,哪能等到夜幕降临,所以小龟就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将星辰之力封存在珠子里,松音再把它封起来,以防灵力流失,应该能够保存上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将星辰之力封存在珠子里,松音再把它封起来,以防灵力流失,应该能够保存上一段时间。
这是最后一句话,听说好像J J又不能显示最后一句了。
181的最后一句是:松音大喜,这东西要是运用好了,不仅可以掩饰她的春风化雨诀,而且也可以代替众多伤药,无疑是给她带来了许多便利。
原谅俺的懒惰吧,把181最后一句的内容放在这里,实在是今天的东西还没码出来,俺要奋斗去了。
最后,其实水银就是加热过后的朱砂,这是是为了给解释符纸的特殊性才有此一说。
184一八三海底探险(七)
在海底,不见天日,见不到太阳从海平面升起,也见不到落日的余晖照耀着平静的海面,对于时间的流逝自然就没有那么多的感受,周围日复一日都是一模一样的景色,在松音没有察觉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了。当她练习完手头上所有的法术的时候,又是两年的时光过去了。
一个个威力非凡的法术,一阵阵璀璨的光芒在丹田里绽放,松音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面对筑基争夺战也没了那么多的压力,经过这些年在海底的历练,她学到了许多,每一次与海兽的交手都能够让她学到更过的东西,她受过伤,也重伤过海兽,无论怎么,最后她还是依旧站立着。那些法决已经深深印入了她的脑海中,现在的松音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施法的速度都有了足够快的进步。
说到底还是海兽的功劳,这里是海洋,是海兽的天下,海兽对上修士可谓是如鱼得水,有不少的优势在里面,单单凑够速度这方面来说就远超修士,普通的修士下水都会很不习惯,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总是不太妙,这时候如果碰上了海兽,那还真是要自求多福了,海兽的速度极快,他们世代生存在这片海洋中,一旦被追上,只有倒霉的份儿。松音自然也是曾经被海兽追得到处跑,只不过她的修为高,有足够的手段能够甩掉它们,久而久之,速度也就慢慢快起来了。
她估摸了一下,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该上岸了,距离上次上岸应该有七八个月了,久不见太阳,她有些怀念陆地的芬芳了。将一些在海底制作出来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摆在面前,还有好几个小箱子。
十瓶的灵水,六盒玉肌膏一起放到了第一个乌木箱子中,细细封好,而剩下的蓝灵丹补灵丹等因为不好制作所以数量上就少了许多,把它们一并放进檀木箱子里,这么一来就不会弄混了。顺便把小龟从地上捞起来,拍打了一些身上裙子,升起避水珠的防护罩,刚准备向上游去,就被小龟给拦住了。
“不行,你说好了要给我找海咸的,不管不管,你不给我找……我就不走了!”小龟闹腾开了。这海咸是一种特殊的海底灵石,虽说不能成为炼器的材料,但是自有其特殊之处,海咸这种方方正正的灵石一般都是出现在海藻林里,只有在海藻林的深处,拨开层层叠叠的海藻,在根部才能寻找到这种奇特的灵石。
海咸看起来和普通的中品灵石差不过,只不过颜色微微泛蓝,将海咸洗干净,用纯净的泉水泡上三天三夜,辅佐以月光精华,海咸就会分泌出一种粘稠的液体,这种粘稠的液体在泉水中化开以后就会成为一种对灵龟十分好的灵丹妙药,据说能够治疗灵龟所受的伤,还能使灵龟的龟壳更加的光滑如玉。
虽然小龟着重说了前一个好处,但是松音的直觉告诉她,小龟的真正目的是后一个,但是她也没有拒绝,第一个原因对□力实在是太大了。一路前行,到达了海藻林后,发现里面居然有好几只鲨鱼在游荡,松音皱眉,对于这种生物,她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发出阵阵的威势,将那几只鲨鱼驱逐出了海藻林,松音轻轻拨开正在飘荡的海藻,开始寻找海咸。
这片海藻林十分密集,里面的海藻生的十分的长,她有些费力地将一小片的海藻拨开,露出了深埋的根部,在根部的周围,还散落着不少的海咸,松音一喜,将这些海咸一扫而空,没想到数量居然如此之多,实在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小龟不无得意道:“那是,你也不想想,海咸这东西只有灵龟能够使用,当今这个修真界,除了我,哪里还会有什么灵龟呀,这些海咸都积攒了好多年了,能不多么!”
听了小龟的话,松音也觉得有理,却是如此,或许海咸本身是数量珍贵,可惜这么多年来没有上古灵龟出世,这些海咸也只是海底的一种不为人知的灵石罢了,连要的人都没有,时间流转,就越来越多了。
松音扫荡完了一小片海藻林,看着储物袋里的海咸,感觉数量还挺多的,就准备收手了,但是被小龟两颗小小的眼睛一瞪,没办法,只能继续当起苦力接着寻找。好在海咸的数量颇多,每每拨开一大片海藻林都能在根部找到许多,当松音扫荡完这片的海藻林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当然了,效果也是极好的,松音半个储物袋里都装满了海咸,她自己的东西只能可怜兮兮地占了小小的一部分,不知怎么的,她觉得储物袋似乎重了不少,瞥了一眼小龟,只看见它缩了缩脖子。
松音从海底上来的时候,海面上的风暴正在肆虐,狂风暴雨朝着她打来,她撑开了一个防御罩,将那些风雨阻挡在外面,海滩上黑压压的一片,大片的乌云笼罩在正上方,平时这个时候应该会有很多的凡人佣工来这里拾捡海味才是,今天则是一个人都没有,整个海滩上静悄悄的,除了“淅沥”的风雨声,只有她独自一人的脚步声。
回到了镇海城,在海底待了好几个月,松音找了一间客栈,在里面洗了个暖暖的热水澡,将那股寒气从身体里面驱逐出去。感受着不断上升的热气,小龟趴在床上扒拉着那些海咸,而土貂则是在地上窜来窜去,好一幅悠闲的景象。
等到穿好衣服,松音爬上了床铺,把土貂塞进了被子里,再把小龟放在枕边,和它讨论着在筑基争夺战中可能碰见的情况,说到尾声的时候,小龟突然停住了嘴,一动不动地趴在哪里。松音有些奇怪,刚开始还以为是小龟又想到什么招数了,但是过了一会儿她眉头开始皱起来,这……不对劲啊,小龟怎么了,一动不动的,而且生命气息在刚刚的一瞬间变得十分的微弱。
感觉到不妙的松音赶紧把小龟放在手心,一丝灵力顺着手腕流进了它的身体里,流过经脉,流过四肢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是当灵力轻轻扫过那颗神秘的晶石时,松音“咦”了一声,有些惊奇,这晶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红了,上次看的时候猩红只不过一小点而已,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发生了如此的异变。
在识海里呼唤了两声小龟,小龟的尾巴稍微摇了摇,但是又没了声响。因为晶石的异变所以松音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只能依靠着两人之间的伴生契约来判断小龟到底有没有危险,好在伴生契约并没有传来什么危险的气息,她还是不放心。
过了好几天小龟才慢悠悠地醒过来,还未睁开眼就感受到了那股温暖熟悉的气味在身边,爪子搭上松音的胸口,爬上了她的腰。松音被它惊醒,赶紧抓住它问道:“你有没有怎么样,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子了呢?”
小龟“嘿嘿嘿”笑了两声,高兴地道:“我快要进阶了,能不高兴么。”
松音一愣,进阶?快要进阶了?居然这么快,但是当初小龟不是说过么,说是它的进阶是要依靠机缘的,没有机缘只靠灵力的累计想要进阶是十分困难的。
“哎,这不就是机缘了么,”小龟翻了一个白眼,眼睛瞥向地板上的两颗海咸,示意松音看向地面。
地面?地面上除了两颗海咸就没什么了呀海咸……对了,海咸,好像确实是这样子,看来这海咸还有能够促进灵龟的进阶时间的效果。
“可是我们不是才刚刚找到海咸呢么,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进阶吧?”说到底,松音还是有一些怀疑,他们才找到海咸多久呢,这么这么快就起作用了呢?而且小龟还没泡过海咸呢。
小龟翻了翻白眼,对着松音是一脸的鄙视:“所以说是机缘嘛,我这进阶和你们人类修士开始不一样的,进阶的速度并不是以修为而论,而是讲究一些机缘,没了机缘,我们根本不可能进阶。”
“要是一直没有机缘,那你们不久会一直不进阶吗?”松音赶紧问道。
小龟苦着脸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上古的灵龟都会进阶的,至于我么……我也不知道,随缘吧。”
听它这么一说,松音也没了话,只是默默地将海咸取出来,将它外面附着的一些浊物都洗干净,因为数量比较多,而又必须用手去搓洗才能将那些浊物给抠下来,夜晚的风雨声被阻挡在房间外,屋内静悄悄的,只有松音时不时拨动水流的声音,小龟也睡着了。
现在外面风雨大作,根本就没有月光,所以松音将海咸清洗干净后,就将它们收好。自己则是躺了回去,原本的被窝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去而变得冰冷,土貂窝在里面的热度十分惊人,而它也在呼呼大睡,四肢摊开,柔软的腹部一起一伏,睡得极为香甜。
松音在思考着,这几年在这镇海城也算是大有收获,等明天就去将海底收获的东西处理掉,就可以准备回大衍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收到了第一个负分......这赶脚很新奇。
不过俺只想说一点,松音真的不废柴!而且俺也好像也没有炮灰过神马天资好或者家世好的人吧...
185一八四久违的门内小比
第二天清早,外面的雨停了,松音把东西收拾后,末了抓起还在熟睡中的土貂把它往灵宠袋里一塞,把小龟往肩头上一放,就算是整理好了。将阵法收起,寻了一家收购海珍珠的商铺,把这些年来找到的海珍珠都卖了个差不多,还有一些零碎的材料也都一并处理掉,换回了大量的晶石。
松音看着储物袋里的晶石不禁有些咂舌,难怪说海底的宝藏是一块巨大的糕点,只要蹭上一蹭都能够大赚,刚刚那些海珍珠也不算是顶好的,就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除开剩下的一些三百年以上的海珍珠,松音把剩下的全卖了,大约换回了近百块灵石,总算是把花出去的钱给赚回来了。
她出了镇海城,一路御剑北上,信心满满地准备参加门内小比去了。就在她御剑飞去后没多久,方楚衡一身龙湖宫弟子袍,金线白底,头戴青玉冠,站在街角,看着她远去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旁的弟子有些疑惑,看着方楚衡问道:“大师兄,怎么了?”
“没事,走吧。”转身离去,弟子摸了摸脑袋也跟了上去。
一路北上,风光无限好,冬雪飘落,松音接住了一片柔软洁白的雪花,看着雪花化在掌心,有了几分的感慨,想当初自己还只是一个练气期的小弟子,只能看着赵晨去参加筑基争夺战,懵懵懂懂不知发生何事,可是十数年过去了,现在终于轮到自己来参加了,当真是世事无常。
以她现在的速度,从南边的齐国回到魏国境内也要花上一些时间,当她回到凌云峰的时候正是半夜,依旧有许多的弟子在凌云峰上忙碌着,而且因为门内小比将近,这些弟子们虽然未必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对于门中一些奇异的气氛也是有感知的。回了神系峰,已经有弟子候在她的洞府前,看见她回来赶紧迎了上去,对着松音施了一礼。
“师姐,明景师兄有令,师姐回门后请往明景师兄那里走一趟,有要事商议。”那弟子微微低着头,对着松音很是恭谨。
松音一愣,应该是门内小比的一些事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原以为这弟子会退下去,没想到他有些迟疑,看了松音一眼,似乎欲言又止。
有些奇怪的松音随口道:“怎么了,还有事情么?”
那弟子应该是这两届的新弟子,是个新面孔,松音并没有见过他,难道自己面目可憎么?这么这弟子似乎很害怕自己的样子不由得放松了面孔,轻声道:“有什么事情便说出来,没事的。”
或许真的是在松音放松了自己后,那弟子不怎么紧张了还是怎么着,他又快速瞥了松音一眼,细声道:“有位霜容师姐似乎正在找您。”
霜容?松音念叨了几遍便想起了三姐家的女儿,难道三姐把霜容送到大衍门来了?她有些不确定,但是名字一样,又在找她,怕是真是她的侄女了。
松音问道:“你可知她在哪个峰系?”
“千姿。”
松音御剑前往千姿峰,对于霜容,其实她也能够理解三姐心里在想些什么,知道了孩子拥有灵根后,无论孩子的灵根好坏,三姐都会将孩子送到门派中,无关其他,为的就是孩子能够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到了千姿,千姿一脉以御花术而闻名,神秘莫测的御花术修炼到了深处,更是威力无穷,可惜想要修炼到深处,天赋,机遇,勤奋不可缺一。没想到霜容居然选择了御花一脉,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她也不着急,并没有急着找霜容,而是稳步朝杜娴的洞府走去,这些年不知杜娴是否已经筑基,若是已经筑基,就会搬离原来的洞府,她还要去寻找新的洞府。
在杜娴原来的洞府,已经是一个新的练气期弟子在里面修炼了,知道松音要找杜娴后,这弟子倒是十分的热情,给松音带路,将她带到了杜娴的新洞府。杜娴的洞府所处的位置明显比从前的药好得多,无论是灵气还是洞府的位置,此刻她正在洞府里摆弄着花种,听到了门口禁制处传来的声响,有些奇怪,这时候还有谁来找她?
在看见松音的那一刻,她是惊喜的,大笑出来,拉过松音的手臂,把她往里面带,一边道:“哟哟哟,松音师姐,好久不见,快进来。”
松音见到杜娴也很开心,杜娴的年岁见长,再加上前些年就筑基了,所以多了几份成熟的味道在里面,不过眉目间还是带着一股爽朗的笑意,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止住了杜娴的动作,松音也是笑吟吟,对她道:“别,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情要找你帮忙的。”
杜娴眉头一皱,故作哀怨道:“好啊,原来你来找我就是因为有事情,这么说来,如果没事的话,你就不准备来找我了是吧。”
松音才不会去接她的话,正了正脸色,对她道:“今天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她叫霜容,是我的侄女。”
霜容?杜娴在脑中一想,便知道她要找的人是谁,便带着她前往霜容的洞府,不过她有些好奇问道:“哎,这么久了才想起霜容,你这些年跑到哪里去了。”
松音也是很无奈,当初从家里回来后,她就忙着提升境界去了,哪里有空会去想这些问题,后来因为筑基争夺战的事情就去了齐国,还真是没听过霜容的消息。
霜容的洞府处在一片练气期弟子中,在千姿峰的半山腰一处悬崖边上,簌簌的冷风吹动着一旁的枯树,厚厚的冰雪挂在枝头,晶莹雪亮的冰凌也在一旁的岩洞里散发着阵阵的寒气,漫天的飞雪几乎将附近都掩盖,极少看见有人在外面行走,实在是太冷了,这些练气期弟子修为不高,还是会感受到冰冷。
“喏,在那边,右边数过去第三间就是了。”杜娴伸手指给她看。
“杜娴。”松音叫住了杜娴,看着她有些疑惑的表情,有些神色莫测,看着天上飘落的飞雪,她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股冰寒的凉气,“我……我可能在接下来的几年中不在门内,看在咱们的交情上,霜容你就帮我多照顾一些吧。”
杜娴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也是,松音她都进入筑基期这么久了,怕是要参加这次的门内小比了,她扬唇笑道:“瞧你说的话,不用你说,霜容她是我千姿一脉的弟子,我不照顾还有谁会去照顾。”
松音低声道了声“多谢”,说罢便朝着霜容的洞府走去。
杜娴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叹气,以她今日的修为,怎么着在神系峰上都能横着走了,看起来像是无欲无求,但是心里其实还是有挂念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让她多照顾霜容一些。
霜容此刻正在修炼,五灵根的资质让她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快不起来,在做完了任务后,她必须每天都抓紧每一刻来修炼,想起母亲的神情,她更是用功。
门口传来了阵阵灵力波动,她跳下床铺,将禁制打开,把头探出去,有些疑惑地问道:“谁?”在看清了门口来人的面庞后确是愣住了。
霜容有些拘谨地倒了一杯水给松音,站在她的面前,双手紧紧绞成一团,很是紧张,不敢抬头看上一眼。
对于松音,她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小时候见过的那一面早就泯灭在时间的海洋里了,七八年前再见的时候,也是在睡眼朦胧中,隐约只记得这个姨母十分清丽出尘,好像仙女一般漂亮。自从见过姨母后,母亲与家里人在一次商议过后对她的态度就隐隐有些不同,最明显不过的就是原本对母亲很是刁难的奶奶态度也在突然间好了起来,对她更是千依百顺,一时之间她似乎成了全家最为宝贝的一个人,连堂哥的风头都被她盖住了。
母亲在一年后又有了身孕,但是家人对她的态度依旧没有改变,还是那般亲热,她原来以为日子就这么过去了,没多久大衍门就来寻找有灵根的孩子,什么是五灵根她根本就不清楚,稀里糊涂地上了大衍门的枣子舟,和一大群孩子一起来到了大衍门。
突然想起来母亲曾和她说过的一些话,说是等以后到了仙门以后记得去找姨母,她才惊讶道,原来姨母也是大衍门的弟子么?
但是怎么找就成了一个问题,母亲直说姨母的小名叫做四妮儿,可是大名,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向其他的师兄师姐打听姨母的消息,但是都不尽人意,那些师兄师姐们都是没有听过四妮儿这个名字,而且大衍九峰,每个峰系上的弟子都十分多,哪能每一个都认识呢,更何况四妮儿这种名字一听就知道是随便取的,肯定是俗名。所以寻找姨母这项任务一度中断开来,霜容有些气馁,只觉得寻找到姨母几乎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转机很快就来了,她在无意中听到一个师兄说,有不少的弟子在入门后会改名,这句话无疑给了霜容很大的信心,或许姨母就是改了名字呢?但是该这么去寻找呢?这又是一个问题。
大部分弟子的记录都被记载在典籍里,她算了一些,听母亲说姨母似乎是比她小三岁,这么算来,应该就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她申请了打扫典籍殿的任务,终于在师兄出去的一段时间里,找到了记录。
松音,八岁,入我大衍门。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国庆最后一天双更了,内流满面~~~双更的日子实在是难过,从明天起恢复每日一更,童鞋们,记得留言安慰安慰俺
186一八五霜容
松音这个名字一出来,知道的人就多多了,无数人都是一脸的惊奇,说“哦,那个四灵根的师姐啊,她可厉害了,四灵根的资质也能修炼得这么快,真是让众多的天才跌破双眼。”听得越多,霜容对这个陌生的姨母印象也越来越深刻,一言一语在她的脑海中迅速拼成了一个稍显模糊的人像。勤奋,认真,进阶速度极快,修为高,这些字眼让霜容有些呼吸急促。
知道了自己的姨母就是大家口中的松音,霜容几乎是立刻托了神系峰上的弟子,希望他们能够帮自己找到姨母。就在她紧张等待消息的时候,严萌出现了。
直至今日,霜容还记得严萌的那张笑脸上带着些许的温柔,她在自己无助的时候出现了,好像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师姐,对她无论是在生活抑或者是修为上都给予了最大的帮助,她曾经问过她为什么,严萌只是笑而不答。
但是霜容也不在意,想着等自己找到松音后,肯定要好好答谢严萌一番。只可惜,松音已经跑到镜闽峰下修炼去了,神系峰的人自然是找不到她的踪影,而且不知为何,一些留言碎语也开始从一些地方流传出来,说霜容只不过是一个乡下的丫头而已,却谎称和松音又关系,看看吧,连松音都找不到,更别提什么亲戚关系了,霜容一度受到了孤立,当她想寻找严萌寻求帮助的时候,严萌却神秘地消失了,她每次去找她,都被别的弟子推脱说严萌接到了任务。
几次过后,霜容也明白了严萌的态度,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那时候练体已经结束,弟子已经开始接受来自各个峰系的任务,霜容自怨自艾了几天,终于是冷静了下来,不管他人如何说她,她依旧是巍然不动,再后来,她遇到了杜娴。
杜娴为人豪爽,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冷嘲热讽,再一次抓到几个弟子对她冷嘲热讽后,帮了霜容一把,一问原因之下,才知道霜容居然是松音的侄女,大感还真是有缘分。到了后来,选择峰系之际,松音还是没有回来,霜容也就消了原来的心思,选择了千姿一脉。
她并不后悔自己所做的选择,和神系峰相比,那里虽然有自己的姨母,可是还有严萌,在千姿上,虽说灵气资源比不上神系峰,可是这里的悠闲与花香,让她感受到了平静,远离那些纷争,将精力全都投在了修炼上,虽说五灵根的进展不快,可是她对御花一术也是多有研究,提出了很多很有意思的想法,在千姿峰上博得了很多人的喜欢。
直到今天,松音找上门了,她倒是有些拘谨,不敢多看松音一眼。
松音拉过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对她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道:“一转眼又是这么多年了,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小姑娘呢,躲在姐姐的怀里,一副没睡醒的摸样。”
霜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如今她也个十二三岁的姑娘,被松音提起幼时的窘样也是颇不好意思。原先的紧张感也消失了不少,至少肩膀放松了下来,不像一开始那样紧梆梆的。
松音又问道:“家里的情况如何了?”
霜容眉间微蹙,有些脸红,小声道:“霜容离家的时候只不过是五岁大小,而且距今日也有七年未曾回家了,所以……对家里的情况不甚了解,只不过,听母亲说,舅舅他们似乎想要搬家,至于搬到哪里,霜容就不清楚了。”
搬家?怎么又搬家,松音微皱着眉头,又问了几个问题,但是霜容离家时终究年岁小了些,很多东西已经记得不太清了,而且现在已经过了七年,怕是又发生了很多事情,就不再询问。
“你怎么到了千姿一脉?”松音看着满屋的鲜花,墙壁上的一些缝隙中满是形状各异的鲜花,而且这些花巧妙地利用了洞府石壁上的峰系,深深扎根在其中,看上去巧夺天工,就像是悬崖峭壁上一朵与世无争的花朵。
霜容脸色微微一暗,但是随即就恢复了正常,脸上是安静祥和的笑容,道:“我很喜欢千姿一脉,这里的花,这里的草,还有这里的人,我都喜欢。”
一直观察霜容的松音又怎么会没有看见霜容脸上闪过的异色,但是霜容脸上的欢喜又不似作假,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千姿峰上的一切,应该是经历了什么事情,不然怎么会在自己提问的时候有异色?可是看见她现如今很享受着这一切,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又吞了下去。改成了另一番话:“前些年我回来后,在门内待了几天便又出去历练去了,所以并不知道你来了,这些年,想必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吧。”
霜容的心头一酸,突地闪过那些弟子们的冷嘲热讽,但是很快,这些画面就被各色鲜花所覆盖,她又恢复了宁静,摇了摇头。
松音了然,便不再提这些问题,而是帮她解答了许多在修炼过程中经常会遇到的难题,查看了她的修为,或许真的是五灵根的原因,已经十二岁的她,入门七年,除却练体一年,才堪堪达到练气三层,再加上千姿峰的灵力又不是特别的充沛,所以进阶速度有些慢。她有些疑惑,向小龟问道:“你说若是霜容在上古时代,不就是个天才了么,可惜是生于现在,灵气远远弱于从前。”
小龟打了个哈欠,有些不屑道:“谁说的,五灵根在上古修真界确实是天才一类的人,但是五灵根出现的几率比现在所谓的异灵根还要稀少,况且没有相对应的特殊功法,就算是有五灵根也只是普通资质而已……”松音在与小龟说话的同时,霜容也很是疑惑盯着松音,轻轻叫了她一声,有些不解她怎么说话说着说着就愣住了。
松音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总不能说自己和小龟说话说到忘记了吧,赶紧岔开道:“你的灵丹还够用么?”
霜容点了点头,道:“每个月门中都会发下门贡,平时修炼还是足够的,况且……我修为低,也用不上那么多灵丹。”
松音有些歉意,如果她当初就知道霜容来了大衍门的话,或许就可以在修炼上帮上一些忙了,但是现在做一些补救也不晚,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好几瓶的凝气丹,这些凝气丹都是当初剩下来的,大部分都是中品的,其中也不乏少数上品凝气丹,从品质上来说比门派里分发的好上太多了,把它们都给了霜容,反正现在也用不上,放着也是浪费,还不如交到真正需要它们的人的手上,嘱咐道:“把这几瓶上品凝气丹收好,莫要被其他人知道,如果有什么不够的再和我说,还有,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记得和杜娴说,我和她有些交情,她会帮你的。”
看着手中的丹药,霜容谢过松音,松音是筑基期修士她早就知道了,筑基期修士根本就用不上凝气丹,这些丹药她也不矫情,直接收下了,毕竟想要进阶,还真是需要这些高品质的灵丹。
又和霜容说了一会儿的话,松音感觉时间差不过了,就准备离开,霜容送她到千姿峰的悬崖边,却被松音摸了摸头发,松音笑道:“不用你送我了,我是筑基期修士,可以御剑回神系峰的。”
霜容的脸有些微红,“哦”了一声,为自己的不察而有些羞涩,松音又是对着她的脸蛋一番蹂躏,这才御剑离开。
看着松音越来越高的身影,到最后直至不见,霜容的脸上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握紧了手中的玉瓶。
松音一路朝着明景师兄的闭关处一路飞去,自从明景师兄开始闭关后,就从原来的洞府里搬了出来,搬到了寿华老祖附近的一处小树林中,那里有一片茂密的树林,里面有一座小竹屋,明景就在那里面。
松音才缓下脚步,那竹屋的们就“嘎吱”一声,自动打开了,松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慢慢走了进去。刚刚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竹叶的清香,清凉亮堂的竹屋里空气很清新,明景此刻坐在地上的大蒲团里,双腿盘坐,看见松音后睁开了那双平淡无波的双眼,示意她坐下来。
“师兄。”
“回来了。”明景眼睛放空,不知焦点在何处。
“是。”松音微微低着头,明景已然达到了筑基大圆满的境界,随时都有可能突破金丹期,所以周身的威势并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意控制,难免有时候会失控,松音感受着周围的那股异样的压迫感,不敢多话。
“门内小比即将开始,我这里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你。”明景拿出了一面小小的铜镜,铜镜泛着一股苍老的气味,雾蒙蒙的镜面有些不清晰,繁杂的花纹被雕刻在背面,还有数颗红宝石镶嵌其上,细长的手柄也满是凹凸不平的纹路。松音接过这面镜子,有些奇怪,这面镜子看上去就和女人梳妆用的镜子没什么两样,只不过隐隐会散发出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
“师兄,这是……”松音看着铜镜,将它翻转看了几遍,望向明景。
明景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老僧入定,冷淡道:“这是寿华老祖在出游时所得,我们峰系共有九人出战,只有三人得了这镜子,着镜子虽说在攻击上并没有什么突出的作用,但是在防御方面颇有建树,好好运用,莫要辜负老祖对你的期望。”
松音这下子倒是真的惊讶了,这寿华老祖什么时候知道她了,从入门到现在,松音见寿华老祖的次数屈指可数,怎么就这么突然送了一件灵器给她呢?而且一共才三人得了这镜子,她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突出了。
明景见她不说话,也不解释,而是自顾自道:“等你通过了门内小比后,再来我这儿一趟,赵晨师弟当初在走之前交了一样东西给我,让我转交给你。好了,一路风尘劳累,休息去吧。”这是很明显的逐客令。
松音此刻就算是再好奇,也只能乖乖退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今天差点就下意识放了两章上来......
你们不许霸王俺,时间快到了,俺还希望能上一次半年榜的...
187一八六赛前
退出去后松音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刚刚在里面那种受到压迫的感觉实在是不好,还不能完全控制住周身气势的明景恐怕是真的快要进阶了,大圆满与金丹期的那一层轻纱此时已经越来越淡,只等待这明景最后的突破。
不过……怎么又和赵晨师兄扯上关系了呢,她又看了看手中的那面铜镜,有些头疼,自己什么时候招了寿华老祖的注意力了,自己不在门中的几年,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么?想不通的松音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被小龟看见,就是一阵嘲笑,松音回到了洞府,和小龟接着讨论关于上古修真界五灵根的事情。
可惜小龟不欲多说,闪闪躲躲就是不爱说,在松音的威胁下,才不情不愿地把刚才还未说完的话给说出来了:“在上古时代,天地法则还未变化,那时候对天资的区分还不是那么明显,毕竟那个时代灵气资源丰富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所以很多修真者都能快速进阶,所以渐渐地,就出现了灵根好坏的一个区分标准,除了能够拥有灵龟的世家大族外,最好的灵根就数五灵根了,五灵根出现的几率很少,比现在什么单灵根异灵根的出现还要稀少……得多,但是拥有了五灵根并不代表着是天才。”
松音听的有些入迷,这些上古的秘闻让她十分沉浸,听着这些秘闻,仿佛她也再次穿越时空回到了上古时代一般,知道的越多,她就对上古发生的事情越感兴趣,就越有动力去修炼,毕竟只有修为高了,知道的东西才能多。
小龟很大爷地住嘴不说,颐指气使地摇松音给它那一些灵果汁子来润润嗓子,松音好脾气地给它倒了满满的一杯灵果汁子,冰镇过后的凉气透彻心扉,小龟这才开心了,清清了嗓子,接着道:“有五灵根只是代表着你拥有成为天才的潜质,若是没有特殊的功法进行支撑,所谓的五灵根也和普通的灵根没有什么两样。但是现在天地法则已经改变,从前很是抢手的五灵根已经成了废灵根,而代表着大众的双灵根和单灵根倒是成了不错的资质,而我们灵龟一族也从这时间消失了踪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而一旁的灵宠袋里动了动,土貂从袋子里跑出来,看见小龟霸占着松音的肩头,也不敢过去惹嫌,而是将注意力转到了一旁的灵果汁子上去,黑豆豆一般的眼睛一亮,偷偷摸摸地爬了过去,将玉瓶轻轻转动,微微下滑,里面的灵果汁子就进了它的肚子里。
小龟听到了某些不寻常的声音,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那只讨人厌的土貂居然在偷喝,也不顾上什么伤春感秋,大怒道:“小兔崽子,敢偷喝小爷我的汁子,住嘴住嘴!”
土貂也是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小龟这么快就发现了,“吱吱”叫了几声,赶紧弃瓶而逃,那装有灵果汁子的玉瓶在桌上滚了几滚,不少的汁子从里面漏了出来,湿哒哒地弄湿了石桌,小龟很心疼,抓着土貂的尾巴就是一阵训斥,也不管土貂能不能听懂。
松音有些无语,刚刚还在为灵龟一族的消逝而伤心呢,结果一说到吃的,马上就变了一副脸色,看来自己根本就不用担心它。小龟此刻正揪着土貂的尾巴训斥,而土貂则是用双手捂住脑袋,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松音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好笑,没想到小龟却是话峰一转,把话题撇到了松音的幻莹蝶身上。
“我告诉你,幻莹蝶这玩意儿,上古时代都没人敢养的,养它就准备被吸干灵气吧,只可惜现在天地法则变动得太厉害,就连幻莹蝶的天性都给扭曲了……”
松音大惊失色,将头上的淡紫色幻莹蝶取下,幻莹蝶经过这么多年的喂食,周身连带着翅膀都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紫色,很是艳丽,而且在夜晚的时候也能看出一丝光亮了,这东西居然会吸食主人的灵气?松音不相信,得到幻莹蝶这么久了,也没见什么症状出现呀。
小龟反驳道:“以前,我说的是以前,听清楚,现在的幻莹蝶似乎不会吸食灵气了,而是变成了一种观赏性的小妖兽。”
松音还是仔细盯着幻莹蝶看着,只有小半个巴掌大小的幻莹蝶微微振翅,艳丽的翅膀上对称的图案十分漂亮,而且在翅膀挥舞的瞬间还有淡淡的磷粉飘落,一种淡淡的香气从它身上传出来,喂了这么多年的千刃花,幻莹蝶已经开始转变,平时将它藏在发间也没有什么人去注意,松音经常都会忽略它,今天听小龟这么一说才感觉到有些惊讶,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在上古时代居然这么厉害?
或许是感受到了来自主人的注视,幻莹蝶轻摇翅膀,轻盈地飞舞在半空中,在有些昏暗的洞府里飞舞着,好似一颗小小的星辰在移动着。松音将它召回来,放回了发间,幻莹蝶安安静静地停止了动作,就像是一朵美丽的蝴蝶簪花。
门内小比的时间被定在一个月后,松音趁着这段时间去了趟百炼峰上的炼器坊,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句古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她现在不差法决也不差修为,差的就是灵器。赵晨以前给的寒玉小剑虽说趁手,但是攻击力实在是不够看,而铁叶索对于一些长毛妖兽就不是那么好使了,上次在飞天谷里碰到的那群妖狮就是前车之鉴,而且铁叶索上的铁叶刀经过这么多年的使用也有些折损了,松音还要花上大工夫重新淬炼一批新的铁叶刀出来。她这次前去百炼峰为的就是拜托百炼峰上筑基期的弟子为她的一件中品灵器重新淬炼。
说到这件灵器,松音也是阴差阳错,从那个葬身鳞鱼口的修士储物袋里得到的,因为刚开始将注意力放到了那符纸上,所以没有多加关注。后来从储物袋里翻出这柄长剑后,松音还有些迟疑要不要把它卖掉,因为松音对于长剑的用法并不是那么了解,更何况自己已经有了铁叶索了,这柄长剑实在是有些多余,后来小龟发现这柄长剑的材质居然是颇为难得的陨铁,虽说数量不多,但是十分锋利坚固,松音便把它留了下来。
今日果然是派上了用场,因为陨铁的数量不多,所以松音把当初赵晨送给她的玄铁给拿了出来,让那个弟子帮他把玄铁最大程度融合进这柄长剑里面。那弟子也是十分高兴,含有陨铁的灵器本就不常见,而且这次居然还要将稀少的玄铁融入,这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他一口答应,说是让松音半个月后来取。
松音回了神系峰,进了炼丹房,在周围设下阵法,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前来打扰,将上次收集到的铁叶刀拿出来,那一整箱的成熟铁叶刀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松音将它们一股脑儿全都倒进丹鼎里,将地火升起,开始淬炼起铁叶刀。为了保险起见,松音这次几乎是将所有的铁叶刀分批都丢了进去,门内小比和筑基争夺战都是重中之重,不容有失,多淬炼一些也是以防万一。
半个月后,松音已经将原先铁叶索上的铁叶刀都更换了一遍,更换过后的铁叶索银光闪闪,铁叶刀锋利而优雅的边缘卷曲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但是没人会忽视上面时不时闪过的一丝锋芒,这铁叶刀的锋利程度可以轻而易举伤害到一个筑基期的修士。
而百炼峰的那修士也很准时地完成了松音的要求,当他将加入玄铁重新炼制的长剑交给松音后,看着这柄长剑,松音微微赞叹,长锋出鞘,带着一股沉沉的锐气,而且那修士还体贴地用白玉做了一个剑鞘来封住长剑的锐气。
松音谢过他,并且按照约定将剩下的玄铁都送予他外加几瓶培元丹。看似昂贵,其实不然,这玄铁本就是赵晨送给她的,自己用完后剩下的也是浪费,还不如送出去也好还人情,而丹药更是不值一提了,她很少使用丹药,储物袋里早就堆积了无数的丹药。
为了试试这长剑的威力,她下了峰系,跑到深谷里面,将小龟放出来,一人一龟成对峙状,小龟嘟囔了几乎不甘不愿地将自己的防御罩放出来,暖黄色的防御罩看似轻薄,但实际上却是十分的牢固,在飞天谷中,这防御罩就为她抵挡过那无孔不入的恐怖瘴气,应该是不弱的。
松音退开十丈的距离,将长剑从剑鞘中□,长锋贯虹,这长剑净重三斤六两,在松音的手中如羽毛般轻盈,灵力输入,阵阵金光散发出来,手腕轻转,一个小小的剑花在剑尖浮现,如同一朵睡莲在水中静静绽放,数道凌厉的剑气从剑花中射出,“砰砰”几声响,撞上了小龟的防御罩,而防御罩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就恢复了原状,松音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又是几道砰砰作响声想起,还是不能突破小龟的防御。
松音和小龟慢慢测试着,松音一点一点地增加自己的力量,终于在达到一个临界点后,小龟喊了一声“停”,说明这股力量已经能够对小龟的防御罩产生巨大的伤害了,松音估算了一下,大概是自己全部力量的七层,看来这长剑的力量还真是不一般,自己只用出了四层的力量,再加上长剑本身就带有的攻击力,足够突破小龟的防御罩。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很抱歉,因为阿九明天就要回学校了,所以今晚和家里的长辈聊天的时间有些长,迟了很久才把章节发出来,真的很抱歉。
大家以后要是等太久了,直接去睡觉,等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吧,睡眠很重要的。
而且阿九今年的课程安排是晚上经常有课,所以大部分都要等到九点多十点发出来,高考党的童鞋们记得早点睡觉。
PS:罗家小艺童鞋,乖宝宝要早点睡觉的。另外,感谢两位童鞋投的地雷,因为没有去注意,所以今天才看到,sorry~
忧酱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2 22:26:55
伽楼罗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04 01:52:32
188一八七第一个对手
在这种紧张时刻,松音倒是放松了心神,真正到了门内小比开始的那一天,寅时三刻他们神系峰的九人便一同从神系峰出发,前往掌门所在的神系峰。这九人中,除了松音和另外一个修士,其余七人都带了两个弟子前往观赛,松音神识一扫,发现基本都是练气十一层以上的弟子,她不着痕迹地绕着几人看了一眼,突然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世事迁移,不知当年的方良方勤两兄弟现在怎么样了。
到了镜闽峰后,久未出现的掌门居然在镜闽峰上等着他们,许久未见掌门,掌门依旧美髯及胸,眼中精光闪闪,当然了,还有那件万年不变的银色法衣。
松音等人从飞剑上跳下来,赶紧对着掌门施了一礼道:“见过掌门。”心里却在纳闷儿,今天掌门怎么就出来了,一般不是都是金丹期的长老出面的么?一旁的执法长老挥手让人把那群弟子待下去,又站到了一边。
文真掌门笑容满面,看着眼前这几十个门中的精英弟子心中很是自豪,这些都是他大衍门的弟子,或许在未来还会是瑶池的弟子,自从上次他大衍门一共有两名弟子入选瑶池后,他在众分支中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那天风郡的老三不久对自己吹胡子瞪眼了么!
在他面前的这群弟子,来自大衍八个峰系,全都是峰系上最为出众的弟子,不知不觉中二十年过去了,新的弟子即将接受来自瑶池的第一步考验了,至于他们的未来会如何,就看他们自己的了,文真老祖朝着他们微笑,道:“我大衍门的弟子,今天你们就开始比试,记住,在场上要使出你们的全部招数,方可战胜对手,切不可感情用事。”
众人一并称是,在一旁站了许久的执法长老面无表情地站出来,冷声道:“门内小比由今日开始,你们的顺序即将被打乱,你们有可能遇到自己峰系的师兄弟,也有可能遇到其他峰系的师兄弟,都必须把这些东西抛到脑后,你们只要记住,只有最后的五人才能参加瑶池的筑基争夺战,这儿不是你们让来让去的东西,若是有谁敢在我的眼皮底下耍手段的,严惩不贷!”一个金丹期长老的冷声冷语让这群弟子个个缩着脑袋认真听。
松音站在人群中一点都不显眼,倒是觉得这执法长老说的话不错,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肯定都是冲着瑶池去了,要是谁在这个时候因为一点的儿女私情而乱了规矩,估计等着他们的就是执法长老的请喝茶了。
随着在镜闽峰广场上的一声钟鼎声想起,厚重的鼎声传开,形成了阵阵回音,偶尔还能听见灵兽场那边灵兽发出的几声鬼哭狼嚎声,似乎也在应和着。松音这些人被道童们带到了附近的山洞中稍作休整,等待两刻钟后第一战的名单出来,便可以开始了。
松音盘腿坐在地上的蒲团里,闭目养神,争取在最后一点时间里让自己平静下来,因为这种时候带着土貂不方便,松音便把它放在洞府里了,还堆放了不少的浆果和露珠水,希望能够安抚它。至于小龟,它吵着说要看松音打架的场面,说什么也不肯落下一场,就钻进了经脉小空间里。
没多久,门口的禁制就被触动,她睁开了眼睛,道童稚嫩的声音传了进来:“师姐,时间到了,您该去比试了。”
松音面色如常,从石室里出来,道童在前方带路,一边为她说明这次比试的对象:“师姐,此次的对手乃是灵九峰的林听蓉师姐,灵九峰系擅长灵虫的驱使,还望师姐多加小心。”
松音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是心里却不由得想到了数年前与一个龙湖宫弟子交手时见到的那些灵虫,她曾经在远处见过那龙湖宫的弟子驱使灵虫攻击他人的手段,那遮天蔽日的灵虫密密麻麻,以数量取胜,与当初的鳞鱼倒是有一些相像之处。
等到她走到空地的时候,发现场上已经有了一个女子的背影,而且镜闽峰此次负责门内小比的管事也已经到位了,见到松音来了,朝她点了个头,手指一指,示意她可以上台了。松音对着那管事施了一礼,轻提裙角,轻轻上了木台。
在台下,松音的这一边空荡荡的一片,一个人都没有,而对面林听蓉则是带了两个弟子前来观战,都是练气十二层的弟子,一男一女,此刻正紧紧盯着松音与林听蓉,似乎是怕遗漏了什么。松音原本倒是想带一两个人过来撑撑场面的,可惜想了半天还是没能想到一个人,所以也就算了,顶多就是自己看起来寒酸些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当松音在台上站稳后,林听蓉也转过身来,松音这才第一次见到了她今天的对手,身为女子,林听蓉实在是算不上是出色,甚至有些男孩子气,满头的黑丝并不像松音那般绾成了个好看的发髻,而是直接梳成了一个男子的样式,甚至还有模有样用了一个英雄冠将头发束起。英挺的眉毛,圆睁的杏眼里看不出什么神色,很是平静,苍白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她看上去很是平凡,或者说是带着一股的死板,甚至会让人觉得所这是一块人形的雕塑,上面落满了灰。
两人都在趁着还未开始的这段时间里暗自打量着对方,而林听蓉则是把松音上上下下瞧了个遍,看见松音是独自一人前来并没有人跟着的时候,有些心惊,她下意识认为松音是那些在峰系里苦修的人了,这类人一般独来独往,很少与弟子接触,所以在这个时候都是一个人前来。原本还以为只是长得漂亮的女修士,自己应该没有问题,没想到还是个苦修士,看来她要多加小心了才是。只不过,这个苦修士和普通的苦修士倒是有些不同,她的目光滑过松音头上镶嵌着养颜珠的首饰和幻莹蝶。
一声冗长的鼎声传来,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管事站了起来,沉声道:“比试开始,尽你们的全力,不可有儿女私情,但是必须点到即止,不可伤人。”说罢就坐了下去,盯着两人,只要谁有什么出格的动作他就会立刻阻止。
她话音一落松音就冲了上去,对待这种擅长灵虫的对手,唯一要做的就是进她的身,让她没有机会将灵虫放出来,而且神识一扫而过,林听蓉筑基后期的修为也就一目了然了。而林听蓉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见到松音冲上来也不担心,而是防护罩一闪人一转身就离开了原来的地点,瞬间失去了踪迹。
松音见到她失去了踪迹,眼神微微一暗,手腕一转,寒玉小剑就脱手而出,灵力控制着寒玉小剑朝着反方向刺去,而寒玉小剑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后,狠狠的向左上方刺去,只听见“噗”的一声,一个小小的黑点从半空中落了下来,仔细看去,居然是一只黑色的小虫不知道什么时候隐去了身形跟在松音的背后,而松音这出其不意的一击,则是让林听蓉的手段落空。
在解决了小虫子后,松音并没有放松,灵力幻化成一堵轻薄的墙围绕在自己身边,同时刺探着林听蓉的位置,她就不信了,有本事就别动。等了几息过后,松音没耐性了,想将林听蓉逼出来,寒玉小剑被收回手中,她防御罩一闪,将自己保护了个严严实实,将灵器丢上半空,在体内的冰灵根运转起来,同时拿出了一张符箓,看似将符箓引起,实则是在这张冰系符箓被引动之时,抽取了空气中大量的水分凝结成厚实尖锐的冰凌。
一根根冰凌围绕在松音周身,松音睁开眼睛,控制着这些的冰凌朝着四面八方飞去,只要林听蓉还在这座战台上,她就一定会现身!当初赵晨只是以筑基中期的修为两招就解决了第一个对手,她怎么着也不能比他差吧。
果然,在密密麻麻的冰凌攻击下,林听蓉从三丈上的一角被逼了出来,而且在她闪现的那一瞬间,松音捕捉到了那一抹淡淡的粉色,隐莲,这玩意儿她可是挺熟的。当初赵晨是以极快的速度加以极大的力量直接将陈洛鸿的隐莲给破除了的。这林听蓉的隐莲从何而来,她不知道,可是对付隐莲的方法可是一样的。
在林听蓉即将隐没的那一瞬间,松音一蹬脚,速度极快,朝林听蓉冲去,瞬息之间就几乎是两人面对面,林听蓉大吃一惊,好快的速度,赶紧转变策略,将手中的小竹管丢出去,而且那竹管在丢出的瞬间已经被打开了管塞,里面的灵虫已经闻到了风的味道,开始振翅飞出。
但是松音却不管,还是朝着林听蓉直直飞去,左手白绫一甩,直接将那竹管又给包了起来,白绫在松音的控制之下,迅速将竹管包裹在内,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包裹成了一个球状,当初在海底的那一幕再次出现,想必那些灵虫也没有足够的力量能够破坏白绫球内部的稳定。
林听蓉咬咬牙,没想到松音的反应这么快,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符箓引爆,数个巨大火球从符箓中出现,朝着松音的面孔扑来,而她则是趁着这个机会飞身纵下。还未喘一口气一声细微的“噗嗤”声从身后响起,她停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阿九终于到学校了,一路艰辛啊,脚上还蹭了个伤口(让你臭美穿裙子!)
求留言,求安慰~~~
189一八八首战告捷
茶还未喝进口的管事有些不满,这两个弟子还真是不懂事,自己茶都还没喝上呢,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但是场上胜负已出,只能站起身,朗声道:“神系松音胜。”
松音将寒玉小剑收回,而被破除了的隐莲也渐渐枯萎,粉红色的遮罩开始越变越淡,顶端的莲花也渐渐消逝,林听蓉怎么想都想不通,松音她到底是怎么突破那几张火系符箓的包围,居然能够追上她,并且破了她的隐莲的。
但是这个问题可能永远都没有人为她解答,松音不可能,在场下的那两个弟子正看得一头雾水,也不可能,师姐怎么这么快就输了呢?
松音回了石室,开始总结今天的收获,今天那林听蓉放出小虫子的时候她并没有察觉到,只是觉得有些异样而已,但是当她一剑朝她刺去之时,林听蓉却能提早一步知道她的动作,她才有些怀疑,再加上她出身灵九一脉,对于灵虫的运用可谓是独有手段,所以就用灵气在周围细细探查了一番,还真被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生命气息。
至于后面怎么突破那几张火系符箓的禁锢,那就更简单了,在见到那几张符箓的时候她有些惊讶,可惜很快就想到了对策,淡紫色的星火燎原一闪,在面前变化成了一层薄薄的薄膜,刚好抵挡住了迎面而来的火球,她才能在下一刻就用手中的寒玉小剑突破隐莲的力量。
灵力的消耗也不算大,今天之内就能够恢复,现在的她只要安心等待明天的名单出来便可,末了,还收获了刚刚送她回来那个道童一枚敬佩的眼神儿。
小龟倒是颇为无聊道:“我还以为有多刺激呢,原来也就这样嘛,还不如一再外面历练呢。”
松音一噎,这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一个是用生命在历练,当需要用尽全力去拼搏,但是这可是门内小比,她面对的可是同门的师兄妹,又不是外面的什么的妖兽毒僵的,怎么可能下死手,其中的差距自然就大了。
小龟翻了一个身,说第二天它就不出去了,没意思,还不如在石室里睡觉呢,松音没办法,只能随它去了。
结果下午还没到,那个小道童“砰砰”敲开了禁制。松音让他进来,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却是让自己哭笑不得。
“师姐,名单出来了。”或许是跑得有些急,道童白嫩的小脸蛋上都流了不少的汗,瞪大了眼睛,扯着松音的衣袖,很是着急。
松音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袖袍轻扫,那道童只觉得眼前一阵清风飘拂,刚刚因为跑步而生出的燥热感全都消失不见,就连额头上的汗渍都不见了,松音已经很少见到有人可以如此着急只为了一件事了,轻声道:“怎么了,慢慢说。”
那道童轻轻舒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道:“师姐,明天和你对战的是半山峰的林听延,听银凌说那林听延的傀儡术很是了不得呢,而且他又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和今天的林听蓉师姐是亲兄妹,师姐,明天那个林听延肯定会下狠手的。”说完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松音瞧,里面装满了担忧。
傀儡?松音倒是心里一突,修仙这么久以来,她还从未和拥有傀儡术的人交过手呢,对于傀儡术只有一些最基本的了解,看来明天这一战不好打啊,而且这两个人还是亲兄妹,想也知道这林听延对这个把自己妹妹挤下去的人是不会有好脸色看的。
让小道童退下去,把小龟抱起来,开始问它一些关于傀儡术的一些事情,说到傀儡术,小龟反倒是不屑一顾,似乎对傀儡术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对着松音认真道:“我可告诉你,对付使用傀儡术的人,一定不要心慈手软,更不可以忽略周围的一切。在上古很多额傀儡师会利用幻阵将傀儡幻成一草一叶,甚至是你身边熟悉的人,傀儡师自身则是躲在暗处,操纵着傀儡进行攻击,所以经常被人瞧不起,上古时代的修真者觉得这种偷偷摸摸的实在不是什么好人,对他们嫌弃万分,但是不得不说,傀儡师还是一种颇为厉害的人物。”
松音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傀儡师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手段,居然还和幻术结合到了一起,实在是大感意外,在她的印象中,傀儡师只不过是在暗处操作傀儡进行攻击,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但是听了小龟的话,心里不由得多了几份警惕。
“哈哈哈,瞧你那个样子,放心好了,我说的可是上古时代的傀儡师,现在的傀儡师哪能和上古时代的相比啊,你放心,明天只需要找到傀儡师的藏身之处就可以了。”小龟安慰道。
“但是若是那傀儡师将傀儡放出来,再将自己掩藏起来,我该如何找到他的藏身之处。”趁着小龟心情好,松音赶紧套话,希望能从它的嘴巴里能够挖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小龟一声嗤笑,道:“这还不简单,只要将那根‘线’切断不就可以了。”
松音好不容易才抓住小龟的病句,赶紧就是一阵反驳:“傻了吧你,既然都是傀儡了,又怎么可能把‘线’展露在外给人抓到,傀儡师用的可是灵力,又岂是那么容易就打败的。”原以为可以打击到小龟,没想到却被小龟噎了一下。
看见松音要瞪眼了,小龟的眼睛瞪得比她还要大,一幅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细细的爪子直接戳到她的掌心:“傻蛋!和都听不清楚么,就算是灵力控制,也会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淡淡的灵力波动,这不就是‘线’了么,还敢和我大小声,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高贵大气的上古灵……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松音一把塞进了经脉小空间里,不肯放它出来。耳边才算清净了不少,不过总算是得到了傀儡师的消息,明天也算有个准备。
到了第二天,那道童忧心忡忡地看着松音,一路送她到了另外一个场地上,松音是哭笑不得。今天已经是门内小比的第二天,经过昨天第一天的战斗,已经刷下去一半的人了,过了今天,剩下的人不剩十二人,而且留下的无一不是精英,所以她需要更加的小心。
那半山峰的的弟子还没来,场地上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战台,一个年轻的弟子正在那边忙活着什么。松音双眼微米,盯着那个背影,总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是谁,越走越近,那弟子突然转过头来,与松音对视一眼,脸上都有掩盖不住的惊讶。
居然是钱乾!
钱乾乐颠颠地跑过来,对着松音上上下下扫了好几遍,才惊叹道:“我说,松音师姐,你这速度也太快了些吧,这是让师弟我自叹不如呀,瞧瞧,都能参加门内小比了。”
松音也很是开心,见他已经突破到筑基期,就知道当初经脉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反正这时候人也还没来,让那道童先下去,自己和钱乾站在一起倒是聊开了:“看来你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真是恭喜你,进阶到筑基期了。”对于钱乾,松音是由衷地祝福。
钱乾嘿嘿笑了几声,那爽朗笑声中有几分的得意:“哈哈哈,哪里哪里,哪里比得上松音师姐呀,我嘛……小菜一碟,小菜一碟。”
但是松音看了看周围,有些疑惑道:“你今天怎么到了这里,这里是门内小比,你……”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钱乾一脸的得瑟,心里有个隐隐的想法,迟疑道:“难道你……”
见到他肯定地点了点头,松音也是有几分的惊奇,没想到钱乾居然获得了巨合峰的筑基期管事的职位,这可不是那么好获得的,一个峰系上,筑基期的修士不知有多少,而钱乾能够凭借着自己区区筑基前期的修为取得了管事的职务,不得不说很厉害。更为巧合的是,今天松音这一场的评判居然是钱乾,按照他的说法,说是原本负责这场比试的管事好像出了什么事情,临时被调往其他地方了,所以钱乾才来代替。
两人又是有说有笑地站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那半山峰的弟子就来了,还带着三个弟子。松音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背也挺直。
钱乾也是脸色一变,原本的笑容全都消失不见,变成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两人都站上了高台,时间还未到,林听延看着松音,忍不住开口道:“你很强。”
“承让。”松音有些摸不懂他的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已经没有时间让松音再去思考了,钟声再次被敲响,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开始变得不一样,在钱乾的一声令下,两人都同时出手了,松音取出了那柄长剑,寒光凌厉一闪,与林听延的灵器相碰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两人只是一触即分,而松音也看见了他的武器,是一柄小小的匕首,藏在袖中,一点都不起眼,但是上面散发出来的气息又有些令人胆颤,看来还真是一件不错的灵器。
一番试探之后,两人都站回了原来的位置相互打量着,突然,林听延洒出了一片竹片,这无数的竹片几乎实在瞬间就将松音的眼前所遮盖,而松音不敢大意,连退三步,并且将防御罩开启,神识外放,同时将扣在手心的符箓丢出去。
一声“轰隆”的响声过后,烟雾渐渐散去,出现在松音眼前的东西让她紧皱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童鞋们们,赶紧出来留言,让俺知道就算是国庆的最后一天还是有人看书的~~
190一八九奇特的傀儡术
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终究是没有算到这一步。松音早在先前就设想出了这林听延施展傀儡术的各种方式,但是从没想过会是以眼前的这种形式出现。
刚刚被他洒出来的竹片,根本就不是什么攻击的灵器,而是傀儡术的施展,这一片一片的竹片,就是他的傀儡。而松音的符箓并没有给它带来多大的伤害,在一阵攻击后,松音终于见到了傀儡师的傀儡。
一丈多高的竹片人,全身上下全都是用竹片堆积起来了,在关节脖子与脚踝部位还用了特殊的金线将它们连接到一起,带着些清脆的竹片一片叠着一片,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恍然就是一个巨人。松音眯眼看着眼前的这竹片巨人,开始在心里想着要怎么破解了。那几条连接关节等重要部位的金线肯定是一弱点,但是这种地方林听延敢把它显露在众人面前,肯定有应对的方法,所以这金线肯定是大有文章。
除了金线,就剩下小龟说的那个方法了,但是那所谓的“线”到底在哪里,这需要时间去寻找,两个办法都不是现在能解决的,看来今天是一场持久战了。
而林听延也在烟雾消失的那一刻就从场上神秘失去了踪影,不知道躲到了哪里。竹片巨人抬起了左脚,向前走了一步,一阵轻微的震动从脚下的高台上传来,这竹片巨人的力道颇大,在行走之间能够震动这特别铸造的高台。
这么一来,松音倒是先收起了长剑,再次将寒玉小剑拿了出来,准备试探一番。这巨人不是力量颇为大么,那就比比看,到底是谁的力量更大。她脚尖一点,往前纵身一跃,执着寒玉小剑往巨人的关节处挑去。
而台下的几人也是紧张得很,林听延在半山峰的名声颇响,对于傀儡一术更是精于此道,傀儡术的运用十分多变,但是又十分注重细节,就单单说那关节处缠绕的金丝,看似只有几圈,但是为了这么点的金丝,林听延跑遍了整个坊市才找到了指甲盖大小的金雷石,又添加了好几种珍惜的材料,才练出了这么一点的金线,为的就是让傀儡更加的牢固,所以他才会有恃无恐地将这金丝暴露在外界,就是因为他有信心这些金线不会被任何人所破。半山峰的几个弟子对金线的不凡也很了解,可是看到一个后期的修士拿着灵器直接攻击向那金线,还是会有些倒吸一口冷气。
事实证明,这金线还是很牢固的,松音的一击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痕迹,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害,从他们的视角看过去,反倒是松音似乎是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那是,也不看看他们的师兄为了这金线花费了多大的功法,一丝得意从他们的脸上浮现,被一旁的钱乾看去,他眉头微皱,有些担忧地看向场内。
松音有些惊讶与那金丝的坚韧程度,在刚刚寒玉小剑碰触的金丝的那一瞬间寒玉小剑仿佛是受到了什么严重挤压一般,发出一丝不堪重负的响声,再加上她手上的力道,松音试探了一番就退了回来,对这金丝的坚硬度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但是她退回来的动作在其他人看来又是有了另一番见解,在场下的钱乾和那几个弟子包括隐藏在暗处的林听延都觉得说松音是被金丝的力道反震到了,迫不得已才退了回去,几名弟子面露喜色,差点就喊出声了,被钱乾冷冷一瞪才没了声音。
那林听延准备乘胜追击,控制着竹片巨人直接一挥手,将松音挥开了两丈远,松音将寒玉小剑重新换成了那柄长剑,又是一个纵身,直接跳到了那竹片巨人的头顶上,手握剑柄将剑朝下直直刺去,其中蕴含的凌厉金灵力非同小可,那竹片巨人只是一个有着巨人的空壳,周身都是由竹片所拼凑而成的,所以在天灵盖的地方受到重重一击后,几乎是同时就听到“噗”的一声,大片的竹片从它的头上剥落下来,并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迹象,而林听延立刻就对这竹片进行修复,松音又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加大了力度,一鼓作气将这竹片巨人几乎给戳了个底朝天,那竹片巨人“哗啦”一声倾盆倒下。
下面的弟子发出了“啊”的一声,似乎很担忧,但是松音和暗处的那个人不担心,这本就是傀儡,根据傀儡之术只需一会儿就可以重建,松音自然是知道,果然那一地的竹片在倒地之后,下一刻就开始晃晃悠悠地又重新站起来拼接成功,松音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身体微躬,脊椎略弯,对准自己的西北方向猛地刺去,那一刺几乎是带上了自己的八层力量,松音有信心能够直接突破林听延的防御罩。
果然,那林听延在被松音发现了踪迹后,狼狈地从半空中闪现出了身形,嘴角还带着一丝的血迹,想必是被松音的剑气所伤。见到松音突破了自己的防御还把自己逼出了身形,林听延就知道,接下来的是一场硬仗。
刚刚松音是故意破坏那竹片巨人的,她明知道那竹片巨人会被傀儡师所修复但是还是将那巨人打了个稀巴烂,为的就是他进行修复的那一瞬间。在那一瞬间,林听延为了将巨人修复好,肯定会用灵力控制这些已经被打碎的竹片,这么一来难免会在空中留下一点的波动,“线”就出来了,在随着这条“线”溯根探源,她就知道了这林听延的具体位置,所以才能将他逼出身形。小龟说得对,面对一个傀儡师,最重要的就是让他在你的视线掌控之下。
现在好了,林听延出现了,而竹片巨人也修复成功,松音要面对的就是一高一矮的两个攻击源,但是松音反倒是轻轻地笑了,比起刚才一个在暗处一个在明处,她更喜欢现在的场景。
这次她率先发起攻击,手持长剑,剑锋一转,数道剑花从剑锋飘散而出,朝着林听延攻去,作为一个喜欢躲在暗处的傀儡师,这种事情当然是让傀儡去完成,傀儡伸出一只右臂来抵挡来自松音的攻击,他们都以为这次攻击肯定会被拦住,至于为什么?没看前先前松音用寒玉小剑攻击都没能撼动金丝半分么。
但是结果往往都是出人意料的,松音这次换上了长剑,并且加大了攻击的力度,那一只右臂被松音的长剑轻而易举地割下了,而且看似坚不可摧的金丝也被松音的用力攻击给绞烂,原本还完整的右臂顿时就错落开,竹片也没了刚开始的排列整齐。
但是这还没完,松音在砍下了右臂后,将右臂用剑尖一挑,竹片做的右臂就如天女散花一般散落下来,被松音一个用力,灵力脱手而出,将那些正在落下的竹片都包裹了进去,形成了一个小球,左手一个用力,几乎是瞬间,那个小球就被碾碎了,当然了,里面的竹片也不例外。
细碎的木屑慢慢从松音的手心里飘下,在场的人看的是目瞪口呆,竹子的韧性大家是都知道,而这竹片还不是普通的竹子,而是采用了比紫竹还要坚韧的花竹制作而成,每一片都经过了仔细挑选,选出完美的一枚,再细细的打磨,花竹不易碎,且十分坚韧,是制作傀儡的上好材料,居然就这么被毁了!实在是令众人跌破眼球。
那林听延很是心疼地看着松音手中的木屑,这每一片竹片他都花了大心思在里面的,眼神盯着松音更是不善,知道此刻接着让傀儡上也只是浪费材料而已,手中一合,再一张,一块小小的玉片出现在掌心,手掌一翻,那玉片就出现在半空中,松音不知道这重新拿出来的是什么,她今天之所以撑这么久,为的就是能够体验一下与傀儡师对战时的感受,现在已经知道了,就准备速战速决,不给他出手的机会。
几乎是同时,那玉片散发出一道光芒,几乎要将松音笼罩在里面,好在她快了一步,已经跳出了原来站立的范围,左手将剑别放在背后,右手单手成拳,甚至引起了一点的风声飒飒作响,一丝凌厉的漩涡从手边出现,那是极快又带着巨大力量的一拳,松音至少灌注了八层的力量在里面。
松音这些年的练体不是白炼的,但是没有人认为这个娇滴滴的女修士一拳能够有多大的伤害,那林听延居然只是架起了薄薄的一层防御罩,看着她的眼神中有着些许的不屑。松音嘴角微微勾起,力道越发大了,一拳就将他打飞了出去,林听延在半空中吐出了大量的血,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的内脏碎片,他直挺挺地落到了地上,眼睛一翻,居然晕死了过去,但是嘴边还在不停的冒着血。
松音站在原地,看着他带来的几个弟子一窝蜂地围过去,喂药的喂药,怒目而视的也有,输送灵力的也有,她一律不管,只是将手窝在身后,等着钱乾宣布新的战果。
“神系松音胜。”钱乾的声音落下,代表着这一场战局落下了帷幕。
当然了,那林听延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看上去有些恐怖罢了,在最后一击里,她在最后关头把大部分的力量都逸散到了空气中,打中他的只有区区的五层力量,至于他吐了这么多的血,松音只能说有练体和没练体的修士,差距就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暴力的松音......
咳咳,双更神马的,看看最近有没有时间吧,俺从6号就开始上课了o(╯□╰)o,而且最近学校要本科评估各=种麻烦,哎……
你们快来留言,有留言,俺才有动力双更!
还有,门内小比没多少内容了哦。
191一九零声名远扬
林听延被几人抬了回去,留给了松音几个愤愤不平的眼神,松音耸耸肩,无所谓。和钱乾并肩走着,钱乾看了几眼林听延,有些担忧道:“他没事儿吧,血都吐了一箩筐了,这得补多久呀。”
“没多严重,只是看起来恐怖了些,回去休养一段时间就什么事情都没了。”松音很确定。
因为其他管事找钱乾有些事情,他们也只是随口聊了几句就分开了。松音倒是不急着回石室,而是拐到了灵兽场里散散心。当初那个黄师兄早就不在这里了,来来往往照顾灵兽的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这里面唯一不变的应该就是那些灵兽了。那只雪蛇还是将身子埋在一堆碎冰中,灵狐还是一副懒洋洋没骨头似得样子。
松音转了几圈,也渐渐觉得无趣,便离开了。
回到了石室,迎接她的就是小道童崇拜不已的眼神,而且那道童白嫩的脸蛋上满是兴奋,连走路都少了几分稳重,有些跳脱,道:“师姐,今天你可出名了,一拳把那林听延打飞出去,大家都知道了呢,真是太厉害里。”说完一双星星眼直盯着松音瞧。
脚步停了下来,松音一惊:“大家全都知道了?”不会吧,在比试中除了不能下死手,一般的伤情都在刻意允许的范围内,谁会那么无聊,到处说自己受伤了的。而且听这话的感觉,自己似乎是“凶名在外”了,不过松音觉得这事儿真的不能怪她,她那一拳已经是只用了区区五层力量而已,就把他打成了这个样子,要是真的是一开始的八层力量,那还不把他的肉身都给砸烂了。
今天是第二天,恐怕今天过去,剩下的就只剩下十一人不到了,再来一场,就可以决出最后的五个人选了,就是不知道自己明天与碰上谁。大衍八脉,目前她只碰见了两个峰系的人,但是收获最多的还数今天,半山的傀儡果然是多变且诡异,倒是昨天的灵九,反倒是有些不够看了。休息了一夜,道童告诉松音,说是最后一轮的名单已经出来了,她最后一个对手,是来自百炼峰的明清,一个擅长炼器的筑基后期弟子。
据说这位明清在第一场比赛中,只用了一个小小的灵器就解决了对手,前后上场只不过数十息有余,令众人哗然大惊。
到了昨天,碰上了神系峰的一个弟子,也是极为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他,到了今天,他的对手就已经是她了,一个名声极大,一个凶名远扬,这两个人要是对上了,就是不知道谁会占上风。已经有几个爱玩的弟子开设了赌局,来赌松音与明清谁输谁赢,已经有不少弟子下注了。当然了,这种事情必须瞒着掌门长老,悄悄地进行。
晚上,小龟有些担心松音明天的比试,说是要和她一起去,松音说不用,反倒是有些刺激到了小龟,小龟一瞪眼,松音立刻就投降了,既然它想去那就一起去好了。小龟这两天因为松音撇下了土貂,心情挺不错的,在听到了明天松音带它去后,立刻就腻了上去,反倒是让松音有些不适应了。
第二天,天色有些不大好,昨晚还月明星稀,一幅好天气的征兆,今天怎么就突然变了个样子,几朵乌云飘在天边,不见一丝阳光,阵阵凉风吹拂,发丝被吹动,松音看着天边的那几朵乌云,停住了脚步,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小道童有些不安:“师姐,怎么了?”
松音回过神,笑道:“没什么,走吧。”
两人到达高台旁的时候时间刚刚好,对面的那几人也是刚刚到,松音神识一扫,就清楚了对方的修为,那个出战的百炼峰弟子是后期的修为,剩下三个练气期的弟子也都是十层。不过,她眼神稍稍扫过,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庞。
柳扶风,她也来了。
她顿了顿,又恢复了原本淡定的神色,随机就将精力放在了明清,这个即将成为她对手的人身上。明清一袭黑衣,在腰间束着一个精巧地葫芦状东西,上面灵力波动十分明显,而且隐隐还有灵力吞吐的颜色,应该是一件十分不错的灵器,而且那件黑色的外衣,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上面流光流转,青色的光芒时不时一闪而过,加之在袖口和袍角这种地方还绣上了别致的花纹,应该不是那么简单。如果她没料错的话,应该是一件品质颇高的法衣,头上的昆仑冠也是不凡。
松音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明清,再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穿的是门中一并发下来的筑基期弟子袍,头上是一根簪子加一个毫无灵力的铃铛,还有一件镶嵌着养颜珠的首饰,哦,还有一个小巧的银梳,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两人这么一比较起来,几乎立刻就分出了高下,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在比试的时候穿上法衣呢……
或许是距离最后五个名次越来越近了,场上的气氛也开始紧张起来,两方人马明明都已经到齐了,可是就是没有一个人说话,站在一旁的管事稍微咳了两声,打破了场上的寂静,示意两人可以上场了。
上场后的两人都互相对视双方,似乎要在对方的脸上盯出一个洞来。随着熟悉的钟声响起,代表着这决出最后五个参加瑶池筑基争夺战的比试开始了。松音要面对的可能是她有史以来遇到的最为强悍的一个对手,精于炼器的明清,肯定不好对付。能够闯到这一关的都不会是傻瓜,两个人都将全身的灵力调动起来,防备着对方任何一个动作。
一时之间,两人都是一动不动,倒是让台下的几人有些疑惑,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松音稍稍垂下了眼帘,手边银光乍现,长剑脱手而出,朝着明清刺去。
这看似出其不意的一招,明清早有准备,一个挪移就离开了长剑的攻击范围,松音一个跟进判断着明清的运动轨迹来改变长剑的方向,一个躲一个追。
在前面两场松音几乎都是处于一个防御状态,那是因为前面两个还不能让她拿出全部的实力,而今天这个可是非同小可,松音决定主动出击,让自己处于主动的位置,才能更好地拿下他。
长剑银光闪闪,一团闪动的剑花在空中闪现,明清不停地躲避着长剑的追击,但是在几次躲避之后确实皱了皱眉头,他已经连续七次更换了方向,松音的长剑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紧紧地跟着他,让他有些不虞。在躲避的瞬间,他从腰间取下了那个小巧的葫芦,墨色的葫芦在他的手上变大,很快就变得如同铜鼓一般,他轻轻拍了拍葫芦的外壁,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
而长剑也顿了顿,似乎是被响声所阻挡,趁着这个时候,明清摆脱了长剑的追踪。松音则是在心里一惊,这葫芦状的灵器居然还是一件少见的音波攻击灵器,难怪前面两个弟子这么简单就被解决了,若是在不经意间被音波所攻击到,轻则神识受损,重则经脉逆转,所以对于音波许多修士都是头痛不已。
两人再次回到了僵持的场面,那管事坐在下面慢悠悠喝了一口茶,他已经是寿元将近,看这些东西也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享受一番,因为高台周围被布下了禁制,在里面发生的战斗是不会蔓延到周围的。
两人再次动手,明清取出了另一件灵器,是一条鞭子状的中品灵器,鞭子呈深紫色,鞭长三丈有余,上面还散发着森森的寒气,在尖端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剑刃。看来这明清昨晚就做过功课了,知道她手里的灵器大部分都是剑状,不然又怎么会这么刚好取出了鞭子呢。但是松音也不急,这长剑本身就蕴含了稀有的陨铁,再加上她还加入了为数不少的玄铁进行进一步地淬炼,它的坚硬程度绝对比鞭子来的高。
鞭子和长剑的交锋,柔软与坚硬的对抗。鞭剑一个交错,在空中抖出了一声巨响外加几点的火花。松音手执长剑躲避着长鞭的袭击,看着朝自己袭来的长鞭,她剑尖一点,那长鞭就绕上了长剑,将长剑缠绕得严严实实,她距离长剑的距离十分近,那鞭尾的剑尖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猛地一突出,尖锐的剑锋差点就插入了松音的脸颊,好在她及时躲开了。
还以为这剑尖只是一个摆设,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等功效。别人不知道,松音还能不知道么,刚刚拿一下若不是小龟触手,这怕这片剑尖已经直接戳入她的脸颊了,虽说她现在练体已经有了些许成效,这剑尖也伤不了她,若是小龟不出手挡上一挡,只怕今天比试过后,整个大衍门都要传遍了她身体的异样了,这种结果可不是她愿意见到的。
感受着来自鞭子的紧紧绞力,松音朝着明清微微一笑,手中一个用力,直接将他的鞭子连带着长剑拉了起来,而且她还坏心眼地用灵力固定住长鞭与长剑,这下子,除非明清愿意松手或者说他的力气能够大过松音,不然他就要被松音拉着到处遛了。
松音用力甩动着,那明清或许是真的受不了这种丢脸的姿态,想要用力收回长鞭也不行,长鞭早就被松音的灵力所束缚,松音将金灵力输入长剑,长剑似乎是变成了一滩淤泥,将长鞭黏在剑上。
她还朝明清眨了眨眼睛,把明清气得鼻子都歪了,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长鞭,眼神一转,腰间的葫芦再次晃动,松音只觉得一阵阵的波动朝自己袭来,而且这波动中似乎还带着一股别样的气
作者有话要说:童鞋们,你们的订阅,你们的留言呢~~你们说的双更,近期内是不可能了,因为最近开始布置作业了,所以要花大把的时间在作业上,不过,俺过两天试试一章多写一些。
192一九一最后一战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是一阵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那一瞬间好像她跌入了一个由鲜花堆著而成的世界,无数花瓣飘舞,落英缤纷;又好像是跌入了一个充满了水的世界,温柔的水意似乎要把她带入一个更为沉静的世界。
场下的三个百炼峰弟子轻轻瞥了一眼正在悠闲喝茶的管事,见他似乎并不在意,就轻轻说起了话,柳扶风一脸复杂地看着场上,却被同伴轻轻撞了撞。
“扶风,听说你和这个松音认识,真的假的?”同伴一脸的怀疑,看着松音那恍惚的神情,希望她能够持续的时间长一些,那么明清师兄就能解开她的束缚了。
柳扶风微微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轻声道:“嗯,她是与我同一届的弟子。”
这话一说,另一个人不由得惊呼一声,又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不可思议,低声道:“不会吧,她和你是同一届的弟子?这……这,这也太……”另一个弟子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神情也是一样的,满是惊疑。
“骗你们做什么,她是和我一起入门的。”柳扶风低声道,但是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惆怅,是啊,自己看似天资不错,可惜人家一个四灵根的修士如今都到了筑基后期的修为了,而自己却只能站在这里看她比试。
他们悄声说着话,场上的场景也发生了变化,松音还处在一个朦朦胧胧的感觉,突然感觉到经脉的一阵刺痛,顿时从那一片片迷离的场景中脱离了出来,但是眼前的一幕却让她大为光火,那明清居然在他的葫芦灵器上使用了高阶的迷幻粉。这迷幻粉,顾名思义,就是能够让修士陷入迷幻的一种药粉,药性强烈,和普通的迷幻药不同,高阶的药粉还带有一定的毒性,能够让修士在不知不觉中产生紊乱,进而经脉会停滞。
所以她才那么生气,若是他使用正常的手段,她只会觉得没什么,这是一场公平的比试,可惜居然用药,实在是太过分!
她这一瞪,筑基后期的威势全出,正在努力解开鞭子上灵力的明清一惊,抬头看去,没想到这松音居然已经清醒过来了,不由得心下大骇,他这迷幻粉可是花了大价钱买来了,只需一点点就可以让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沉浸在环境中,不得脱身,这松音这么这么快就醒了过来?
一想到这明清使得手段,松音也不客气,用力一甩,连带着明清都被狠狠地甩了出去,撞到了高台旁的石柱上,石柱发出一阵响声,摇晃了几下,而明清则是受到了巨大的冲撞力,不由得闷哼一声,见到松音还欲甩动,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松手,放开鞭子,脚下一跳,总算是脱离了松音的掌控范围。
明清有些心虚,一想到自己用的药粉,又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呢,但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场上的气氛一触即发,松音冷笑道:“原以为道友是修为高强,没想到却是虚有虚名,白白担了这些个名声。”
明清脸色很不好看,但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言不合,只有出手了。松音也不怎么藏拙,左手中银光隐现,一团小小的银光开始闪烁,明清也开始使出新的招数,他将那葫芦灵器往半空一扔,但是人却迅速朝松音奔去,五指成爪,指尖带着一股凌厉的风。
松音见此消散了左手的银光,也是一握拳头,准备和明清来一个硬碰硬,对于自己的身体力量,松音还是有把握的,所以她不敢用出太多的力道,七成的力道足矣。力量与力量的碰撞总是带着一股惊天的威势,明清眼神微眯,对着松音是毫不留情,松音的拳头已经激起了一阵小小的旋风。
两股力量相撞,明清只觉得一股绝大的力量朝自己扑来,巨大的冲力让明清的膝盖一软,差点就这么跪下去,但是这力道实在是太大了,他隐隐有些顶不住,赶紧咬紧牙关,见到松音清明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还没有用处全力来。他觉得脸上热热的,但是手已经开始颤抖了,他已经撑不下去了,被那强劲的力道一具冲到了三丈开外,幸好被那葫芦状的灵器所挡。而此刻那葫芦状的灵器已经膨胀到了一个相当大的地步,看过去几乎有一个枣子舟那么大,而且灵力吞吐得更为厉害,金光闪闪,明清一拍葫芦,那葫芦的塞子就落入了他的手中,而葫芦却是一片清光。
松音警惕地看着那葫芦,只觉得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试探性地将三丈符箓点燃,朝着那明清丢去。
明清再次敲响葫芦,只不过这次敲响葫芦,仿佛是触动了什么一般,一团青色的气体从葫芦口飘散了出来,松音又是一道符箓,火龙呼啸而出,火焰冲天,将周围都染上了热气,控制着火龙朝那股青气扑去,却反被青气包围住了,青气幻化成一堵围墙,先是将火龙阻挡在一丈开外,随即就立刻变了模样,又将围墙变成了一个球,将那气势冲天的火龙包围在青气里面,青气球越缩越小,火龙的空间也越来越小,火龙怒吼几声,但是依旧不能逃脱这个圆球的禁锢,而且随着青色圆球的变小,火龙的身体也被压缩,直至不见。
松音盯着那消逝的青球,看不出什么神色,手中的银光再次闪现,朝着明清丢去,银光在半空中迅速幻化成了一只大掌,朝着明清盖过去,而明清则是对着葫芦连拍三下,那葫芦吐出了三团青气,对着松音幻化出来打大掌扑去三团青气揉成了一团更大的青气,青色与银色的相交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般弄出声响,而是无声无息地浸透,能够将火龙禁锢的青气在面对银色的光芒之时似乎是没了作用,被银色光芒直接穿过,并且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松音轻轻一跃,手中的长剑发出“嗡嗡”的响声,此刻的青气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明清也是有些疑惑,这青气自从练成以来,还未失手过,这银色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青气溃不成军。往右边一跳,躲过了松音的攻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盾牌,那盾牌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的花纹也有些不清晰,明清将盾牌丢出,盾牌立刻就化作一面闪着黄光的防护罩将他保护得严严实实,松音的长剑随后就到,刺到了盾牌上,却被阻挡,她丹田内灵力运转,金灵力疯狂涌出。
“咔咔咔”的几声响起,明清有些气急败坏,这件灵器还是他大价钱从坊市上得来的,居然这么快就损坏了,实在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是他出生百炼峰,手中的灵器肯定不止这些,只不过从品质上来说就会差上几分,用下品灵器来对付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是远远不够的,他也很有自知之明没有拿出,只能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葫芦上。
他一个翻身就翻坐到了葫芦身上,松音才不管他,把长剑抛出,一道道的剑光朝着他飞射去,葫芦的周围感应到了危险,自动升起了一层防御罩,可惜在松音的攻击下,没多久就出现漏洞了,明清取出九张符箓,一并引动,顿时火光水光雷光一起闪动起来,这明清居然一下子引动了三系不同的符箓,尤其是那张雷系的符箓,造价也不便宜,只可惜碰上了松音。
松音周身水光一闪,那道火光还未扑倒她的面前就被她给浇灭了,大量的清水从半空中倾斜而下,火光顿时没了动静,而接下来的大水更是简单了,松音体内的冰雪之意一出,抽取着周围浓厚的水汽化作了一地的坚冰,散发着阵阵冰寒。
最后一道雷光,松音的双眸一动,瞳孔内雷光阵阵,而且被染上了淡淡的紫色,这是体内的雷灵珠在运行的效果,很快,她丢出了一张符箓,接着符箓的遮挡也发出了一丝雷光,两道雷光想碰触,“轰隆”的一声巨响,仿佛是阴霾天打响的惊雷,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最后一丝雷光也在碰撞中消失。
明清有些不情愿,对着葫芦连拍数下,那青色的气体已经变成了一条青龙,在半空中张牙舞爪,松音才不管它,脱手而出的银光化作了一道大网,将那青龙束缚其内,青龙在网中不住地挣扎,而明清这边,已经被松音丢下了高台,一口鲜血吐出。
松音看着在台下挣扎的明清,又看见一旁的弟子纷纷跑过来将明清扶起,柳扶风神色复杂地看着松音高高在上的身影,一直阴暗的天空此刻居然也变得晴朗起来,乌云远去,阳光再次出现,照耀再松音的背上,白云被勾勒出金线在天空中漂浮着,松音背后的万丈光芒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尊来自九天之外的神佛,是那么的高不可攀又带着几分的敬畏。
她的眼睛有些难受,放下了目光,扶起明清,听着那位筑基期的管事宣布松音胜出,看着松音离去的背影,她的鼻头一酸,泪眼险些掉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些难过,带着几分的酸意以及最后的一丝羡慕。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天要累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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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一九二最后的时光
接下来的时间清就闲多了,最后一战结束后她就在镜闽峰上住了下来,道童带来消息说她得到了最后五个名额,其他的四个人则分别是来自巨合峰的林远,腾飞峰的黄如婉,千姿峰的何飞鸿,以及百炼峰的明蕴。这一次的五个人都是分配得颇为平均,像上一届,五个人中有三个是神系峰的,倒是让其他峰系的弟子感觉到心理平衡了不少。
好在她的东西基本都收拾好了,只剩下土貂和一些杂物还在神系峰上,抽过过去将洞府里的东西收拾干净,她不由得有些感慨,这洞府还没住热呢,就要走了,仔细算来,她呆在洞府里的时间并不算长,现在则要重新搬去镜闽峰的石室,心里也没有什么不舍。
土貂站在床头,前肢独立,后肢撑地站起来,小眼睛不停看着松音走来走去,时不时在一些角落的地方施展风系法术,卷起一小股旋风,所到之处,十分干净,一丝灰尘都不见留下。松音将洞府里的一些痕迹弄干净,从前她在洞府里绘制阵法总会留下一下朱砂的痕迹,现在她不住了,总要扫尾扫好。
抱起土貂,它利索地朝松音肩上爬去,紧紧地抓着她的一缕头发,确定不会弄疼她。将门口的禁制关闭,走到了管事处,将玉牌暂时归还给管事处,直至筑基争夺战结束,管事处都会为他们这些参战的人保留洞府的使用权。玉牌变成了红色,两条金色的丝线横贯整个玉牌,这是筑基期的弟子特有的玉牌。
明景已经在他的竹屋等着她了,不管松音在心里怎么悱恻明景,但是面上还要装作出一幅恭恭敬敬的模样,对着明景施了一礼后,坐在了他的对面。这才几天不见明景,明景周身的威势似乎更加深不可测了,那外放的气势时不时将松音压得踹不过气,他估计也知道,所以长话短说,扔了一块令牌给她后,就把她赶了出去。
松音手中的令牌通体呈现出一种幽幽的碧色,仿佛是一片波涛连天的荷叶出现在眼前,凹凸不平的纹路摸上去带着一股特殊的温润感,柔和的光泽闪现着阵阵柔光,一朵金莲在荷叶中若隐若现。松音有些愣神,盯着眼前的玉牌,想起了头上的簪子,簪子上的图案和手中的令牌如出一辙,这应该就是瑶池的令牌吧。
只不过,拿这东西给自己有什么用处呢?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是没能发现什么玄机,难道是要用神识来查看么?松音将神识放出,慢慢地探上了这块玉牌,玉牌上带着一股特殊的力量,似乎抗拒着一切的灵力测探,但是松音明明又能感受得到玉牌中富含着丰沛而又精纯的灵力,而且这股灵力的精纯程度实在是大大令她惊奇,这股灵力几乎可以与小龟另个阵法叠加出来后的灵力差不多,似乎还更胜一筹。
小龟也爬出来,整个身子都把玉牌给遮住了,它感受了一会儿,不甘不愿地承认这块玉牌所蕴含的的灵力确实比它凝结的更为精纯。松音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眼前被揭开了一角,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浮出水面了,瑶池,灵力,争夺战,还有玉简上说的“陨落于上古”这些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距离前往瑶池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松音就趁这段时间到坊市补充了一些材料,窝在石室里捣鼓了足量的麒麟丹,又给霜容送去了好些丹药。等这些事情做完,前往瑶池的时间也就差不多到了,今天,就会有人将瑶池的一些资料发放给他们五个了。
道童送来了玉简后,松音在人前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等到道童前脚一走,她后脚立刻就跳到了蒲团上,赶紧开始阅读玉简。
瑶池,池边,烟波袅袅,淡淡的雾气缠绕在池中的金莲,半开放的金莲已经露出了一点的内芯,摇曳生姿。
赵晨在路上走着,不少弟子见到他的朝他施礼,退到一边,等他过去了才走开。他很悠闲,时不时将池里已经快要开放或者已经开放的金莲拉扯过来,将它的最嫩的那片花瓣轻轻折下来,绕着池子走了一圈,也不知道多少金莲受了他的摧残,好在这池子十分大,他只走了一半就收了手,看着玉盒中堆积的花瓣,取了一些灵泉水洒在上面,再用一个特殊的小阵法将它密封好,收入了储物袋中。
一旁的弟子等他做好了一切才走了上来,低声道:“公子,各分支的名单已经送上来了,已经找到了大衍门的名单。”将玉简奉上,退到了一边。
赵晨眼睛一亮,结果玉简,仔细查看里面的名单,在看到“松音”二字后嘴边绽开了一朵笑容,将玉简还给那弟子,缓步离开。他从储物袋里的一块玉牌拿出来,看到上面已经出现了一条红色的丝线,笑意更浓了。
真正到了出发的这天,松音反倒是有些惴惴不安,这次前往瑶池花费的时间要将近两个月,虽说是坐飞舟上去,但是这……这瑶池的所在地实在是让人有些胆战心惊。
而她总算是明白了那玉简上所说的“束缚于玄色之上”是什么意思,因为瑶池根本就不再玄色大陆任何一处地方上,它高悬于玄色大陆的正上方,被一股庞大浩瀚的力量所束缚住,不让它往更高处飞去。
他们此次前行,就是乘坐特殊的飞舟,跨越半个玄色大陆再向上飞去,整个过程历时两月。
这些天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其他的人,扫了一眼没有发现了什么熟面孔,也就老老实实上了飞舟,选了一个靠近甲板处的房间休息去了。等到了晚上,万颗星辰开始出现之时才开始启动。
浩瀚的星海,在星空中闪闪发光,深蓝的夜幕已经将整个玄色大陆遮住,飞舟慢慢启动,他们必须先到达大陆的中央天风郡的上方,只有在那里,才有通往瑶池的路。天霜郡处在整个玄色大陆的西北部,他们的飞舟自从飞上了天空后,舟身的数个阵法就开始启动,隐形阵法启动,飞舟渐渐失去了身影,就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感受不到。接着便是一层又一层的防御罩,此去瑶池并不是一路安顺,所以这些防御罩可以保护飞舟。
飞舟刚刚启动的时候,松音只觉得一阵剧烈的摇晃感,但是没过多久,等到飞舟越飞越高的时候,那股摇晃感就消失,渐渐平稳,这房间虽小,但是却五脏俱全,还贴心地弄了一个窗子出来,只需打开窗子,就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色,这窗子的外面有着数层的防御,所以并不能将头首伸出去,只能站在窗子旁观看,但是松音已经很满足了。
小龟和土貂被放了出来,在房间里玩耍,松音则是贪婪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前她御剑飞行,顶多也就是距离地上几千尺就算是高了,再往上是不行了,可是借助了飞舟,此刻估摸过去,应该是已经飞上了万里高空了,地上的一且都已经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轮廓,蓝色的长河变成了一条蓝色的丝带,缠绕这陆地上。
这般广袤壮丽的景色让松音舍不得挪开眼。小龟爬到窗边看了几眼就没兴趣了,对着松音的白痴行为不予评价。
夜色渐渐消退,柔和的晨光已经开始照耀着大地,大片金色的光芒撒下,将一片生灵唤醒,松音几乎可以感受到众多生灵苏醒的声音。等到夜幕再次降临,她才关上了窗户,坐在床上,也提不起什么心思去修炼,只好将土貂唤过来,搂着它睡觉去,小龟不甘示弱,也顶着龟壳爬进来,但是它冰凉凉的龟壳实在不是松音的菜,松音将土貂搂在怀里,温热的土貂很安分,松音感受着它的温度,没多久就睡着了。
在舟上的几人并没有交谈,而是都呆在房间里静静修炼,松音在房间待了几天后,实在是闲不住了,出了房门,走到甲板上透透气。掌舵的一个筑基后期弟子并不在甲板上,松音轻轻碰触了一下周围,感受到一层薄膜挡住了手指,淡淡的金芒隐现,神秘莫测的符文在半空中不住地转动。而且经过这么多天的飞行,松音估摸着已经从天霜郡飞到天霖郡了,距离天风郡只不过是万里之遥,只需再过几天就可以到达。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飞舟在空中无声无息地飞着,轻轻滑翔,松音闭目养神,感觉到周围又是一阵的摇晃感,还以为遇上什么事情了,打开窗子一看,发现飞舟正在慢慢下降,速度极快,转眼间白云在眼前飞过,她稳住身形,却接到了掌舵弟子的传音,说是已经到了天风郡了,让他们下来休整一番,飞舟还需要另外的加固。
松音他们下来,看着周围的景色,天风郡的气候比起天霜郡更为湿润,四处绿树成荫,微风中满是水汽,空气很清新,对于凡人来说,是一个定居的好地方,难怪天风郡的居住人数在整个玄色大陆上都屈指一数,修真者的数量也是非常多。
那弟子告诉他们,这两天可以在停驻点附近走走,但是不可以惹出什么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如果俺说今天不给你们加更了,你们会不会用烂菜叶子臭鸡蛋和一堆负分来砸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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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一九三湖边
因为飞舟的阵法加固需要几天的时间,松音就和同行的准备一起去这天风郡看看不同的风景。
几人一同御剑到了数百里外的凡人城镇,他们几人都是颇有经验的人,但是因为几人中只有松音与黄如婉是女子,所以为了避免麻烦,松音还是穿上了那件红色攒珍珠银边滚毛大麾,黄如婉则是拿出了一顶纱帽,其他人也都各展神通将外形都改变了一些,乍一看,几人看上去平凡了不少,至少不会一眼望去那么突出了。
松音与他们都是第一次接触,所以边走边聊,也算是处些交情。而且这天风郡人口众多,这座城镇不过算是中等大小的城镇,居然在街上有如此多的人。
这些凡人的一些衣物无论男女都比天霜郡的更为鲜亮明丽,想来也是天风郡位处玄色大陆中央,得天独厚的原因。天风郡气候湿润,就连一些花草都格外鲜绿,正是这种气候让棉花生长得格外喜人,所以在衣物上,天风郡的人可谓是独一份儿。
这几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所以在大街上的一些东西也都是一些寻常的事物,但是他们也不在意,他们五人一行,一个身穿大麾,其余四人则是泯然众人,并没有引起什么注目的地方,现在虽说天气开始回暖了,但是还是会有不少畏寒的人会穿着大麾上街,而且这大麾上的珍珠粒粒皆是精品,应该是个两个富家小姐出游,旁边几个应该是随从。
看见松音几人的人都是一脸的艳羡,但是街上还有不少穿大麾的姑娘,所以他们也不算是显眼。
“没想到这天风郡的风土人情与我天霜郡也是相差不多。”黄如婉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几分的清脆与甜美,她很少出门,所以对外面的世界很是好奇。
林远笑道:“师妹可曾去过寒天郡?”他这一问,剩下的几人都好奇地看着他,寒天郡位处大陆的最西端,那里民风彪悍而且修真者神秘莫测,修士数量极少,却修为高深,所以外面的势力很难渗透进去,再加上那里终年冰寒地冻的,鲜有人至。
黄如婉带着几分的好奇,摇了摇头,希望他能说一些东西出来,她也好过过干瘾。
那林远指了指湖心的小亭子,道:“不如我们几人去那亭子里坐一坐,歇歇脚,我再去买一些小吃食,坐下来讲可好?”这个建议一出,大家都欣然接受,而且明蕴与何飞鸿也说要去买一些热茶,有了小糕点,怎么能少了茶呢?
他们三人分别前往不同的方向买东西去了,松音与黄如婉脚尖轻点,如一只轻盈的蝴蝶一般飞向湖中的亭子。湖面飘着水雾,将湖心小亭半遮半挡,平静的湖水轻缓地流动着。
温暖的湖水冒着一股热气,黄如婉不由得有些童心大起,轻掬湖水,温柔的水意拂过她的手心,纱帽的一角垂下,被湖水浸湿。
松音袖袍轻扫,沾满了灰尘的湖心亭顿时就干净了,她坐了下来,冰冷的石凳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影响。黄如婉也玩够了,坐在凳子上,看着这湖心的景色,没有说话,两人都在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悠闲。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片湖水中居然没有一艘小船,那平时这座城池的人是怎么到这湖心亭来的,况且她刚刚清理的时候发现石凳上的灰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看来是许久未有人来了。
没多久,林远三人也踏波而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小的包裹,他将包裹打开,里面放了好些小巧精致的糕点,红的白的粉的紫的,都是一些他们刚刚见多的糕点,林远将它们全都买了下来。而何飞鸿则是将茶具摆好,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新的茶砖,开始烹茶。而明蕴的行为则是最令松音两人惊喜。
他不知道去了何地,取了好些花朵过来,将花瓣取下,用力挥洒,顿时湖面上就飘满了各色的花瓣,形态各异的花瓣还带着淡淡的香气,落入湖水中,也不见下沉,而是就这么飘荡在湖面上。他这么一撒,湖心亭周围的水面上满是花瓣,在这冬末春初的时刻,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寻来了这么多颜色各异的花朵。宛若梦幻仙境的湖心亭,丝丝的热气从湖水中冒出,几人也各自去了伪装,露出了真面目,一时之间仙气盎然,花瓣飘零水自流,让黄如婉笑的合不拢嘴,松音也很是喜欢。
淡淡的茶香带着几分的灵气从紫砂壶中飘出来,他们都吸了一口气,觉得再好不过了。何飞鸿笑道:“我在凡俗的时候,家中做的是一些采茶生意,所以从小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些,时隔多年,今天给各位献丑了,若是这茶汤煮的不尽人意,各位可千万莫要嫌弃。”他这一番打趣的话一出,众人都是笑意满满,这家伙这么熟练的动作还叫做时隔多年,真是让他们这些不懂茶的人给糟蹋了。
黄如婉最是禁不住,等到何飞鸿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盏汤色红艳的茶,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喟叹了一句,轻轻尝了一口,不由得眯了双眼。等到茶香满口,不由得赞叹道:“飞鸿师兄的茶果真是香气袭人,满口生香,真是好茶。”
松音等人听她这么一说,对眼前的茶汤也是对了几分好奇,纷纷举杯共饮。松音闻着这茶汤的香气,入口润滑,带着几分蜂蜜的甜美,又有一些茶的清香,虽说并不是什么灵茶,但是在经过明蕴的烹煮后也是回味无穷。
何飞鸿得意道:“这煮茶用的汤水,可是来自我千姿峰后的赤鸣泉,终日为百花所伴,百花的香气尽数入了这赤鸣泉,滋味自然是不同,只是这茶稍微粗糙了些,等哪天有了空,我请各位尝一尝我多年来的珍藏。”
松音打趣道:“何师兄,这话可当不得假,我们几个都记在心里呢,若到时候你嫌我们几个肚大如牛,喝光了你的珍藏,可千万不能怪我们。”
“嗨,到时候肯定茶汤管饱。”何飞鸿拍了拍胸。
几人又是几番说笑,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引到了这次的筑基争夺战上。他们的脸上也少了不少的笑容,松音不动声色地将糕点放入袖中,小龟探出脑袋来,哼哼唧唧吃个不停。
“我问过峰系里的师兄,他们不肯多说,只说是到了那里自然就知道了。”明蕴有些郁闷,他问遍了所有参加过筑基争夺战的师兄们,他们个个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肯往外吐。
“没错。”黄如婉微微鼓起双颊,似乎有些不大高兴,“师姐她们说,到了瑶池会有人前来接引我们,到时候只要听接引人的话就可以了。”
他们几人的消息对来对去,都没能找出什么新的消息来,看来门内的人对瑶池还真是晦测莫深。时间慢慢过去,已经到了中午了,太阳也出来了,湖边也多了好些人,不过这些人看到湖心亭居然有几人在里面,似乎很是惊讶,对着身边的耳语不停,松音转头看了他们一眼,有些奇怪。
黄如婉看了松音一眼,问她怎么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对视一眼,均是有些奇怪,不知不觉中湖边居然聚集了一大批的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看着湖心亭周围的花瓣更是惊呼不已。
几人面面相觑,有些不解,这是怎么了,他们在湖心亭里很奇怪么?林远见他们说话也说得差不多了,而且此刻就算是有话也说不下去了,他们可没有兴趣给凡人当猴子看。他提议就此离去,这天风郡也算来过了,不然回到驻地休息吧。众人都一并称是,刚准备离开,何飞鸿灵力流转,那紫砂壶就恢复了干净,将东西收入储物袋,松音再将剩下的糕点收起。
这么久以来,其他人都是尝了尝何飞鸿的茶汤,糕点没有动过一块,松音这么做还是为了小龟,小龟吵着松音要她把糕点收起来,松音实在是被它闹得没办法。
湖边似乎来了什么人,那群围在一旁的人让开了一条道,但是松音他们可没有兴趣去管这些,再怎么样,这都是凡人的事情了,他们是修士,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黄如婉身上长长的丝带一甩,湖面上的烟雾顿时密集了起来,都朝着湖心亭涌来,将湖心亭围得严严实实,外界看不到一丝一毫,几人纵身轻跃,出了湖心亭,跳上飞剑,御剑离去。
而在湖水中的各色花瓣,也因为少了灵力的加持,慢慢沉入水底。湖边的人见到烟雾散去后是什么情况,这可不就是他们所要关注的了。
他们是修士,注定了要遨游于这片广阔的天空中,若是什么事情都要顾虑,那可不就忙死了?
回到了驻地,他们朝着对方都施了一礼,今天过得还是比较愉快的,不知不觉中把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大大拉近,至少不像第一天出发那样一句话都不说了。在前往瑶池的最后一段时间里,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这么轻松了,今天过后,飞舟升起,他们要面对的就是神秘莫测的瑶池,竞争激烈的筑基
作者有话要说:这张算是一个过渡的章节,让松音在开始筑基争夺战之前好好放松一下,拉的太紧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俺很守诺言吧,说加更就加更,你们快用花花砸死俺~
195一九四瑶池
等到飞舟的阵法加固后,他们也准备好了再次上路,这一路高去,要在飞舟上待一个多月的时间,直至瑶池。他们都各自准备好了在这段时间内打发时间用的东西,黄如婉这些天一直在研究九连环,这东西还是她在天风郡的商铺里寻到的,上好的水晶制品,一环扣一环,黄如婉已经捣鼓了好些天了,似乎不解开这九连环就不罢休。
而林远和明蕴这些天更是悠闲,两人一合计,居然到房间里下棋去了,说是让自己好好冷静一番,剩下的何飞鸿似乎也开始阅读一些茶经,读的津津有味。
只有松音一人,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得做,因为为了飞舟在路上的安全,所以此次的阵法加固几乎就是将它包成了一个球状,打坐修炼自然也就不可能了,而小龟最近似乎和土貂的关系颇好,平日里不是和它睡一块儿,就是抱着糕点猛吃,松音一点都不担心它。
但是她也没有闲着,此次的筑基争夺战谁都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形式进行,所以也无从准备,松音没办法,只能将那些从海底得来的材料都拿出来,准备多准备一些药以防万一。因为灵泉的恢复效果犹为突出,所以松音也就将重心转移到灵泉的制作上。
时光在不停地流转,而他们现在已经上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上了,松音打开窗户,发现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离开了玄色大陆后,刚开始倒是没什么不同,但是一旦进入了通道,高度也不断升高,玄色大陆就像是一块黄色的手帕,周围满是蓝色的海洋。再往上,大陆和海洋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漆黑,阳光也消失不见。
松音知道,这是因为从路途上来说,他们已经离开了下层空间,瑶池处在两个空间的夹层处,一进入瑶池的通道,自然就见不到玄色大陆了。松音趴在窗户旁看了许久,看着厚实的土地浩瀚的海洋从眼前消失,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渺小了,在天地大道面前,自己不过一蝼蚁尔。
周围满是银色的星点,点点星光在闪烁着,飞舟悄然无声地在星点中穿行着。所谓的两个月路程,其实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在穿越这片星海。这片星海被称为第一层屏障,就是因为这片星海的范围广阔。而通往瑶池的通道就藏身于这片星海中,因为不能破坏星海原本的构造,所以通道也是弯弯曲曲,有时候明明只是几丈的距离但是却要绕上好几天的路程。
松音的眼睛里满是一点一点的星点,到后来,连续看了好几天的星海,不厌也烦,索性关了窗户,翻倒在床上睡觉去。当她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手边温热的感觉十分舒适,土貂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进来,窝成了长长的一条,她摸了摸土貂的脑袋,不由得回想起了当初把它从土貂窝里抓出来的初衷,原本是想养一只当移动血库的,后来在慢慢的相处中,竟也没了这些念头,一想到要取它的血,总觉得不舍得,心思也就断了,就当做多养了一只宠物。
突然,飞舟一阵剧烈的摇晃,整个房间里都有些不稳,桌上的水杯不住地摇晃,不少水从里面漫出来,一旁柜子上的寒玉小剑也有些移位,她虽说有些疑惑,但是还不至于慌乱,土貂与小龟被这不寻常的动静给惊醒了,“吱吱吱”尖叫了几声窜进了她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这震动才消停。周围一片静悄悄,前些天在穿越星海的时候,经常可以听到一些舟身摩擦的身影,此刻居然消失不见了。她下了床,开了房门,看见其余几人也开了房门,准备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船舱被打开,一丝光线从外面传进来,照亮了阴暗许久的内部。那筑基后期修士走进来,看见他们都在,有些惊讶,道:“你们怎么都出来了?还没到呢?”
明蕴首先道:“师兄,刚刚那阵剧烈的摇晃是怎么回事,是遇上什么问题了么?”
那弟子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哦,这个啊,没事,我们现在已经穿越了星海,正在往更高处飞去,在离开星海的时候会有些震动,不用担心。”
他这么一说,大家才把心放了回去。原来是已经穿越过星海了,那一片星海无边无际,经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飞行,也差不多该飞出去了。
松音估算了一下,从再次出发到现在,应该已经过了半个月,接下来还有一个多月的路途,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到瑶池了,松音看着手中的那块碧色玉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在心底破土而出。
她打开窗子,发现外面已经是光亮一片,先前在星海的时候,外面是一片星光,要不是因为在飞舟里,她铁定要试试在这片星海中使用九星连动是什么感觉,可惜没这个机会。眼前是一片空阔的云海,云朵厚实洁白,松音拿出玉简查看,发现这里已经是一处小的节点了,在这中节点的地方要更加小心,很容易就会迷失到空间小碎片里。所以飞舟的速度变慢了许多,尽可能避过有可能有缺口的地方。
小龟无聊地在床上爬来爬去,土貂看着很有意思,忍不住用爪子抓了一把小龟的尾巴,被小龟扭头一瞪给吓了一跳。松音已经将要做的灵泉都做出来了,剩下的时间就是无尽的发呆,要不然就是喝茶,在这块小小的房间里来回走动,松音觉得烦闷得要命,可是瑶池还要再过五六天才能到,也只能硬忍着了。
眼前的景色快速掠过,松音有些淡淡的紧张,他们马上就要到达瑶池了,经过这个屏障,瑶池就近在眼前。他们五人已经做好了准备。而正在掌舵的那修士也是一身大吼:“快站好!”
几人立刻将灵力覆上小腿,将脚紧紧地锁在地上,“轰隆隆”的一阵巨响,仿佛是一阵惊雷打在头顶上,又好像一阵惊涛骇浪朝他们打来,整个飞舟就像是一叶扁舟在狂风肆虐巨浪翻天的海上飘浮着。此刻飞舟周围的众多阵法也开始真正发挥作用,一个个金色的符文飞射出去,抵消着来自周围的各种危险。
神秘的符文,瑰丽的色彩在空中飞舞着,而那掌舵的弟子也是神色凝重,抓住手中的控制灵器不肯放手,符文不断减少,线条挥洒,不停的震动让松音觉得这飞舟在下一刻似乎就要散架了一般。好在这经过了无数阵法加持的飞舟还是很有保障的,在经过了三刻钟的颠簸后,一抹淡淡的柔光出现在眼前,夹杂着大量精纯灵气朝他们扑面而来。
这么精纯的灵气让林远等人不由得眼前一亮,光光是瑶池的外围地区就有如此精纯的灵气,那么内围……他们的心都开始火热起来。而松音更加注意的是周围的环境,瑶池已经近在咫尺,无数个漂浮在半空中的漂浮小岛上满是乱石奇花,松音眼睛快速扫过,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八阶的龙涎草,九阶的炎芳花,七阶的茸蒨……各类高阶的灵植分布在这些漂浮小岛上,他们缓速前进,松音甚至可以闻到来自花草的清香。
小龟也是瞪大了眼睛,眼前的一切,怎么,怎么……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可惜松音现在没有注意到它的异常,小龟中无数个画面迅速闪过,从前似乎都隔着一层纱的东西,此刻都清晰完整地呈现在它的脑海中,爆炸般的疼痛席卷了它的脑袋,它不由得在经脉小空间里打起了滚。
松音还沉浸在这一片奇异的景色中,突然脑袋猛地一疼,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但是随即就消失不见,她有些痛苦地按住了脑袋,眉头皱到了一起。扶住了一旁的窗台,其他人此刻没有空去关注她。松音只觉地头疼欲裂,忍不住用神识在脑袋里转了一圈,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周身的经脉也在乖乖地运行着。难道是……
她赶紧查看小龟,却发现小龟静悄悄地趴在小空间里一动不动,她强忍着头痛喊了两句却一点反应液没有,不由得大惊失色,将小龟带出来,试图叫醒它。
但是无论她怎么刺激,小龟都仿佛是如老僧入定一般没有动静,想要将灵力探入它的体内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偏偏好像有什么东西构筑成了一道防线拒绝任何人查看,松音的神识欲入无门,而这时候,巨大的痛苦也在慢慢地消退。
一旁的黄如婉见到松音苍白的唇色,还以为她怎么了,扶住她,担忧问道:“你怎么了,松音,松音,你怎么了?”
她叫了两声,松音才惊醒过来,站直了身子,有些笑得不自然,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勉强道:“没什么,被瑶池的景色所惊罢了。”随着那股痛楚的消退,她的脸色渐渐红润了起来,只是异样的神色还是有些令人怀疑。
好在黄如婉现在大部分的心神都放在了周围,也没有多问,而是感叹道:“从前只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却没有想到在这九天之上居然还有一处瑶池仙境在此,真是坐井观天。”
松音又试着好几次去唤醒小龟,可惜一点成效都没有,但是现在也不是什么好时候,只能将小龟放回小空间里,用灵力温养。
一片巨大的浮空岛出现了,一眼望去,竟是无边无际,楼台林立,雾气飘荡,云海在周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保护层,在这浮空岛四周居然延伸出了四条通道,分别连接到周围的四大岛屿上,白玉桥上还能见到不少的弟子走动的身影。
飞舟的速度已经很慢了,终于在一个小小的石台边停了下来,轻轻地一阵晃动,那弟子将甲板放下,刚好靠在石台上,他率先走下飞舟,松音等人鱼贯而出。
真正站在了瑶池的地界上,松音才明白了玉简上说的内容,万丈霞光浮现,白鹤悠闲地飞舞在浮空岛上,满地的灵植,充沛精纯的灵气,站在一旁交谈的瑶池弟子,高冠束发。远处楼阁隐现,淡淡的雾气漂浮在空中,平添了几分的仙气。
已经有人过来进行交接了,那筑基后期的弟子朝着那人一拱手,道:“灵辉老祖,大衍门弟子带到。”
来人面色冷淡,看上去只有三十岁上下,脸上非常年轻,一丝皱纹都没有,只不过那一头的白丝才让人惊觉他的年龄。
而松音几人也是惊讶万分,他们早就将头低了下去,老祖?能让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称为老祖,那岂不是金丹期的修士?这瑶池居然让金丹期的修士来接待他们,这规格是不是有点高了。
灵辉看似冷淡,但也不是什么目中无人,带着他们前往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洞府走去,在路上还会与他们交谈几句,完全看不出什么金丹期修士的架子,让他们大感惊奇。而明蕴则是趁着这几机会想问一些关于这次筑基争夺战的内容,却被灵辉不咸不淡地挡了回来:“筑基争夺战被安排在两个月后,到时候自然就见分晓。”说罢在他们的脸上转了一圈,但是在看见松音的时候顿了顿,随即又移开了目光。
松音自然是感觉不到,等到他们进了洞府后,灵辉转身离去,在路上碰见了几个人,那几个修士看见灵辉有些好奇地靠过来。
“哎,灵辉,听说你今天去接大衍门的弟子了,怎么样,见到兰师兄说的那个人没有?”其中一个人撞了撞灵辉的手臂,十分地好奇。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反应,都盯着灵辉,灵辉被他们看得实在是不自在,有些无奈道:“见,自然是见到了,至于有什么特别的,我还真没有看出来。”语气轻松,一点都不想刚刚面对松音他们那样。
那几个人又怎么能甘心,你灵辉都见到人了,居然说不知道,这不是诳他们么,又是一阵闹腾,说是灵辉一定要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灵辉实在是没办法了,停下来脚步,道:“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小姑娘,我一个男人老盯着小姑娘瞧,有什么意思,你们这些人怎么尽是担心这些!”说罢摇摇头,就离开了。
不过,刚刚那个小姑娘看上去倒是真的很年轻,看着只有二十岁上下吧。但是真实年龄应该是挺大的了,毕竟在下界那种地方,灵力匮乏,就算是单灵根的修士修炼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能够在三十岁左右筑基就算是不错的了,这姑娘虽然不知道灵根如何,但是应该也有四十来岁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虽然说今天木有双更,但是今天这章略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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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一九五再相见
一进入瑶池准备的洞府,松音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布下阵法,赶紧把小龟拿出来,对它动手动脚了一番,若放做是平常,小龟肯定都要跳脚尖叫说松音非礼它了,可是它现在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就像是一块失去了生命气息的石头,松音很难过。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痛苦来的太突然,她一点准备都没有,自然不知道小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前一刻在经脉小空间里还待得好好地,怎么下一刻就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再加上自己现在什么办法都没有,松音不由得有些泄气。好在小龟的生命活动还算正常,不然她真的要急死了。
等到冷静下来,才有空看了几眼周围的环境,瑶池为她们准备的洞府还真是不错,不仅东西齐全,而且在洞府里面还特地加了加个符文,松音觉得有些熟,好像和小龟背上的聚灵阵有点相像,但是又有点不同。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灵气,深深吸入一口,只觉得透心凉,清新的空气中满是精纯奉陪的灵气,这里的灵气简直就可以与她在修炼时相比,而且似乎还更为纯净。要知道,她在修炼的时候,除了用土貂的灵血进行绘制,还用聚灵阵与净化阵两个阵法相叠加,其中的灵气自然是非同小可,可是这瑶池,灵气居然也是相差不远,这么说来,如果这些灵气经过两个阵法的汇聚与净化,那岂不是……松音不敢往下想。
经过两个月的飞行,她一直呆在飞舟里,压抑得不行,此刻到了瑶池,也因为人生地不熟的,不敢到处跑,所以想来想去,也只有继续呆在洞府里了。
瑶池。
醴泉。两个人影静坐在醴泉的深处,他们两人长得极为相像,都是剑眉凌厉,双目微闭,只不过一人眉尾处稍稍弯了些,显得更加俊秀。突然,腰间一块碧色玉牌开始轻轻震动,将周围的水波都引起了微微的荡漾。这只不过是微弱的震动,但是两人都同时睁开了眼睛,碧色的光芒开始隐约闪动,兰唯初只是看了一眼又闭上了眼睛,淡声道:“你又要去哪里?”
正在起身的人微微一顿,看了一眼兰唯初,从醴泉深处出来,醴泉里的圣泉水此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一般,不得靠近他的周身,源源不绝的灵气还在涌进他的身体中。上了岸,转身丢下一句话:“我去去就回。”说罢便唤出了随身的雷陨剑,御剑而去。
兰唯初没有再看他一眼,接着修炼。宁静的醴泉周围只有水流声发出的淡淡哗啦响声,兰唯初静静地坐在醴泉深处,感受着周围丰沛的灵力,双眼睁开,看着他御剑离去的身影,觉得有些奇怪,这家伙又准备做什么去了,刚刚才开始修炼没多久,怎么又出去了。
不过,他突然想起了这些天宗门里几个弟子流传的一个说法,听说这次前来参加争夺战的一个女子,唯晨似乎……很在意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松音正在房间里看着小龟,她总觉得小龟似乎在识海里对她说什么话,但是好像是有一层轻纱蒙住了,她有些听不清楚,等她凝神安静下来感受的时候,那声音又消失不见了。来来回回好几次,她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突然,桌上的玉牌开始散发出阵阵柔和的光芒,并不耀眼,一会儿一会儿闪耀一下,松音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在意,这块玉牌这这些天有时候也会在半夜发生这种情况,但是没过多久就会恢复正常了。
可惜,今天似乎有什么不同,松音见它闪烁了许久了,还不见停下,有些疑惑,将玉牌拿起,发现上面的莲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的,那淡粉的颜色,她有些沉迷进去了。
“咚”门口的禁制一下子发出声响,松音一惊,清醒了过来,赶紧将玉牌放下去。在这瑶池,她根本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怎么会有人来找她呢,难道是黄如婉她们么?
打开禁制,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她的眼前,松音有些愣神,不知道这人怎么来了这里。
“可是大衍门的松音师妹?”那人的笑容顿时爬上了脸上。
“是,敢问……?”松音有些不确定,这人她并不认识,那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
那人听到松音的疑问更是开心了,这说明他并没有找错人,热络道:“兰师兄请师妹前往醴泉一去,他将在那里等你。”说罢还悄悄打量了几眼松音,看见她更加疑惑的表情,也生出了疑惑,这师妹怎么看上去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表情。可是……兰师兄说,只要他说有人找她,这师妹变会明白的呀!
松音简直就要被这弟子的话给弄晕了,这瑶池中,她谁都不认识,更别谈什么兰师兄了。她根本就不认识一个姓兰的人,居然还叫她去,应该是认错人了吧。
想到这里,她客气地开口道:“师兄,怕是你认错了人,我并不认识什么兰师兄,更别谈什么与他相见了。”
“哎,不对呀,兰师兄说你知道他的,怎么又变成了不认识呢,啊,你等等啊。”说罢那弟子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块小小的圆盘,从松音的角度看上去,只能看到这巴掌大的圆盘上满是神秘的刻文,密密麻麻刻了一整圈,在最内圈则是一块小小的玉珏,青色的玉珏在那弟子的施法后开始转动了几下,而且那弟子口中似乎也在说些什么,似乎在与谁对话一般。松音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十分的新奇。
没过多久,那弟子的对话也结束了,而脸色有些古怪,对着松音道:“兰师兄说,赵晨在等你。”
赵晨!松音一激灵,赵晨真的在这儿,十几年未见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自己在瑶池这么多天了,还不见他的消息,还以为他当初是诳她呢,居然现在才来找她。
听见了赵晨的名字,松音就放心多了,刚刚那个什么兰师兄应该是其他人吧,不过她不知道醴泉在哪里,还需要那弟子带路。那弟子将她带出了洞府,一路向西。在来到瑶池的时候,因为前面跟了一个金丹期的老祖带路,所以松音并不敢太放肆,只敢低头往前进,现在因为这弟子带路,所以难免有些好奇。
在前往醴泉的路上,要经过数座大殿,每一座大殿都是金光闪闪,云雾缭绕,并且在大殿门口皆有重兵把守,而且那威势外放,松音隔着大老远都能感受到,而且松音发现越靠近大殿的地方,灵气就越浓厚。那弟子见到松音一副好奇的样子,就给她讲解起了一些关于瑶池的事情。
“师妹,你看,那座大殿就是瑶池有名的凌霄殿,里面是整个门派的核心运转之处,守卫最为严密了,没有传召是不得入内的。”
“师妹,那里是云台,从那里往下看,可以看到下界的大陆,是一处最好的观赏地,而且到了晚上,每到星辰运转的周期,有时候还能见到灵界的掠影。”
“灵界!”松音惊呼一声,有些不可执置信,瞪大了眼睛,她没有听错吧,灵界!
那弟子有些得意道:“没错,就是灵界,在我们瑶池之上,便是灵界,所以有时候元婴期的真人便会布下阵法,让灵界的掠影出现在我们面前,以此来激励我们。”
松音心里满是震惊,她知道瑶池是处于人界与灵界的中间位置,但是这也太夸张了一些吧,在瑶池里能够看见人界,说明瑶池距离人界比较近,可是能够看到灵界的掠影,这也太……
见到松音震惊的表情,那弟子很得意,很多刚来的弟子听到后都是满脸的惊奇,他很早就想试试这感觉了,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新的师妹,不显摆显摆怎么对得起她呢。心情大好的他,接着给松音介绍一路上的景色,而松音在醒悟过来后,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瑶池的占地十分广袤,这浮空岛是主体,还有很多一部分被分布在周围的小岛上,而醴泉就在浮空岛的最西端,乃是瑶池一大重地。因为醴泉的距离有些远,而浮空岛上普通弟子是不允许御剑飞行的,所以他们只能一路步行过去。
才走了一半,松音突然就瞥见了前方的那个身影,高瘦清俊,嘴边的一抹微笑还是那么温暖,青衫束身,只不过此刻的他似乎是多了什么一点东西。松音呆愣了一下,欣喜地一路小跑过去,那弟子还叫了一声,但是见到了前方的那个身影后边消了声,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松音兴奋地跑到了他的面前,笑容满满地溢了出来,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一瞬间,松音突然觉得自己仿佛还是那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赵晨还是那个时不时就揪她头上两个小宝宝的师兄,就连那样子都没有过一丝的变化。
兰唯晨见到松音从远处跑来,也很是高兴,她已经长大了,从前那个头上扎着小包包的师妹已经出落得清丽动人,这些年未见,她似乎还是那般的熟悉,眉目间的清朗依旧在,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赵师兄,你到底姓赵呢,还是姓兰呢......
明天据说有啥领导要来检查我们女生宿舍,俺就不明白了,这些领导怎么就对女生们的闺房这么感兴趣呢??我们今晚狂做卫生,赶紧整理东西,哎,伤不起啊~~
你们快把留言叫出来,不然俺会很伤心的。另,谁能发现这章的另外一个小伏笔,俺过两天就加更,哼哼哼,俺觉得你们都猜不出来~~(提示,伏笔是很早以前的,一共出现了三次,分别在三个章节里,其实俺觉得俺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
197一九六兰唯晨
“师兄!”只这一句话,松音便再也说不出别的什么了。拽着兰唯晨的衣角,满脸的通红,看着他,几乎都要笑的合不上嘴了。
兰唯晨也是轻轻一笑,站开了两步,上下打量了几下松音,口中打趣道:“唔,你要是不叫我,我都认不出是你了,没想到当年的那个小姑娘也长这么大了。”
两人边走边聊,说的大部分都是松音这些年来的经历,兰唯晨静静地聆听,偶尔回应一句,两人不知不觉中就走出了老远的距离。松音见着都要走出浮空岛的范围了这才停下了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兰唯晨。
兰唯晨招过一旁的弟子,嘱咐道:“将飞台带来。”那弟子点了点头,走向左侧一处小阁楼里,松音见那弟子不知使用了何等法术,在他的牵引之下,一个小小的石台从底下浮了上来,那小石台不大,只有一丈大小,足够两三人站立在上面。
松音被带上了飞台,她有些好奇,往下看了几眼,发现在浮空岛的下方漂浮着无数的石台,井然有序,一个叠着一个,如果有人想要离开浮空岛,除了御剑飞行,就只有借助飞台了,而且这飞台的速度极快,是个极好的工具。
一路穿过云海,松音将近屏住呼吸,片片洁白的云朵在周身穿梭,带着些晚霞的温柔,远处的云海被染成了一片橙色。兰唯晨一路疾行,带着松音出了云海才停下来。
飞台停靠在云海的边境,松音只觉得有些腿软,但是眼前一片波澜壮丽的景色又让她舍不得挪开眼。
“很美吧,小时候,我最经常做的一件事情就是从浮空岛上偷偷溜出来,坐着飞台到处跑,但是最经常来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兰唯晨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有些感叹。
松音偷偷笑了两声,轻咳了两声道:“没想到师兄小时候也这么顽皮。”
兰唯晨眨了眨眼睛,颇有些无辜道:“但是下场可是很惨的,被抓到后我被家中的长辈关了好几天的禁闭来着。”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东西,他居然轻笑出声,嘴边的笑意很是温柔。
松音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师兄……这个,还给你。”那块碧色的玉牌此刻已经不再闪烁了,静静地躺在松音的手心里。兰唯晨笑着弹了弹松音的额头,从怀里拿出了另外一块碧色的玉牌,看样式与松音手上的那块差不多,只不过实在底部多了几个锯齿状的图案,而且两条红线横贯整个玉牌表面。
将它递给了松音,兰唯晨只说了一句:“赶紧收起来,回去后便知道了,记住了,要在没人的时候。”说的神秘兮兮的,松音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也只能先收下了,至于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是等回去以后再说吧。
两人之间安静了下来,他们看着一望无际的外海,只觉得心灵都平静了下来。松音看了他一眼,又想了想还在经脉里的小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一旦说出口,小龟的存在很有可能就会被发现了,但是如果不说出来,小龟这幅样子,她又实在是难受得很。
兰唯晨瞥了一眼松音,道:“说吧,什么事儿这么为难,怎么,连师兄都不相信了么。”
又想了片刻,松音决定保留一些东西,在脑中过了一遍说辞,道:“师兄,你知道上古灵龟一族么?”
灵龟一族?这东西不是早就消失了么,兰唯晨眉头一皱,但是还是开口道:“自然是知道的,灵龟一族在上古的时候乃是三大家族的秘宝,只有嫡系的子弟才能拥有,但是这么久过去了,也没见灵龟一族再次现世,应该是没有生存下来灭绝了。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了?”
看来师兄和自己知道的东西差不多,就是不知道他对灵龟的进阶有没有什么了解。还是问题还没有问出来,兰唯晨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而他说的内容则是让松音大大吃了一惊。
“我们兰氏一族,在上古时代,便是拥有灵龟的一族,只可惜……灵龟一族早就不复存在了。这些年,我们从未放弃过寻找灵龟的下落,只是一直没有消息。”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松音一愣,不会这么巧吧!
她努力稳住自己的神色,似乎有些惊讶:“兰氏?师兄,你不是姓赵的么?”
原本还有一些哀愁的兰唯晨顿时噎住了,自己好像……好像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自己的名字吧,刚刚的惆怅之感顿时就跑了个精光,看着松音狐疑的眼神,干笑了几声,但是发现自己的干笑似乎不起作用了,松音似乎并不买账,一副要他解释清楚的样子。
确实,刚刚师兄说的话再结合起那个来找她的弟子所说的话,师兄似乎真的姓兰,而非从前的赵。
解释了半天,松音才明白了其中的前因后果。所谓的赵晨,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化名而已,一个在大衍门的身份。当他重新回到了瑶池后,赵晨自然也就如飞烟一般消失无踪了。他是瑶池兰氏一族的弟子,会在大衍门里出现只是因为他与长辈闹别扭了。
兰唯晨是家中的次子,肩上的责任自然不像他大哥一般沉重,再加上他灵根是修炼特殊功法的好苗子,家族自然是对他多了好几份的宽容,尤其是那个元婴期的真人,对他更是宠爱有加,谁都不让碰,当然了,要是兰唯晨实在是太调皮,能动手的也只有他。
二十多年前,兰唯晨因为吵着要去下界去看一看,结果遭到了元婴期真人的反对,爷孙两个人就对上了,好些日子不说话,兰唯晨又岂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他找了个机会想要偷偷下界,但是还没跨出浮空岛的范围,连瑶池的外围都没到,就被抓了回去,气的元婴期真人是吹胡子瞪眼的,骂没用,打又舍不得,没办法,元婴期真人下了狠心,“既然你这么喜欢下界,那就去下界待着好了!”,就这么一句话,就把兰唯晨踢到了下界。
兰唯晨那时候是个霸道的主儿,临走之前还把元婴期真人的一个小仓库给扫荡了个遍,才下去了。这么一去,就是将近十年,但是血缘亲情终究还是断不了,元婴期真人担心兰唯晨吃亏,把大衍门的寿华给招了过来,说是让他把兰唯晨收入门下,也可以少吃一些苦头。就这么,兰唯晨变成了赵晨,才有了后面的事情。等到筑基争夺战开始,早就思孙心切的真人还会让兰唯晨溜了?
松音听了半天,弄清楚了里面的弯弯道道,一副上当受骗的样子:“原来师兄你一直在骗我。”
对于这个质控,兰唯晨除了干笑还是干笑。
因为时间渐渐流逝,很快就到了晚上,晚上的外海可不算平静,时常有狂暴的飓风出现,所以兰唯晨不敢托大,赶紧把松音带回去,并且郑重嘱咐她说一定要好好看看玉牌里的东西。松音有些无奈,再三保证自己会很认真地看后,兰唯晨才放过了她。
看着松音远去的身影,兰唯晨轻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今年的五个人选中,一定要做出选择,他宁愿是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师妹留下来,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以免到时候又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松音,我已经为你铺好了路,接下来怎么走,就看你自己的了。
回到洞府的松音还是先看了看小龟的情况,发现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后有些叹气,刚刚听到师兄说他们曾经是拥有灵龟的一族,而且正在寻找灵龟,原本想要问出口的话自然就重新吞回了肚子里,现在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他们都在寻找灵龟,自己要是再往枪口上撞,那不是赶着把小龟送出去么。
土貂倒是很喜欢这里的环境,毕竟这里充沛的灵气让它感到很舒服,灵兽的本能摆在那里,谁都改变不了,只是它有些奇怪小龟怎么不动了,但是松音不让它动小龟,所以这些天它很是无聊,除了睡觉还是睡觉。
将阵法布下,松音觉得兰唯晨似乎有些太郑重了一些,他多番强调说一定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能将玉牌拿出来,看来里面还真是有一些奇妙的玄机了。
两块玉牌并排放在手上,一块玉牌松音很熟悉,而另外一块玉牌则是从兰唯晨那里得来的,与自己那块不同之处有两个,一个是形状,另一个就是在玉牌上多了红线,松音拿着这块玉牌看了半晌,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后来尝试着用两块玉牌拼接起来,神奇地发现,当两块玉牌拼接起来以后,玉牌上的红线开始散发出淡淡的温暖红光。
两块玉牌平空飞了起来,在半空中盘旋着,很快,在红光的作用下,两块玉牌开始融合,而且形状也有些缩水了,当它落下来的时候,松音发现原本的两块玉牌已经变成了原来的一半大小,红线已经在玉牌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圈,在圆圈的中央,有一块淡色的东西,松音用手摸了摸,似乎是水晶,冰凉彻骨的感觉。
用神识在里面小心地探索,在接触到水晶片之后,在松音惊讶的目光中,那水晶片居然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那股银色光芒从水晶片中盘旋而起,在半空中幻化成了一行的小字,那几个小字只不过几息的时间,松音才看了两眼,就消散在半空中。
松音赶紧再用神识一探,发现什么情况都没有了,看来,这就是兰唯晨说的东西了,但是……句芒秘境?这是什么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俺真没想到,真的有人能够猜到俺的伏笔,虽说只是提到了一句,但是,俺!是个守信用的人,说加更就加更!明天就给你们加更。伏笔就是关于赵晨和他大哥的......
PS:看在俺明天加更的份儿上,你们快点留言呀
198一九七真正的开始
看样子,应该是一个秘境的名字,只不过,是哪里的秘境呢?松音在脑海里想了半天也没有在下界那个郡落里发现这个名字,难道是什么典籍上没有提到过的秘境么?句芒乃是传说中的天神,以他的名字命名的秘境应该很是不凡吧。
可惜这里的典籍殿她不敢去,不然这瑶池里的典籍肯定是多不胜数,肯定能够找到关于句芒秘境的一些东西,再加上兰唯晨这么重视这个,难道是什么隐秘么?松音的脑海里闪过各种的猜测,可惜都没有什么结果,看来只有都时候问问别人了。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松音等人被召集起来,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小小的厅堂中,在里面等待他们的是一个没有见过的弟子,那弟子和他们一样,都是筑基期的修为,脸上满是微笑,看上去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黄如婉站到了松音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腰,低声道:“听说今天似乎要有什么东西发下来。”
松音轻轻撇头,似乎是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的梁柱上,嘴唇微动,轻声道:“管这么多做什么,我们只要做好准备就可以了。”
那弟子和送他们来的筑基后期弟子说完了话,便站到了他们的前面,手中有数个玉简,到手后,那弟子温声道:“各位师弟师妹,这玉简里面是一些瑶池周围的秘境以及从前比试的一些资料,众位回去后可要仔细揣摩,因为此次筑基争夺战的方式,很有可能就在这里面,在这里预祝众位都能得偿所愿。”说完后还对他们眨了眨眼睛,因为这弟子的眉目生得极好,硬挺的眉毛让他看上去十分俊秀,这颇有女子味道的眨眼动作在他做来,并不显得阴柔,反倒是多了几份的可爱。
“哦,对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在最近的两甲子中,前一甲子三次均在秘境中进行历练,剩下一甲子的两次则是比试与斗法各占一次,总体来说,秘境的次数已经有些偏多了,所以这次的比试秘境的可能性大大降低,比试与斗法反倒是颇为重要,还望各位仔细思量。”说完后便朝他们一拱手,接着便身形一闪,失去了踪影。
剩下的几人也是面面相觑,对视了几眼,都在脑海中闪过各种的想法,碰头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各自回房了。
松音回房后不由得有些感叹,前些日子他们在天风郡的时候还其乐融融,关系也十分融洽,可是随着越来越接近瑶池,几人之间就多了几份的沉默,尤其是到了瑶池之后,几乎都没有什么说话的机会。越靠近瑶池,那就代表着他们不再是同门师兄妹,而是竞争者了。对于竞争者的这个身份,他们都难免都多了几分的保留。
甩甩头,把这些想法抛之脑后,开始揣摩起今天那弟子说的话,按照他的意思,今年筑基争夺战的形式很有可能是比试或者斗法。但是……比试与斗法还有什么不同之处么?她有些不懂。但是听他的意思,今年应该不可能是秘境了,毕竟在前一个甲子中,三次都是秘境。不知怎么的,松音突然想起了兰唯晨留给她的玉牌,玉牌里的句芒秘境是什么意思?他如此的郑重,并且一直嘱咐她一定要在安全的地方才能看,和这句芒秘境和这次的争夺战有什么关系么……松音有些不敢想象。
拿起刚刚分发的玉简,松音将神识探入,开始细细观看里面的内容。这块玉简中包含了瑶池的三十六个秘境以及十八个历练地点,松音不禁有些咂舌,在下界,玄色大陆三十六郡中一共才几个秘境,而且都是被各大门派所掌控着,寻常人与散修根本没有多少机会能够踏足其中,而瑶池居然拥有三十六个秘境,这个数量实在是恐怖得惊人,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还不早就疯狂了。
她想起了当年的千鹤秘境,据说散修为了能够在千鹤秘境中占得一席之地还与宗门的弟子周旋了许久,才取得了十几个名额,可是现在想起来,下界的资源相对于瑶池而言,还真是贫瘠得可怜,再加上还有十数个历练之地,对了句芒秘境!松音一个激灵,赶紧加快了阅读的速度,终于在一个小角落里发现了关于句芒秘境的一些东西。
所谓的句芒秘境,在瑶池三十六秘境中应该是最小的一个了,玉简上并没有对它有过多的描述,只是简单说明了句芒秘境中一些特有的灵植与灵兽,最重要的是,这句芒秘境有一个其他秘境都没有东西,也是最危险的东西,滚凌风。
松音一怔,滚凌风!她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东西,对了!小龟曾经说漏嘴过,说什么等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可以开始学习滚凌风,但是至于什么是滚凌风,它就是不说。可惜现在小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这滚凌风自然也是没办法知道。
但是现在松音对兰唯晨给她的信息产生了巨大的一个疑惑,他这么小心地将这个消息交给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可是那个弟子明明说今天争夺战不大可以会以秘境的形式出现了,她该怎么选择呢?
时间越来越临近争夺战,松音心里也越是天人交战,她对兰唯晨的信任超过了所有人,除了小龟,她最信任的人应该就是兰唯晨了,对于他所说的话,松音很难不相信,而且她相信,他会告诉她这个信息不是没有道理的,左思右想这下决定还是做两手准备。
她仔细看了玉简里关于句芒秘境的内容,除了目前还不知道详情的滚凌风,还有一些比较凶猛的妖兽,那些妖兽最差都是三阶前期的修为,还有一些妖兽是群居动物,一旦招惹上了他们,面对一群三阶的妖兽,就算灵器再厉害也是无力回天。
为了防止在秘境中受伤,她还将剩下一些制作玉肌膏的材料拿出来,又做了一些,知道储物袋中的材料都花了差不多才算结束。她仔细算了算,准备的应该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看半个月后的公布方式了,若是比试,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但若真是句芒秘境……她只能说连老天都在帮她了。
她有些淡淡的紧张,虽说明白该来的终究会来,但是从心底传来的紧张感是怎么安抚都下不去的,终于,揭开最终结果的那一天到来了,这一天同时也是筑基争夺战开始的第一天,他们几人一大早不用人喊,都自动早早起来,做好了准备,在厅堂里等待来人了。
寅时二刻,灵辉老祖走了进来,今天的灵辉老祖一身蓝白交错的弟子服,在宽大的袖口与领口都被绘制上了金线,在背后更是绣着瑶池的金莲标志,头戴青玉冠,一头的白丝尽数被挽了上去。他看起来带着几分的冰冷的气息,那白底蓝边的服饰让他更带上了几分威势,加之金丹期的修为,让厅内的几人都低下了头颅。
松音低下了头颅,双手紧握,小龟此刻被她安置在经脉小空间里,土貂也钻进了灵宠袋,十分安分,现在等待的就是最后宣布的时刻了。
灵辉扫了一眼这几个弟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此刻脸上紧张的神色,也不啰嗦,直接开口道:“此次筑基争夺战将在句芒秘境举行,为期一月,在此期间,你们须找到句芒秘境中的七阶灵植云繁,共计三十株。”
松音一惊,全身都僵硬了,没想到……真的是……兰唯晨是怎么知道的!
不管兰唯晨是怎么知道的,灵辉在宣布了地点后,直接把他们带了出去,一路前往秘境入口。秘境入口在瑶池外围,再加上他们所居住的石室距离外围不远,所以没走多久就到了,一路上还见到其他瑶池弟子带着其他分支的人,不过最让松音惊奇的是,似乎所有领队弟子都是金丹期,因为他们的服饰都是白底蓝边,与灵辉的样式如出一辙,而且威势也不是筑基期该有的威势。没想到这瑶池的金丹期修士数量居然如此之多,在下界的门派中,掌门也只有金丹期的修为了吧。
他们距离入口的路程颇近,但是比他们早到的人大有人在,,当他们抵达入口的时候,已经约有将近数百人在那里等候了。他们站到了一群人的中央,又过了一刻钟,大批人马都到齐了。
突然,一块金色的光幕出现在半空中,一个慈祥的老者出现在光幕中,这老者鹤发童颜,眉尾留得极长,拖到了肩膀上,只不过眼中精光闪闪,一眼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在场的所有金丹期见到老者都一并施礼道:“见过真人。”他们这么一来,松音等人不由得惊呆了,元婴期真人!居然是元婴期的真人,这刺激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久在下界的他们平日里见过修为最高的不过金丹期,可是到了瑶池后,满大街的金丹期修士也就算了,如今居然见到了元婴期真人的真貌,他们不由得开始惶恐下来,也是跟着施礼。
那元婴期的真人倒是好脾气,乐呵呵地让他们不必多礼,温和道:“你们都是来自瑶池各分支的精英弟子,我筑基争夺战要的是最出色的的弟子,你们若想留在这里,就看你们自己的表现了,去吧,去为自己争取一个好的未来!”
说罢灵光一闪,光幕消失,那元婴期真人的影像就消失不见,在场的人都送了一口大气。
“好了,时辰将近,你们做好准备吧,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你们必须找到三十株的七阶灵植云繁,记住了,只摘取云繁,当然了,如果你们遇到了妖兽守护的灵植,在你们取得成功后,那边算是你们的战利品。在秘境内,你们不得对师兄弟们下死手,若经发现,一命换一命。记住了,我要的是你们五百二十人进去,到最后,也要五百二十人出来,明白了么!”最后一句话中带着无上的威势,在场的人都为金丹期老祖外放的威势一震,连忙称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加更,你们快把留言给俺交出来,不然......哼哼
199一九八句芒秘境(一)
那领头的金丹期修士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之间数百片小小的玉片从他的袖中撒出,每个弟子都拿到了一片,纯白的羊脂玉上没有任何图案,空白一片,只有在正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红点,他解释道:“这玉片乃是求助之用,一旦你们遇到了生命危险,即可触动玉片中的阵法,即可瞬间被传送出句芒秘境,保住你们的一条小命,若是死撑着不出来,丢了小命那也是没办法的,所以,我希望你们都能为自己的小命着想。”
松音认真地听着他的话,不禁有些新奇地看着手中的这块玉片,这玉片的功效她也能猜得到,但是没有想到这玉片居然能够在瞬间就将修士从秘境中传送出来。在下界,通常所有功能类似的小灵器基本都是需要一点时间来触发的,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可是瞬间触发的,瑶池的东西还真是相当不错呀。
在松音晃神的一瞬间,句芒秘境的通道已经被打开了,一道淡淡的蓝色光影在灵辉的手上隐现,他手中的玉牌飞起,飞到了半空中的时候顿时一片蓝光大作,松音等人不能接受这么强烈的蓝光,都纷纷闭上了眼睛,等到光芒渐渐弱了下去后,才发现原本还空无一物的半空已经被打开了一条小小的通道了,只不过那通道此刻才一小条缝隙大小,根本无法通过。而灵辉此刻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唇色也有些苍白,这是灵力被大量抽取后的结果,就在松音以为灵辉无力为继的时候,在他旁边的十个金丹期修士此刻一跃而起,排成了一个阵法的摸样,将灵辉围在了中央,纷纷把自己的灵力过渡过去,得到了这些人灵力的支持,灵辉顿时脸色就好上了许多。
他再次打出数十个手法繁复的法决,那条缝隙随着一个个的法决被越拉越大,很快,一个一丈宽的入口就出现了,而刚刚对他们说话的那个修士则是抛出了一个金环,这金环固定住了入口,让入口顿时稳定下来。灵辉等人收回了自己的灵力,再在这入口周围布下了数个阵法,在才算完结。
松音等人依次进入,入口处的人员渐渐减少,松音深吸一口气,她对于进入秘境有过一次经验,所以也不算是担心,这次连老天都站在自己这边了,自己没有道理做不到的!她这么对自己说道。
一个投身,进入了入口,一进入入口就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随机脚上就踩到了一片柔软的东西,她还未睁开眼睛就先把防护罩放了出来,再才睁开了眼睛,观察附近的情况。但是当她看见脚下的东西后,不由得脸色一青。此刻她穿着的鹅黄绣花鞋居然陷入了一团散发着奇异味道的妖兽粪便中。这妖兽的粪便好死不死刚好出现在她落脚的地方,这下子好了,刚进来就被这里面的妖兽给了个下马威。
松音强忍着不适,将脚上的污物弄干净,撇了撇嘴,刚想离开这个让自己丢脸不已的地方,但是突然就停了下来,她往后退了两步,蹲□,自己看着刚刚自己踩到的一坨……这有些不对啊,普通的的妖兽粪便中都会有一些残留的物质,但是这坨反倒是有些奇怪,没有浊气,没有残余的物质,看上去就像是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泥,而且隐隐有灵气波动。她站了起来,感受了一下这秘境中的灵气质量,发现这里面的灵气比起瑶池来说也是毫不逊色的,再想到外围那些浮空的小岛上满是高阶的灵植,不由得有些猜想。
看来因为瑶池的特殊环境,在瑶池里无论是灵植还是妖兽都与下界很不同,反倒是有点像是小龟曾经说过的上古时候的样子,但是这也只是猜测而已。她抬眼望了望周围,发现并没有什么人与她落到了同一个地方,周围是一片已经干涸了的河床,河床还微微湿润,有些发黑的河床水分还未完全蒸发完,所以脚踩在上面还会留下印记。松音在加上附着了些许的风灵力,让整个人都轻盈了起来,再次行走在河床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她御剑飞出了这一片区域,停靠在半空中观察附近的地形,神识外放,开始查看,周围似乎并没有什么动物出现,而且远方还能隐约见到几座雪山顶,上面冰雪覆盖,渺无人迹。松音在玉简上见过关于句芒秘境的一些介绍,说是说这是瑶池三十六个秘境中最小的一个,但是恐怕它的范围也是相对而言比较小而已,至少在方圆数里内都没有第二个修士存在,所以这秘境的大小恐怕与千鹤秘境差不多。
但是还没等她想好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的时候,一阵狂风席卷而来,直冲冲地朝着松音袭来,松音赶紧往上飞了一段距离,没想到那股狂风似乎是长了眼睛,松音飞到那里它就跟到哪里。她连换九个方位,但是这股狂风似乎就是和松音杠上了,松音神识在周围一扫,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这如果不是妖兽的手段,这秘境的狂风怎么可能如此机敏。
松音体内灵力运转,淡淡的金光闪动,金灵力在手心凝聚,长剑在掌心幻化而出,她一甩手,一道金色的剑芒就朝着那狂风劈去。狂风受到了剑芒一劈,顿了顿,风速开始减慢,但是没过多久,又恢复了原来的速度。松音一凝神,更加确定了肯定是有什么妖兽在暗中操控,不然这狂风在收到攻击后不会这么快就恢复。
她静下心神,将外界的袭击都抛到脑后,神识从周身散发出去,开始仔细搜查起来,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就看她能不能找到了。
找到了!多亏了小龟上次在对战半山傀儡术时对她说的话,所有的灵力波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条“线”,只要你找到这条“线”,再找到傀儡师就不难了。这个道理放在这里也是一样的,松音再次用手中的剑芒大面积破坏了那正朝她袭来的狂风,果然,那在暗中的妖兽果然修复了这道狂风,而松音也找到了它的藏身所在。
左手长剑一挥,往斜上方用力刺去,“刺啦”一声响,好像是什么毛发被砍断的声音一样,一直长着尖锐长喙的飞鹰跌跌撞撞地从半空中显出身形。当它显出身形后,那一只围绕着松音打转的狂风也渐渐消失了。
松音长剑一指,对着这只飞鹰可没有什么好手下留情的。这只飞鹰乃是三阶中期的一种妖兽,名为尖喙鹰,因为它的长喙十分尖锐,加之还有倒钩,一旦被啄到了,非得割下一块肉不可,而且这种妖兽十分凶猛,不将目标杀死是不会罢休的,双爪有力苍劲,能够将一个成人稳稳地抓起。
看来还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下界这种飞鹰可没有什么隐身的功能,居然还能躲过她的神识探查,还真是不简单,在瑶池的秘境里,还真是无奇不有,就连一只三阶中期的妖兽都有这等本事,看来自己日后还需多加小心了,不然什么时候着了道都不知道。
这飞鹰见到松音警惕地盯着它瞧,似乎是有些恼怒了,厉嚎一声,朝着松音就是一啄。松音早就准备将几张冰系的符箓甩出,顿时几道坚硬尖锐的冰柱就出现在半空中,将飞鹰的路线堵死,同时她一个转身,就飞到了飞鹰的头顶上,用长剑直直刺下。
飞鹰鸣叫一声,双翅用力挥舞,躲开了这几道冰柱,全身肌肉都鼓动起来,刚刚被松音长剑所伤的羽翼有些不灵敏。刚才松音用长剑逼它显出了身形,将它一侧的羽翼给划下了一大半,在空中飞翔难免会受到影响。所以在松音从它头顶上直刺而下的时候,它用力一挥,想要脱离松音的攻击范围,但是还是受到了羽翼的影响,没能躲开,身体被松音的长剑刺中。可是它也算是这片天空的一大霸主,还是躲开了重要部位,双翅放松,让身体直线下落,离开了长剑。
鲜血在空中喷洒,点点鲜血染红了河床,松音一路追踪落到了地上,五指成爪往地上一抓,那一片土地就像是一块铁板一般被掀了起来,朝着飞鹰就是一甩,那飞鹰勉力用一边没有受伤的羽翼奋力抵抗,想要将这朝自己盖来的泥土挥去,还动用了所剩无几的灵力,再次召唤起狂风,将泥土吹开。
受了重伤的它想要召唤出像从前一样的狂风显然是不可能,勉强将这大量的泥土挥开,却被隐身其中的松音一剑拿下。温热的鲜血从它的身体里流出,双眼渐渐失去了光彩,最终变成了一片黯然。松音又补了一剑,开始处理起这飞鹰的尸体,那利爪是个练气的好材料,一侧还算是完整的羽翼用于弓箭的制作也很是不错的,总的来说,这飞鹰一身都是宝,它的内丹也能用于炼丹,三两下处理好了尸体,松音弹出了一个小小的火球将它的尸体燃烧,顺便将周围的血迹也烘干,直至周围没有血腥味儿了才算完。
她又在周围逛了两圈,没有发现云繁,有些失落,这云繁她还是知道的,乃是高阶灵植之一,身为七阶灵植,云繁的作用不多,通常都是用于丹药的中和,很多时候在炼丹的过程中,很多的丹药药性相冲,为了防止在炼丹过程中药性相冲毁坏了丹药,除了溶灵剂外,还要加入少量的云繁,才不会让两种高阶的灵植灵力相碰撞。云繁喜欢生长在温润潮湿的地方,在下界已经很少能够看到了,而此次争夺战的任务是支撑到最后并且要取得三十株成熟的云繁,五百多人被投放到这个秘境里,想必这云繁的数量不会多,也不是那么好找,松音也就放心了心,慢慢寻找。
作者有话要说:没了小龟,就算有冰华铜石都不顶用,松音要开始各种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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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一九九句芒秘境(二)
松音所在的河谷地区是个小盆地,周围是几座小山包,她出了这片地区后,站在飞剑上看了看周围的地方,有些稀疏的树木在小山包山伫立,看着似乎有些凄惨,而且在那些树木上枝叶都很稀少,偶尔还能见到不少被啃噬过的痕迹,松音慢慢飞下去,将枝干检查了一遍,发现啃噬枝叶的动物留下的牙印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些牙印留下有一段时间了,树干已经开始修复,松音用手比划了一下,判断出了啃噬枝叶的动物起码有三丈高,应该是一种巨型的动物,有没有危险性还是个未知数。她不禁有些咂舌,在这瑶池的秘境中还真是什么都能见到。远处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响声,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行走,引起了阵阵的响动,地上的一些小石子开始跳动,泥土也有些不稳,松音凝神细听,发现者声音是从数里外的地方传来的。
为了保险起见,松音藏身于数十丈外的一个小矮坡下,想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没过多久,那震动越来越大,周围的一切都被震动,松音屏住呼吸,将神识探出去,却被眼前的妖兽所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妖兽,或者说是动物?那动物足足有将近二十丈高,长长的脖颈上张着一个小小的脑袋,此刻正在低头啃噬着那树上的枝叶,咀嚼的声音传来,不停有枝干被折下。
看来她先前的估算还算是保守了,这动物外表光滑,粗壮的四肢站立在地面,如此巨大的身躯因为那不协调的脑袋看起来有些可笑,可是那动物似乎并不在意,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离眼前的美食上,而且看样子它的身上也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难道真的是普通动物,而不是妖兽么?松音实在是忍不住这样想,在这句芒秘境中,修为最差的妖兽都有三阶前期的修为,她的距离离它并不算远,要是真的是妖兽,恐怕早就被发现了吧,可是松音待着这里这么久了,那动物还是埋头苦吃,时不时挪挪位置,粗短的尾巴还在背后甩来甩去,驱赶着周围的蝇虫。
不知怎么的,松音总觉得这只动物看上去似乎带着几分的憨厚,从粗壮的四肢开始,呈现出一种安静的灰蓝色,散发出一种无害的气息。松音试探性地从矮坡后出来,御剑飞上空,慢慢接近这不知名的动物,十丈,五丈,三丈……
很快,松音很接近它了,可是它除了丢出了一个眼神给松音后,或许是因为松音实在是太小了,它没能看清,又开始咀嚼树枝。松音放弃了,看来这真的不是妖兽,要是妖兽,这么短的距离恐怕早就跳脚了。可惜现在小龟还没醒过来,否则就可以问问它认不认识这种动物了。
她御剑离去,又转头看了它一眼。在看不见那动物后,松音进了一片丛林,云繁最经常出现的地方就是至净的阴凉处了,进入丛林找到的机会更多一些。这里的丛林很密集,荆棘遍布,还有不少虫蚁在荆棘上爬行,在灵力罩的作用下,松音在走过这些荆棘前,这些荆棘收到了灵力罩的压迫被压到,形成了一条小小的通道,但是当松音走过后,又会恢复原状。
这片地区越往里温度就越高,松音甚至已经开始感觉到有些微微的发热了,要知道,她现在可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能够让她感觉到发热,那已经是一个相当高的温度了,她有些失望,云繁喜欢一些阴凉潮湿但是又不能太污浊的地方,这片区域明显并不符合云繁的习性,看样子,是不会有云繁的出现了。
但是这片高温实在是吸引了她,要知道,刚刚进入这片丛林的时候还是正常的温度,这才几里的路程温度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这其中的缘故都在吸引着松音前往探寻。她接着往里面走,或许是温度不断升高,那些荆棘也因为缺水而干枯,一地的荆棘干枯枝干,踩上去已经变成了很坚硬的石头,而且一些虫蚁也早就没了踪影。
似乎有什么流水的声音在深处响起,松音加快了脚步,拨开一片干枯的枝干后,眼前氤氲一片,淡淡的硫磺水汽在空中飘散这,乳白的水波轻轻飘荡着,周围一片寂静,只余下这一片的安详。松音放轻了脚步,没想到这片丛林的深处,居然有一片温泉所在,而且这里水汽密集,虽说温度极高,但是在冬日想必就是无数动物的心之所往之地了。
她走进温泉,但是在踏入温泉周围的土地后,脸色猛地一变,迅速一退,小腿用力,用力往后蹬,这一蹬就跳出了三张多远,一只水箭插在了松音刚刚踏足的地方,而那由温泉水制作而成的水箭此刻已经消融。没想到在这么宁静安详的地方,居然藏着一只三阶后期的妖兽,还真是深藏不露,刚刚神识扫过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反倒是踏进了温泉的范围后,才突起伤人,这句芒秘境中的妖兽都这么贼么?
这次碰见的可是后期的妖兽,与她的修为相当,松音不敢大意,而是全神贯注于这微微荡漾的温泉水,没多久,一个雪白的尖端露了出来,那是一个尖锐的角,带着螺旋状的花纹,松音将长剑从储物袋里拿出,一脸的警惕。
很快,那水底的妖兽就显出了身形,是一只巨大的犀牛,这只犀牛应该是变异过的三阶犀牛,普通的犀牛头顶尖角都是灰褐色,而变异过的犀牛则是呈现出不同的颜色,这只犀牛不仅尖角的颜色变化了,就连身躯也比普通的犀牛大上两分,它这么一起来,几乎是将半个水潭都给占据了。它此刻口中正发出低吼声,而且似乎正在抵挡住松音的目光一般。
松音不解,神识一探,目光顿时就火热起来了,难怪这妖兽会如此狂怒,因为在那妖兽的后方,也就是在水潭的另一侧,一株素色的小花苞正在迎风飘摇,刚开始的松音并没有去在意,这妖兽明显的动作反倒是起了反作用,松音看着那还未开放的小花苞,渐渐起了兴趣,那是六阶的灵植硫磺灵蕴花,这种灵植对生长的环境十分的苛刻,必须是生长在温暖的千年温泉边,这温泉中还必须拥有一丝的地火灵气才能够提供给这硫磺灵蕴花足够的能量,这花生长极为不易,一旦成熟,就会散发出一股硫磺的味道来,是妖兽的最爱,有固本培元的功效,总的来说就是让妖兽的内丹更加纯净的一种灵植。
这犀牛应该是守了这灵植许久了,所以才会在这花即将成熟的时候,将松音误以为是来与它争夺灵植的修士。
现在小龟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如果将这花给它服下的话,时不时会对它的情况有所帮助,想到了这里,松音的心顿时更加火热,看着那灵植也带着几分的势在必得。而变异犀牛则被松音的眼神激怒了,这人类修士的嘴脸它看得多了,想要得到它守了这么多年的灵植,就看她有没有本事了。
那犀牛率先出手,低吼一声就甩尾而来,松音轻轻一跳就闪过了,同时剑尖银光一闪,那团银光被甩到了犀牛的身上,迅速化作了一道大网,将它覆在其中。感觉受到了威胁,犀牛用力挣扎,可惜没能挣扎开,反倒是因为笨重的身躯与迟缓的动作而让大网缠得更紧了。松音见缠住了它,轻轻一踏,眼看就要越过犀牛飞向水潭的另一侧了,那犀牛的眼睛都要发红了,口中踹着粗气,用自己的力量是挣不脱这大网的纠缠的,头顶上的犀牛角终于发挥出了它的作用。
雪白的犀牛角开始发出阵阵的蓝色波动,这股波动从头上蔓延其下,与大网接触后,银色大网没两下就被那股力量化为无形,而犀牛间松音已经到了对岸,更是恼怒,蓝光一闪,那雪白的尖角就出现了一团蓝色的光球朝着松音飞射而去。
才刚刚讲玉盒拿出来的松音闪过了,但是那团蓝光却直接撞上了一旁的山壁。“轰隆”几声响,几块大石头从山壁上方砸了下来。松音见到那犀牛已经摆脱了大网后,也是有几分的惊讶,但是看到它头上的尖角后也就了然了。犀牛奋力奔跑,每跑一步就带动了不少的温泉水,大量的温泉水被带到岸上,顿时就被周围的泥土给吸收了,只剩下一个褐色的印子。
松音将寒玉小剑取出,控制着飞剑朝犀牛的四肢攻去,没想到却打了个滑。那犀牛皮还是油光水滑的,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松音皱眉,看来这犀牛皮还真是不一般的硬,既然寒玉小剑没效果,那就试试长剑好了,她还特地动用了丹田里的雷灵力,剑尖周围附着上了几丝紫色的雷光,噼里啪啦作响。
刺进了犀牛身体后,再往里就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抵挡住了,犀牛一个吃痛,用力甩动身体,反倒是把松音甩出了两丈开外。
“咳咳咳”吃了一嘴巴尘土的松音咳嗽了几声,这只妖兽的力道极大,而且皮糙肉厚,普通的法子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它,原来还想取了它的皮做个护甲的,看来只能舍弃了,松音瞥了一眼硫磺灵蕴花,那花很快就要成熟开放了,若在三刻钟之内不把它摘取下来,怕是就来不及了。将脸上的尘土抹干净,松音收起了长剑,赤手空拳对着犀牛。
作者有话要说:一天上十节课,俺感觉脑袋都要爆了,你们要是再不留言,俺就要生气了!
201二零零句芒秘境(三)
其实从心而论,比起运用灵器来对付妖兽,松音更喜欢用身体的力量来打击妖兽,这让她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掌握感,似乎一切尽在手中,而且看着自己将妖兽打击倒下,心里总有一些成就感在漂浮。
这变异犀牛“哼哧”了几声,最终冒出了几股热气,前肢开始刨地,似乎准备冲上来和松音大干一场的样子,松音将衣袖往上一撸,露出了洁白细腻的小臂,虽说娇柔但又不失力量。犀牛受不了松音的这番挑衅,直接冲了上来,松音往前一扑,直接按住了犀牛的头部,头部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犀牛有些痛苦,松音的手劲极大,几乎将他的骨头都有些捏碎,它左右摇摆,不停地摇晃着脑袋,似乎想要摆脱松音的禁锢,可惜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妖兽与生俱来的本能很快就指引着它,那犀牛头顶的尖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那蓝色光芒似乎待着一股别样的力量,一种异样的麻痹感开始侵袭上了松音的双手,她的手抖了抖,力道顿时松懈下来,犀牛感觉到头顶上的压力骤减赶紧一个俯冲,摆脱了松音的双手。松音则是被变异犀牛这么一顶给顶出了几丈开外,双手撑地,跳了起来。
一人一妖兽再次进入了僵持的阶段。
而在松音没有发现的地方,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那朵硫磺灵蕴花旁边,一块小小的晶石闪了闪,但是速度极快,根本没有人发现。而且将附近周围的所有景象都记录了下来。
瑶池,在一座古朴的大殿中,数个元婴期的真人并列而坐,兰唯晨站在一位元婴期真人后方,在他的旁边则是他的大哥,兰唯初。
两人虽说与众多的元婴期真人共处一室,但是却不见紧张,反倒是颇为放松。那些元婴期真人的前方密密麻麻布满了上百个晶光闪闪的光屏,里面赫然是在句芒秘境中的场景,这些场景中,有些是平静无波的秘境风采,有些则是一群妖兽悠闲自得地在水中嬉戏的场景,但是更多的则是此次进入秘境弟子的影像。他们都在战斗,而战斗的方式大部分也都差不多,不是灵器,就是符箓,要不然就是各种的法术。这些元婴期真人并不像外界所想象的那般的严肃,反倒是像是一群老头子老太太在唠嗑一般,桌上还有不少的糕点茶类。
当然了,在场的元婴期真人也并不都是老头的样子,还是有不少的修士如同二八年华的少男少女一般,只不过他们的眼神却是深邃无波。那些光屏在他们面前一一闪过,但是大部分都是修士成功杀掉妖兽的画面,这些元婴期真人早就不爱看了,只是草草略过便算了。
元修真人伸了个懒腰,将一块糕点丢入嘴里,嚼了两下,有些不满道:“真是的,掌门在想些什么呢,明知道每年都是这些东西,没个新意,还叫我们在这里等着干等。”话语间颇有些不耐。
但是众人都不搭话,这些话元修也不是第一次说了,要是每次都要搭话,还不被他烦死,况且他们也很了解元修这人,只要没人搭话,一会儿自己也就消停了。
元修见众人不说话,撇了撇嘴,也不自讨没趣儿,一把夺过控制权,将那无数的光幕呼啦呼啦拨动个不停,纯粹当发泄了。
众人也不在意,反正再怎么样,这些弟子也就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新意出来?也就随元修去了,他们也是无聊的很,兰唯晨有些苦着脸,推了推元奉真人,元奉真人往椅子上一躺,斜眼看了一眼兰唯晨,大嗓门儿立刻就开始说话了:“怎么了这是?”
一脸懊恼的兰唯晨都想哭了,他就知道爷爷还是这么不靠谱,但是此刻大厅内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过来了,眼中都是看戏的兴趣盎然之色,他是不说也不行了:“我说老头子,你就放了我吧,我还要去醴泉修炼呢,让我在这儿也是没事做呀。”
元奉真人一瞪眼,双眼睁得老大,训斥道:“你这臭小子少给我来这一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什么去醴泉修炼,恐怕是去哪儿疯吧,你大哥都告诉我了,前些日子你就从醴泉跑出去了,你现在就给我乖乖地带着这儿,看着我们吃,看着我们喝!”
兰唯晨立刻就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大哥,但是兰唯初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瞥了一眼弟弟后,耸耸肩,道:“你的境界还未稳固,就从醴泉里跑出去,吃亏的可是你。”
这些元婴期真人在这大殿里早就待得发霉了,此刻只要有一点点的小话题,就能够掀起一阵讨论。
“晨儿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境界还未稳固,怎么能从醴泉出去呢,则不是对自己修为不利么!”在场的元芳真人嗔怒地看了一眼兰唯晨,娥眉凝脂,丰唇美目间的风情顿时就散发出来,可惜无人欣赏。
这话匣子一打开,所有的人似乎都把矛头指向了兰唯晨。
“就是就是,晨儿,你可要好好听你爷爷的话。”
“晨儿呀,修为这东西当真马虎不得,你可不能这样开玩笑。”
“晨儿,下次也不能这样了。”
……
兰唯晨欲哭无泪,瞪向一旁的大哥,别以为他没见到他的偷笑。
但是话题总是往越来越诡异的方向转去。
“对了,晨儿还未结亲吧,我说元奉老头,你下决定了没有,晨儿都这般年纪了,你也不为人家年轻的小伙儿想想,别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
元奉真人一瞪眼,瞪向刚刚说这句话的人,但是人家既然敢说,就不怕你元奉,还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灵茶。
就在兰唯晨以为场上的谈话又要开始的时候,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一转,清扫过那光幕,而一直在调转光幕的元修真人此刻居然一脸专注地看着光幕里的内容,似乎颇为感兴趣。他目光一转,将目光投向此刻正面对着元修真人的那片光幕上,但是光幕上的人却是让他大吃一惊!
松音已经是第三次被那只变异犀牛给顶出去了,每次她冲上去的时候,那根变异的犀牛角就会散发出蓝色的光波,那种光波的力量很奇特,似乎带了一点雷电的力量在里面,那种身体的麻痹,与雷电带给她的几乎是一模一样。而犀牛在数次占了上风之后也是很兴奋,似乎准备进行最后一次攻击,地上已经被刨出了一个大坑,鼻孔里冒着粗气。
松音在心里迅速想着对策,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那冒着蓝光的尖角。自己只有先解决掉那最为棘手的尖角才能解决掉犀牛。对了!松音一喜,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你的尖角上不是带着雷电呢,我也让你尝尝真正的雷电是什么感觉。
松音双手微张,五指的尖端冒出了丝丝的雷光电影,蓝紫色的雷光顿时打坐起来,带着一股的凌厉之威,朝着犀牛的尖角抓去。
而此刻的大厅里,大家都安静下来,将目光投到了光幕里,兰唯晨看着光幕中的松音第三次被犀牛顶了出去,摔了个底朝天,脸上也是多了好几道污渍,更别提原来整洁的衣服了,反倒是露出来的光洁小臂除了沾染上一丝的灰尘,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兰唯晨只觉得背后冷汗直流,没想到居然这么巧,刚刚元修真人刚停下了光幕的转动,准备插上一嘴的时候,停下来的那片光幕就是松音所在地。虽说松音的修为技巧什么的在这批元婴期真人眼中没什么特别突出的,但是好歹图个新鲜呀,他们看了这么久的光幕,见到的无非就是用灵器用符箓来解决,这种纯粹的肉搏战,还是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孩子,这倒是有些新奇了。
兰唯初看了看有些不自在的兰唯晨,再看了看光幕上那个发丝凌乱,满脸都是灰尘的女子,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这兰唯晨怎么就一副很紧张的样子呢?看样子有什么猫腻在里面。
“不错,此子虽说修为不高,但是懂得使用最为正确的方式进行攻击,这变异犀牛对于我等自然就是小菜一碟,可是对于她而言,应该是个相当难对付的对手,若是用灵器反倒是伤害不到,只有只用强大的肉体力量方可战胜。”
光幕中的松音,重新拉了拉有些下滑的袖子,五指间的雷光已经到了一种肉眼可见的地步了,她与变异犀牛同时动了起来。
变异犀牛一个冲击,想要故技重施让松音重新感受一下尖角的力量,可惜松音都吃了好几次亏了,怎么可能再傻傻地上当,她双手一合再一张,直接一个翻身,按上了犀牛的背脊,在哪里,松音双手成爪,用力地抓下,看似纤细的手指居然直接插入了犀牛的背脊中。那种温热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但是却很有效,松音的力量比普通的后期修士不知道要高上多少倍,这么一下,几乎是让犀牛汇聚在尖角上的力量全都消散。
抽出鲜血淋漓的手,上面还带着不少的鲜肉碎末,雷电之力在刚刚就传进了犀牛的身体,它的下肢一软,几乎是跪到了地上,低低的喘气。
松音带着鲜血的手摸上了那尖角,用力一拔!“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犀牛顿时仰天长啸,巨大的痛苦几乎让它头疼欲裂,生命的气息渐渐消退。
那尖角上还带着松音的手印,被她丢到了一边,再将铁叶索取出,绕着犀牛的脖颈,用力一绕,再一拧紧,没过多久,不停挣扎的变异犀牛就没了动静。瘫倒在地上,地面被它流出的鲜血所染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瞥了一眼章节,发现已经200个章节了,感觉时间过得有点快,俺都没有反应过来,都两百章了啊...松音也要开始进入一个新的境界了,当然了,很多东西都要浮出水面了。
PS:今天的打斗场景请参考奥特曼打小怪兽。
感谢 微醺的熊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0-15 22:06:40
202二零一句芒秘境(四)
松音踹着粗气,整个人都瘫倒在犀牛的背上,过了一会儿,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有些异动才赶紧站起来,拿出一个玉盒,准备摘取硫磺灵蕴花。
这硫磺灵蕴花成熟时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威势,就和平常的花朵开花一般,连灵植最常出现的香味都没有,一朵素色小花在吸足了足够的灵力后,慢慢绽放开,素色的花朵并不算是美丽,但是对于灵兽的作用可不是一般的大。松音在花朵盛开后的一瞬间立刻将它摘取下来,将一整株完整的灵植放入玉盒中,小心地贴好符箓。
剩下的就是处理变异犀牛的事情了,将内丹取出,发现者变异犀牛的内丹居然比普通的犀牛妖兽要大上一倍,而且灵力也高上许多,总的来说,还是很不错的。而且那个被松音硬生生掰断的犀牛角也是个好东西,也能炼制成一些小玩意儿,最让松音可惜的就数那犀牛皮了,经过了雷电的攻击以及松音的打击,原本完整无缺的犀牛皮此刻已经变得坑坑洼洼了,就连一处好地儿都找不到。
而在打扫战场的松音丝毫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的目光之下。在厅内,众位元婴期的真人也就随口讨论了两句,觉得说这个弟子倒是有些趣味,可以好好观察一番,除此之外,并无太多评论,这筑基争夺战只不过是刚刚才开始而已,这些弟子的最终表现如何,还要看接下来的日子,松音今天只是给众位元婴期真人留下了一个不浅的印象。
当松音的离开那片水潭后,光幕中也渐渐变得平静,没了东西看,元修便把那一列光幕开始转动起来。兰唯晨也松了一口气,惹得兰唯初又是一阵侧目,愈发觉得松音可疑,暗中记下了这女修的样貌,准备找个时间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
接着前行的松音换了一个方向,专们往一些密林里钻,而且她的运气颇好,在刚进入密林的一处小山泉旁,就找到了两株成熟的云繁,而且松音在周围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最近可能是因为有不少妖兽来过这里,或者是一些食草性的动物来扫荡过,一些云繁都被啃噬掉了,只留下干巴巴的茎干在那里,好不可怜,松音数了一遍,发现大概有六七株云繁被吃掉了,不由得觉得有些可惜。
将云繁取走,对于这秘境里的其他东西灵植,她有些不敢取,因为她记得,当初在进入秘境前,那个元婴期的真人似乎说过“只摘取云繁”,那就是说其他灵植不能被摘取,至于摘取了其他的灵植怎么样,真人没有说,但是听他的话,终归是没错的。一路上她看见了不少的高阶灵植,手实在是痒得很,但是就是不敢下手摘取,到最后只能目不斜视,天知道她有多心疼。
密林里的路并不好走,而她也没有遇到什么弟子,就连妖兽都极少,只是偶尔有一两只毒蛇会从树上飞窜下来,但是还没接近她,就被松音的防御罩给撞得七晕八素的。等到松音越入越深,就感觉到一股不小的灵力波动开始从前方传来了,她有些踌躇,对于这次的筑基争夺战,她不想多惹事端,只想找到三十株云繁,再加上小龟现在又情况不明,她更是没什么心思在这上面了,一方面想更深入找到云繁,一方面又不想卷入麻烦中,松音实在是为难,后来思索了片刻,觉得还是前往一探究竟一下比较好。
她小心地收敛了全身的气息,从飞剑上下来,落到地上,只放出一层防护罩,轻轻地用灵力将面前茂密的树叶压开,露出了前方的一角。
一个修士正在与一只形状奇特的妖兽正在搏斗中,那修士目前还不见什么劣势,只能说是势均力敌,而且在他们的西边,有一丛很明显的云繁,粗略数过去,大概有五六株左右,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松音看的有些不真切,也不敢用灵力扫描,生怕惊动了正在搏斗的一人一兽。
那妖兽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十分强盛,而那修士明显是受过伤的,虽然说现在还不能分出胜负,但是时间一长,那修士的伤势肯定会受到影响,势必会影响到他的发挥,而且妖兽总是在肉体力量上占一些优势,所以不用多久,那修士的情况恐怕就不是那么乐观了。松音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场上的形势果然如她预想中的那样,那修士因为受到伤势的影响,动作上慢了不少,而且灵力也有些运转不济。
渐渐地,那妖兽也发现了修士的不对劲,更是兴奋了,长尾一甩,将地上的大片尘土扬起,那尾巴接着这一拍之力直接朝那修士甩去,那修士有心躲避可是还是因为伤势没能避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尾巴朝自己大力甩来,跌出了数丈之外。
“咳咳咳”嘴边咳出了血迹,应该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乘胜追击可不是人类修士的专利,妖兽也是会这一招的,那长尾妖兽眼中的血腥色越来越重,一跃利爪一挥眼看就要朝着那修士挥去,可惜被修士的飞剑所挡,顿了一顿,让修士从手底下跑了。跑不出多远,妖兽已经开始追上来了,那修士有些急了,从储物袋里抓出一把的符箓,将它们引燃,朝后方扔去,希望可以阻挡片刻。
只可惜这些低阶的符箓没有什么用,那长尾妖兽只是一个滚地就将那些符箓的效果全数避过,眼看着那妖兽的利爪就要到自己身上了,那弟子已经是无计可施,脸上闪过几分的挣扎与不舍,但是终究还是为一阵坚定所代替,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块瑶池发下的玉牌,将玉牌触发,下一瞬间一抹残影掠过,修士就消失不见。
那妖兽一路追赶,但是一个急刹,警惕地盯着四周观察,这个人类修士怎么到了这里就消失不见了?这些人类修士都是狡猾无比的,说不一定就在哪个角落盯着它呢,它可不能大意。这妖兽只知道修士从这里凭空消失了,却不知道这修士早就已经出了这句芒秘境。就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生怕那修士出来袭击它。
当到了夜幕降临后,它才有些后知后觉感觉到一些不对的地方,自己似乎犯了什么错误的样子?妖兽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准备回去了,但是当它回到自己的地盘后,看到那原本长着数株云繁的地方早就空空如也,这才发出了一声怒吼,响彻云霄!这群无耻卑鄙狡猾的人类修士!
松音心情颇好,又得到了几株云繁,再多找找,不一定就能找到剩下的了。但是夜晚的秘境总是多了几份危险,松音又不想找个地方过夜,这样无疑会浪费掉不少的时间与机会,所以也就接着寻找可能出现云繁的地方了。
随着越来越深入这句芒秘境,松音也发现了,这在秘境中似乎有着许多她从未见过的妖兽,更多的是连典籍上都未曾有过记录的,所有有好几次她都吃了不小的亏,这些妖兽十分狡猾,有时候会装成一只可爱的小动物,泪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松音瞧,再加上它们总有办法将自己身上的灵力波动给隐藏起来,所以若不是细细查看,一般的神识扫过是不知道有没有危险的。松音就因为一种只有松鼠大小的妖兽实在是太无害了,而且神识扫过也没有灵气波动,看起来真的是可爱极了,就这么栽了。
她的手上有好几道白痕,全都是拜那只松鼠大小的妖兽所赐,而且她正在林间跳跃,脚尖轻点,就跃开数丈的距离。“吱吱吱”声想起,松音暗骂一声,加快了速度。这种小妖兽的爪牙十分的尖利,饶是松音练体这么久,也被刮出了几道白痕,虽说没有见血,但是也是十分少见了。她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这只是秘境中的普通动物而已,当她快要摸到那一身的皮毛的时候,妖兽原本乖巧水灵的样子顿时就不见,暴戾地一爪挥来,松音一个趔趄,躲过了这一下。
接下来便是一人一兽的追逐时间,因为妖兽个头小所以速度十分快速,很快就追上了松音,松音心下一狠,许久未用的风行诀开始运转,大量的风灵力在丹田中开始运转道脚上,脚下风灵一动,速度顿时就快了许多,松音拉开了距离,也开始想该怎么解决。
前方是一片更加密集的密林,而且数百颗千年的大树伫立不倒,无数繁复的枝叶将周围都包裹了起来。松音眼睛一亮,加快了速度,窜入那片密林中,顿时就失去了踪影。
那只小妖兽随后就到,可惜已经寻找不到松音的下落了,它站在枝干上,后肢着地,前肢直立,警惕地朝着四周看,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都不能逃过它的眼睛,只可惜还是没能发现松音,偏偏这小妖兽十分有耐性,居然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似乎不把松音找到就不罢休一般。
松音分出一丝细细的神识,伴随着一道微风轻轻吹动这密林的树叶,沙拉沙拉的响声影响了那小妖兽的判断,它左右摇头,四处乱看。突然,寒玉小剑突然从天而降,直直落下,差点就将那小妖兽钉死在枝干上,可是它迅速一窜,跑掉了,看着那还在不住摇晃的飞剑,整双眼睛都变得通红,而且一到宛若实物的光芒从它的眼睛里射出来,所到之处,无所不遁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俺收到了第二个负分,不过呢,俺已经学会安然面对了~~挨个么过去,感谢支持的童鞋
PS:虽然说现在已经200章了,但是!这不是神马可以加更的好理由!俺需要一点的存稿以备不时之需。
203二零二句芒秘境(五)
松音大惊,没想到这小妖兽看似其貌不扬,居然还有这等本领,恐怕也是非同一般的瞳术。果然,下一瞬间那小妖兽的目光就投射到了松音的藏身之处,而且看见了松音,愤怒的小妖兽朝着松音一顿张牙舞爪,口中烈火长贯喷射而出,顿时引燃了一大片的树林。
星火燎原一出,原火的淡淡紫色便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光幕,将那些炙热的火焰抵挡在外面,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什么问题。
看着这小妖兽嚣张的样子,松音简直就是要咬碎了一口牙。见到松音还躲在火焰中,小妖兽更火了,没想到用火都不能把她逼出来,看来要多用几个手段了,那小妖兽眼中闪过几分人性化的目光。
“噗!”元修喷出了口中的一口茶,看着光幕中的那只小妖兽,不由得有些惊呆了。而一旁的元芳真人则是嫌恶地升起防护罩将那满是元修口水的茶水给挡在身前,捏着帕子尖声道:“元修!怎么着了,不就拿了你几罐百花灵露么,至于这么做么?”
元修这才反应过来,但是他没来得及反驳,而是发出一声召唤声,将周围几十个元婴期真人的目光全都注意吸引过来,而元芳真人也暂停下了自己的抱怨,这声音是发生了什么一些重要事件时发出的信号。
将松音的那块光幕拉到众人面前,看着光幕中的画面,大家简直就是瞠目结舌……这……这是怎么回事。
在光幕中松音已经从火焰中跳出来,将寒玉小剑收回,取出了长剑,朝着小妖兽就是一劈,那小妖兽尖叫了几声跳开了那一道剑气,接下来的数道剑气让小妖兽忙的跳脚,但是以它灵敏的动作还是能够避开的。
见到长剑效果不是很好,松音有些皱眉,没想到这小妖兽还真是不好对付,而且她神识一探,发现这妖兽只不过是三阶前期而已,自己一个后期的修士这畜生逼到这种境界,实在是有些丢脸。头部往后一仰,险险地避过了那一爪,松音有些恼怒了,她没有下死手,但是这小妖兽却是步步紧逼,那可就不要逼她了。
松音长剑一收,双手空空但是掌心的一丝雷光却是明晃晃,那小妖兽不知道是出生的牛犊不怕虎还是怎么的,见到雷丝竟也不害怕,而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看的松音实在是牙痒痒。等到雷丝累计到一定的程度后,松音双手就已经被雷光所覆盖住了。
她向前俯冲,朝着小妖兽扑去,而小妖兽也不惧怕,直挺挺地向松音扑来,当恐怖的雷丝接触到小妖兽的身躯后,那小妖兽竟是抖了好几抖,身上光华的皮毛顿时都炸了起来,而且后肢也变得无力。
松音见到起作用了,松了一大口气。但是还没等她放松下来,异变突起,原本应该是瘫软在地的小妖兽尖叫几声后居然又是一跃而起,挥舞着利爪朝松音扑来。
在松音的又一次电击之下,那小妖兽再次趴了下去。不过这一次松音可不敢再掉以轻心了,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灵力依旧运行,。果然,没过多久,那只小妖兽从地上爬起来,摇了摇脑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冲击。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一般,看的松音是目瞪口呆,这究竟是什么妖兽呀,居然这么强大,若是普通的妖兽经过这么多次的雷电之威,就算不为雷电之威所惧,也早被雷电给电怕了,这妖兽能够这么顽强地一次又一次站起来,实在是大大出乎松音的意料之外。
当那小妖兽不知多少次再朝着松音攻击来后,松音已经彻底无语了,不过这么多次的攻击也不是并不效果,至少那妖兽的速度已经慢上了许多,就连跳跃间都有些不稳,摇摇晃晃地站在枝干上,似乎马上就要掉下去。
而松音早就降低了手中的雷电强度,为的就是看看这妖兽到底能够承受多久,现在看那妖兽也差不多了,松音也就准备结束已经对峙了整整一天的战斗。她双手在胸前一合,雷光顿时就消失在掌心间,反倒是一团银色的光芒渐渐出现。
元修等元婴期的真人看的是目瞪口呆,特别是元修,手指指着那只面露凶光的小妖兽,嘴巴里的话转悠了几圈都没能说出来。
反倒是元奉真人性子直,直接喊了出来:”幻天瞳兽?这幼崽怎么出来了?元青呢?元青死到哪里去了,这幻天瞳兽不是由他掌管的么?”
兰唯初看着元奉真人激动的样子,轻轻拉着元奉真人的袖口,咳了一声轻声道:“爷爷,您忘了,元青真人在数月前已经前往下界了。”还是你派他去的,这最后一句话则是又重新咽了下去,没有说出口。
而兰唯晨自然是知道的,在一旁憋笑不已,脸上那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用掩饰都能看的出来,他将目光放到那片光幕上,松音此刻手中的银光已经很盛了,他有些担心她。
“算了,我去,元青这家伙!”元修真人恨恨地咒骂了一句,身形一闪,已经从大殿里出去了,至于门口掌门设下的那个禁制,也只是起到一个警示作用而已,对于元婴期的真人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的束缚力。他现在要是晚去一步,那只幻天瞳兽的幼崽估计就在折损在句芒秘境的外围了,这可是上古存活至今,人界最后几只幻天瞳兽了,这要是死了,那可就是修真界的大损失了!
元婴期真人的速度极快,只是一个转身就到了入口处,那几个在入口处守候的金丹期弟子大老远就看到天边一道流光迅速飞来,速记极快,眨眼间就从入口里进去了。
“元修长……”灵辉摸摸脑袋一句话都没有说完怎么就急匆匆走了,难道在秘境里发生了什么事么?旁边的几人也是一头雾水,元修长老平时性格极好,与他们碰面的时候都会停下来说几句话,可是今天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好像真的出什么事情了。
这边的松音将银光一甩,银光化作大网,顿时就将那小妖兽给束缚住了,那小妖兽在里面翻滚来翻滚去就是没能挣脱。但是松音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时半会儿的,她还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解决这只小妖兽,这只小妖兽很明显还只是一只幼崽,骨骼还未完全张开,应该是还有一批成熟的妖兽在附近才是,若说杀了这妖兽,又担心这妖兽的父母前来寻仇,要知道只是一只幼崽就把松音逼得没法儿,这要是把它的父母招来了,指不定一招就把松音给灭了;但是如果不解决,就这么放它走也不可能,这妖兽让自己吃了不少的苦头,也太便宜它了。
元修一路风驰电掣,速度极快,不过瞬息间就到达了松音的额所在地,但是元婴期真人对于自己周身的气息收敛还是很有把握的,他悄悄接近松音,发现那幻天瞳兽此刻被一张银色的大网覆盖住,但是并没有危险后,松了一大口气。这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这弟子倒是没事儿,不知者无罪,他们几个看管句芒秘境的修士可就要有事了。
不过那个女弟子似乎是前些天光幕的那个,现在准备做什么呢?在判定了幻天瞳兽目前暂时没有危险后,他也松了一口气,兴致也起来了。
松音此刻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刚刚在与幻天瞳兽争斗的过程中,还被这只小妖兽给揪下了一把头发,此刻她披头散发,衣裳凌乱,身上满是尘土,就这么坐在地上和幻天瞳兽脸对脸。
元修看了一会儿,发现者弟子似乎没有其他动作,刚准备悄悄把这幻天瞳兽带走的时候,那幻天瞳兽不知道是因为休息了一会儿又恢复了精力还是怎么的,突然发威,冲着松音就是一冲,它的速度极快,松音被这么一,整个人都被撞倒在地上,而那小妖兽则是一头撞进了她的怀里,正在她身上踩来踩去。松音不禁“哎哟”了一声,将那妖兽的尾巴提起来,倒拎在空中,刚准备给它点教训,就感觉到似乎有一阵清风在眼前拂过,她恍惚了一下,手中一轻,那妖兽就到了一个白底紫边的修士手里。
那修士不是别人,正是元修。松音可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不知名的修士修为深不见底,神识扫过只能感觉到一团极为强大的生命气息,根本就探不出修为深浅。这句芒秘境里除了他们这些参战的修士外,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人?
那妖兽也不知道怎么了,在那修士怀里老老实实地带着,身体带着一定的规律一起一伏,似乎睡得极为香甜。
“莫急,我乃瑶池长老,这只幻天瞳兽非同小可,不得伤害!”元修在外人面前还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在光幕里见到元修这幅道貌岸然的样子,那些元婴期修士都是嗤笑一声。
“长老,弟子不识,还望长老赎罪。”松音早就瞥到了那修士腰间的玉牌,金丹期的灵辉腰间也有一块,只不过是蓝色的,而这修士的是紫色的,应该是□不离十。
“无妨,这幻天瞳兽本不该出现在这句芒秘境中,遇上它,也算是缘分,好自为之。”说罢便带着那幻天瞳兽离去。
松音有些无语,这长老怎么说走就走。不过,她反过头来一想,这么说来,她这一天不就做了白功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松音:啊,我今天打了这么久居然就是做白功的!太可恶了。
元修:傻呀你,现实世界都能有濒危的珍稀保护动物,怎么着,就不准修真界有了?这是歧视!
松音:……那你至少也要给一点补偿什么的吧,我打的老累了(小声)。
元修:(冷笑)没找你赔偿就算不错了,还要补偿,滚蛋!”
今天姨妈来访,俺得早早爬上床休息,所以这是存稿箱,不能及时回复大家的留言了,抱歉。
PS:小艺童鞋说兰唯晨的性格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在这里先给大家透露一点,这是有原因的,一个是修为的变化,心境的提升,自然是成熟了很多,和以前比起来也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这都是正常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瑶池的一些事情......咳咳,差不多了,不能说了。
203二零三 句芒秘境(六)
兰唯晨看着松音一脸的呆愣,再看看她身上的衣着全都沾染上了不少的灰尘,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得很,不过周围的人注意力可不放在松音身上,反倒是对幻天瞳兽的安全松了大大的一口气,这要是出了问题,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松音收拾了一番,将自己打理好,就准备重新上路了,不过她也在思考,这秘境中元婴期的修士来去自如,他们到时候肯定有办法检测出身上是否只有云繁这种规定的灵植,到时候要是一个贪心,说不一定就算有了足够量的云繁也没有机会进入瑶池,看来自己还是安安分分地比较好。
她也进来好几天了,除却前些天在暗处看到的那个修士,这偌大的一个秘境,似乎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松音在里面转悠许久,除了一些寻常的妖兽,是再也没见到其他活着的生物了。不过在这句芒秘境中,奇形怪状的植物妖兽简直就是多不胜数,松音见识到了许多,还有很多从前只在典籍中见过的,现如今也亲眼所见,真是长了足够的见识。
而小龟的情况则是最令她开心的,不知何时,小龟外面那层将它裹得严严实实的神秘力量此刻已经慢慢削弱,松音偶尔能探入一小丝的神识,虽说这一丝的神识很少,但是这代表着一个好的开端。松音猜测,再过一段时间她应该就能够知道小龟现在的情况了。而且凭着这一小丝的神识,匆匆扫过,也够松音了解一些情况了。
小龟的生命特征很正常,仿佛就是陷入了普通的睡眠中,从外表上是看不出什么问题的,刚想更深入一点,就被那股力量给弹了出去,好在没有伤害到松音的神识。松音叹了一口气,现在她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等待小龟醒来后为她解疑了。
随着越走越深,松音感觉到了这片地区的不同之处,似乎越往里面,这里面的妖兽修为越高,手段也越多,虽然说还没有出现四阶的妖兽,但是这些妖兽的手段都够松音栽了好几回了。而且那些妖兽似乎都是群居生活,她通常都要花上大把的时间在隐蔽自己的身形上,将近十天下来,她一株云繁都没有找到。
松音皱眉,看着这片灵力充裕又充满了水灵之气的溪谷,原以为这片区域能够找到云繁,结果连云繁的叶子都没有找到。
她跳上飞剑,朝着东方飞去,她的时间不多了,这个方向不能再继续前进,她需要换一个方向进发。或许真的是方向的原因,松音在改变了方向后,才飞出百多里,就找到了一个水灵十分充沛的地方,她仔细观察这里的每一处,没有发现什么危险,便在一些隐蔽的地方寻找起云繁,果然在一处石头的夹缝中找到了一株即将花期将过的云繁,松音赶紧将云繁取下,以免损坏。
而且她的运气不错,在接下来的两天中有66续续找到了三株的云繁,这么算来,松音手里的云繁已经达到了三分之一。
也许是她的好运气到头了,接下来的好几天中都没能找到一株,松音也有些着急了,算来时间也过去半个月了,可是她手中的数量还差上不少,看来要想想办法了。而在松音不知道的角落里,已经有将近一半的人从这句芒秘境中传送出去了,大多数都是前期或者中期的修士,剩下的基本都是后期与大圆满的修士了,还剩下小部分的几个中期修士,他们这些修士若不是有着独特的功法或者特殊的保命技能,恐怕也早就被传送出去了。毕竟在这句芒秘境中,几乎所有的妖兽实力都比下界要高上许多,而且大多数的妖兽他们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所以很容易就找了道,在性命与名额的两相权衡之下,大多数人都是选择保命,毕竟命只有一条。
而在大殿中,那些元婴期的修士也已经丢掉了原来的漫不经心,开始认真起来了,毕竟在前一半的时间内,有太多的水分在里面,他们就算花上大心思在里面也是浪费。当环境为他们做出选择后,剩下的精英人士,已经是值得让他们关注的了。
而光幕也从原先的上百个,顿时锐减了一半,只剩下几十个漂浮在半空中,这些元婴期的修士每个人分到一两个,他们看着光幕里面的修士正在奋力与妖兽搏斗,再将这个修士的一些资料取出来,查看这个修士隶属于哪个分支,灵根如何,骨龄多少,这么一连串的判断下来,才在这玉简的最后一行上,写下了自己的评价。这将是这筑基争夺战到最后的时候一个重要的标准。
兰唯晨的眼睛轻轻一瞥,并没有在其他元婴期修士的光幕那里见到松音的影响,有些担心,照例说,现在人数已经锐减了一半,对于他们修士而言,争夺战在他们进入秘境的那一日就开始了,但是对于这批大殿里暗中观察他们的元婴期修士而言,真正的筑基争夺战现在才开始。而此刻给各位修士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才是最重要的,哪怕你最后并没有找齐那三十株的云繁。
这边兰唯晨在紧张地寻找松音的身影,在秘境中,松音却是遇上了一个不小的困惑。在松音前几里的地方,传来了的一阵巨大的灵力波动,松音估摸过去应该是三个后期的修士在与一些妖兽进行群战,从这些灵力波动上松音可以判断出来这些修士已经战斗了许久了,但是还没能结束,可见这些妖兽十分难缠。
松音顿了顿,还是决定上去看一看,她收敛住全身的气息,慢慢靠近前方,却时不时要躲避过从不同方位飞过来的刀刃或者是枝干。当她爬上了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躲在茂密的叶尖,看着下面的战斗,有些吃惊。
下面一共有三个修士,这三个修士两女一男,看起来都受了重伤的样子,鲜血直流,已经将他们的衣物都弄湿了,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而且因为血污,有些看不清他们脸上的样貌,但是从那两个女子不经意间露出的雪白肌肤来看,应该是差不到哪里去,而且那男子身高也有一尺八,高大威猛,他受伤最重,已经有一条手臂上的肉都已经被削得差不多,露出了森森白骨。
而他们面对的则是一群有八只的毒狸子,这种妖兽虽说只有中期的修为,但是每一只都是肢体灵活迅猛,而且爪子和牙齿中都有剧毒,只要被咬上一口,都要花上大量的时间去解毒。那毒狸子一个猛扑,其他三只毒狸子都朝着那其中一个女修扑去,女修奋勇杀敌,但玉臂上还是被毒狸子咬了一口,鲜血顿时再次弥漫出来。而咬下了那女修一块肉的毒狸子则是一个跳跃,跳到了后方,居然在当场就开始吞噬那块肉。松音皱眉,觉得实在是恶心。
毒狸子的身形十分小,比起土貂都要小,所以十分难缠,加之数量又多,就算有防御罩,也很快就被它们所撕裂。那男修拿出了最后的几张防御罩,给他们每个人都加上了一张,暂时抵挡住了那疯狂的袭击。松音朝着远方看去,发现在十几丈外,地上居然躺了数只毒狸子的幼崽,已经没了气息。
松音恍然大悟,难怪这群毒狸子的攻击这么疯狂,原来是幼崽惨死。但是她与这群人可是竞争者,这么下去,人家说不一定还不领情呢,自己何必自找没趣呢?就在这迟疑间,那数只的毒狸子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双目充血,朝着那个巨大的防御罩撞去。
“良妹,你们快走,我快要撑不住了。”那男修艰难地将一口腥血从喉口里吞下去,他此刻的状况也不好,只是强撑着而已。
其中一个被称为良妹的女子,眼睛里冒出了泪花,摇了摇头,咬咬牙道:“我不走,我要陪着你,哥……你快启动那玉牌出去吧,你的伤……”说罢眼泪就留了下来,她知道哥哥的意思,他是希望自己与姐姐能够逃出这片区域,让他来抵挡着这群毒狸子的袭击,可是这说得简单,那玉牌虽说是能够瞬间触发,但是如果那群毒狸子在哥哥拿出玉牌但还没触发的那一瞬间扑上来,哥哥就算是不死,也会经脉尽毁,成了废人一个。
“哥,你先走,不要管我们了,快走,出去疗伤吧。”剩下的那个女修也是数度哽咽,但是她的性子总归要强些,但也只是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罢了。“
“宝妹,胡说什么呢,你们可是要进瑶池的人,怎么可以有闪失呢,你们快走,这里有我,啊!”在他们说话的这关口,那几只毒狸子已经将防御罩撕开了一个口子,扑了进来。
松音也是心里一紧,但是好在那女修抛出了一块手帕状的灵器,这手帕状的灵气散发出淡淡的白光,将这些毒狸子都挡在了结界外面。
“姐姐!这可是……”良妹有些着急。
“别说了!什么都比不上你们的安全。”宝妹沉声厉喝道。
“哪位道友在周围,还望出手相助。我兄妹三人感激不尽!”那男修就算是受了伤,但是对于松音那一瞬间的灵力外泄还是感觉到了。
松音静悄悄地躲在树叶间,并没有开口。
204二零四 句芒秘境(七)
那两个女修也是一惊,居然还有修士在周围徘徊?她们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看来那严重的伤已经让她们的灵觉大量下降了,居然没有察觉出有人在一旁。因为有了那元婴期真人的话在前,所以在秘境中还没有谁敢对同门下手,若是被发现,下场可想而知。所以当他们三人知晓了有第四人在后,第一反应就是惊喜!
这来人无论是谁,但是至少都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有了这么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或许他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所以男修很是惊喜,想要邀请这位在暗中的修士出手相助。
只可惜过了几息还是没有任何声响传来,那位在暗中的修士似乎不怎么想出手,不过想想也是,他们虽然说不会再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但是也不大有可能去帮助他们三个竞争对手,再加上那边还有毒狸子在虎视眈眈,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松音可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多,她只是想着自己下去是不是那毒狸子的对手,接着就听到了那男修似乎咬牙道:“道友若是出手相助,我愿以十株云繁相赠,还望道友助我等一臂之力。”
这话一出,不仅松音一呆,就连那两个女修都是一声惊呼,良妹盯着女修,似乎要在他的脸上盯出个洞来:“哥,你疯了!我们……”
“好了,不要说了,什么都没有你们的安全重要。”那男修一声低吼,镇住了女修欲言又止的神色。
听到这句话后,松音还藏着捏着,就有点矫情了,咳咳……不能说她势利,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谁都会动心的,更何况她真的很缺云繁,他们为她提供云繁,而她为他们提供安全,这是一笔交易。
见到自己的话有了效果,那个修士从树下跳了下来,就像是一个散发着淡淡黄光的光球,所到之处,那些毒狸子顿时就被横扫出去,但是那些毒狸子又岂是什么好解决的角色,在看到人类修士的援兵来临后,眼中的疯狂越来越盛,呲牙咧嘴对着松音就是一阵狂吼。
松音也不留情,看到那群毒狸子嘴边还有不少血渍后更是觉得反胃,一想起刚刚一只毒狸子居然在现场就开始啃噬人类修士的肉,就觉得很恶心,手下颇为狠厉,丝毫不留情。长剑被抽出,朵朵的剑花在空中闪动着,而且她还同时运用了体内的风灵力在周身形成一阵风刃壁将自己围得严严实实,每次有毒狸子扑上来的时候,都会被松音体外的风刃所伤,一只受伤的毒狸子腿一软,没能从风刃中脱身出来,当场就被绞了个粉碎。带着些许绿色的血液溅了一地。
见到自己的同伴折损,这群毒狸子和松音的仇就算是结下了,从此刻开始,松音再也不肯能置身其外,,唯一的一条路就是将这些毒狸子全都斩于剑下。而那三个修士则是趁着这段时间赶紧疗伤,大把的伤药从储物袋中被取出,上好的解毒丹药被服下,被毒狸子毒素所入侵的地方已经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色,看上去泛着一丝的死气。他们运气体内残余的灵力,将这些有毒素的地方用灵力逼出,再用匕首轻轻一挑,毒血被放出,赶紧包扎。
三人互相帮助,没多久就把外伤全都处理好了。剩下的就是体内的灵力缺乏,但是在服用了一些丹药后,脸色也渐渐好了起来。他们身前的手帕状灵器还是保护着他们,并没有被收起,这时候虽说有那个修士在前面顶着,但是说不准还有其他妖兽会从暗中蹿出来。至于扔下松音跑路那就更不可能了,且不说他们现在的状态能跑出多远,单单看松音的招式就知道这个修士的修为十分强,想跑也要看看情况。
松音解决掉了一只毒狸子,却遭到了剩下妖兽的疯狂袭击,但是她还是分出了一丝的心神在观察那三个修士,看到那三个修士在疗伤后,安安分分地待在原地,还是很满意的。手上也加快了速度。
“咦,这个修士倒是不错。”元奉真人看着松音利落地解决掉那只毒狸子,虽说松音的修为不够看,但是手法还是不错的。兰唯晨实在是想不到,松音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但是这样也好,总好过没有给人留下任何的印象。在光幕中的松音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黄色光晕所包围,是土系灵力构筑而成的防御罩,再外面一圈就是风刃了,而她的手中那柄长剑也是十分锋利,只不过是三两下又解决掉了一只毒狸子。
兰唯初再次瞥了兰唯晨一眼,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看来这个女修和唯晨还真是有点什么关系,不然怎么会如此在意呢?他低下头去,看着腰间的玉牌,再看看兰唯晨腰间,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再联想到松音头上的墨绿发簪,心中有了一个淡淡的念头。
这群毒狸子在折损了一半的数量后,也学乖了,没再往松音的剑尖上撞,反倒是将目光投向了此刻正躲在后方疗伤的那三人,松音好歹也是被那十株的云繁所以吸引,又怎么可能让毒狸子的诡计得逞。她手中的长剑一收,手心冒出了两点淡紫色的火苗,但是很快这两点的火苗就被红艳的火光所覆盖,被元奉看在眼里,眉头轻轻一皱。
双手一合,那两团焰光就合成了一团更大的火焰,升上半空,火球散发出极高的热量,周围的树木都有些枯萎,焉哒哒地垂下,似乎是受到了打击一般。火球猛地一颤,分出了四只火箭,朝着那几只的毒狸子射去,一击未中,但是松音似乎并没有担心,而是素手轻挥,那火箭居然在半空间调转了一个方向,再次向毒狸子射去。
那毒狸子被火箭追得是抓耳挠腮,身上还有不少冒青烟的地方,毛发被蹭身而过的火箭所波及,没了一大块,那毒狸子用力用厚实的爪子将身上的火苗扑灭,对着松音就是一阵嘶吼。而它的身躯也隐隐出现了一些淡淡的褐色光晕,不过因为这褐色的光晕与它的皮毛颜色实在是相近,所以松音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内认出来,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所有的毒狸子身上都出现了褐色光晕。而松音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的神识告诉她,这些毒狸子体内的灵力顿时高了许多,而且也有些狂暴,有些不受控制的感觉。那光晕由原来浅浅的颜色变化,越变越深,到最后,几乎变成了黑色,看上去就像是四个黑色的球状物,在半空中滴溜打转。
松音退了回来,看着空中的一幕,觉得有些不妙,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哪里有问题,只能警惕。突然,一个念头悄悄划过她的脑海中,她有些吃惊,但是手上却没停,一边朝那三个修士大喊道:“快,它们要自爆了!”一边为自己加上了数道防御罩还有几张质量不错的符箓,最后,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面来自寿华老祖的铜镜,将它抛上半空,用灵力引动,一道红色光华顿时化作一片遮罩,将她包围在内。
笑话,这几只的毒狸子虽然只有中期的修为,但是架不住数量众多,而且在最后的一刻,松音还感觉到它们体内的灵力的猛升,想也知道不是那么好过的。
就在松音做好了准备的那一瞬间,一阵巨大的波动朝他们席卷而来,而且那巨大的波动甚至让松音这一方向的密林都被那巨大的灵气波动给吹倒。
而松音也不好受,这些在句芒秘境中天生地养的妖兽体内的灵气无论是从纯度还是数量来说,都比下界的妖兽要高上数分,所以它们一旦自爆的效果也是非同凡响。松音在爆炸开始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最外一层符箓的破损,而且这一停顿后,那股强劲的波浪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再次朝着松音袭去。
一层,两层,三层……松音感受着外界防御罩的破裂,虽然说有些着急,但是终究没有慌张,寿华老祖给予的灵器怎么着都不是什么便宜货色吧。而且在她身后的三人情况比她还要差,要知道这几只毒狸子的自爆针对的几乎是松音一个人,他们三个人只不过是附带的而已,可惜他们伤势过重根本就没有办法再驱使什么灵器了,只能在外面包上一层又一层的防御罩。
元奉看着光幕中的画面,轻轻地抚着自己的胡子,一脸宁静看不出有什么神色,而兰唯晨则是多了几份的担忧,这种毒狸子乃是一种秘境中特有的妖兽,除了爪子与牙齿中有毒素外,它的自爆也是鼎鼎有名的,松音来自下界,可能不大清楚,而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四只毒狸子的自爆可不是一加一那般简单,那威力几乎是成倍增长的,就算是后期的修为你也不一定能够抵挡得住。
在光幕中而已看到,松音最外面几层由符箓构筑而成的防御已然破碎,已经化成了点点的灵力光点消散在那股强大的波动中了。
而且松音站在中间则是奋力抵抗,感受着外界的撕扯,用灵力将双脚固定在地上,以防被这股波动给吹倒。又是“咔嚓”几声,松音自己布下的那几层防御罩已经破碎,剩下的,就只有寿华老祖给的铜镜灵器了,若是这铜镜灵器都不能抵挡,那她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
205二零五 句芒秘境(八)
时间瞬间而过,松音抵抗着来自周围的巨大压力,似乎就快被撕碎了,但是这寿华老祖给的灵器还是很有保证的,在这四只毒狸子的共同自爆下,保住了松音。
待到那场巨大的波动过去,松音将那面铜镜收回,整个人差点就瘫坐在地上了,但是好在她及时将长剑撑地,才避免了在其他人面前出丑。
但是那三个修士也好不到哪里去,那毒狸子的自爆针对的是松音,所以松音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力量,他们躲在松音的身后,被那狂暴的灵力波动差点给掀飞出去。几番挣扎才平稳了下来,此刻脱离了危险,整个心神都放了下来。见到松音朝他们慢慢走来,最后停在他们的面前,那男修自然是知道松音的用意,很有眼色地将十株的云繁拿了出来,交给了松音,手中一抱拳,道:“多些道友相助。”他可舍不得这些云繁了,这些都是他们兄妹三个辛辛苦苦才得来了,此番却要这么送人,说不心疼是假的。
松音得了那十株云繁,觉得自己卷入这么危险的事情,也算是有个回报了,心下一喜,对着他们一拱手,便御剑离开了这里。至于剩下的事情,就不是她的责任了。
画面中的松音渐渐远去,元奉真人面色如常,将光幕切换到其他一块去,但是那块光幕中只有几只妖兽在溪边喝水,没什么事情发生。元奉真人放在腿上的一只手正在敲打着,仿佛在和着什么拍子一般,但是与他相处时间最为长久的兰唯晨知道,这是元奉真人在思考时的动作。
“晨儿,将这个女修士的玉简找出来。”元奉真人开口道,语调平淡,听不出什么特别的。
兰唯晨并不清楚这元奉真人在想写什么,但是他很清楚,他即将要写下的东西对于松音而言十分的重要,在这种时候,他只有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不能做任何事情。
元奉真人接过那块装有松音资料的玉简,这些天来,每天都有人从秘境中传送出去,而且也有人不断的将那些被传送出去的人的资料筛选出来,剩下的人数并不多,再加上松音还是一个女修,自然是好找多了。里面的资料很简单,但是元奉真人看得很认真,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一般。
出身乡野,身世清白,入大衍门的时候不过八岁,还有……灵根,四灵根!这下子,元奉真人微微瞪大了眼睛,对这个弟子是真的有些好奇了,下界那种地方他不是不知道,就连所谓的单灵根天才,就算他十岁入门,从练体开始到进入筑基期,都需要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更别提是筑基后期了。在元奉真人原来的猜想中,这大衍门的松音应该是单灵根或者是双灵根的弟子,骨龄至少也要有将近五十了才对,毕竟这女修的灵力深厚,似乎对于练体也是稍微有涉猎,从她对敌的一些细节之处就可以看出来,这女弟子手段颇为老练,而且灵活多变,在与变异犀牛的那一战中,就可以看出来练体颇有成效。
综合了这些情况,所以元奉才会做出原来的判断,但是当他真正看到了这些资料后,才明白,或许有什么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的,还是说……他想到了一件事情,脸色有些严肃起来,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周围的人,还是没有说出口,准备回去好好思考过后,等到最后的时候再一并向掌门汇报。毕竟一个骨龄只有三十四的四灵根弟子,天水木地金人火,一个变异灵根都没有的弟子是怎么使出雷系与风系的法术的?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肯定是有什么缘故在里面,更何况这修为的进展未免也太快了一些。但是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为这个弟子公正而严明地做出评价。
灵蕴深厚,练体有成,可造之材。
这短短的十二字便是瑶池对松音做出的评价,这些话到最后将会被掌门采纳,这是判断她是否可以留在瑶池的重要指标之一。
元奉真人将松音的玉简收到了一旁,叠放在一众玉简上方,但是又在上面做了一些小小的标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标记。在剩下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的玉简会被叠放在这个玉盘中,将松音的玉简埋没,但是松音这个弟子,终究是在这个元婴期真人的心里留下了点点涟漪。
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的松音则是在检查了一遍云繁后,就满足地踏上了寻找云繁的道路,现在时间只剩下十天左右了,她还差十株的云繁,在剩下的时间里,恐怕不是那么好找,毕竟他们足足有五百多人被投放进来,这秘境的云繁再多,也有一定的限量才是。
为了与其他修士碰上,松音专门挑选一些鲜有人至的地方,这些地方往往是穷山恶水,灵气比较稀少,而且就连危险都比较多。松音不敢去撩拨那些群居的妖兽,只能捡一些稍微显得安全的地方,几天下来,才找到了五株,可惜时间已经只剩下很少了,她开始有些心急了,甚至想找几个弟子打劫一番了。不过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过了几遍之后,也就没了。
松音只能开始老老实实地寻找起了云繁,但是不知怎么的,这天晚上,原来好好好的丛林里,居然起了一阵薄雾,将眼前的一切都覆盖上了一层轻纱。松音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怎么在意,但是没过多久,这阵不知名的雾似乎有愈来愈烈的情形,更多的浓雾从四周开始朝着松音包围。
松音警惕地看着周围,总觉得这阵雾气来得有些古怪,但是神识一探,又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若放是从前,松音兴许只是奇怪一下便接着寻找了,可是现在的松音见识了这句芒秘境中各式各样奇特生物,对它们层出不穷的手段也是胆战心惊,吃亏吃得多了,心眼儿自然也就多了,所以当神识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后,但是她又不能判断这阵雾气的百分百安全,她果断停止了探寻,在附近寻到了一个小树洞,在树洞外布下了阵旗,将这神秘的雾气抵挡在外,而且还布下了好几层的防御罩与预警的符箓,这能够帮她迅速地判断周围发生的事情。
当她躲进了树洞后也没有闲着,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查看小龟的情况,只可惜还是没有什么新的情况,那层笼罩在小龟周身的力量虽然说在慢慢削弱,但是速度实在是很慢,所以这么多天过去了,松音顶多从原来能够探入一丝灵力变成两丝而已,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不知为何,她有些落寞,看着在经脉中沉睡的小龟,她开始怀念从前那个会偷吃麒麟丹,会和她顶嘴,也会和她撒娇的小龟,虽然说这撒娇的次数不多,可是松音现在对于小龟的思念之情已经超越了全部,就算是平时小龟在她的衣服里偷吃糕点,而把众多碎屑丢在她衣服里的这种坏蛋举动在她看来都是可爱的。
伤感了片刻,将腰间的灵宠袋接下来,把小土貂放出来,刚刚被放出来,土貂还有些睡眼朦胧,但是看到眼前的一片亮光和松音温柔的笑意后土貂顿时就激灵了,手脚并用,一下子就蹿上了松音的怀里,前肢抱着松音的脖子,用自己身上的皮毛使劲儿地蹭着松音,在灵宠袋里关了这么些天,它可想松音了,虽然说里面不缺吃喝,但是总这么待着总是无聊,而且没个乐趣,此番被松音放出来,自然是黏着松音不放手。
松音摸了摸它的皮毛,知道这些时日土貂在灵宠袋里关着很是无趣,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这秘境中危险重重,小龟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更是要把土貂看好了。和土貂嬉闹了一会儿,又给它喂了一点露水和浆果。阵法外的预警符箓一个轻颤,松音顿时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外界,土貂被松音猛地一个抬头给吓到了,乖乖地躺在松音的怀里不敢动弹。
皱眉看着阵法外的浓雾,松音的眉头紧皱,将土貂送进了灵宠袋里,一边则是将铁叶索拿出来,灵力开始运转,一层又一层的防御罩和符箓被加在周身。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呐喊,但是又像是狂风撞击树叶发出的声音,带着一股的诡异,那雾气已经流动得很缓慢了,近乎不动,浓雾在交缠中变换出各种的形态,安静而带着几分的可怖。
那风声越来越大声了,而且夹杂着一些嘈杂的声音,好像是数百个人在嘶声嚎叫,但是似乎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松音并不清楚,她的手捏着铁叶索,铁叶刀优雅而凌厉的边缘上闪过一丝银色的光芒,似乎照亮了这一方的天地,带给了松音些许的安全感。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她还不知道,是妖兽还是其他的东西她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加强警惕。
外面的声响越来越大,可是那雾气的流动速度已经接近于无了,这雾气好像是一块即将成型的豆腐,而她则是被困在豆腐中的生物,她心下的危险感越来越浓烈。
206二零六 句芒秘境(九)
“哒哒哒”的声音响起,刚开始的时候就像是一阵轻若无物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松音没有动弹,只是将神识探出细细的一缕查看着周围的情况,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发现雾气越来越浓,但是又和刚刚的又有些不同,有些地方的雾气似乎已经受了什么刺激,开始转动起来了。
松音又给自己加了几层的防御罩,这次的危险来的即迅速又猛烈,心头一直跳个不停,她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这么浓烈的危险感。但是松音在心里努力镇定,告诉自己越是危险,越是要镇定不能慌。可惜那危险已经离她很近了。刚刚只有一点的雾气旋转,此刻已经像是水波荡漾一般,将周围的雾气都带动起来。
渐渐地,松音心里有了一个隐隐的念头。
滚凌风。
这是句芒秘境中特有的一种现象,乃是一大杀招,句芒秘境在瑶池众多秘境中并不出色,而它的滚凌风则是最为出名。这种现象没有人能够说清原因,只知道滚凌风没有时间,地点,空间的限制,完全是随机出现,而且这滚凌风威力巨大,每次出现虽说没有规律,但是也分规模大小,小的滚凌风持续时间短,甚至在几息之内就会消退,而大的滚凌风则会持续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滚凌风还会随地移动,若是这滚凌风一不小心移到了某种群居的妖兽窝了,那么这妖兽也只能是自认倒霉了,修为高一些的,还能结伴一起度过,修为差一些的就会直接被这滚凌风绞成碎片了。
松音心里虽然说有这个猜想,但是还是不能确定,毕竟这滚凌风出现的次数并不算多,自己总不会那么倒霉,好死不死就碰上了吧,此刻的松音更希望这是一只难缠的妖兽。
只可惜,事与愿违,周围的雾气已经形成了规模颇大的飓风,松音小小的阵旗散发出暖黄色的光晕,将松音护在里面,好似风雨飘摇大海中的一艘小船,而松音购买的阵旗可是花了大价钱的,所以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什么问题。可是松音在观察了一会儿后,不得不挫败地承认,真的是滚凌风,刚刚那白雾的出现就是一个征兆,可惜她没有什么经验,所以不知道,傻乎乎地就在这片白雾中驻扎下来。
滚凌风开始的时候风速并不快,转速也是一般,筑基前期的修士一般可以撑上几刻钟,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滚凌风的威力会慢慢加大,前期修士的防御罩就不足以保护住修士了,而中期与后期的修士能支撑的时间也会相对长一些,但是都撑不了多久。松音趁着现在滚凌风还未完全成型,将阵旗收起,依靠着自己的防御罩在风中漂浮,测试着风速,唯一的一个好消息就是这次的滚凌风规模并不算大,想必持续的时间也不会很长。
她尝试着突破出去,让自己御剑而行,顺着风的方向前行,本想冲出这滚凌风的范围,没想到却被一个反弹给撞了回去。巨大的冲击力将松音撞得是头晕眼花,可是她不死心,加大了力度,还是不能突破,这才死了心。待她冷静下来后,就开始思索当初在那块玉简上所看过的内容,那块玉简不仅介绍了句芒秘境,还着重介绍了在句芒秘境中的滚凌风,想要脱离滚凌风的范围,只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就是以高超的修为直接突破滚凌风的强大束缚力,当然了,这至少要金丹期的修为才行,松音只不过筑基后期,自然是不行;第二个办法就是用特殊的力量强行破开滚凌风的根基,带滚凌风出现瞬间的停滞时跑出去,不然就会被停滞过后的瞬间混乱给撕成碎片。
松音避过了一颗大树的树干,滚凌风一起,在它范围内的所有东西都会被卷入其中,松音栖身的这片地区乃是一片密林,树木茂密,枝叶繁多,滚凌风一出,几乎所有的树木都被连根拔起,大片的泥土被翻开,将地下那埋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盘根都拉了出来,此刻全都被卷进了滚凌风中。而且这滚凌风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似乎有移动的迹象。
“刺啦”地一声,一小团血雾将白色的雾气染红,这应该是哪只倒霉的妖兽腿脚不够利索,跑得不够快,被卷入了这滚凌风,偏偏修为又低,就这么牺牲了。
松音也感受到了那股压力,可是那玉简中所说的那两个办法,第一个是没有那个条件,第二个倒是可以试试。现在秘境里正是夜晚,但是没有星斗,而她上次储存的星辰之力也不算多,实在不行了,才能拿出来用,而且一拿出来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关注,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这是最后的办法。
最外面的一层防御罩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似乎有些经不住了,松音赶紧给它加固了一下,丹田内红光一闪,手上的火光一现,两朵红云就在手中出现,点亮了周围,防御罩里被这火光一照耀,顿时就温暖多了。
兰唯晨有些担忧,松音怎么就碰上了滚凌风呢,这可不多见,元奉真人似乎对松音上了心,时不时就将包含有她画面的光幕调过来,查看松音的状况,而此刻,光幕中的内容正是松音被卷入了滚凌风的画面,在若隐若现的滚凌风中,松音的火光算是一个指路灯,但是滚凌风的速度极快,松音一会儿被卷到这边,一会儿又到了另外一边,上下沉浮,让人看起来很是心惊。
滚凌风从外面看上去,有点像是凡俗的飓风,但是威力又不可同日而语。松音的星火燎原已经准备好了,灵力像是无数根触角,从松音的身体里伸了出去,到处刺探着哪里的灵力会稍微有些薄弱,很快,她就在一处白色雾气比较稀少的地方找到了,双手在胸前合十,法决默念,灵力在经脉里流转,她用力一甩,那星火燎原就宛如一柄大刀一般,朝着那最为薄弱的地方砍去。
松音的想法很美好,威力也是很不错的,只可惜,她少算了一样东西,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之处,让她这一击无功而返。她在滚凌风中是四处飘荡的,并不是在一个固定的位置,所以当她找到了那处薄弱点后,再到那星火燎原被甩出去,中间这两息的时间,足够她从一个地方飘到另一个地方了,所以原来她计算好的力度,造成的效果已然完全不同。或许只是一丈的距离,但是这效果就是落了空。
松音的攻击没有起到作用,力度并不够,不能撼动那坚固的外壁。她有些气馁,也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问题呢?但是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刻,她剩余的时间不多了,滚凌风的强度越来越大,她也感受到了些紧张的压力,最外层的防御罩已然破裂,开始朝她逼近。
数棵大树的躯干只剩下一个光溜溜的枝干,它们的分支与树叶都已经变成了碎末,巨大的树干以泰山压顶之势朝松音压下。松音一个不察,居然被打了个正着,气流急速在身边响起,还带起了一点的火花,防御罩破碎了数层,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朝松音袭来。
喉口一甜,一口血差点就喷出来,她还是被数棵百年老树的冲击力给撞上了,而且手臂上的衣袖也在刚刚的阻挡中变成了破布条,露出的手臂上也有些许擦伤的痕迹,一些严重的地方,甚至皮肉都翻了起来。但是她没有拿出玉肌膏来,现在可不是什么疗伤的好时候,不过也不算是完全的坏事,刚刚的这一击,让她从滚凌风的中坚位置直接被装下来了,松音估摸着,她现在应该很靠近这滚凌风的底部了,也就是核心部位。
现在已经只剩下三层符箓的防御,还有就是寿华老祖给的铜镜,时间真的不多了。神识在滚凌风中很容易就被绞碎,所以她要同时放出大量的神识查看,忍受着那狂风如刀刃一般对神识的伤害,松音的头有些痛,但是只能坚持下去,再加上她此刻双手充满了银色的光芒,从前被她用来束缚敌人用的束丝覆盖在她的手上,五指成爪深深地插入了滚凌风的风壁上,银色光芒消散得很快,松音不得不一心多用,一边要迅速调转着体内的灵力为束丝补充灵力,一边还要控制着大量的神识寻找着滚凌风的薄弱点,再加上滚凌风那狂暴而迅速的力量,实在不好受,手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流血,符箓构造而成的防御罩也开始剥落。
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膏药,死死地贴在风壁上,一动不动。
偏偏那薄弱之处怎么找都找不到,体内的灵力迅速消耗,她忍不住运转了风灵珠,让一层淡淡的风灵围绕在她的身边,希望能够缓解一点滚凌风造成的痛苦,可惜没有什么效果,在滚凌风这等神奇的天地之威下,个人的力量近乎是无,那点的风灵很快就被吹散,而那铜镜也开始有了点点颤抖。
松音不死心,她不想就这么轻易地用上那块玉牌,她努力了这么久才来到瑶池,她不想就这么放弃,还有小龟,还有土貂,自己要是就这么出去了,就等于是放弃了进入瑶池的机会,小龟要是醒了过来,肯定会很伤心的,她不想它这么伤心。
可是真的快要撑不住了,铜镜的光芒已经开始若隐若现,要是连铜镜都是去了效果,她整个人就会被暴露在滚凌风中,就算她有练体,也撑不过一刻钟的。
对了!九星连动!
207二零七 句芒秘境(十)
此刻在千里之外,无数个修士都怔怔抬头,仰望远方的天地之威,半晌没有人说话,远方的滚凌风夹杂着无数的大树枝叶在地面上尽情展现它的威势。自从他们进入秘境以来,这是第一次威力如此巨大的滚凌风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不过惊异过后也就远远地避开了这个方位。
黄如婉忍不住再抬头看了一眼那威势浩大的滚凌风,她进入秘境也有二十多日了,可是手中的云繁不过寥寥数株而已,她也知道恐怕是没有什么机会了,心态也平稳多了。此刻还没有被传送出去也是因为她的功法有些许的独到之处,所以才撑到现在。看着那滚凌风她忍不住猜想着,此时此刻,是不是有修士被卷入了呢?末了,她又忍不住失笑,如此恐怖的滚凌风若真叫修士碰上了,这修士要是不动用玉牌,怕是就要陨落在这里了。
松音勉力抵抗着滚凌风带来的强劲冲击,脑中迅速转过自己曾经学过的各类法决与储物袋中的各种灵器,却发现现在还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用上,剩下的也只有九星连动了。
她垂下眼帘,为了不失去进入瑶池的机会,她只有这么做了。她为铜镜再次输入些许灵力,将铜镜的防御稳定下来,丹田内被隐藏起来的小光点受到了法决的驱动开始运转起来。松音闭着眼睛,全神贯注于丹田内的光点,一点一点地移动它,终于从丹田中移了出来,当它出现在掌心的时候,松音睁开双眼,微深的瞳孔顿时就被漫天的星斗所覆盖。掌心的光球赫然就是当初松音引下的漫天星辰之力,被小龟的精气给封存起来,此刻在松音的手中,一颗小小的光球,淡黄色的外壁将漫天的星辰之力都聚集到一起。
松音深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横于胸前,珠子则是漂浮在掌心之上,右手轻轻一压,那外壁立刻就破开了一个小小的孔,手掌一翻,食指为引,将那一丝的星辰之力引出来。
这一引,便使得附近的天空顿时一暗,隐约有星辰闪现,但是因为这滚凌风上通天际,下接地气,本就声势浩大,所以这无上的星辰之力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全都被这滚凌风的威势所覆盖,不过也不是没有什么好处。
滚凌风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将近一个多时辰了,而其他修士也早就不爱看了,大多数都避开了这个方向,距离甚远,更是不可能发现其中的玄妙。就连此刻坐在大殿里的元奉真人,也因为滚凌风的威势不得不暂时停下了光幕的运作。光幕的成像来源于一块神奇的小水晶片,这种水晶片上附着了上古的阵法,能够将附近将近一里的景象全都录制下来,并且投放到相对应的光幕中,使修士能够监控到秘境中的情况。
但是这水晶片就算是再厉害也是有个限度的,上面承载了上古阵法,就显得格外的脆弱,普通的斗法还不能影响它的功能,可是一旦遇到了滚凌风这类东西那可就不行了,若是这晶片被卷入了滚凌风中那是肯定没用的了,好在监测松音的这块水晶片是落在滚凌风的外围,所以还没有被损坏,可是若是强行开启,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面对这种情况就算是元婴期的真人也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关闭了阵法,希望这滚凌风能够尽快过去。
兰唯晨的心里满是担忧,他虽然说为松音做了准备,可是他的准备里绝对没有碰上滚凌风这回事儿,而且在筑基期的弟子里,还没有谁有这个能力直面滚凌风,松音怕是不妙啊,如果不选择传送出来,恐怕就连生命都不能保证了。他紧蹙着眉头,在心里想着各种办法,但是半天后有些颓然,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乖乖地待在这个大殿里,哪儿都去不了,就算他出去了,也进不了秘境,根本就帮不上松音。现在唯一能够期待的就是,元奉真人为松音写的评价,足够打动掌门。
松音引出的星辰之力越来越多,在指尖盘旋飞舞的浩瀚星辰已经颇具气候,而她的铜镜又开始摇晃了,说明灵力又要不足了,而松音此刻已经分不出心神去输送灵力了。她抬头仰望着滚凌风,此刻的滚凌风威力达到了最大的一个阶段,自己的铜镜也撑不了多久了,她双手宛若蝴蝶飞花一般打出各种繁复的法决,那点点的星光穿梭在她的指尖,素白的指尖在神秘的星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的苍白。
她用手轻轻一托,那星辰之力就要顺着她的手指冲天而上。
突然,一阵温暖的黄光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速度极快,几乎是在瞬间就越过了她,并且把那星辰之力给拦截了下来。星辰之力一顿,居然就乖乖地顺着那暖黄色的外壁在松音周身游走了起来。松音看的是目瞪口呆,有些呆愣地看着周围的光晕,鼻头一酸,差点就掉下眼泪来。
“唔,怎么了这是,这么久没见着小爷我,想我了吧!”嚣张的话,熟悉的语调再次在松音的识海中响起,小龟那欠扁的话在此刻听起来确实无比的温暖,松音鼻子有些难受,但是她强忍着那股涌上心头的异样,夹杂着极大的欢喜。
“你死哪儿去了?”虽说已经在心里酝酿了许久,但是说出的话还是带着些许的鼻音,小龟听到后更是暗爽不已,好像就莫名其妙觉得自己赢了松音一场,但是小龟毕竟是小龟,德行是改不了的。
“好好,小爷……呸呸呸,大爷我可是进阶去了,当然是不同凡响。”小龟得意洋洋的声音传来,却让松音又好气又好笑,把它从经脉小空间里带出来,果然,成功进阶后的小龟似乎有了些许的不同,不仅身子又大了几分,而且龟壳变成了一种带着温润的褐色,最让人惊讶的就是小龟龟背上的那个神秘阵法,那个阵法松音还记得,对于汇聚灵气有着奇效,而且他们也怀疑过这是不是聚灵阵,但是小龟说是不清楚,松音就更不可能清楚了。此刻这个阵法已经变了一个样子,从前熟悉的的纹路已经变得不同,摸着上面的纹路,松音十分为小龟高兴,它的进阶代表着它的成长与进步,所以这一人一龟顿时居然忘了这周围危险的环境,松音对小龟全身上下摸个不停,似乎还想找出一些变化的地方,而小龟则是眉飞色舞地在说些什么。
过了了,松音也摸够了,这一人一龟才想起周围的环境来。小龟有些疑惑道:“刚刚醒来就发现你在动用九星连动,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么?”它很不解,当初在将星辰之力引下的时候,松音与小龟就一起商量过,说是这股力量实在是太庞大了,如果不是什么危机情况,是不能使用的。小龟只记得自己在到了瑶池后,体内的那刻晶石就好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开始疯狂地变化,没多久一整颗晶石就变得殷虹一片,而它也失去了所有的控制能力,晕了过去,在晕之前想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它还没和松音炫耀呢,怎么这么快就开始进阶了。
当它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松音似乎碰上了什么十分危急的情况,顾不得许多,先用自己进阶后得来的新能力护住松音,把那丝星辰之力拦截下来再说。松音苦笑几声,示意它看看周围的景色。小龟探头探脑地看了几遍,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松音似乎是遇上大麻烦了。
不过,在了解了外面是什么东西后,小龟松了一口气,大大咧咧道:“哎,我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呀,这有什么,看我的。”小龟一脸的鄙视看着松音,似乎对于松音很是不满。但是松音可没有那么好打发,既然小龟已经醒了,那有些问题就该问出来,她一把揪住小龟的尾巴,问道:“说,你上次说过的滚凌风和外面的这个滚凌风到底有什么关系!”
小龟还想装傻,可是既然松音已经遇上了滚凌风,那么说不说也只是迟早的问题了,它小声道:“没有关系,上次和你说过的滚凌风就是外面这个滚凌风。”见到松音有些疑惑的样子,顿时恶向胆边生,朝他嚷嚷道:“哎呀,知道这么多做什么,等你到了金丹期我就会说了。”随机趁着松音愣神的机会跑出了她的手掌。
在离开了松音的身边后,小龟一头扎进了外面,顿时就被滚凌风给卷走了,松音吓了一跳,伸手欲拦,但是却没来得及,只能看着小龟被卷走,心里忍不住就是一阵焦急。她知道小龟敢这么跳进去,肯定是有一定的把握的,可是它才刚刚醒过来,说不一定还有哪里没有恢复过来,这么跳进去,会不会有危险?
开始胡思乱想的松音很是担心,但是小龟进阶后还是很靠谱的,没过多久,就看见了一阵刺眼的光芒突然冒出,松音忍不住用手阻挡。
但是外界的变化也很明显,风速渐渐减慢,而且那狂暴的撕裂力也大大减轻,滚凌风的一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消散下去,两刻钟过后,滚凌风几乎已经消失,那乳白色的雾气已经被微风吹散,松音慢慢从半空中飘落下来,清新的花香带着几分暖意拂上了她的
208二零八 句芒秘境(十一)
进阶以前的小龟约莫只有松音的手掌大小,进阶以后的小龟大约与松音的左手一般大,但是重量倒是没怎么变化。小龟在半空中划拉着自己的四肢,像是在水中漫游一般,没多久就从空中下来了。松音估摸着,这应该也是小龟进阶后得来的新能力,从前小龟可不会这样。
小龟在松音的肩上停了下来,扒着松音的肩头,对她道:“快点离开这儿。”它一边催促一边还吐出一口精气,将松音刚刚放出来的星辰之力再次聚拢起来,这次不用松音动手,那些游走在松音身边的星辰之力仿佛是受到了什么东西追逐一般,很快就凝聚成了一股可观的数量,黄色精气慢慢包围住那股银光。很快,那颗闪耀着淡淡黄色光晕的球状物就出现在松音的胸前,松音看了看在她肩头的小龟,又看了看胸前的小龟,很想摸摸小龟的头好好夸奖它一番。
还没等她有动作,那颗珠子有了新的变化,那珠子顿时间黄光乍现,但是却又不刺眼,居然就直接从松音的胸前直接没了进去,顿时就消失不见。松音很惊奇,在胸口摸了摸,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而再往丹田一看,那珠子居然已经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安安稳稳地收敛了自己的光芒,等待主人的再次使用。
见到松音这幅乡巴佬的样子,小龟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小小的脑袋也有些高昂,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而松音则是一挑眉,想到小龟才刚刚醒过来,难免有些得意,也就不去打击它了。
它还是一个孩子,对于自己刚刚学会的东西,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它们都展示出来,为的就是最重要的那人展颜一笑。因为小龟又催促了几声,所以松音也没来得及为自己疗伤什么的,直接御剑离开了这片区域。
大殿中,每个元婴期的真人都在认真看着光幕中的内容,而元奉真人则是睁开了眼睛,估摸了一下时间,觉得那阵滚凌风应该已经过去了,袖袍一挥,那块被关闭的光幕顿时白光一闪,再次被打开。但是看到光幕中空空如也的景色,还是有些奇怪,不对呀,照理说那种规模大小的滚凌风这个时候应该才刚刚减弱才是啊,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他思索着,顺手瞥了一眼脸色故作正常的兰唯晨,暗笑了两声,这小子还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倒要看看了,这个女修和晨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女修年龄不大,虽然说修为进展上还有一些奇特之处,但是出自大衍门,身世清白……等等,大衍门?元奉真人觉得自己好像是想通了什么,晨儿当初去下界,去的也是大衍门,算来都有二十多年了,而这丫头今年骨龄三十多岁的样子,这么说来……把前因后果在脑子里转了一遍,元奉真人大致明白了。
但是目前是找不到这个丫头的下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传送出去了,元奉真人将另外一块光幕转过来,开始为另一位弟子评分,对于兰唯晨的小心思,倒也放在心上了,等晚上他们把今天传送出去弟子的名单拿过来的时候也就知道了。
松音在小龟的催促下往西北方飞了将近百里有余,可是她身上的伤实在是有些严重,而且灵力也有些不支,找了个安全的小水潭,就落了下去,用最后剩余的一点灵力将阵旗架起,这才放松一般瘫倒在地上,刚刚的滚凌风若不是小龟出手,怕是还要好些时辰才能结束,更别提还在滚凌风中的她了。若非小龟及时醒过来,她怕是真的要用上九星连动将滚凌风破开了 ,到时候是什么下场也不知道。
小龟扫了一眼松音的周身,发现松音现在还真是少见的狼狈,尤其是手臂上的衣物,几乎都被撕裂了,而且发丝凌乱,身上也有很多的刮痕,有好几处地方几乎是深可见骨,体内的灵力更是干涸了。小龟可不敢多话,赶紧将为她凝聚起一个小小的聚灵阵法,周围的丰沛灵气宛如被什么所吸收一般,尽数往松音的身体送去,句芒秘境中的灵气精纯而富足,再加上这周围也没有什么妖兽在,所以小龟就放开了胆子,用最快的速度为松音恢复着灵力。
连续好几个时辰都在与滚凌风做抗争,松音早就很疲惫了,刚刚还能支撑得住还是小龟的醒来为她注入了足够的惊喜,此番安全下来,小龟又醒过来了,她自然是放心了不少,所以立刻就昏睡了过去。
到了半夜她才堪堪从睡梦中醒来,周围安静的水潭里一点声响都没有,就连一旁的丛林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却没有摸到小龟的身子,有些惊慌地醒过来,但是睁开了眼睛后才发现夜色墨黑,在她的周围还围着一层淡淡的灵力罩,原本干涸的灵力也得到了补充,丹田中的灵力已经恢复了一大半。
剩下的皮外伤还没有处理,小龟此刻正在她的头顶,暖黄色的光芒从它的身子里透出来,但是最显眼的还是它背上的那个神秘阵法,虽说已经改变,但是此刻也在告诉运转中,感受这周围的灵气,她有些惊讶,在灵力罩中的灵气密集程度远远超过了从前。
或许是听到了声响,小龟也睁开了眼睛,看到松音醒过来后它便飞了下来,趴在松音的腿上,查看松音的体内情况,感觉差不多了才松了一口气。松音将土貂放了出来,见到了小龟土貂也很开心,吱吱吱叫个不停,甚至还爬上了小龟的龟背,踩在它的背上来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可惜被小龟一个呲牙给吓到了,赶紧跳了下来。
松音从储物袋里取出了玉肌膏等一些治疗外伤的伤药,一边把已经破碎的衣物脱下来,最外面的法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更别提什么防御效果了,松音叹了一口气,花了大价钱的法衣就这么送给了滚凌风,她实在是有些不甘愿,但是也没办法。
手上的伤口最深也最多,先将伤口清洗了一边,刺刺的痛苦从伤口里传到全身,松音挑出一块玉肌膏,那玉肌膏在夜色下呈现处于一种的淡淡的莹白光彩,再加上特殊的味道,反倒是显得有些好闻,将玉肌膏涂抹上那些轻伤的地方,那些被刮伤的地方在涂抹了玉肌膏后很快就收敛了伤口,当玉肌膏的效果发挥出来后,也就和原来的肌肤没什么两样了。反倒是那些伤口很深的地方,松音抹了大量的玉肌膏,在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过后,松音觉得伤口处有些痒痒的,她明白这是玉肌膏在生效,没过多久,那一片的玉肌膏也被吸收完了,而j□j在外的肌肤已经好了许多,至少新长出来的肉已经覆盖住了白骨,剩下的就简单多了,又用了一些玉肌膏将外伤治好,松音从储物袋里取出新的衣物。
刚准备穿上,就看见小龟突然飞了起来,用嘴巴叼住那衣服的衣领,滑动着肥肥短短的四肢将衣物盖到了松音的背上,感觉到背上一片柔和,松音愣住了,心下也是一片柔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融成最香甜的蜜水,化进了她的全身。但是她的愣神也只有一瞬间,她很快就穿好了衣服。小龟则是在沾沾自喜显摆着自己刚刚得来的能力,殷勤地帮松音拿这拿那儿的。
松音又取出了几枚蓝灵丹,刚刚在滚凌风中她被数棵大树狠狠撞了一下,差点没吐血,恐怕也是受了一点内伤的。她盘坐于地,吸收着蓝灵丹里的灵力平复着内脏所受的伤,到了晨光熹微,才感觉好些了。
当她张开眼睛后,立刻就把趴在她腿上睡得死死的小龟给拎起来,准备拷问它进阶的情况了。被波及到的土貂叫了几声后,看了一眼松音,扒着松音的腿再次睡着了,而小龟被扒拉醒了,打了一个哈欠,有些不满松音把它弄醒,但是说到进阶的事情,它立刻就来了精神。
对于进阶,小龟说它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当它踏入瑶池的外围后,就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破掉了一般,接着就陷入了沉睡,只知道它的晶石已经完全变成了猩红色,而脑中的一些记忆也解封,还多了一些新的能力。而昨晚那飞行的能力也是它最新得来的,还有将已经涣散的星辰之力重新凝结成珠子也只附赠的一个小能力。至于它其他的什么能力,闭口不谈,说是到时候就会知道了,听的松音是恨得牙痒痒,对于小龟的故弄玄虚,她很是不屑,眼看她就要故技重施,想要揪住小龟的尾巴,可惜小龟早就有了防备,一个转身飞上了松音的脑袋,成功的阻止了松音的动作,还在那边得意洋洋地笑个不停。
而松音失了手,则是挑挑眉毛,凉凉道:“哦,原来你刚得来的能力就是这个呀。”
可惜这从前百试不爽的激将法似乎也没有了用处,小龟丝毫不为所动,扒着松音的头发大笑道:“你还以为我还会像从前那么傻呀,我告诉你,大爷我学聪明了,我不说,你就别想知道,反正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松音对小龟这招是无可奈何,小龟知道了东西多了以后,似乎很经常对她藏话,不说就是不说,无论她怎么威逼利用都没有用,让松音失落不少。不过小龟也不是什么都不说的,一说就扔了一个大招,把松音整了个目瞪口呆。
“我怀疑瑶池乃是上古修真界的碎片。”小龟很认真地说道。
209 二零九 句芒秘境(十二)
“唔?什么?”松音有些怀疑自己听错的,但是小龟揪着松音的耳朵对着她又重新说了一遍。
半天过后,松音也从呆愣住清醒了过来,“你确定?”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小龟恼羞成怒,对于松音的怀疑很是恼火,冷哼一声就准备和松音生气,可惜对松音没用,松音并没有去理会它,而是在储物袋里翻翻捡捡,终于找到了当初在大衍门得到的数块玉简,她记得里面似乎就有对瑶池的一些描述,她打开玉简,在里面找到了那句“陨落于上古”,将神识退出来,她坐在地上开始出神。
当初的她并不能理解这里面的意思,可是今天听了小龟的话,它说瑶池可能是上古修真界的碎片,这么说来,就和玉简里的内容连接上了。难怪这瑶池上奇花异石如此之多,各种高阶的灵植似乎都成了路边的野草,在秘境中,时不时还能见到一些早就在现在修真界灭绝的灵植,现在说来,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只有上古修真界才会是这幅模样,而瑶池是它的碎片自然也就说得通了。可是解决了这个问题,另外的问题也随之蜂拥而来,既然瑶池是碎片,那么其他部分到哪儿去了,还有上古修真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只有瑶池单独幸存了下来……这些问题顿时就充斥了松音的脑中。
小龟看到松音大半天不理自己,只是坐在那里自己思考着,脸上阴晴不定,但是半晌过后发现松音还是没有理自己的样子,也就罢心里的那口气给憋下去了。冷哼一声,自顾自玩儿去了,一会儿把土貂从地上拽到半空中,一会儿又是捉弄着土貂,看着土貂在地上团团转。
松音知道体内的蓝灵丹效果发挥完,才从沉思中醒过来,先是感受了一j□j内的变化,发现内伤好了差不多了,也就准备接着寻找云繁,现在又过了一天的时间,剩余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在剩下的几天时间内寻找到剩余的云繁才行。往周围一看,发现小龟和土貂又睡着了。
笑着摸了摸小龟的脑袋,有了它在自己的身边,总是多了几份的安全感。将土貂收入灵宠袋里,再把阵法撤掉,刚刚准备御剑离去,眼角一瞥,发现了在水潭的另一侧一抹黄色。松音停下了脚步,半蹲下来,有些疑惑地看了几眼。
这……应该是云繁吧,松音有些不确定,照理来说,这云繁不应该是花瓣洁白,层层叠叠地堆叠在一起么,怎么这株灵植在外形与云繁并无一点不同,但是却是嫩黄色的呢?她从储物袋里将装有云繁的玉盒拿出,相互对比了一下,发现确实是一模一样,把小龟摇醒,将这两种不同颜色的灵植往它面前一摆。
小龟还有些睡眼惺忪,但是听到松音的问题后也就清醒了过来,仔细看了几眼那嫩黄的灵植,再和记忆中的样子一比对,一拍松音的脑袋,道:“我知道了,这是变异的云繁!”
松音瞪大了眼睛,变异的云繁?这云繁本就是用作两种不同高阶灵植灵力融合之用的,本应该是最为平稳的一种灵植,怎么会变异呢?把问题丢给了小龟,原本也没指望小龟能说出什么来,没想到,进阶后的小龟好像是真的知道了不少东西。
“云繁无论在炼丹中有何效果,但是终归还是灵植的一种,所有的灵植在一定程度的生长后都会出现变异的可能,可是这变异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所以也就少见多了,但是这云繁的变异和普通的变异又有点区别,它的变异被称为‘最没用的变异’。”小龟说的是口干舌燥,但是好不容易有一次能够展现它学识雍博的机会,又怎么能放弃呢?
“这是什么意思?”松音有些不解,这云繁在下界已经很少能够见到了,所以在典籍上的记载也是不多,更别提什么变异了。
“意思就是说,这云繁变不变异都是一个效果。”小龟言简意赅。
松音挠挠头,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这云繁变异前与变异后没有任何区别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龟进阶的缘故,从前松音因为修为的提高而带来的优势已经不见了,从前她能够屏蔽小龟的神识作用,避免小龟从她脑袋里听到消息,可是现在小龟似乎又能听到了。它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这云繁变异后,与正常的云繁唯一的区别就是颜色不同,从功效上来说,没有任何变化。”
松音若有所思,既然如此,那么这几株的云繁,不就可以收入囊中了?而她也不必再花上大功夫去寻找云繁了。想到这里,她不禁喜笑颜开,乐颠颠地将这里的云繁数了数,她只需要再采集下五株便可。
任务完成了,剩下的时间便好打发多了,她也不急着赶路,而且这片区域也没有什么危险,除了一些林间的小生物,这水潭倒是清净的很,反正时间一到,她就会被自动传送出秘境。她在水潭边的一棵大树上驻扎了下来,那颗大树被松音砍掉了一根分支,那分支被砍掉后,恰好出现了一个颇大的小凹处,松音就借着这个凹处将阵法设下,再往周围布下了几张防御的符箓,就等着最后的时刻到来。
可是她也没有闲着,和小龟讨论了一下今后的事宜。照理来说,下界已经没有什么好吸引到她了,再加上现在有了瑶池,这里的灵气资源,灵植资源都是异常丰富,再回下界就有些不现实了。而且这瑶池明显有不少秘密,松音对于这些上古隐秘又实在是好奇得很,兰唯晨也在这儿,松音也凭空生了几许的不舍之情。
现在自己的手中已经有了三十株成熟的云繁了,只要再撑过这几天,留下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而小龟则是听着松音的话,也没出声,反倒是让松音有些摸不着头脑,推了推它,问道:“你怎么了?还是进阶出了什么问题?”
小龟看到松音有些担忧的眼神,安慰道:“没事儿,大爷我可是上古灵龟,好着呢。还有,你上次说赵晨那家伙,哦,不是,兰唯晨那家伙是上古灵龟的拥有者,对吗?”
松音点点头,对于兰唯晨就是赵晨的事情,她早就和小龟说过了,而且还把他那天说的话全都说给了小龟听。
小龟有一些迟疑:“你……你还记得你上次做的那个梦么?”
梦?松音有些愣住了,修真者是不经常做梦的,而如果做了梦,则很大一部分是一些心头灵兆,这些心头灵兆往往都能给修真者一些提示,可是大部分的修真者已经很少会去睡觉了,更别提做梦了。而她上次的梦,似乎是在千鹤秘境中,她受了伤,好生病了,在恍恍惚惚中做了一个梦,只不过那梦的内容是在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股子的泪意到现在还觉得心有余悸。
“有什么问题吗?”松音见到小龟吞吞吐吐的样子,低声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只不过你要小心,这很可能是心头灵兆,或许是下一刻,或许是无数年之后的一个画面会在你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小龟少有这么深沉,而且松音也看得出来,小龟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但是又有些忌讳有些不敢说出来,她也没问,她相信小龟,它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她好,现在不说,一定有它的道理,他们心意相通,小龟几乎是顿时就明白了松音的想法。
气氛有些怪异,松音故意将话题引向别的方面,小龟也抛开了那些想法,对于这次在秘境中的收获,松音觉得自己仿佛真的还是在修为上差了一点,而且手段灵器之类的,也少了许多,虽说有五行真诀在,里面的许多无上上古法决均是威力无穷,可是因为修为的限制,很多都是学了一小半,这半吊子的法术威力自然是强不到哪里去。
而小龟则是向松音解释了一下背部阵法的变化,说到这个,小龟就有些得意洋洋,它飞上了半空,停在松音面前,用背部对着她,另外还给他们的阵法加上了好几层的特殊绿色光罩,这是能够防止他人窃听的一个小手段,也是小龟刚刚得来的。
“我们从前不是一直怀疑这个阵法是聚灵阵么?没错,它就是聚灵阵。”小龟在松音面前转了几圈,“只不过,它现在也进阶了。”
松音一喜,聚灵阵这东西并没有流传下来,而是随着上古的破灭而消失了,现在小龟突然冒了出来,说是背上的花纹就是修真界人人欲得的聚灵阵,这等惊喜实在是大。而且,这还是进化过的聚灵阵,这说明了什么,现在的聚灵阵效果比之从前会更胜一筹。
从前的聚灵阵小龟松音早就领教过了,虽说那时候不确定,但是也是j□j不离十了,有聚灵阵在,周围的灵气都会迅速地朝着阵法涌来,是修炼时必备的东西,再加上净化阵的叠加,松音有些呼吸急促了,届时如果成功留在了瑶池,以瑶池的灵气密集程度与精纯程度,松音都不敢想象到时候修炼的场景。
210二一零 句芒秘境(终)
小龟很得意,对于自己的进阶还是很满意的,来得真是时候,等到松音在瑶池留下来后,虽说这里的环境比起上古来说还会差上一两分,但是已经算是很好了,松音现在不过三十有余,便是后期的修为,他们两人一起努力,再加上五行真诀的效果,相信很快就能到达金丹期了。
这句芒秘境号称是瑶池三十六秘境中最小的一个,但是细细数来,南北横贯至少也有数十万里的距离,比起下界的任何一个秘境来说都要大得多,只不过和瑶池的秘境一比,便小得可怜了。这五百多个弟子被投放进来,大半个月来已经少了半数之多,剩下来的弟子还不足两百人,还有不少弟子根本就没有足量的云繁,所以松音只需要在最后一段时间里保全自己,便可无虞了。
终于到了秘境结束的那天了,但是松音可不敢放松,越是到这种时候越是要注意,她所在的这片水潭或许真的是人烟罕至,在林中只有一些普通的动物,一只妖兽都没有见到。时间慢慢过去,松音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且为了以防万一,她已经把那株从变异犀牛哪儿得来的硫磺灵蕴花给小龟服下了,现在她的身上,除了进入秘境所获得的三十株云繁,并无其他。
而小龟也很惊喜,没想到松音居然给它留了这么好的东西,要知道,对于灵龟而言,有用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它自身的进阶与主人的修为提高,很少有东西能够对它起作用,而这硫磺灵蕴花则是那少数的其中之一。
小龟当下就一把抢下了硫磺灵蕴花,咔嚓几声就把那素色的小花给嚼吧下去了。只不过这硫磺灵蕴花的作用并不会一下子就显现出来,所以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来,反到是土貂闻到了味道,眼馋地看着小龟的嘴巴,却被小龟一个瞪眼给吓回了松音的怀里。
天色有些变化,似乎有一种奇特的颜色将天空染上了,松音一怔,赶紧将土貂塞进灵宠袋,又把还在咀嚼的小龟放回了经脉小空间里,将阵法收起,只在周身覆盖上几层防御罩。刚刚做好这一切,一阵轻微的晃动开始从地面传来,这秘境好像是被人放在手心使劲儿摇晃一般,而且储物袋里的那块玉片居然开始自动散发出光芒来,而且从储物袋里飞了出来,在松音的头顶盘旋,撒下淡蓝色的光点,将她笼罩在其中。
下一个瞬间松音感觉到一阵天翻地覆的拉扯,速变换着,无数的星点在眼前迅速拉近又拉远,松音有些头晕,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双脚轻轻落在地上,厚实的土地触感让松音赶到一阵安心,睁开了眼睛,发现此刻的她身处在这句芒秘境的入口处,而且同时出来的还有其他人,不过还是有少数人居然还保持着战斗时候的姿势,大多数人都是正常的姿态。
那些人赶紧恢复原状,周围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了,便有少许的人在轻轻交谈着什么。松音悄悄地在四周望了几眼,一眼望去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她脸上有些许的喜色,朝着黄如婉点了点头,眼看就要走过去了,可是周围的一声清啸声传来,阵阵回音在周围响起。
松音等人立刻就停止了说话声,一个个都是严正以待。很快,几道身影从半空中显现出来了。正是灵辉等人,他们早就守候在一旁,等到松音等人全数出来后,便朗声道:“筑基争夺战至此结束,诸位在秘境中的表现师门自有评定,现在还请剩下的诸位,将云繁交出。”
听了这话,松音心下一动,灵辉老祖这话很明显,说是师门自有评定,可是在这秘境中,瑶池的人是怎么评定的?还是说他们有什么办法么?这么说来,那小龟……她有些着急,连忙在识海中问道:“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发现你?”
小龟也是思考了一番,有些迟疑道:“应该不会,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很迟了,而且我们都躲在那水潭边,在加上我在周身加了一个遮光罩,他们应该发现不了我才是。”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到底有没有被发现,还是一个未知数,松音有些着急,但是面上又不能显出什么异色来,只能强装镇定。
将装有云繁的玉盒取出,这玉盒乃是瑶池专门分发下来给各个弟子的,所以在玉盒的右下角刻有每个弟子的名字与分支,很好辨认也不怕认错。那玉盒被灵辉袖袍一卷,便飞到了他的身边。而灵辉与周围的几人也没有闲着,当场就开始确认。
一些没能取得规定数目的弟子已经认命了,自动走出了原本的队列,走到了一边,这么下来,松音数了数,居然有将近百人没有取得足够的云繁,黄如婉也在这个行列中,她朝着松音勉强一笑,便安安分分地站到了一旁,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灵辉等人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把云繁的数量确认好了,让弟子将一些没有达到要求的人带走,这入口处就只剩下了寥寥数十人,与刚开始的五百多人想比,还真是少的可怜。
但是松音觉得有些问题,这瑶池到最后只会留下五人,现在还有数十人,这些人基本都是后期或者是大圆满的修为,也都得到了足够量的云繁,那么最后到底该如何判断呢?
这个问题不仅是松音有,就连其他人心里也有,但是灵辉似乎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卷小小的纸张。松音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瑶池居然会使用凡俗的纸质材料,但是看灵辉那郑重的样子,也知道这纸上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灵辉将手中的纸张打开,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还用特殊的阵法加持着,时不时闪过一丝的光芒,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传出,这是养神木的味道,灵辉在心里吐槽不已,没想到元修真人都一大把年纪了,居然也玩这一套,实在是和他的形象不符。
“青城分支许蓓瑶,天咦分支王荦,罗响……出列!”灵辉将这纸张上提供的名字一一念出,脸色冷淡。而被念到名字的人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不敢迟疑,还是迅速从原本的队列中站了出来。这么一来,原来人数就不多的队列又少了一大半的人。
松音站在队列中,有些不解,刚刚的名单中并没有她的名字,但是在一切都没有明了之前,都是未解之谜。松音再次数了数剩下的人,只剩下八个人了,这八个人她扫了一眼,基本都是后期的修为,只有一个是大圆满,而且个个是信心十足,淡定安然,似乎不为外界所动。
看着站出来的数十人,灵辉再次挥手,又有弟子上前去将他们带走,这么一带,众人都明白了灵辉的意思。顿时就炸开了锅,有几个颇为不服的弟子挣脱了束缚,道:“灵辉老祖,这是何意,我们皆取得了足够量的云繁,也成功留到了最后,为何要将我们带走!”那人一说,还有不少人在附和。
灵辉不为所动,看了那不服的弟子一眼,金丹期修士的威势全放,将这群人都笼罩了进去,开口道:“你们违反了瑶池的规矩。”那些修士顿时脸色一白,但是听到了灵辉的话后,还是有些不解,他们自认为自己安分守己,在秘境中披荆斩棘,得到了云繁也没有提前被传送了出去,为何说他们违反规定?
要知道,这可是瑶池,他们梦寐以求的地方,虽说在这里的时间并不多,可是这里的灵植,这里的灵兽,这里的灵气都让他们深深着迷,你灵辉的一句违反规定便让他们走人,就算你是金丹期的修士,也不可这么霸道吧!
灵辉才不管这些,大手一挥,几道光芒就从他的袖口中飞出,那几道丝线一般的东西顿时就把那群弟子给绑了个严严实实,那弟子一看,赶紧就把这些弟子带走了。
松音等人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看着灵辉以雷霆之势将那数十人处理掉。而灵辉对于这剩下的八人道:“你们剩下的八人,皆是取得三十株云繁,并且对于其他灵植而不沾染的人,你们都有机会进入瑶池,现在,你们先回洞府,三天后,师门的结果下来,你们自然就知道是否入选。”灵辉说完后立刻就化为了一道流光,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觑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早就在一旁候着的弟子赶紧将他们引回了石室中。松音在一路上都是有些惴惴不安,生怕瑶池知道了小龟的存在,可是目前看来,还没有什么异动。可是不能保证今后的事情,这么一想来,松音几乎都起了从瑶池逃跑的念头了,还是被小龟一顿呵斥才消停下来。
小龟有些恨铁不成钢,对于松音的想法简直是不忍直视,道:“你傻呀,他们要是发现了我,还不第一时间就去秘境把你揪出来,还用等到现在?”
松音一想,也是,人家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让自己现在还好好地待在这里,自己是关心则乱了,想通了之后,也就把提到了喉咙口的心给放下了。
反倒是小龟,在暗地里窃喜不已,松音的反应大大地取悦了它,它看着松音沉睡的睡颜,脑袋左摇右摇,总觉得看不够,碰上这么一个主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211二一一 初入瑶池
一夜好梦,松音醒了过来后,在洞府也有些呆不住,这才过了一天,还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公布出最后的名单,她有些不安又带着几分的紧张,偏偏她对于瑶池,除了个兰唯晨就没有别的什么认识的人了,所以在洞府里有些无聊。
兰唯晨站在金莲池旁,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总觉得自己似乎变化了许多,从前的他不会不时地紧皱眉头,从前的他也不会用那一点小心思去算计一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师妹。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心底对他喊道:“你没有做错!你这么做是为了她好,她在下界根本就不可能成长起来,只有瑶池才能让她进步……”他的眉头再次紧皱了起来,在心中天人交战着,手中紧紧握着池中的金莲茎干,那细密的倒刺伤害不到他,反而是被他手上的力道所折损。
“你在不安。”一道平静的声音打破了兰唯晨的纠结,他一惊,看向大哥,发现兰唯初不知何时已经静静站在他的身后了,此刻正斜眼看着他手中的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了。
兰唯晨有些不自在地放开手中的金莲,道:“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这地儿是你的,就许你来,不准我来?”兰唯初还是那幅淡然的样子,磐石般的眼珠子在晨光下在边缘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兰唯晨看着自己哥哥的眼睛,不由得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哥,你的眼睛……”
兰唯初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半,将刚刚被兰唯晨给蹂躏得不成样的金莲扶好,再输入一股生气,那朵原本还有些蔫蔫的金莲顿时就精神多了。看着那朵金莲在自己的手中恢复了生机,他抚摸了一下那冰凉柔软的花瓣。
兰唯晨也没有接着说下去,还还用说么,他的眼睛已经出现了金边,说明他的功法已经开始进入小成了,等到了更为高深的程度,每当功法运行的时候,整个眼球都会被金色所覆盖,就像是一道金色的剑芒,夺人心魄。
“唯晨,你的玉牌呢?”兰唯初转头看了一眼兰唯晨的腰间,那里还是空荡荡的一片,从进入大殿开始,他腰间的玉牌就不见了,这都几天了,还是没有见到踪影,肯定是被他拿来做什么了,再联想了一下那个在秘境中看到的女修,结果不言而喻。
兰唯晨心下一跳,心头凸了一下,仿佛是什么秘密被人窥探了一番,但是他的脸色却是很正常,看了看自己的腰间,恍然大悟般地摸了摸脑袋,道:“呀,被我放在醴泉旁的洞府里了,那日出来后,居然忘了带。”他没指望这个极烂的借口能够糊弄住大哥,只希望大哥能够就此揭过。
若是兰唯初坚持要弄明白这块玉牌的下落,他是怎么都拦不住了,难道要和他实话实说,说是他利用这块玉牌把这次筑基争夺战的地点提早透露给了松音么?他苦着脸,在心里想象了一番被发现的后果,元奉真人哪里肯定是暴跳如雷,他是铁定要被关进思过洞了。但是这还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最严重的就是松音被牵连到。
好在兰唯初也没打算这是追查到底,今天的这番话只是给他提一个醒而已。
看着兰唯初御剑飞走的背影,兰唯晨叹了一口气,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哥哥的意思,他毕竟是自己的哥哥,总不至于害自己,而且他自己也明白,这段时间只要是有心人都会知道他曾经把松音带出去过,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他转身朝着青鸾殿望去,在那里面,此次参与了筑基争夺战挑选的元婴期真人都会汇聚在青鸾殿中与掌门商议最后的人选。
松音到底能不能从八个人中脱颖而出,他也不知道,但是私心里,还是希望松音能够留下来的,这瑶池的局势随着那件事情的到来也开始紧张起来了,希望松音能够留下来,这样至少就不会被牵连到了,他由衷地希望。
这边在青鸾殿中,高大的横梁横架在穹顶上,但是这横梁乌黑若墨,并且上面还雕刻了不少的花纹,散发着淡淡的味道,这是一截万年的养神木,这万年的养神木与普通的养神木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这万年的养神木若是随身佩戴,不仅心魔不易入侵,就连心境都会在不自觉中慢慢提升,这都得益于养神木的味道,那神秘的味道中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宁心静气,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平静下来,修士一旦平静下来,就很少会出现走火入魔与心魔入侵的情况出现。
而瑶池的大手笔则是直接将一整段的养神木截取下来,放置在青鸾殿的正中央,让所有进入青鸾殿的人都可以受益非凡。
众位元婴期的真人此刻紧紧围在一起,对着手中的玉简讨论不已,他们手中的玉简并不多,只有八个,但是却在每个真人手中过了好几遍。
一位童颜乌发的少年则是独自坐在高台之上,他在众多元婴期真人面前,就像是在看着一群童心未泯的孩子一般,嘴角挂着一丝柔和的笑容,看着他们为了一个玉简争执不休,歪了歪头,一头乌发倾斜下来,顺从地贴在他的白嫩脸颊上,一只手撑在一边的脸颊上,座下的长椅从两旁延伸出两道肉眼可见的金色灵力,在两旁交缠成一个托盘状的东西,而在托盘中则是放着一张素色的白纸。
那少年就是瑶池的掌门,还神期的修士,衡戊掌门,今年已是六百岁的高龄。衡戊掌门神色柔和,看着下面的那群人为了最后一个名额争吵不休,不由得有些好笑,他清脆的声音吸引了下面众人的注意力。衡戊掌门的声音十分清脆,就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发出,所以也十分有特点,他只是轻笑而已,却让下面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朝着他躬身道:“掌门!”
“好了,你们莫要多礼了,筑基争夺战已经结束,看来最后的人选已经出来了。”衡戊掌门微笑,白嫩的脸颊上泛着一种粉嫩的柔光,让他看起来十分小。
元奉真人被后面的人一推,顿时就显出了身形,元奉暗自瞪了一眼推了自己一把的众人,这才有些不甘不愿地站直了身体。
“元奉,看来你们已经有了答案了,说说看,今年有那些弟子入选我瑶池了?”见到那些个元婴期真人还在对自己施礼,掌门宽长的袖袍一甩,元婴期的真人们纷纷被一道柔和的力道托了起来,掌门的灵力就如同他的人一般,十分地温柔。
元奉真人将手中的玉简往前一送,那些玉简就轻飘飘地落在了掌门面前,而座椅旁的那个由灵力幻化成的托盘,无风自动,好像是收到了某种力量的驱使,慢慢地将那些玉简接了下来。但是,只有四个玉简。
掌门颇有些疑惑,“咦”了一声,开口问道:“元奉,这是怎么了,怎么只有四个玉简,怎么?你们还未定下那最后一个玉简么?”
元奉心下也是一阵无奈,因为掌门平日里经常在与掌教们闭关,所以极少出现在众人面前,这瑶池上上下下的运转,大多数都是由他们这一批元婴期真人来执行,只有一些特别重要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掌门才会出来。前几届的筑基争夺战也都是由他们自己定夺的,可是此次刚好掌门出关了,所以顺便关心了一下。但是此次的问题是非同小可,所以他们才几经商议之下,还是不能决定出最后一个名额。
“回禀掌门,此次的主机争夺战一切顺利,共计五百二十人参战,至十五日起,秘境只余两百三十余人,至最后一日,剩余者有一百八十二人,其中一百二十人未能完成任务,五十四人违反规定,剩余八人。而我等已选出四位弟子,玉简上的四人乃是大衍门松音,玄影谷风情,广陵宗刀锋,以及寒冰门冷鹰,这四人在秘境中的表现皆是可圈可点,灵蕴深厚,实乃可造之材。”元奉真人说了这么多,还只是在为前面四个人选做解释,对于最后一个人选的迟疑,还是没有说出原因,但是掌门则是点点头,表示明了,心里则是在将这次的赛况与前几届的进行对比,却悲哀地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下界的情况也不甚变好,这些弟子支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接着说,为何还未决出最后一个人选。”既然能够让这么多的元婴期真人如此头疼,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所以掌门也提起了一分的兴趣,等着元奉说出来,掌门那如婴儿般吹弹可破的肌肤升腾起了淡淡的红晕,十分的可爱,但是下面的人都知道,这是掌门对某件事感兴趣的表现。
元奉真人迟疑了一番,还是道:“这……最后一人,实在是身份有些特殊,我等不敢妄下决断。这最后一人,乃是天风郡的一个弟子,这弟子并非刚开始就投入分支门下,而是谷维门的文良在外出游历之时,捡到的一个弃儿,那弃儿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显现出任何的修炼天赋,看上去与凡人并无一般,但是这弃儿到了十岁后,突然显出了惊人的修炼天赋,尤其是木灵根,比起天木灵根的弟子还过而无不及。在我等的观察后发现,此子身上……”
他迟疑了一下,但是还是说了出来:“我们怀疑此子身上具有上古妖兽狡的血脉。”
掌门眼睛顿时一睁,顿时就爆发出了异样的神色。
212二一二 入门
“你们确定了吗?”掌门顿时就来了精神,声音中都多了几份的郑重,他的一头乌发被撸到了背后,露出了一张小脸蛋。
元奉真人早就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以才几番争执不下,此刻连掌门都开始重视了,连忙回答道:“回禀掌门,此子自从进入句芒秘境之后,所到之处无不是草丰谷盛,而且在与妖兽战斗之时散逸出的灵力,对于周围的植物都有着不少的效果,所以我们才大胆猜测次子的血统是否有异。后来经过几番证实,才下了这初步判断,根据我们的判断,启扬身上应该是具有狡的血统。”
衡戊掌门往座椅的靠背靠去,整个人以极为舒适的姿势半躺了下来,他的左手在座椅上轻轻敲击着。元奉等人不敢有动作,元奉轻轻退回了原来的位子,等待着掌门的决定。
没多久,掌门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便是他了,届时记得进行测试一番,最后做一次判断,把他的血统激发告诉我。”衡戊掌门一个轻闪,便失去了身影,在空气中留下的余音还在飘荡着。
“是!”元奉元修等一干元婴期修士一并称是,并且一同施礼恭送掌门离去。出现了可能拥有狡血统的弟子,掌门应该是找掌教商量去了。元奉将那四块玉简收了回来,在松音的那块上轻轻摩擦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正在退出去的元修等人,还是顿了顿,落后了半步,朝着掌门的洞府方向转去。
掌门与掌教们肯定没有那么快,可是松音的事情就是梗在心头的一件事,不解决实在是不安心,所以他便到了掌门的洞府外,等待掌门的回来。
掌门洞府并不在青鸾殿旁,而是单独处在浮空岛的上方,那里有一块金色的光斑,是维持瑶池不升的关键所在,所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一路上不仅有各色的强劲禁制,还有不少还神期的修士在把手着,就算他是元婴期的真人,也要按照步骤一步一步来。
当他登上了掌门洞府门前的那块石板时,不禁抹了一把汗,这一路前行,一共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先是乘坐特殊的飞台,将自己送上第一个禁制,接着就是将自己的玉牌送上,经过检测后才能放行,而且这种步骤要重复将近三十次,每次的阵法都不尽相同,就是这些各异的阵法一同组成了一个庞大恢弘的阵法组,这个阵法来自那些为了给修真界留下一丝火种的大能们,每次看见这阵法,他总会感叹万分。
在经过阵法的检测后,接下来很长的一段路,会有将近十个还神期的修为在各个节点观察,要是他一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无论任何理由,都会被当场灭杀在这里。这一路下来,就算他是一个元婴期的修士也是被吓得够呛。但是不过一切还算是顺利,终于在掌门离开洞府前,他到了。
掌门喜欢在出关后的一天中泡个澡,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一件事,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掌门泡澡用的水必须是来自瑶池醴泉的圣泉水,经过三天的烹煮后,留下的精华部分,再加入九品金莲的莲心,能够很好地驱除来自神识深处的疲惫。元奉一边在心里暗自想着,一边却是轻轻敲动了掌门洞口的一个小铃铛。
掌门的洞府并不是什么造型奇特的高大建筑,也没有什么华丽珍贵的矿石点缀其上,就是一间小小的茅草屋,无论是从外面看上去还是里面看起来,只在茅草屋的周围加上了一个保护的阵法,想要唤醒掌门,只有使用门口挂着的那个铃铛。
没多久,那茅草屋的木门就被自动打开了,元修老老实实地走了进去,在外厅里候着。茅草屋的采光十分好,就算是简陋的屋子,也能感受到一室的清光,夹杂着柔柔的草木清香,是个让人平静下来的好地方。衡戊掌门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黑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湿润的小脸上带着几分的懒散,但更多的是来自心灵深处的放松。
“你怎么来了,又发生什么事情了?”衡戊坐在竹椅上,将桌上那还冒着热气的杯子端起,轻轻抿了一口。元奉这人,他从小看到大,虽说年龄越大,有些不着调了,但是在大事上还是很能拿得出手的,他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的习惯很少会有人来打破。
“还望掌门恕罪,元奉打搅了,只是……有一事不明,所以特来请教掌门。”元奉真人在兰唯晨面前一副老子最大的样子,可是到了掌门面前,和一只被拔了爪子剃了胡子的猫一样温顺。
衡戊轻笑一声,免了元奉的行礼,轻轻点了点头,让他把事情说出来。
元奉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才轻声道:“掌门,此次的五人名额已定,除了最后的那启扬,还有一人……也是有些问题的。那弟子乃是大衍门的松音,出身倒是清白,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世,只不过在功法上有些问题。”
提到了功法,衡戊掌门才抬了抬眼皮。
对于功法问题,衡戊掌门向来很重视,能够让一个元婴期的修士起疑心的功法,还真是有点意思,他点了点头,让元奉接着说,他则是双脚一收,细白纤巧的脚腕就被收了上去,衡戊掌门盘腿坐着,十分轻松。
元奉可不敢多长一只眼睛,只能低下头去,接着道:“我查阅过此子的玉简,乃是一个四灵根的修士,天水木地金人火的资质,今年不过骨龄三十有四而已,在下界的修行速度实在是快速,若是一个天灵根的修士这般的速度倒也说得过去,可是这四灵根……况且在秘境中,我观她在体修上也是颇有涉猎,最令人感到奇怪的就是她所使用的法术,竟有风灵隐动,这才是最大的问题。”作为一个元婴期的修士,他知道话要说到哪种程度,他只需说到这里,掌门自然会明白他的未完之意。
很简单,在修真界中,修士的灵根时与生俱来的,基本没有改变的可能性,而松音一个四灵根的修士按理来说是不可能使用出如此威力巨大的变异灵根法术的,因为她没有灵根作为支撑,就算是能够使用出相对应的法决,也只是小威力而已,除了几种外力情况外,没有灵根就算是再高的修为都不可能使出威力巨大的法决。
一是使用符箓与符宝等一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以由有变异灵根的修士制作,普通修士只需花费少许的灵力便可将封存在里面的法术激发出来,符箓与符宝的等级越高品相越好,威力也是越巨大的;第二个可能就是法宝,有少数法宝在制作时独具匠心,能够在使用之时附加一个小小的法术,但是威力也不可能大到哪里去。
这松音他观察了这么久,也没见她用上什么特殊的符箓或者灵器呀,那她的风系法术是怎么来的。
掌门静静地喝着杯中的水,脑中却是在急速转动,过了一会儿,他放下了水杯,轻声问道:“想到了什么功法么?”
元修却是摇了摇头道:“想不出,上古那么多的法决,每部法决又都不同,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什么,除了什么《五行灵决》与《玄顶秘法》外,我根本就想不出什么功法来,其他的功法很少会有适合四灵根修士修炼的。”
衡戊掌门点了点头,其实他也知道,如果不是把松音抓过来询问的话,他们是不可能知道松音修炼的法决的,不过他们也不可能那么做,上古遗落了那么多的法决,松音得到了就是她的缘法,这是天意使然,他们瑶池的修士自问顺应天道,还不会为了一部功法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
而且他们典籍殿中这些年寻回的功法也不在少数,反正松音是从分支上来的,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他还是要说一句:“一定要确保所有人对瑶池都能够守口如瓶,切记,我瑶池决不能为下界所知。”最后一句话说的是斩钉截铁。
元奉点头称是,所有参加筑基争夺战的修士,乃至是在分支里参加过门内小比的所有弟子都会被下一个小小的禁制,但是这禁制除了不让他们说出瑶池的一些事外,没有任何的作用。元修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亏他们自诩是顺应天道,可是也必须为瑶池的存在做出对他人下禁制的事情来,真是有些自相矛盾。可是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下界的修士知道了瑶池,肯定会终其一生都会疯狂地寻找瑶池,这么一来,反倒是会让下界大乱,反倒不是他们的本意了。
所以,一些防范的措施还是要做到位的。
元奉离开了掌门的洞府,回到了浮空岛上,招来了灵辉,让灵辉去宣布最后的五个人选。看着浮空岛上漂浮着的白云,白鹤飞舞,仙气盎然,他突然生出了些许的感叹,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啊!这时光飞逝,还真是迅速。
兰唯晨早就在大殿里候着了,见到元奉回来,赶紧迎了上去,想要提前从他的嘴巴里抠出点东西来。
元奉真人还能不懂他的小心思?嘴一耷拉,硬声硬气道:“哼哼,我还不明白你?赶紧滚蛋,给我修炼去。”说罢才不理会兰唯晨的一脸兴奋,甩袖离去。
213二一三 瑶池弟子
兰唯晨从爷爷那里得到了消息,又见到灵辉已经去通知了,一时之间也不着急,反正到时候他是肯定要把松音带过来的,索性就再等上一天。而且松音现在在一些有心人的眼中应该是有些显眼了,他若是在这个时候再去找她,怕是不妙。
松音有些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又一天过去了,按理来说,今天就会宣布最后的结果了,可是怎么还没有人来通知呢?她有些担心,反倒是小龟见不得松音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也不去理她,而是直接钻进了经脉小空间里,开始炼化储存在晶石里的硫磺灵蕴花。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了,洞府外传来了些许的动静,松音顿时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赶紧将有些散乱的头发弄好,又把衣服整好,确定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后才走了出去。
在门外,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在等候着,见到松音出来,脸上扬起笑容,道:“师妹,跟我来,灵辉老祖马上就要在厅中公布最后的结果了。”
松音一听,立刻就来了精神,点了点头,跟在了那弟子的身后。不过他们八人因为洞府都不在一起,所以一路上也没见着什么人。反倒是在快到大厅的时候,碰见了一个男修士,两人一碰面,都愣了一下。那修士松音有些印象,剑眉星目,飞扬的眉毛显得十分的英气,眉目间正气十足,再加上高挺的鼻子和红润的嘴唇,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俊俏的书生,可是这启扬可是在众弟子中大大有名,不仅是因为的修为,而是在他十岁那年突然出现的修炼天赋,大家都有所耳闻,所以松音还愣了一下。
那启扬见到了松音朝她温和地笑了笑,丝毫都看不出在秘境中的那股狠厉劲儿。松音也是轻轻点头,与他错身开,一前一后一起进了大厅。厅中还没有人,只有他们两人,而那弟子将他们带到这里后,就出去了。
松音有些别扭,她极少有机会会和一个陌生的男修同处一室,所以难免有些奇怪。而那启扬见到松音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就知道松音在想些什么,不禁觉得有些惊奇,很少会有女修士像松音那般,他觉得很新奇,也为了打破这一室的沉静,率先开口道:“不知道友来自哪个分支,在下乃是谷维门的启扬。”
听到了他的声音,温温润润的,很好听,松音也不好板着脸,便朝他微微一笑,开口道:“我来自天霜大衍门。”就这么一来二去,两人便聊开了,也不算是无聊。没多久,刚刚那筑基期的弟子又领了三人进来,松音看着这五人,心里也有了盘算,大约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不由得心下一喜,就连启扬嘴角都上扬了好几分。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找来了八人中的五人,剩下的三人并没有来,这其中的意思不用说也明白。
等到五人都聚齐了,灵辉灵光一闪,就出现了身形,只不过今天他再次换上了那身白底蓝边的服食,而且头上的发冠也是闪闪发光,腰间的玉牌古朴别致,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郑重。
灵辉看着这有些兴奋的几人,脸色也不复前些天的冷淡,而是露出了一个少见的笑容,手一挥,五套还泛着蓝光的瑶池弟子服就被摆放到了桌上,正好是一人一套。
“在这里,不用我多说,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这次筑基争夺战的最后结果了,我就不再废话了,这里是五套瑶池的弟子服饰,因为你们还都是筑基期的修士,所以我为你们准备了筑基期弟子的服食,一刻钟后,你们换上衣服,跟随我前往青鸾副殿,举行入门仪式。”
松音手中托着这套据说是筑基期弟子的衣服,心下有些忐忑,很快,她就是瑶池的一员了,长久以来的愿望即将实现,还真是有些不安。在小龟的催促下,松音将衣服展开,发现这套衣服和灵辉的衣服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是白底青边,而且或许是男女的服饰有别,松音的这套服饰在一些腰间等细节上要更精细一些。
穿上了这套衣物,松音用百花凤鸣冠将头发别好,在将衣服整理了一遍,松了长长的一口气,穿上了这件衣服,就代表着她真的进入瑶池了。小龟还多事地幻化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水镜,松音看着水镜中的自己有些紧张,她的脸蛋有些微红,柔顺的长发披在背后,头上的百花凤鸣冠宛若一只银色的飞凤在百花丛中游荡,细长的凤尾垂在发间,松音将从前的银梳与一些镶嵌着养颜珠的首饰拿下来,只剩下一个长簪。
配上松音的清丽眉目,小龟把松音狠狠地夸了一顿,就被松音赶回了经脉小空间里。从洞府里出去,发现另外一个女修已经来了,松音走近她,站到了她的身边。但是却悄悄扫了一眼旁边的女修,这女修叫风情,还真是人如其名,这一身的服饰十分合身,胸前的起伏让松音不禁咂舌,而纤细的腰肢也是婉转有度,十分诱人,再加上她身形十分娇小,头上除了百花凤鸣冠外还有一件极为华美的玉钗,那玉钗呈现出一只凤凰姿态,与她的头冠相互呼应,就像是双凤齐飞一般,好不华丽。
而她的眉目则是生得极为美丽,一颦一簇之间都带着无限的风情,一个抬手拢发就做出了万般的姿态。松音在心里轻咳了几声,差点就被迷住了,赶紧看着前方目不斜视。她倒是想和这风情说上几句话,可是看风情的样子,似乎不是那么想和她说,每每松音想要开口的时候,她都会有意无意地微微转过身,似乎在遥望远方的云朵。
这般弄了几次,松音也就打消了心底的念头,接着开始数空气中的灰尘。
其他人很快就来了,穿上了英气的瑶池弟子服,各个都是英姿飒爽,就连一直板着脸的冷鹰与刀锋都多了几份笑容。灵辉见他们都准备好了,大手一挥,就带着他们前往乘坐飞台。在飞台上,灵辉还会给他们介绍路边经过的地方,而松音则是因为前些日子兰唯晨带她出来的时候介绍过了,所以此刻并没有把心思放在听灵辉的话上。但是看见其他人都一脸的全神贯注,她也不好一个人神游天外,也就装作一副很认真听讲的样子,实际上则是与躲在经脉小空间的小龟说着话。
“果然,你看看,那些小岛上的灵植,几乎全都是高阶灵植,而且看它们生长的趋势,似乎是很自然地放养,这瑶池果然就是上古修真界的碎片。”兰唯晨上次带松音出来的时候小龟还未醒来,所以这还是它第一次见到瑶池的全貌,看着这些略带熟悉的景色,心中的猜想更是肯定了。
松音也是一阵点头,在下界,可是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景色,除了把瑶池和上古修真界联系起来外,真的就没有任何的解释了。灵辉讲解的速度不算快,但是其余的人正听得入神,却发现灵辉停下了讲解,顿了顿道:“我们到副殿了。”
松音也回过神了。看着眼前的副殿,虽然说只是副殿,但是规模大小也是不可小觑,除了在位置上与青鸾殿有一些差距外,外观上倒是差不多,青鸾殿此刻正在副殿的正东方,殿门紧闭,还有不少的人把守在外。而副殿则是殿门大开,十二个弟子两列排开,站在大殿门口,眼睛看着前方,脸色严肃。
从飞台上来,松音等人踏上了副殿门前的青石板上,只觉得眼前霞光万丈,在副殿的外部是由一种叫做青冥石的贵重矿石铸造而成,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他们就连脚步都放轻了不少,生怕太重的脚步声会让眼前的仙家气派就此消失。
灵辉带着他们走进去,进入大殿,松音发现已经有黑压压的一片人在等候着他们了,而且一个个修为都是深不可测,威势并没有外放出来,但是身为高位者的气势还是在不自然间就逸散出来,灵辉将他们带到了大殿的中央,朝着坐在上面的十二个元婴期修士一拱手,把松音等五人暴露出来,自己则是回到了一旁金丹期弟子的方阵中。
灵辉这么一走,松音等人就相当于直接站到了这些元婴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那等压力实在是不好受。松音原本还强撑镇定,可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就什么都不剩了,只能勉力让自己不腿软,更别提什么看看周围的情况了。
但是很明显,周围的人群被分为了四个方阵,此刻每个方阵中不同修为的弟子都穿着不同的弟子服饰,所以很明显就能看出来,灵辉就在她左上方的一个方阵中。
上面的几个元婴期真人此刻也看够了,元修真人看了一眼身旁的几人,见到他们都点了点头,才站了起来。
松音等人的压力更大了,能够让金丹期修士都站在下面,而他们坐在上面的,肯定是修为高深的修士。虽说那修士一脸的笑盈盈,但是松音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214二一四 选择
好在元修真人也不是什么以声势压人的主儿,所以只是朝着他们五人微微一笑,松音五人身上的压力骤减。
“你们五人乃是我瑶池分支中最为出色的弟子,今日,你们入我瑶池,定要更加努力上进才是,切不可懒惰放松。”元修真人就算是说着话还是一脸的微笑,松音等人赶紧一并称是。说完了这些场面话,元修真人也就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朝着站立在一旁的金丹期修士一点头,那修士就手捧着一个玉托盘,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松音五人跪在地上,就要接受瑶池的入门仪式了,她的手心有些出汗,周围数百个修士都盯着他们看,这种感觉真是难受。
好在所谓的入门仪式很简单,松音等人上交了当初在各自分支的身份玉牌,那金丹期的修士冷淡地一一结果,然后再拿起玉托盘里新的一块玉牌,双手一合,打出了数个法决,而他们原本的身份玉牌就发出了一阵红光,那红光好像是一道桥梁,将新旧玉牌连接了起来。松音甚至能够看到似乎有不少金色的字符在红光中翻转不休。
很快,新旧玉牌的交接就做好了,他们领到了一块全新的玉牌,在上面刻有名字,修为与入门时间,而且还有不少奇怪的字符,松音有些看不懂,只能当做是一种符号了。在接过玉牌后,那玉牌都自动飞了起来,在他们五人头顶绕了九圈后自动挂上了腰间。
这还没完,那修士手中一翻,玉托盘就消失在他的手间,取而代之的是两块印章,那印章上面似乎刻着什图案,把手上则是一只咆哮的麒麟,气势恢宏,虽说微小,但是确实栩栩如生,好像那咆哮声马上就要迎面而来一般。
松音不小心抬眼看了一下那即将在自己脑门儿上印下的东西,却和那只正在咆哮的麒麟对了个正眼,不由的呼吸一窒,又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到处乱看。松音站在五个人的中间,就看见冷鹰是第一个被印下烙印的,那弟子将一个金色的印章隔空贴在他的额前,没多久,就听到一些细小的声音响起,“滋滋”作响,听起来有点像是肉被放在石板上煎的声音,让松音缩了缩肩膀。
可是一旁的冷鹰似乎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一般,对着正在对自己额头发出奇怪的声音的印章一点好奇感都没有眼皮下垂。过了几息的时间,修士收回了印章,而在冷鹰的额头,赫然出现了一朵九品金莲,此刻正舒展着自己的枝叶,盛开的花瓣正在轻轻摇曳,生动极了。
很快就轮到自己了,松音赶紧摆正了自己的脸色,看着眼前闪过一片白底蓝边的衣裳,感觉到一阵轻柔的力道将自己的头轻轻抬起,她的眼皮微微下垂,带着一股温顺的味道在里面。松音可以看到那修士换了一个印章,一个银色的印章,将印章一托,而她的额心立刻就感受到一股微微的热流,在热流过后就是一阵清凉意,而再次响起了那阵“滋滋”响声,她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
原来不会痛啊?松音有些了然,当他们五人全部完成后,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发现男修士的额头一律是金色的,而女修士的额头一律是银色的,而且最先完成的冷鹰此刻额头上的金色已经淡了很多。
松音看不见自己的额头,所以有些好奇,那金丹期的修士将印章收起,轻声道:“莫急,这只是一个标志,每一个瑶池的弟子均有这个,你们的印章在第一次印下后,会在一刻钟内消失,从这以后,隐现就可以依靠你们自己的意思了。
松音了然,原来这还是一个可以控制的啊!不过,似乎看起来很不错,风情的脸蛋肤若凝脂,此刻额心的一朵绽放金莲更是增色不少。没多久,她就开始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一阵轻微的感觉传来,估计就是那朵金莲已经消失了。
现在的入门仪式就算是过了,元婴期的修士并没有多说什么话,而是在他们额心的金莲全都消失后,一同站了起来,纵身飞起,飞到了身后五丈处,那里有一座阵法,通往他们的闭关所在地。这次的筑基争夺战已经结束,他们的任务自然也就完成了,他们要再次进入闭关,等到下一次的筑基争夺战开始,将会有另一批的元婴期真人出来主持。一阵亮光闪过,那些元婴期真人都消失不见。
一旁的修士都弯腰道:“恭送长老!”
或许是没了元婴期的真人在现场,所以在场的气氛很明显放松了许多,松音甚至见到了好几个金丹期的修士似乎松了老大的一口气,而且甚至开始勾肩搭背起来,一副哥俩儿好的样子,让松音不能一下子适应过来,有些奇怪。
那四个方阵中的修士也一改之前的泾渭分明,开始说起话来来,而那为他们举行入门仪式的弟子则是把他们拉了起来,似乎放松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别这么拘谨呀,师妹,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啊,站在你们左前方的乃是瑶池兰氏一脉,左后方的就是青鸾一脉,喏,那边,右上方的就是黑海一脉,剩下的就是瑶池的长门一脉了。”
而一个离他们比较近的一个金丹期弟子好像是见到那弟子一脸的笑容,大声道:“我说灵绣,干嘛呢,赶紧把师弟师妹们拉过来,站在中间干啥呢?”
灵绣瞪了他一眼,同样不甘示弱:“你以为谁都想你一样啊,把师妹拉过去还能有好下场?”
旁边的人一听,就开始起哄,偏偏那人脸皮厚得可以,也不在意,盯着无数人揶揄的目光,还是磨磨蹭蹭到了风情的身边,一脸的坏笑:“我说师妹呀,我是青鸾一脉的灵亮师兄,叫我亮师兄就可以了……”话还没说完,灵绣就一脸的不耐,赶紧把灵亮赶到了一边去。
那灵亮摸了摸鼻子,眼看着就要把目标转到松音身上去了,灵绣一看不妙,赶紧把他们五人都带走。
到了大殿的偏门才算停下了脚步,正殿中修士们还在接着勾肩搭背说这话,热闹程度堪比凡俗的赶集。见到风情瞪大的双眸,灵绣也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呵呵呵,师妹,别介意啊,我们瑶池虽说有四脉,可是我们可是一家亲的,来来来,这里有玉简,里面有一些关于瑶池四脉的一些介绍,你们拿回去后可要好好看看,两天后,就要开始划分四脉了。”说罢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五块玉简,发给了他们。
松音将玉简拿到手,先不急着翻看,温声问道:“灵绣师兄,不知这瑶池四脉有何特色?”
灵绣对着他们几人挤了挤眼睛,悄声道:“嘘!这事儿可不能问我,长老们不让说的,回去以后,好好看看玉简里的东西,里面会有你们要的答案的。”松音想想也是,长老们不让金丹期的修士对刚入门的弟子说这些,怕是这些金丹期修士的话会给这些刚入门的弟子一些先入为主的观念,这样对于选择分脉就有些影响了。
不过,松音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还在宛如菜市场一般的大殿,突然生出了点不妙的感觉,这瑶池……似乎和自己最开始的印象有些不同呀。
被送回了洞府的松音赶紧一溜儿跑回了床上,把得到的玉简拿出来,神识探入,开始阅读里面的内容。但是看得越多,她的眉毛就皱的越深,这玉简中的内容,前半部分还是正常的字体,说是瑶池四脉各有其特点有优势,兰氏注重功法对于修士的影响,同时注重练体的功效,青鸾则是偏重于法决的利用,对于修炼者的灵根多有要求,黑海则是注重于练体,他们绝大多数的功法都是练体功法,他们确信练体才是最为强劲的方法,而瑶池长门似乎是这三个的杂糅,什么都有涉及到,但更多的则是对于阵法符箓炼丹炼器等副业的关注,甚至还有不少至今已经失传的一些副业。
但是从后半段开始,就有些地方掺杂了一些奇怪的符文,越往下,那些符文所占的比例也就越大,正常的文字就越少,松音瞧着似乎和玉牌上的一些符文有些相像,把玉牌拿出来一看,再一对比,发现果然有一些字体十分相像。她有些不解,这难道是什么瑶池特有的字体么?把小龟拉出来,把玉简往它怀里一塞,过了一会儿,小龟的声音传来:“这是上古的文字,讲述的是一些瑶池的故事。”
松音的脸上有些垮垮的,还以为是什么辛秘呢?原来是故事,刚想把玉简收回来,却被小龟抱起来,说是放在它哪儿,它想看看里面说了什么东西,松音也就随它去了。她翻身仰躺在床上,一手摸着土貂背部柔顺的毛,一边开始思索这瑶池四脉的特点,说到兰氏一族,师兄应该就是兰氏一族的弟子吧,对了,她还有一块玉牌还没有还给他呢?松音把玉牌掏出来,就是这块只有巴掌大的碧色玉牌,把这次争夺战的地点透露给了她,她有些怀疑,师兄是怎么弄到的,这到底怎么说,应该也能算是机密吧……
还有其他三脉,尤其是黑海,居然是以练体见长,在下界还没有专门的练体呢,大多数所谓的练体门派,只是在修炼过程中稍有涉猎而已,都算不成精通,至少大多数的练体弟子,比起她来都有所不如。这黑海,怎么着应该也算是顶尖的吧,而且在长门里还有那么多已经失传的技艺,这么多的东西,要是此刻有人和松音说瑶池和上古没关系,她铁定不相信。
“咔哒”地一声惊醒了她,外面的禁制被人触动了,松音半仰起身,有些奇怪,这时候了,有谁来找她呢?
215二一五 最终的抉择
她打开了禁制,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看见那熟悉的青衫,却是扬唇一笑,没想到兰唯晨这时候居然来找她了!
松音让开一条通道,让兰唯晨进来,进来后又有些庆幸,幸好刚刚把小龟收进去了,要是被师兄见到了,指不定还会生出什么事情来呢?
兰唯晨或许是和松音的关系近了,看着松音这间暂时安顿的洞府,不甚满意地摇了摇头,对着松音道:“这洞府也太寒酸了些,过两天我带你去找一间好的。”
松音有些无语,对于她来说,她对洞府的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只要求有个安身之处便可,对于洞府的一些装饰什么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而且平心而论,这间洞府也算不上很差劲呀!她环顾四周,东西一应俱全,休息用的石床,梳洗用的柜台,还有几个蒲团,足够一个修士使用了,更别谈这瑶池丰沛的灵力了。
见到松音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兰唯晨撇了撇嘴,更是打定主意要给松音挑一间好的。不过他眼角瞥到了桌上摆放着的玉简,随手拿起,查看了一下,问道:“这瑶池的内容你都看了么?”说罢又顿了顿,看了一眼松音,见到松音无可奈何的眼神也是摸了摸鼻子,他怎么就把这玉简里的内容给忘了呢?这后半部分的内容皆是以上古文字写成的,不要说松音了,就连很多瑶池弟子都未必能够读懂,他干笑一声,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块玉简,把它往松音手里一塞,道:“这里面是一些文字的对照图,这玉简里的东西很重要,尤其是后半部分,一定要仔细阅读。”
见到兰唯晨这么郑重,有了前车之鉴的松音连忙点头,还以为里面又藏着什么秘密呢?又唠嗑了一会儿,松音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师兄,今天你怎么会来?”
兰唯晨顿了顿,用一根手指头撑着脑袋,斜看着松音,道:“对于瑶池四脉,你有什么想法么?或者说……你想好了如哪一脉了么?”
他这么一问,松音有些踌躇,说实在,她还真没有什么想法,玉简中的一些资料,虽然说将四脉都介绍了个遍,可是她是个门外汉,对于这些官方化的内容实在是没有什么判断力,而且就单凭玉简上的内容,没有更深入的讲解,她在短时间内是做不出什么决定的。
兰唯晨也不需要问,看着松音的脸色就知道了她是什么意思,刚想摸摸她的头发,但是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她现在可是一个大姑娘了,不是小时候那个孩子了,从前的两个小包包也变成了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
他定了定神,在脑中组织了一遍想要说的话,道:“瑶池四脉,虽说在偏重点上有所不同,但是除了这偏重点外,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了。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情,很重要,在下界,很多门派中弟子会相互提防,相互陷害,为的只是那点资源,而在瑶池中,这种事情绝对不允许出现,一点出现了这种陷害同门的事情发现,弟子就要立刻被剥离灵根,逐出瑶池,流放下界。”
松音一惊,没想到在瑶池居然还有这等的规矩,在下界的时候,虽说她知道外面的修真界十分险恶,但身处大衍门中也没有遇上什么大事儿,可是外面的一些事情也没有少听,经常就能在坊市的茶楼中听说哪个门派的弟子互相残杀就是为了几株灵植,到了第二天又听到什么哪个门派的弟子为了争夺几块灵石弄得两败俱伤。
兰唯晨给松音说了瑶池的一些禁制后,让她仔细记住,接下来要讲的内容就是十分重要的了,关于四脉一些详细的消息。
“黑海的众多弟子都是练体为主,对于道修并不是那么欢迎,他们都是从小开始练体,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每个人的身体都堪比上品灵器,想要破掉他们的防御,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黑海中男修居多,女修在数量上反倒是少了许多。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一旦有女修进入黑海,成为黑海的一员,那些想女人想疯了的弟子还不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说罢还斜眼睨了一眼松音,似乎是说让松音去试试。
一脸黑线的松音,赶紧摇摇头,否决了这个念头。这黑海既然是以练体著长,而她出身自大衍门,在大衍门可没有什么擅长体修的修士,而且她的资料肯定都掌握在瑶池手里,到时候她要是冷不丁地去了黑海,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练体,而且黑海的人未必欢迎一个看似连练体都没有的女修,她又何必自找没趣呢?
见到松音摇头,兰唯晨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轻抿了一口,润润喉,接着道:“瑶池长门虽说占着一个‘长’字,可是这只是一个名称上的称谓而已,在长门,并不在意你是道修还是体修,它投注最多的还是一些副业上的锻炼,在长门中有着众多的副业,甚至不乏一些已经在下界销声匿迹的东西,像一些什么炼丹符箓阵法炼器之类的,更是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他停了下来,给松音一个思考的时间。
可是松音想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在想,这长门的副业如此之多,那她以后的一些特殊丹药不就有着落了?兰唯晨见她出神的时间有些长了,不由得轻咳一声,他倒不是担心松音去了长门,一他对松音的了解,她或许对一些副业感兴趣,但是绝对不会让这个成为她选择的关键。
松音回过神后,赶紧朝他笑了笑,示意他接着说。兰唯晨却不知为何停了一下才开口道:“剩下的青鸾一脉与我兰氏一脉,有些相像,我们均属于道修一脉,但是偏重点也是不同的,青鸾更注重对于法术的使用与创新,他们这些年来一直在复原从前遗失的一些阵法,而且也很经常对于从前的法术进行改良,我们瑶池里很多的实用小法术都出自他们之手。而我兰氏一族,则是更偏重功法的修炼,我们认为功法乃是修炼之本,越好的功法对于修士的基础也越好,只有打好了基础,才能谈得上进阶迅速而平稳。最为关键的是,在兰氏一族,对于灵根并不如下界那般看重。”
说完后又给自己添了一大杯茶,让松音好好想清楚。对于青鸾一脉,松音反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去的感受,主要是五行真诀最后一大部分还有一堆的法术她连见都没有见过,更别提还有不少已经学习了但是还不甚精通的法决了,这么多数量的法决已经把她压得喘不过气了,要是再加上青鸾一脉……松音撇撇嘴,果断了结了这个念头。
但是,这么说来,不就剩下兰氏一脉了么?松音眼珠子转了几转,又把目光投放到了兰唯晨的脸上,被他一挑眉,又立刻把目光游移到了其他地方去。
“怎么样,想出了去哪儿了么?”兰唯晨喝完了茶,舒舒服服地喟叹一声,不过看松音那样子也知道了她在想些什么。
松音咬咬唇,道:“师兄……你看,我可是你师妹,你可不能就这么不理我。”
兰唯晨笑得一脸开心,轻咳了一声道:“这是自然,我要是不照顾你还有谁能照顾你。”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的话,兰唯晨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先离开,让松音好好休息一番,却被松音拦下了,看着她手中的那块碧色的玉牌,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他这记性,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记了,这些天兰唯初已经在旁敲侧击让他把玉牌拿出来了,毕竟这可是相当重要的信物,要是弄丢了……元奉真人应该会从闭关里气醒过来的。
送走了兰唯晨,松音把小龟带出来,准备听听它的意见,没想到小龟一撅屁股,直接掉了个头,用尾巴对着松音,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松音有些奇怪,挠挠头,这两天她可没有得罪它,它这是怎么了?
“你这不是都已经下了决定了么,干嘛还问我啊!”说完还赠送了好几个白眼,小龟自顾自摇晃着小尾巴,还把爪子伸到跟前,用那绿豆般大小的眼睛看着,似乎要在上面看出一朵花来。
松音一窒,刚刚师兄来的时候,她只顾着听师兄说那些关于瑶池四脉的话了,一时没能顾得上小龟,现在都已经决定了才想起它,难免干笑了几声,不过最近自己确实有些不顾它的意见了,小龟和自己在一起这么久,冷不丁这么被松音这么一丢,心里能舒坦才叫怪了。
但是松音还是要把它给哄好的,进阶后的小龟或许真的是长大了,从前一小瓶就能搞定的麒麟丹现在要足足两大瓶才能摆平,外加无数的不平等条约,一切事情都要和它商量才行,总而言之,小龟就是不想脱离与松音的生活之外。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松音是早早就做出了抉择,所以没有一点心理压力,很是自在地过了两天,但是其他人就不是那么舒坦了,各个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比对着各脉的一些特点,想着哪一个适合自己,等到了选择的那一天,松音是神清气爽,剩下的四人虽然不说是很萎靡,但是至少在眉目间多了几份的忐忑。
216 二一六 兰氏
松音想象也是,这虽说是弟子自己的选择,可是能否进入还是一个未知数,这就和当初她刚进大衍门时一样,那时候她虽说已经提早进入了神系峰,但是还有不少的弟子正在选择,并非选择了就能进入,他们也是担心万分。
他们五人都在大厅中集合,在哪里已经站了四个金丹期的修士,分别是瑶池四脉派出的弟子,让他们接新弟子前往各自的大殿,兰唯晨也在此行列中。松音眼睛一亮,但是很快她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每个弟子都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后,松音等五人都站到了相对应的弟子面前。那个一脸冷淡的冷鹰站在了黑海一脉面前,而温和有礼的启扬则是站到了长门一脉面前,刀锋则是去了青鸾一脉。松音歪了歪头,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风情,有些不解,风情这是选择了兰氏一脉么?那她前两天怎么看见风情似乎和青鸾一脉的弟子聊得十分开心?看来这些弟子的心思,自己还真是有些摸不透。那四个金丹期的修士各自一拱手,就带着各自的弟子前往大殿方向走去。
兰氏一脉的一些范围,兰唯晨从前和松音说过一些大概,所以松音大概知道一些。这瑶池四脉分别占据了四角,分别以浮空岛的四座大殿为主要的活动范围,向外延伸,再加上无数的小浮岛,范围还是十分大的。兰氏一脉的大殿位于浮空岛的西北方,名为醴泉大殿。
路途有些遥远,所以兰唯晨带她们乘坐飞台,一路疾速飞行,这一路上,流云在身边掠过,清新的香味充斥着口鼻,衣裳被飒飒作响的大风吹起,头发在身后飘扬。兰唯晨一句话都没有,似乎只是例行公事一般,就连一般的解说都没有,松音不禁在心里暗暗悱恻了几句。
而风情则是时不时看似不经意地划过兰唯晨,妙目柔情,小巧的脸上满是春情飞扬,宽大的衣袖在风中飘着,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她的乌发在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松音都要被迷住了。只可惜师兄似乎一点意思都没有,目不斜视,好像前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哎!又是一个被表象所迷惑的人。不知怎么的,松音突然有了点幸灾乐祸,就是不知道遥远的未来,会有谁能够吸引住她这个不着调的师兄。
从飞台上下来,上次匆匆而过的醴泉大殿,此刻已经呈现在她的面前,在外型上倒是和青鸾殿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在大殿的正中央是一汪清泉,倒是和醴泉大殿的名字很匹配,在这浮空岛上,青冥石似乎是最为广泛流传的铸造材料,这醴泉大殿的铸造主体也是一块巨大的青冥石,巧夺天工地将矿石的内部挖空,镂空的穹顶,灿烂的阳光总是能够在太阳初升的那一刻照入大殿的正中央,正好挥洒在那块养神木上,一时之间,香味似乎更为浓郁了。
小龟在经脉小空间里激动地尖叫:“天呐!养神木养神木养神木,万年的啊!”松音觉得整个脑袋里都徘徊着小龟的尖叫声,头都大了。但是一旁站着众多的金丹期弟子呢,松音正了正脸色,努力把脑中的声音被屏蔽掉。
没多久,一个蓝袍的修士出大殿深处走了出来。他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虽说看着很是乌黑但是上面的油腻程度实在是令松音叹为观止。照理来说,修士,尤其是到了筑基期的修士,已经脱离了凡人的范畴,可以长时间进行辟谷,至于身体的清洁也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小法术或者一站符箓就可以解决了。但是时间若是长久了,还是会出现问题,但问题是,这修士一头的油腻……到底是多久没有洗过头了。
而且松音看到了周围的一众金丹期修士见到了那男子后都是脸色一变,好像是见到了什么猛虎一般,齐刷刷地都往后退了一大步,退出了大片的空地。
剩下松音与风情两人孤零零地站在大殿的中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兰唯晨也是脸色一变,顿时绿了起来,但是在经历了一番心理的挣扎后,他扭头看向那一群弟子,似乎很希望跳出一个救世主来。
只可惜,平时里一个个嬉皮笑脸的弟子此刻都把眼睛转向了各个方向,有的在研究脚下青冥石的纹路,有的仰起头来似乎在看着那截养神木。总而言之,就是没有一个人和他对上眼。这群兔崽子,平时的义气都是作假的!鄙视了一下这群怕死的弟子,兰唯晨轻咳了几声,虽说还是有几分的不愿意,但是还是迎了上去。
“元明长老,这是这届筑基争夺战入选我兰氏一脉的弟子。”说罢轻轻退了一步,落到了元明的身后。但是很快,兰唯晨就吃到了苦头,元明那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洗过的头,不仅油腻,还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除了长期没有清洁的味道外,还掺杂了不少泥土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闻起来实在是顿时被浸了个透心凉。偏偏这味道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就算他用灵力阻断了空气的流动,但是那味道还是一直窜入他的鼻子中。
那元明抬起头,眯着小眼睛扫了一遍松音和风情,颇为开心地道:“不错,不错,这么多年了啊,终于有女娃子进来了,前些年尽是些男娃子,老子看得就烦。”说罢还用手在头发上摸了摸。
风情顿时就有些受不住了,但是那可是元婴期的真人,对于她的威慑实在是达到了一种程度,就算是嫌弃,也不敢有一丝的表露。
不过那元明似乎并没有发现在场的人异样,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也不见他怎么扭捏,直接挥出了一道流光,两团带着蓝光的光球就出现在松音与风情的面前,再接着那元明真人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大殿中了,风中还留下阵阵的余音:“真是的,头怎么又……”一些未完之话已经被吹散在空气中了。
松音与风情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在兰唯晨已经站到了他们的跟前,伸手一挥,那还闪着蓝光的光球顿时就消散了,留下了两件首饰状的东西缓缓朝她们飘落。
接下了那朝自己飘来的玉簪,松音有些奇怪,这很明显是一件灵器,可是上面灵气的灵气十分活跃,似乎不是灵器这么简单……还没等她想好,耳边就传来了兰唯晨的声音:“还傻跪着做什么,赶紧收起来!”
松音已经,赶紧把东西收入储物袋,等回到洞府后再进行查看。一旁的弟子很明显一般都是金丹期的弟子,少数筑基期的弟子站在靠近大殿门口的位置。而且松音还感受到时不时有神识扫过,似乎有人在探查自己一般,觉得有些难受。没多久,兰唯晨轻轻动了动,那阵不适感就立刻消失了,知晓了是兰唯晨帮了自己,但是松音还是不敢动弹。
过了一刻钟,从一旁金丹期弟子里走出了一个修士。那修士生得极为平凡,但是周身的剑气隐动,灵力似乎是喷薄欲出,面容虽说十分平凡,但是他只要深处在人群中,必定会让人一眼看到。而且白底蓝边的衣裳上还有不少类似阵法一般的东西,那衣服上的阵法时不时划过一道流光,似乎有意无意压抑着来自修士身上那凌厉的剑气。
“师弟!”兰剑朝着兰唯晨轻轻一点头,站到了他的身边,并不多话。兰唯晨知道他的意思。往年进入兰氏一脉的通常只有一人,可是今年由两人,还都是女修,所以就需要两人的帮助。照理来说,通过筑基争夺战的弟子基本都是后期或者大圆满的修为,距离突破到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再加上瑶池不比下界,想要突破还是很容易的。
所以,松音与风情入门来的第一个任务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布下了,那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在他人的帮助下,突破到金丹期。
而兰唯晨与兰剑就是这次的负责人,他们每人带着一个弟子,帮助他们突破到金丹期。风情怕是早就在前些天与青鸾一脉弟子谈话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垂下眼帘前看了一眼兰唯晨,那美目中的情思轮谁都能看得出来。那张粉嫩的美丽面庞因为她的低头,露出了雪白的脖颈与好看的弧度。
“她归你了。”兰唯晨对于这类的女弟子早就不爱看了,连看都不看风情一眼,直接歪头对着兰剑道。
兰剑点点头,还揶揄地看了看风情,又看了看兰唯晨,兰唯晨一个瞪眼,示意他速度快些。兰剑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肩膀,表示自己明白了,心里却是叹息道,又是一个纯真的小师妹被这个家伙给骗了,什么温润有礼,什么俊俏无双,什么迷人的,都是假象。
风情听到了兰唯晨的那句话,也明白了,有些难过。
松音站在兰唯晨的身边,看着风情远去的身影,那纤弱的身形,看得她都有些感伤了,经脉里的小龟也是感叹:“哎,怎么就看上了兰唯晨这小子呢?”
“师兄。”松音看向兰唯晨,惹来他的侧目。
“怎么了?”
“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动心吗?”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他有些恼羞成怒。
217二一七 任务
被兰唯晨一阵狠瞪的松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讪讪的。兰唯晨似乎也轻松了许多,双手抱胸,看着松音,口中揶揄道:“怎么,你想成亲了?”意思就是说怎么会有这个心思去关注自己。
松音扭过头装作认真看云的样子,对于兰唯晨的话一概不接。两人一路前行,穿越过层层云海,灿烂的云霞将天际染红,一轮红日已经高挂在天边,这般波澜壮阔的景色让松音发出了一声喟叹。
兰唯晨带着松音去了一处偏殿,偏殿的位置处于醴泉大殿的东南方,那里有着众多的亭台,精巧的楼阁隐没在云朵中,随着云朵的漂浮时不时露出一角。在瑶池,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都精美得不像是人间,随处一瞥都是精巧绝伦的布局,有时候只是一株生在在石缝中的一棵树,都能看出那股喷发的生命力。
路上碰见了不少弟子,很多都是兰氏一脉的,平日里,那些金丹期的修士除了一些大事发生外,很少会出洞府,再加上现在筑基争夺战已经结束了,所以很多的弟子又开始重新修炼,此刻在外面行走的多是筑基期的弟子。他们见到兰唯晨都会停下来,朝他施上一礼才退开。
松音有些无措,她跟在兰唯晨身边,看着那么多弟子朝他施礼,总是有些不自在。原来还想避开一些,却被师兄一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师兄……这样不好吧。”松音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他们是筑基期的弟子,自己也是筑基期的弟子,这辈分可是一样的。
兰唯晨斜睨她一眼,有些奇怪道:“这有什么,你很快就要进入金丹期了,他们迟早都要这么做,你也迟早都要习惯的,现在只不过是先预热一下罢了。”松音一窒,师兄呀,你怎么知道我很快就要进入金丹期了……
她很想避开,可是兰唯晨一路拉着她往一座精巧的阁楼走去,目不斜视。而在经脉小空间中的小龟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感觉,在经脉里颐指气使的,一会儿一会儿就让松音和它多学着点。
直接忽视小龟,松音跟着兰唯晨进入那座精巧的楼阁,这里几乎涵盖了兰氏一脉所有的日常事务处理,松音见到了几乎将近三百人组成的巨大团队,此刻正在这不大的阁楼中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事务,不禁有些吃惊,这三百人几乎都是筑基期的弟子,还有不少的金丹期弟子,空中四处漂浮的玉简看似杂乱,但是实则不然,每一块玉简在被抛上空后,几乎是立刻就被传送到了相对应负责的弟子手中,在处理完后,再次抛上空,传给下一个需要玉简的人。这么一来,兰氏一族庞大的事物处理,在这些弟子手中也变得简单不少。
兰唯晨一进来并没有如松音想象的那样引起巨大的响动,松音瞥了一眼这里面的弟子,似乎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女弟子,以她一路上的见闻来看,师兄应该是很受欢迎才是,怎么到了这里就遇冷了呢?
兰唯晨扯了扯松音,松音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在一个弟子面前站定了,但是很令松音觉得奇怪的是,他们就站在这弟子面漆,只是隔着一张玉台而已,那弟子眼神再怎么差,也是个修士吧,怎么会什么感觉都没有呢,仿佛面前是空无一人一般,,还在迅速地处理着手中的事物。
仿佛是明白了松音的不解,兰唯晨将桌上的玉简拿起,似乎不甚满意,神识从玉简中退了出来,将玉简放回又拿了一块新的,口中解释道:“别看了,他们是看不见我们的。”
松音这下子真的是有些好奇了,看了看正在繁忙运作的大厅,再看看眼前的那个修士,刚想问出口,在经脉里的小龟就“啧啧”了两声。松音一听就知道有门路,赶紧询问小龟是怎么回事。
小龟也不扭捏,道:“你看看这些修士,再看看这楼阁周围的布局,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松音听罢朝着四周看了一圈,却发现在这些弟子的周围似乎有一条透明的丝线将他们分隔开,但是又不明显,所以松音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还以为是这群人是在一起做事,实际上他们每个人都被分隔开了,每个人拥有一个独立的小空间,那些细微的丝线将他们隔在了不同的空间中。
“你也看出来了吧,这座阁楼中被施以了极为繁复的叠加阵法,每个人的身边都一个小阵法,这里有将近三百人,就是三百个小阵法的叠加,三百个小阵法再加上这外围的阵法,组成了一个庞大的阵法,啧啧,但是又十分有序。”小龟赞叹了两声,这可很少见,“他们看似空间十分狭小,但是这只是受到了我们自己的眼睛的限制,实际上他们能够活动的空间比我们看到的要大得多,他们看不见我们也是因为这阵法的阻断,换一种说法,他们与我们并不在一个层面上,有点像是空间扩展术的眼神,不错不错,这瑶池的阵法还真是不错。”小龟说着说着,就开始夸起来,让松音有些惊讶,小龟这货平时从来不随便夸人,这只不过是一个管事处的阵法叠加而已,居然就能取得小龟如此夸赞,看来实在是了不起。
兰唯晨冷不丁将一块玉简递了过来,他的手掌修长有力,不见一丝厚茧。松音赶紧接过,将神识往里一探,发现这似乎是一块地图,上面详尽地绘制一个小岛上的地形,十分美观,并且十分地形象,乍一看还以为是有一座小岛在里面呢。而且最为神奇的就是这块玉简的内容大小会随着松音神识的大小进行调节。每当松音的神识变小的时候,这块地图就按照一定的比例变小,从空中俯视而去,这座小岛就好像是一块翠绿色的宝石一般,当她的神识增加,那小岛也就越来越清晰,她好像被拉近了。
当松音再次输入了大量的神识后,一阵天旋地转,她睁眼一看,一惊!发现自己仿佛是有了实体一般居然直接被投放到了这个小岛上,而且随着自己的意念甚至可以在这座岛上行走,这么一来,岛上所有的洞府就一目了然了。还未有人居住的洞府呈现蓝色,松音迅速地绕了一圈,发现这座小岛似乎很抢手,居然只剩下几个还未被调走的洞府了,她扫了一遍,心里也有了一个大概。
将神识退出,兰唯晨复手而立,问道:“如何,这是清涟小筑上最后的几个位置了,你喜欢哪个?”他没有告诉松音的是,在这瑶池上,这洞府的位置也是分了个三六九等的,这清涟小筑,自然是最为上等的那一类,想要得到这一类的好位置洞府,除了弟子必须有强大的后台,还必须拥有一个身份高贵的引路人。当然了,这些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而且这清涟小筑中几乎全都是金丹期的修士,灵气十分活跃浓稠,是个居住修炼的好地方。
松音不知道这一切,还以为这些玉简中的洞府都一样呢,回忆了一下刚刚那块玉简中还空着的洞府,有些苦恼,这块玉简十分贴心,对于清涟小筑的整体态貌全都显现了出来,和亲自到场看过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她还真不知该选哪一个。
看着松音皱的的小脸,刚想说话,眼角一瞥,却发现门口进来了几个人,而且正在朝他走来,他眉间一凝,脸色立刻就恢复了原本的平淡,似乎松音只不过是一个再不普通不过的弟子一般。而松音也注意到了他不同寻常的脸色,眼角一瞥,大概也知道了什么,赶紧和兰唯晨划清界限,悄悄往后站了一步,她才刚入瑶池,哪能和一个从小在瑶池长大的师兄有什么瓜葛呢?
果然,那几人果然是来找兰唯晨的,而且来者不善!
“哟,这不是我们的兰二公子么,今天怎么带起了小师妹了,这不是我们这群废物该做的事情么?”那为首的男子吊儿郎当地攀上了身旁修士的肩膀,而且见他的服饰就提不起什么好感,原本清爽的蓝底白边瑶池弟子服,被他这么一穿,硬是生出了几分猥琐的气质,衣服的腰带只不过是随便系了一下,衣裳似掉非掉,只是靠着皮肤与衣服的摩擦力支撑着,而且发冠也是歪歪扭扭的,衣服几乎都皱到了一起。
“要你多管闲事,有时间来管这等闲事,还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修为提升上去,免得到时候元谭长老出关,你又是吃不了兜着走。”兰唯晨的口气也不甚好,对于这个一脸吊儿郎当的弟子似乎很生气,但是在生气中又包含着一点其他的东西,松音不知道这是怎样的语气。
那弟子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兰唯晨口中所说的那个元谭长老,而是玩味地一笑,看着松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说话,就这么看了兰唯晨,一只脚还在抖个不停,松音有些不解,师兄的脾气她不是不知道,要是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这么做,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可是眼前的人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兰唯晨似乎是忍下了这一口气。
兰唯晨不多做停留,把早就看中的那个洞府勾选上,再将自己的神识印记打上,说明这是一个有主之地了,再将玉简丢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小的竹筒里,很快,那密闭的竹筒就吐出了一块玉牌,看样子应该是一块洞府的令牌。
他将令牌塞给松音,带着松音轻飘飘地从那男子身边走过,
218 二一八 修炼伊始
走出了一段路,兰唯晨回过头遥望,却是头疼地叹了一口气,捏了捏眉心,对松音嘱咐道:“要记住,以后若是碰上这个人,一定要远远避开,千万别和他对上。”松音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缘故在里面,自己初来乍到还是安分一些比较好。
兰唯晨带着松音先往清涟小筑走去,准备带她先熟悉一下洞府的位置。从飞台上下来,才发现这儿的景色还真是美,不同于在玉简中见到的那种虚幻不真实感,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盈盈的草木清香,绿色是唯一的一种颜色,就连一旁的洞府外面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藤蔓,将洞府都覆盖了起来。
而且这里非常寂静,一丝儿声响都没有,只有轻轻的流水声,兰唯晨将松音带到了一个小小的泉水潭便,这里有一座小小的山包,山包上满是盛开的花朵,松音眯眼看去,有些无语,这岛上还真是出了绿色就没别的颜色了,就连花都是绿的……不过这花还会散发出幽幽的清香,让人神思一震,十分新奇。兰唯晨在泉水潭边站住了角,笑着道:“怎么样,这里的位置不错吧。”
松音赶紧点点头,师兄挑选的地方,哪有不好的呢?她将玉牌交给兰唯晨,看着他将玉牌抛上半空中,一股浓重的墨绿扑面而来,在松音周身盘旋了三圈后,猛地一下朝泉水潭边的一处藤蔓缠绕的土坡扑去,松音“哎”了一声,没弄明白。
但是她很快就明白了,刚刚那道墨绿色的光辉一下子就冲进了土坡中,一圈圈如水波般荡漾的波动开始在空中飘起,而且,一道石门慢慢地展现在松音的面前。这里居然有一个洞府,这是她完全没能想到的,而且刚刚也有用神识扫过,明明什么都没有的。
还来不及感叹瑶池的种种神奇之处,就被兰唯晨拉了进去,里面很黑,但是对于修真者而言,夜视之法早就不是什么新奇的东西了,里面的东西很齐全,除了一些日常修炼用品外,居然还很贴心地准备了一个小巧的梳妆台,在梳妆台上有三个匣子,神识一扫,发现里面居然是众多金灿灿的华美饰品,实在是出乎松音的意料之外。
这瑶池居然这么贴心呀!
兰唯晨看着松音脸上的笑容也很开心,刚准备说些什么,就从外面疾速飞来了一道荧光,兰唯晨用食指和中指一捏,就把那道传音符给夹住了。
“还不快来醴泉修炼,爷爷说了,他下次出关之前,若是你还不突破中期,他就准备找你亲自算账了。”兰唯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兰唯晨的脸色顿时就一苦,他知道最近大哥对他疏于修炼有些不满,可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狠,而且谁都知道他最近要带新弟子,大哥这不是变着法儿拆他的台么,但是对于爷爷的命令他又不敢忽视,可是也不能让他就这么丢下松音,看来,要想出一个两全的法子才行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那张传音符销毁,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方法,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锦盒,锦盒上绘制了一只长着三头头的鸟,长长的翅膀几乎占据了整个盒面。从盒中取出了一小块玉珏,将玉珏递给松音。
松音接过玉珏,发现这玉珏十分精美,但是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兰唯晨给她解释说,他这段时间可能没有什么空所以不能天天带着松音,让松音这段时间内努力修炼,一些修炼所需的东西过一会儿都会有人送过来,要是碰上了什么麻烦或者是什么问题,让松音通过这个玉珏与他联系。
看着手中的这个精巧玉珏,松音翻转了几下,大概弄清楚了怎么使用,在玉珏的中间是一段蓝色的晶片,倒是和前些日子那个弟子手中拿的玉盘有些相像,只不过这玉珏小太多了,十分方便。只要将神识探入这晶片中,就可以将两块玉珏连接起来,两人便可以开始联系。
或许是真的很紧急的话,松音就看到兰唯晨赶紧火急火燎地乘坐飞台飞向醴泉。松音将禁制关闭后,将小龟和土貂带了出来,小龟扑扇着在房间内转悠了几圈,还算是满意,而土貂则是直奔床上,在柔软的床铺上打了几个滚就满意了。
将储物袋里一些零碎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放在房间里,感觉顿时就舒服多了,而且小龟扒在穹顶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松音叫了好几声才飞下来,一下来就爬上了松音的肩膀有些兴奋道:“我知道了,这座洞府处在一条高阶灵脉上,而且是在灵脉的外泄点,所以灵气尤为浓郁,这次真是赚大发了。”
松音一惊,没想到兰唯晨居然给自己找了个这么好的位置,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自己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居然能够住在这么好的一个地理位置,总是有些心虚,却惹来小龟一声嗤笑,小龟在空中高高低低地飘着道:“怕什么,既然已经是你的了,那就住下来,而且这地方环境好,你很快就能进阶到金丹期了,到时候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住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人敢说闲话。”松音想想也是,也就放开了心胸。
没过多久,就有人触动了禁制,松音将禁制打开,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弟子,手里还拿着一个新的储物袋,弟子将储物袋交给松音,说是里面有一些修炼用的东西。松音将储物袋打开,发现里面装满了大量的丹药,将瓷瓶拿出,打开一闻,发现是上好的培元丹,无一不是精品,而且看数量足足有十大瓶,这要是在下界,应该是怎么想都不会有的待遇吧。除了培元丹外,还有不少的蓝色丹药,这些丹药有些刺鼻,松音闻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赶紧把丹药拿开,生怕还会出现什么问题。
小龟飞了过来,查看了一下,将塞子塞回去,把瓶子挪开道:“这是用于冲击金丹期用的丹药,现在还不能使用。”
松音瞪大了眼睛,瑶池连这个都提供?要知道,每个阶段的进阶都必须伴随着无数的机缘与努力才行,有时候还需要一点的外物借助才能成功。就像是筑基期,号称是凡人与修士最后的界限,无数的练气期都是都像是疯了一样想要进入筑基期,并且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为了得到了一颗筑基丹,他们可以付出一切。到了筑基期,想要进入金丹期更是困难了,而那蒙元丹会让所有筑基期修士都疯狂起来的,这种丹药能够帮助冲击瓶颈,让进阶的机会多上三分。
在今天之前,松音对于瑶池的大方一直停留在表面,但是看到了这整整一小瓶的蒙元丹后,她顿时觉得自己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瑶池就是土财主吧!这种东西居然也能随便送,在下界,修士们为了一颗蒙元丹都能抢上半天,这里居然一送就送了半瓶?
看了半天的松音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掏了出来,东西摆满了半个房间,而且松音发现,瑶池的储物袋里的储存空间似乎比她原来的要大得多,而且质量也好上许多,索性就把原来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都转移到了新的储物袋里。
剩下的东西不多,是一些中品灵石与上品灵石,还有一个小小的阵旗,不过这阵旗怎么看得有些眼熟呢?松音将阵法放在手上翻看,总觉得这阵旗上的一些图文似曾相识,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这眼熟的地方从何而来,居然是小龟背上的那个聚灵阵,只不过还是有一些不同之处的。
把小龟抓来,比对着这阵旗上的阵法,还真是有不同的地方。她不禁对这个阵旗起了好奇心,当下就把阵旗激活,盘坐在阵旗中间,感受着四面八方的灵力以一个相当迅速的速度向她蜂拥而来,感受着着周围充沛的灵气,松音确定了一件事情,这看来也是聚灵阵,只不过论速度,似乎和小龟背上的聚灵阵还有有些差距的,还是说,这个聚灵阵经过改变呢。
小龟也在阵旗的范围之内,过了一会儿有些得意道:“这个阵旗是残缺的,不,应该说是里面的阵法是残缺的,经过了补充与修复后虽然说也有了聚灵的效果,可是终究是残缺经过修改的,所以在效果上会差上许多。哈哈哈,看来还是大爷我比较厉害啊,哈哈哈……”听着小龟得意嚣张的笑声,松音撇撇嘴,很聪明地不去反驳它。
既然明白了这阵旗里的东西,而且效果比起小龟来说差上了不少,她也没有使用的准备。现在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尽快冲击到金丹期才是。
给土貂安排了一些吃食,再服用了一颗轻容丹,绘制好净化阵与聚灵阵,她开始了来到瑶池后的第一次修炼,修炼刚刚开始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力量,那是一种宛若身处在母体中的温暖安全感,浓郁的灵力以一个相当纯净的程度直接进入她的体内,伴随着落英繁花决的运转,越来越多的灵力在经脉中游走。
从前她以为她在下界经过两个阵法所吸收到的灵力已经算是一个巅峰了,却不想这世界上还有一个瑶池的存在,许久未动的绫线开始出现迅速的增长。
219 二一九 金丹在望
大衍门。
霜容站在山门下最后一次仰望着这熟悉的山门,金闪闪的阳光照射在那三个大字上,折射出的光晕似乎在一一闪现着这些年来她的经历。霜容身上穿着最普通的布衣,头上也只有一根精致的银簪,在她的身上,似乎已经看不出任何修士的模样了。
而严萌则是在远处一脸复杂地看着霜容,看着霜容的背影,再看看她身上的打扮,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很多五灵根的修士在刚刚进入门派的时候都是雄心壮志,总觉得自己能够在门派中打下一片天,就算是知道了自己的灵根不好,满是憧憬的他们依旧怀着无限的希望,但是灵根终究是硬伤,没有特殊的功法,没有充沛的灵气,五灵根的修士在修真界中就是废物。
霜容则是有些不同,她刚刚进入修真界没多久,就有了松音的帮助,松音给了她大量的丹药,那些丹药不乏一些上品的,所以在一段时间内,她的进步十分明显也十分迅速,她的内心里充满了干劲。只可惜,好景不长,应为灵根的限制,她的修炼速度慢了下来,在最近一年中,她的上品丹药已经用得差不多了,而且松音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似乎没有人知道,她去寻找杜娴也没能得到一个答案。在经过一段长时间的挣扎后,她不得不承认,她不是松音,做不到松音那种程度。
心里的声音在对她说:“放弃吧,你不是她,你做不到她那种程度。”松音向来是门中弟子,尤其是那些灵根不甚好的弟子仰望的对象,霜容也不例外,可是残酷的现实将她的美梦击碎。经过了一年的时间,她放弃了,从小母亲就教导她女子应该学会勤俭持家,应该贤惠大度,可是自从她来了修仙后,这些东西似乎都距离她很远了,此刻却是无比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海中。最终,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决定看起来有些令人惊讶,但是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因为每年都会有不少的弟子会因为修为停滞不前的原因而选择放弃修仙这件事。他们在修炼中可能一事无成,但是他们在回到凡人界后则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只不过会被没收一切与门派有关的东西。
杜娴先前也劝过她,只是她去意已决,杜娴怎么劝都没有什么用,只能让她走。霜容将储物袋上交,再将弟子服脱下,穿上了最为平常的凡人服饰,最后看了一眼山门,转身离去,没再回头。
严萌看着霜容离去的背影,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中弥漫,她在意的不是霜容,而是霜容背后的松音,只可惜这些日子松音似乎蒸发了,去了一趟镜闽峰后就再也不见踪影。她眼神一暗,她才不会像霜容那般没用,只是受到了一点的挫折就放弃,她要往上爬,爬到别人都难以企及的高峰!
还不知道霜容已经离开的松音此刻正沉浸在修炼中,瑶池得天独厚的修炼条件,简直就是松音和小龟的天堂,此刻要是有人找她出去,她估计还不怎么乐意,如此丰沛精纯的灵气不用阵法的叠加都很可观了,再加上阵法,那不是天堂是什么。
松音早在进入瑶池之前就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了,参加过句芒秘境中被无数的妖兽追的是狼狈不堪,也受过不少的伤,体内的灵力已经累积到了一定的程度,只差一点的助力就可以突破那个关口,只可惜在秘境中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松音就将绫线的增长暂时封住了,现在重新开始修炼,绫线顿时解封,累积的灵力顿时就蹭蹭蹭往上涨,再加上落英繁花决的助力,很快她就感觉到头顶一阵清凉,体内的灵气也寻找到了另一片天地,进入了大圆满阶段。
她暂缓下修炼,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月了,这两个月来她不停地修炼,总算是有了一点成效,而且环境不同,修炼的效果也是大大不同,她估摸着,这要是放在下界,要多花上一倍的时间才能达到现在的效果,难怪无数的修士抢破头也要进入瑶池。
既然已经是大圆满的修为,那她就要开始思考如何才能安全地进阶了,要知道,这金丹期可不比筑基期,进入金丹期可是要降下小天雷的,这天雷的滋味松音在凝结雷灵珠的时候就已经尝过了,实在是不好受,而且两者中肯定会有差距,届时如果没有做好准备,所不一定就被天雷劈了个透心凉,松音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来开玩笑。
小龟则是安慰道:“别担心,金丹期的小天雷一般是不会大到哪里去的,这小天雷基本只有三道,扛过三道就算结束,而且威力也不会超出一个金丹初期修士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外。”
“你说的是上古还是现在。”松音满脸黑线,小龟说的应该是它记忆中的那些上古修士,现在可不是什么上古,她也不是什么上古修士。
小龟一噎,没了声音。
但是松音还是有几分的担心,对于凝结金丹的难度她不是不知道,要将丹田内的所有灵力压缩提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要凝结出金丹,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但是这还不是什么最大的难题,松音将身体探入丹田内,丹田内除了已经凝结成水滴状的灵力外,还有三颗滴溜溜直转的灵珠与五道光柱,这可不是一个普通要进阶的修士该有的东西,到时候若是进阶金丹,这些东西该怎么办。松音很担心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弄出点什么问题来,她后悔都来不及了。
这个问题还是要向小龟求助才是,小龟则是摆摆前肢,拍拍胸脯表示这不是什么问题,说是它会把解决的方法找出来的。松音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小龟身上了。可是天雷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这天雷的数量,威力大小都是一个未知数,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经历过的修士问一问。
这最好的人选莫过于兰唯晨,在这瑶池中,她唯一认识的金丹期修士也就只有他了。可是他上次似乎有些急事的样子,也不知道现在解决了没有,松音拿出了那块玉珏,看着玉珏中间的那片晶片,有些踌躇不定。
小龟看不得她这幅畏畏缩缩的样子,一把抢过了玉珏,作势要把玩一番,松音赶紧抢过,瞪了一眼小龟,还是将神识探入,轻触这块亮色的水晶片,水晶片在接触到神识后,迅速开始发出隐隐的震动,而且开始变成一种冰凉莹澈的冰蓝色,等到最后一块地方也变成了冰蓝色后,松音能够听到“叮”的一声响声,冰蓝色的晶片顿时弹跳了起来,跳到了半空中延伸蔓延,变成了一个极为微薄的光幕,在光幕中还是一片蓝色,说明已经将讯息发出了,等待对方的回应。
松音有些好奇地摸了摸那光幕,入手一片冰凉,而且带着一种坚硬的触感,上面甚至可以倒映出松音的样子。突然,光幕发出了一阵的颤抖,松音一惊,似乎是师兄那边有了回应,松音赶紧一把捞起小龟,把它塞进被窝里,给了它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它别出声,又窜回了原来的位置,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或许兰唯晨是在什么特殊的地方,松音总觉得他的面容上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遮盖住了,有些模糊,而且遮盖住他的东西似乎还有一定的流动性,就算是隔着光幕松音都能看见那微微的荡漾感。
“怎么了?遇上什么麻烦了?”兰唯晨一见松音发来了讯息,还以为她是碰上什么麻烦了,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大哥,发现他还在闭着眼睛修炼,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将腰间的玉牌一抖,一层碧绿的光罩就将他笼罩进去了,从外面看来,有些不真切,但是却可以隔绝他人的神识。
松音有些无语,她像是会惹是生非的人么,怎么师兄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不过她定了定神,还是将自己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兰唯晨反倒是有些吃惊:“你已经进入大圆满了?”这么快,他嘀咕着,但是过了一会儿又觉得释然了,虽然说这速度是快了些,可是也不是没有人和松音一样过,厚积薄发,在秘境中过了那么久,总会有些进步。
对于进阶金丹期,他还是很重视的,赶紧将自己的一些经验说给松音听,并且嘱咐她道,说是分发下来的蒙元丹不可多用,实在是到了无路可走的情况下才能使用,并且有些隐晦地提醒松音,说是丹药服用多了不好。
松音自然是知道丹药服用多了对于修士的身体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满口答应下来,而且她还将刚刚师兄说的话用玉简记录了下来,到时候也好有个参考。
兰唯晨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大哥,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又给松音说了好些关键点,让松音在凝结金丹的时候多加注意,这才结束了这次的对话。将光幕关闭,他将光罩扯下,坐在一旁的大哥,周身吞吐着不定的金芒,但是每当金芒要离开他的身体时,数都会被什么东西给扯回去,如此反复。他不敢多看,赶紧正了正脸色,再次进入修炼
220二二零 慢活儿
松音将玉简里的内容揣摩了数遍,小龟从被窝里飞出来,看着松音一脸专注地看着玉简,也没有打扰她,而是将松音的储物袋打开,将里面的麒麟丹取了出来。自从进阶以后,它对麒麟丹的需求一下子就大了起来,这两个月来,一直忙着修炼,也没有顾得上服用,现在有空了,赶紧吃了几颗。一连吃了三颗,小龟顿时觉得腹中的那股灼烧感就降低了许多,看着瓶中剩下的麒麟丹,有点垂涎,又拿了一颗出来吞下去。
感受着阵阵的满足感朝着自己涌来,小龟几乎都要醉了,看了一眼松音,发现她还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又钩钩爪子,又一颗的麒麟丹滑落了出来,咀嚼着口中的麒麟丹,那一股温暖的主人味道让它很舒服,再加上里面的成分无一不是对着它的胃口,就这么,一颗又一颗,全都进了它的肚子里,感觉到肚子有些撑,才停下了吃的脚步,可是一看,不妙啊!
这些可是松音在接下来一个月内准备的量,被它在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里吃完了,它有些心虚,把空掉的玉瓶重新塞回了松音的储物袋,但是肚子实在是撑,把自己翻了一个身,背朝下,肚子朝上,仰倒在床上,开始消食。或许是食物充盈的感觉太好了,又或者是主人的气息萦绕在周围让它感到无比的安全,没多久小龟居然睡着了。
等松音从玉简中收回神识的时候,惊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扭头一看,发现小龟已经睡着了,变得坚硬的腹部朝天,四肢舒展,睡得十分香甜。
将玉简看了那么多遍,松音对于凝结金丹的要点也多了几份把握,再加上兰唯晨那句提醒,她更是明了,绝对不能服用那蒙元丹,这蒙元丹能够让修士增加三成的成功几率,肯定是有什么门道在里面,松音不禁想起了筑基丹,虽说会增加进入筑基期的几率,可是那副作用也是十分大的。
松音岁说进入了大圆满,但是距离冲击金丹期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她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做好准备,兰唯晨对她说,那三道天雷,必须做好相对应的措施,上次那个头发乱糟糟的的元明长老就给了她一件首饰状的东西,据兰唯晨说是一件下品法器,让松音好好利用起来。
松音不禁咂舌,居然是法器!果然是元婴期的真人,出手就是法器,这可是元婴的修士才能拥有的东西,在下界,还是少数的元婴初期修士才能拥有的东西,看来瑶池的炼器还真是非同凡响。
风情与她一起得到元明长老的赏赐,风情的是一个巴掌大的枫叶状步摇,淡淡的鎏金色还带着特殊反光材质,五朵小小的七瓣花朵分别被镶嵌在步摇的角落上,还带着些许的珍珠点缀,华美而带着些许的温暖。
而她的则是一个简单的长簪,长簪上没有什么华丽的流苏,只是雕刻着几朵绿叶,和风情的步摇比起来从外表上来看还真是天差地别,不过好在松音也不缺华丽的首饰,只要是好用的法器,管它是什么样子的。
她前些天因为没空所以也没把它拿出来好好查看一番,今天将神识覆上,慢慢探查,才发现它的不凡,先说这法器与灵器的差别,从外泄的灵力就可以看出来,法器的灵力量约莫是灵器的数倍有余,而且当松音将灵力输入后,那长簪几乎是立刻就飞上了半空中,幻化出了数十道锋利的仙剑,将她围了个密密实实,她心念一动,其中一柄仙剑就立刻飞射出去,在即将撞击到石壁上的时候松音一个控制,将仙剑里的灵力逸散开,没了灵力支撑的仙剑几乎是马上就没了威力,化成了点点星光在空中飘落。
再将其他柄仙剑一同实验了一遍,发现这些仙剑全都随着她的神识控制,而且还能根据输入的灵力大小来调整仙剑的威力,效果十分不错。而且她还发现了,如果她不选择攻击的话,还能将仙剑在头顶围成一个圆圈状,将自己保护在其中,只要有人攻击自己,那仙剑就可以迅速判断出哪个方位有危险,实在是便捷。松音将长簪收回,有些喜笑颜开,真不愧是下品法器,与灵器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攻击手段十分多变,威力也十分可观,只不过以她现在的灵力,还不能支撑多久,而且因为修为的限制所以只能同时控制六柄仙剑进行攻击,而这长簪她现在一共可以幻化出十六柄仙剑,至于等到金丹期后,还会出现什么变化,还需要实验。
小龟醒来后,松音刚好将长簪收起,看见它睡眼惺忪的样子,她起身将它抱在怀里,但是小龟确有一些别捏,总觉得自己进阶以后就长大了,不该像幼年期那样天天被抱在怀里,便轻轻挣脱了松音的双手,飞了起来,落到了她的肩膀上。离开了温暖的怀抱,却有一些的失落。
松音摸了摸小龟的背,小龟将脑中的想法甩开,扒在她的肩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松音立刻就打起了精神,虽然说现在已经有了兰唯晨的一些经验,可是她的丹田情况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小龟有了办法,她自然是开心。
“丹田里的三颗灵珠不用着急,先把绫线隐藏起来,以免丹田内的变化影响到绫线。至于灵珠么,在冲击之前以风灵珠为引,将剩下两颗灵珠引到经脉里,等到凝结成金丹后再将三颗灵珠引回丹田中,这样便不会有影响了。若是没有将灵珠引开,尤其是雷灵珠,我还怕到时候雷灵珠会受到刺激,哼哼,这可是在你的丹田,要是出了问题……啧啧。”
小龟摇头晃脑了半晌,似乎在想象那个后果,却被松音一个拍打,把脑海中的景象抛开了。现在没有了其他的牵制,只剩下最后的冲刺了。而她对于是否能够成功冲击也是没什么底,小龟则是让她放宽心,说是若是修炼了五行真诀还不能凝成金丹,那她就白修炼了,而且落英繁花决虽说威力不怎么样,但是进阶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这么一条一条分析下来,松音才算是有些放心。
将两个阵法绘制好,她有些为难,很早以前收集的土貂血液已经快要见底了,而且每半个月开启一次玉瓶,这么多年下来,里面的灵力已经开始大量流失,现在绘制出来的阵法效果已经大不如前,看样子要找个时间去补充一些了。她把目光移向床上,土貂还在那边四仰八叉睡得正想,柔软的腹部还在一起一伏,像个孩子。
但是松音也只是这么一想,就接着把阵法绘制完毕了。
她静坐在阵法中,小龟漂浮在她的头顶上,洒下淡淡的金光,而且周围的灵气已经浓郁到呈现出一种液态的形状,就好像是石钟乳的尖端即将要滴下水滴的时候,就会被松音所吸收,这么一来一去,速度差不多,没有一滴浪费。
时间慢慢过去,当松音第六次重新绘制阵法的时候,她身体一僵,感觉又想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体内喷发出来,带着一种脉搏的跳动感,一凸一凸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跳出来了。松音呆滞的这瞬间,小龟顿时就跳了起来,小爪子把松音一个猛提,居然把松音挪动了一下,刚好进入了阵法的范围内,而且它也没闲着,口中吐出数个防御罩,将松音笼罩在这一片小天地中,周围原本很平稳的灵气收到了某种驱使,几乎是顿时就混乱了起来,周围方圆数里的灵气也开始混乱了起来,好在瑶池不必下界,对于每个洞府的防护措施都做了足够的功夫,所以这些灵气的混乱只是在外界,对洞府内部并没有什么影响。
灵气也只是在几息之间混乱了一下,接着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迅速搅动了一下,朝着松音的洞府开始疯狂地拥入,松音压制着体内的汹涌灵力,勉强盘腿坐好,努力用灵力将那些乱窜的灵力梳顺,但是她的神识在如此大量灵气的拥入下,显得有些不够看,前面的灵力才刚刚平静下来,后面的灵力再次开始躁动起来。
松音弄了许久,索性就放弃了,让这些灵气开始自动运转,虽说经脉会有些刺痛,但是她还能忍得住,在经脉中,一股淡淡的光绿色开始闪起,是春风化雨诀感受到经脉的损伤后开始自动修复。
没有了受伤的后顾之忧,松音也放下心来,按照预先的想法,将涌入丹田的灵力开始收拢,当那个小光球收拢到一定的程度后,饱和后就不动弹了,松音也就放开了这光球,因为灵力的压缩所以在丹田中就空出了些许的位置,后面的灵力顿时就补充上了,丹田又是满满当当,松音也不急,就这么一个一个光球来。
当丹田中满是光球后,她停下了压缩光球的动作,而她的身体还在不停吸收着灵气,丹田中的绫线已经被她隐去,而三颗灵珠也在大量的灵气拥入丹田之前就被引出了,所以此刻丹田中除了满满的灵气球外,什么都不剩。
凝结金丹可不像是进阶筑基那么简单,这是一个
221二二一 金丹有成
当她将丹田中所有的灵力球都汇聚到一起后,便运起所剩无几的灵力对它们进行压缩,因为大部分的灵力都被禁锢在经脉里了,所以松音有些吃力,巨大的压力对那些灵力球压迫而去,受不了而纷纷爆开,但是爆开后并没有到处飘散而是被一阵更为巨大的压力所迫,被逼到了丹田中的一个小角落中。
不知不觉中,原本占据了大半个丹田的灵气已经被压缩了许多,随着松音控制神识,那团灵力渐渐变小,最终变成一个高浓度的灵力球,品质更高,而且只有有拇指大小。随着丹田的放空,更多的灵力开始源源不绝地涌入进来,松音不紧不慢,对于一直涌入的灵力采取了同样的措施。
一个月过去了,清涟小筑周围的灵气都有些异动,绿色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簌簌的响声。不过能够住在清涟小筑上的修士,无一不是有后台,有天赋的人,而且大多数都是金丹期的修为,所以这些灵力异动对于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而言算是很大的了,但是对于众多金丹期的修士而言,还不能对他们产生影响。
松音暂时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看着丹田中无数的小光球,这些小光球都是由无数的大灵力球破碎后又重新凝结而成,经过多次的凝结,其中所蕴含的灵力都到了一种极为精纯的地步。而且松音发现自己吸收灵气的速度似乎也开始慢了下来,她一凝神,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这凝结金丹的第一个阶段了,在吸收了大量的灵气之后,将这些灵气进行冲击瓶颈,而且还能顺被将一些深藏在筋肉与骨骼中的污垢排出出来。
虽说松音平时坚持练体,但是终究依靠的是丹药的作用,她自己并没有进行长时间的锻炼,所以难免还会有一些丹药不能所及的地方,趁着冲击金丹期的这个时候,顺手将那些污垢排出体外也是好的。
松音等到身体不再吸收大量的灵力之后,她的神识也轻松了不少,而且灵力的运转也顺畅多了,她现在体内的大多数吸收进来的灵气已经被制作成了灵力球,她索性切断了身体与外界的练习,也将吸收灵力的渠道给切断了。在清涟小筑外,周围的灵气因为失去了输送对象,停顿了一下,渐渐消停下来了。
兰唯晨在醴泉中修炼着,突然被一阵神识所惊醒,他睁开了双眼,发现大哥已经站起了身子,而且在他的周身甚至可以看见一些肉眼可见的雷丝,这些雷丝在他的身上劈啪作响,而他身上的蓝色法衣明显有着压制作用,有些弧度较大的雷丝还没离开他的周身三寸,就被硬生生地给切断了。
他迅速站了起来,将储物袋里的一片竹片朝兰唯初的身上丢去。那竹片呈现出青金两色,一面呈现灿烂的金色,一面则是呈现出一片绿意盈盈,竹片在被抛出去的那一刻就开始出现了光华的闪动,被丢到了兰唯初的身上后,反应更是剧烈,好像是一滴水滴进了一锅烧的滚烫的热油中,“啪啪”几声就掉到了地上,竹片变成了焦黑一片。兰唯晨不敢大意,又是三片竹片扔出。
随着不断有竹片报销,兰唯初身上的雷丝也小了许多,当他的脚边满是焦黑的竹片后,他终于能够依靠自身的力量控制住那股惊人的威势,那些雷丝被他收了回去。听到大哥的那声舒起,兰唯晨也是松了大大的一口气终于控制住了。
大哥有些冰凉的手扶住了自己,兰唯晨朝他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刚刚在那等天雷威势下,他实在是不好受,一度窒息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兰唯初看着唯一的弟弟这幅辛苦的样子,也是不好受,好在这次过去了,说到底还是唯晨的修为太低了,若是到了后期,或许就不会这么难受了。他突然想起了爷爷在闭关前对自己说的话,说是一定要让唯晨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对异火的淬炼,他有些头痛,爷爷又不是不知道唯晨的性子,想要将异火完全收复必须花上大量的时间才行,现在的唯晨对那个女修这么关心,怎么可能定得下心呢?
但是他又想到了刚刚弟弟难看的脸色,心下下了一个决定。
“大哥?”兰唯晨看着兰唯初若有所思的脸色,心里有些不妙的感觉,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你怎么样,刚刚有没有事?”不动声色地将兰唯晨扶到一旁的石椅上,兰唯初捏着她的手掌,输入了一丝灵力为他检查身体,发现没有是什么事情后才松了一口气,心里的那个决定更是坚定了,他必须提高自己的修为了,而且现在自己的状态也不适合再接着继续修炼,必须花上一段时间来调整自己才是。
兰唯晨摇摇头,见兰唯初一直握着自己的手,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想要抽出,却发现自己似乎动不了了,他眉心微皱,再试着动了动,还是不行,他瞪向自己的兄长,希望能有一个解释。
兰唯初看着他,有些担心,但是还是道:“莫急,爷爷下命令了,他要你进行闭关,将异火炼化,否则,你的身体就快要受不了了。”
兰唯晨当下就气的瞪眼了,就算是修炼,你也不用禁锢住我吧,只可惜兰唯初下的禁制够绝,让他练说话的能力都没有了,但是两人毕竟是兄弟,对于弟弟眼中的控诉,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解释道:“我知道你最近很关心那个女修,但是这是为了你好,只要你还能联系到她,你就会静不下心来,更别提说炼化异火了,所以……所以我下了一个禁制,这个禁制在十天后自然就会解开,我会在醴泉外设下九莲阵,在你炼化异火之后,自然就可以破阵而出。”
兰唯晨看着自己大哥认真说话的样子,就知道这个死心眼儿的大哥这下子是来真的了,他急的就要大叫,偏偏又喊不出来,实在是难受,看着自己的大哥将腰间的那块玉珏取走,那是和松音联系的玉珏,他要是拿走了,那松音怎么办?他急了,眼珠子动个不停。
“不要担心,我的雷动九天才刚刚度过一个阶段,在最近一段时间内,我不会再修炼了,这个女修就交给我,放心好了,我会帮你完成你的任务……别瞪了,这是为你好,放心,不会让她吃亏的。”兰唯初说完后直接将醴泉的修炼室关闭,并且在外面布下了阵法,他这个弟弟鬼点子多得很,不注意一点,什么时候跑出来都不知道,他最后看了一眼兰唯晨,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兰唯晨的小指突然动了动,很快就好像是被一条绳索牵引着一般,他的身边发出了淡淡的白光,而且带着些许的花瓣飘落,身体一得到自由,他立刻就扑向了门口,却被门口的禁制反震回去。他有些不死心,手中白光出现,一朵素白的花朵出现在他的手心,但是还没等他将异火完全取出,门口的那禁制就发出了一张大网,把他直接包了进去。
“呸呸呸”挣扎了半天才出来的兰唯晨看着这门口的禁制,暗自捶地!他就知道,大哥没这么简单。
但是他有些担心,玉珏已经被大哥拿走了,那松音该怎么办?
“松音,这下子连师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有些犯愁。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松音,此刻全神贯注于金丹的凝结,她驱使着这些灵力球在丹田中形成一个漩涡,而灵力球慢慢破碎,灵力一逸散出来,就被丹田中的小漩涡给吸了进去,当灵力越来越盛的时候,松音有些难受,丹田时修士最为重要的地方,此刻在这个地方正在进行着一场拉锯赛。松音努力地将所有灵力球都投放进去,可是一股巨大的阻力阻挡着松音凝结金丹,她知道,这就是她要突破的难关。
一颗一颗的灵力球破碎,加入了松音控制的漩涡中,而在识海深处很久都没有动静的五行真诀也开始凑热闹了。这本五行真诀自从化为了一道流光进入松音的识海后,就静悄悄地待在那里,一点都不大眼,除了松音时不时修炼法术要用到外,几乎都被忽略了,可是此刻居然也开始来插一脚了。
但是这插一脚可是太及时了,松音很快就要抵挡不住那恐怖的压力,就连丹田中的漩涡都转速慢了许多,可是有了五行真诀的插脚,那漩涡感觉就像是多了一股巨大的推力,居然又开始恢复转动,虽然说速度不是很快,但是终究是再次转动,而且松音的压力也小了许多。
松音突然想起了当初小龟和她说过的关于五行真诀的效果,似乎说过对于凝结金丹有着五成的加成效果,现在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
“傻愣着干什么呢,赶紧的。”小龟一眼松音又在想七想八的了,赶紧提醒道。松音被小龟的声音惊醒,也是赶紧控制着灵力一阵用力。在两道推力的用作下,那漩涡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甚至在漩涡的正上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松音大喜,这就是金丹的雏形,有了动力更是一股脑儿地扎了进去。有了巨大的推力在前,那股阻力似乎开始示弱了。渐渐地丹田中似乎升起了一阵阵风波,那阵风波越来越大,很快就在丹田中搅起了一阵风暴。而那颗小小的金丹也在风暴中诞生了,散发出蒙蒙的亮光,虽然微弱但是却带着一股顽强的气息。
小龟却是有些担忧地看着上方,外面的气息开始有些不同了,灵力也开始变得混乱,小天雷应该快要落下了,而松音也感受到了外界那不同寻常的气息,赶紧将先前的东西取出,做好了抵抗天雷的准备。
222二二二 天雷
在洞府外顿时间风云变色,黑云压城,狂风大作。天际的白云蓝天被厚厚的乌云所遮蔽,在乌云缝隙之间,隐隐可以看见些许的雷电闪动。
清涟小筑远离浮空岛,在浮空的东北部,那里是晨光初起的地方,这一变故惹来了大批的弟子驻足观看,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应该是某个修士要进阶金丹期了,才会有次天象,而且在这瑶池中,金丹期的修士多不胜数,这天象也不是多难见到的,所以大多数的弟子只是在停下了脚步后看了一会儿,便又散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兰唯初刚从醴泉下出来,“咦”了一声,便见到了清涟小筑那边的天象,有些疑惑,这清涟小筑里不都是一些金丹期的修士么,怎么多了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了,不过这筑基期修士的天象看起来倒是颇为浩大,不知能够抵挡住。他也只是看了一会儿便朝着兰氏一族的管事处走去,既然说了要照顾好那女修,自然就要做到,只不过……那女修叫什么名字来着。
松音赶紧将阵法布下,而且还在周身布下了好几层的防御罩与符箓,希望能够起一点效果,平时她唯一有机会见到天雷的时候就要下雨打雷的时候,可是那时候的雷可是在半空中,只要她乖乖地待在洞府里就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发生,现在居然要被雷劈,松音总觉得自己有些危险。
修士接受天雷的洗礼是一种很特殊的天地规则,它是检验一个修士的修为基础能够过关的最为重要的一个准则,如果一个修士突破了瓶颈,成功进阶到下一个阶段,但是却没能抵挡过天雷,那么也是白搭,还是会陨落。所以在渡劫的时候大多数修士都会借助一些外力来帮助自己抵挡天劫的无上威力,有的人会摆下阵法,有的人则是会借助法器的力量,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成功渡过劫难。
而且在渡劫的时候,无论修士在何方,只要天地法则感应到后,便会自动落下雷劫,修士是想逃都逃不了。所以松音这次的雷劫,只针对她一人,再加上在清涟小筑上还有阵法加持,所有的洞府之间都隔着一大段的距离,这雷劫想要狂轰滥炸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这清涟小筑上的修士,只要是清醒的,都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等着看修士渡劫,就怕没有弄来一些小吃食边看边吃了。
天雷在天际上酝酿良久,不见有何动静,而松音则是有些着急地将那面来自寿华老祖的铜镜拿出来,虽然说只是一件中品灵器,但是这件铜镜的防御效果还是十分不错的,上次在滚凌风中出了不少的力。但是也是有了些许的损伤,在镜面上有一道不明显的伤痕,而且在周围也有几道刮痕,松音有些心疼,这可是她为数不多的防御性灵器了。
天雷落下的速度很快,上一息还毫无动静,但是在下一瞬间就落下了近乎手腕粗细的天雷,狠狠地朝着松音劈落。在这时候,瑶池布下的阵法就起了作用,在清涟小筑上,瑶池布下了九层阵法,完全足够抵挡着第一道天雷了,松音的准备没能用上。
但是这阵法顿时就去了六七层,只余下一些,基本起不到什么效果了,而在第一道天雷后,第二道天雷立刻就随之而来,而且还夹杂着万千的雷丝,咆哮着朝着松音奔来,而此刻原本还遮罩在松音头顶的洞府穹顶也随着阵法的破碎而消散,露出了里面的样式。松音不退缩,迎着那朝她奔腾而来的雷电就是一击,铁叶索里的每一根导灵丝线都夹杂了松音的灵力,每一根丝线中的力量不多,但是这里面的丝线数量相当可观,集中到一起后,便形成了十分可观的力量,铁叶索的顶端冒出了一颗巴掌大的圆球,那圆球中还能见到些许的银色光亮。
松音手一甩,那颗圆球就朝着雷电扑去,毫无畏惧,当雷电与光球相接触的那一瞬间,圆球瞬间就幻化成了一张大网,将雷电紧紧包裹住,拖延住了它,那巨大的摩擦力,甚至在半空中形成了火花,如烟火般爆炸开。
一旁散逸出的雷丝甚至将一旁的绿树都劈了个遍,也不知那绿树什么异种,被天雷以这惊天之势一劈,居然也没有就此消亡,只是掉了几根颇为粗壮的分支,剩下的部分依旧苍绿劲挺。
因为有了银色大网的阻挡,为松音争取了几息的时间,对于松音来说太过足够了,当天雷突破了银色大网的禁锢时,松音手中的星火燎原也准备好了,数百个大火球突然猛地出现在松音的周围,每个火球中满满是炎炎热意,在松音的控制下,将近三十个火球直接融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冲着天雷冲去,在气势上丝毫不惧。
“轰轰”的数声大响声从清涟小筑上响起,甚至让漂浮在半空中的清涟小筑都摇晃了好几下,但是这瑶池终究是瑶池,这几下还不能对清涟小筑造成伤害,所以在几下轻微的摇晃后,清涟小筑的地面上迅速升腾起了阵阵的白光,像是一只温柔的大手抚摸着受惊的孩子一般。
将近数百个的火球终于是将那冲天而下的雷柱给打散了大半,但是当松音松了一口气后,还以为这第二道天雷已经结束时,一道隐藏在众多火球中的惊雷居然就这么突然蹿了出来,距离松音极为靠近,而且速度非常之快,几乎实在眨眼间就到了松音的头顶上,松音大惊失色,但是此刻再使用星火燎原明显不现实,没办法,只能硬抗了。
惊雷第一时间就将松音布在身外的六道符箓防御给击破,松音也趁着这个时候将铜镜取出并且迅速输入灵力。受到灵力的驱使,虽说有些损伤,但是希望还能派上一些用场。一道淡淡的暖黄色迅速地将松音周身都保护起来。
一连突破六道符箓防御的惊雷早就没了当初那勇往直前的气势,在速度上慢了下来,而且在突破松音周身布下的防御罩时也没有那么干脆。好不容易将那些防御罩全都突破,松音也都有些无语了,就这速度的惊雷,不用铜镜保护,她单手都能抓下来。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速度如此之慢的惊雷,在松音眼中就宛如慢动作回放一般,她只是在双手上附上一层淡淡的雷灵力,那道惊雷很快就被她接住了。而且在她的手中十分温顺,不过她也不浪费,对于这道惊雷,她在手中迅速地搓揉,将那惊雷搓成了一团小小的雷电,再取出了当初在凝结雷灵珠时凝结出的灵珠,将雷电小心地弹入珠子中。
那珠子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开始相互吸引,很快,那惊雷就已经进入了雷灵珠中了。而此刻,小龟却是从经脉小空间里冒出了头,看着天上黑沉沉的天际,有些担心,松音担心它被劈道,赶紧把它按了回去。
“你要小心些,这最后的一道天雷没那么简单,前面两道天雷虽说勉强接下了,但是大多数都是依靠外力,这次的天雷恐怕要靠你自己了。”小龟很担心,对着松音道,它总觉得这最后一道惊雷没那么容易过。
松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在兰唯晨的一些心得中也看过,说是最后一道天雷的威力会成倍增长,不是前面两道可以比拟的,所以很多修士都会折损在这最后一道天雷中。她用力地吸入一口气,再重重吐出,让自己放轻松。天际上的乌云似乎越来越厚了,而且还有“隆隆”的雷声响起,像是从远古的蛮荒大地中传来的鼓声,敲动着她的心弦。
她不敢大意,不禁为铜镜输入了大量的灵力,并且再次布下了符箓,这些符箓还是她为了准备筑基争夺战时做的准备,可是在秘境中没什么机会用到,所以堆积了一大堆,此刻正好用上,也不心疼,数十丈符箓扬扬洒下,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道飞逝的光线,布在松音的周围。
最后一道惊雷落下的时候,征兆很明显,天空中的乌云散去了大半,露出了一隅蓝色的天际,但是就在这一隅天际中,一颗淡淡的紫色光球高挂在天际上,而在在这颗紫色光球的尖端,正在源源不断地冒出大量天雷,而且这道天雷,气势浑厚,那颗神秘的珠子正在喷洒出大量的雷丝,那些雷丝在天际飘散了片刻后,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一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一道十分粗的雷电就这么形成了,足足有成人腰围大小,远非前两道天雷可以比拟的。
松音盯着那道天雷,眼中被映出了漫天的雷光,瞳孔中几乎被雷丝所覆盖,深吸一口气,将那颗雷灵珠握在手心,她的手心泌出了一点汗,但是却不敢松手。那天雷的来势十分缓慢,但是威力却是大的惊人,刚刚在第二道惊雷中还起了一点作用的符箓此刻完全以摧枯拉朽之势被全部摧毁,但是那天雷并没有受到阻挡而停顿下来,而是接着向前冲去。
很快,松音的防御罩也被一层一层破坏掉,松音皱眉,没想到这差距会如此之大,看来自己还是有些托大了,不敢多做停留,赶紧将那只长簪升起,将大量精纯的灵力输入长簪中,隐藏在长簪中的巨大力量此刻已经被激活,长簪渐渐消失,而在松音的周围出现了十数柄的各色仙剑,不过此刻的仙剑并不是用于攻击,而是用于防御,松音单手一招,那仙剑很快就呈现出圆圈之势将她围在中间。
一个金丹期修士的防御罩还是很有力量的,至少消磨了一些天雷的力量,从外观看上去,那道天雷已经小了一圈了,但是还是不可小觑。
松音有些紧张地盯着那面铜镜,在镜面与天雷相接触的那一瞬间,一道刺眼的光芒发出,而且松音只觉得周围一阵天摇地晃,而且还能听见些许的“咔咔”声,就像是某种东西正在慢慢破碎的声音。松音心里一紧,知道是铜镜撑不住了,虽说有些可惜,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铜镜虽说正在破碎,但是速度很慢,足以见它的防御力之强,终于,“咔哒”一声,镜面终于完全破碎,锋利的碎屑在空中飞扬挥舞,而最后一道天雷也被磨损了大量的力量,剩下的力量全都朝着松音压来。
但是这最后一击的天雷似乎是半空中那紫色小光点的最后力量,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气势朝着松音袭来,但是却被长簪构成的剑阵所阻挡,而松音也是被庞大的压力一压,单膝跪地,抵抗着近在咫尺的天地之威。
不知为何,松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最后一击的力量似乎减轻了许多,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颗停留在半空中的紫色小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后,居然直接朝松音袭来,松音身形一窒,似乎是踉跄了一下,那颗紫色的珠子似乎直接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毁灭性的气息在经脉中大肆破坏,晶莹剔透的绿色则是一路追赶,紫色光球所到之处,春风化雨诀就立刻追逐到哪里,将受到破坏的经脉修复。松音丹田中的雷灵珠此刻也不受控制了,直接跳出了丹田,与那颗紫色珠子在经脉进行了直面对抗。两遍都是雷电的气息,不同的是一股是来自荒野的天地之威,另外一股则是被松音收为己用的雷电,一个胜在气势野蛮,一个胜在数量众多。
松音欲哭无泪,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好在她练体还有些成效,所以两股力量在身体中对抗的时候,身体还能抵抗得住,若是换了普通的修士,怕是第一时间就被紫色的雷电给点成了一具焦黑了。
而小龟也着急了,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但是它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并且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223二二三 兰唯初
小龟看着松音这幅难受的样子也不好受,它定了定神,一股暖流流过它的周身,晶石也开始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猩红光芒,它四肢用力一甩,仿佛是将什么东西用力甩了出来。一层雾蒙蒙的带着一点红色的圆球被抛了出来。而它在小龟的控制下直接朝着那两团正在争斗不休的珠子扑去,直接罩住了两颗珠子。
松音只觉得一直充满了痛感的经脉顿时就减轻了许多,而且一直在后面追赶的春风化雨诀此刻也终于将最后受伤的经脉修复。松音看着正在红色薄膜罩中争斗的两颗珠子,总觉得会在下一刻就爆开,她有些害怕,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快,用那颗雷灵珠将那团天雷引出来,再这么下去,丹田里的那颗灵珠会出事的。”小龟皱眉,很想用爪子拨弄一下,却被松音阻止了。
松音反手一转,那颗雷灵珠就出现在她的手掌上,这颗珠子的危险性她不是不知道,可是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小龟控制着那个光罩,让它慢慢缩小范围,而松音则是趁着小龟缩小范围的时候,猛地将神识探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两颗珠子分开,而小龟也是十分迅速地瞬间收缩红色光罩的范围。
当松音将雷灵珠引回丹田时,小龟也恰好将那颗神秘的紫色珠子移出松音的体内。这下子一人一龟总算是松了一大口气,松音将雷灵珠安抚好,又输送了大量的灵气进去,在刚与紫色珠子的斗争中,它损失了不少的力量。
松音看着手中的那团红色,里面的珠子还在乱钻,似乎很想打破这个坚固的囚牢,松音实在是头疼,师兄和她说过的经验里可不包含这颗珠子,而且她也没听所过谁的天雷中还会有这颗珠子下来捣乱,这可该怎么处理。突然,她眼睛一瞥,突然看见了手心里的那颗雷灵珠,这颗雷灵珠来自她凝结雷灵珠时的天雷,既然这都是天雷,那么是不是可以将这两个圆球都融合到一起呢?她有些兴奋地将这个想法说给小龟听。
小龟沉吟半晌,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松音左手一拍,便将那颗紫色的珠子用银色的大网覆盖住,再用灵力将它慢慢引入那颗雷灵珠里,或许真的是同出本源,这均是天雷的两颗珠子没有一点的不融洽,很简单地就融成了一体。小龟和松音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
此刻的天际乌云早已退散开,蔚蓝的天际露出了全貌,些许的白云飘荡在空中,丝毫看不出任何刚刚黑云压城的态势。一缕柔和的阳光照在松音的脸上,将她脸上细细的绒毛都映射上了一层细细的金光,松音眯着眼睛抬头遥望天际,那里仙鹤飞翔,鹤鸣悠远,天空辽阔得让人神往。
松音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最明显的莫过于丹田中的那颗金丹,虽然还很弱小,但是它会随着松音的修为增长而慢慢长大,而且经脉也被拓宽了数分,里面流动的灵力更为精纯,三颗灵珠静静地围在金丹周围,五道绫线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再次显现出来,而她的练体更是因祸得福。
她的练体原本是依靠轻容丹的淬炼,说到底还是丹药的功效,而她只是在服用下轻容丹后运用灵力将药效散开而已,实际上她自己并没有进行练体。但是这次那神秘的紫色珠子在进入了松音身体后,霸道的天雷淬炼了她的肌肉,而春风化雨诀又刚好在破坏后进行修复,更是提高了她的身体素质,这么一来一去,练体的进步倒是最为明显,而且一些隐藏在经脉深处的污垢也被排除了出来。
不过……松音有些头疼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屋顶,现在还是先想想办法怎么把洞府弄好吧。
瑶池的效率十分高,在松音蹲坐在一片废墟中想着怎么恢复洞府的时候,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就登上了清涟小筑,他的手掌捧着一个玉盘,在玉盘中有着十数只阵旗,此刻正闪着盈盈光彩。那弟子按照提示走到了松音的洞府前,原本在洞府前的那一小潭泉水没有受到牵连,只是被雷电一震,些许的灵泉水荡漾了出来,将周围的土地浸湿。那弟子有些无语地看着那刚刚进入金丹期的师姐。
松音此刻的形象实在是算不上好,那天雷直接把她的衣服劈成了破破烂烂的布条,肩膀处雪白的肌肤都有些j□j出来,头发也是惨不忍睹,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头的卷发,乱七八糟地翘着,而她的脸上也有一些焦黑的痕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刚刚趴在灶底生火的小丫头。
不过介于松音现在的形象实在是不雅,那弟子不着痕迹地咳了一声,并且转过身去,背对着松音。
松音一愣,她正在为了洞府烦恼呢,一时也没有注意到居然有人来,直到那弟子轻咳一声才发现,有些汗颜,赶紧整了整自己的衣裳。那弟子把重铸洞府的阵旗交给了松音后,又拿出了一个储物袋,说是里面门派发给金丹期修士的东西,说完便离开了。
把玉盘中的阵旗朝着半空中抛起,再往里面输入灵力,很快,一阵清光闪过,神秘的符文开始从阵旗中飘散出来,所到之处石壁重生,没多久,和原来一模一样的洞府便重新构筑好了,而那阵旗则是灵光一闪,自动按照五行八卦的位置埋入了洞府的石壁中。
松音反倒是先不急着看储物袋里是什么东西,而是洗了一个热水澡,把全身都弄舒坦了顺便把小龟的龟壳也擦了一遍才算躺下来。至于储物袋里的东西,松音也能猜得到是什么东西,应该就是一些丹药符箓之类的东西,打开一看,果不出其然,里面放了三瓶丹药,松音打开看了看,发现是给金丹期修士服用的乾元丹,很是珍贵,还有几打的符箓,远非她从前买的可以比拟,基本都是四阶的符箓,成色十分好,如果钱乾看到了,应该会很兴奋的。
但是最后一样东西,虽说松音曾经想过,但是当她真正再次见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这瑶池还真是不一般的大方,又是一件法器,这年头法器都这么不值钱么?松音实在是想不通,照理来说,在下界,金丹期修士用的基本都是上品灵器,法器这玩意儿是元婴期修士才能拥有的,虽说有下界资源匮乏的原因在里面,可是瑶池随手就是一件法器,也太大方了点。松音在心里嘀咕了一会儿,也就把它收下了,是一把飞剑状的法器,和松音当初的那柄长剑有些相似,只不过剑身更加轻薄,如纸质般柔软,却又锋利无比,在剑刃的顶端还有这些许剑气吞吐。
松音把土貂和小龟抱在怀里,刚准备休息,神识立刻就察觉到了洞府外的动静,似乎……有谁来了。不过,会是谁呢?难道是师兄,不对呀,师兄现在应该还在闭关才是,难不成还是刚刚那弟子,还有什么东西要给的么?
她起身,将小龟和土貂藏好,打开了洞府的禁制,一张熟悉而又带着一点陌生的脸出现在松音的面前。她一愣,呆呆地看着站在洞府外的那人。
师兄?
不对,不是他,虽然很像,但是眉目间的气质是不同的,而且师兄的眉毛似乎没有这么英气,黑色的眼珠子里深邃无波,偶尔还能看见些许的紫光流转而过,松音看着他,不禁开始想象,这人和师兄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兰唯初也在观察她,女修可能是刚刚沐浴过,头发上带着些许的水汽,却有些奇怪的弯曲,有一缕短发在脸颊边卷起,带起了一分俏皮。她的眼睛很大也很有神,眉目弯弯,清丽的面庞有着一丝的惊讶。
他将那枚从弟弟那里得到的玉珏举起,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唯晨的哥哥,他最近修为上出了一点问题,所以……他让我在这段时间内好好照顾你。”其实他并不擅长说谎,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谎,他尽力稳住面部表情,让自己看上去尽量可信一些。
松音将目光转移到他手中的玉珏上,确实是师兄的那枚,而且前段时间,师兄也是突然就去闭关了,再加上他与师兄长得如此相似,没脑子的人也知道他们两个肯定有关系。再加上这修士周身的气息锋利无比,带着一股凌厉的味道,修为也比她高上许多,自己刚来瑶池,没道理人家要骗她,心里也就信了几分。
见松音轻轻点点头,兰唯初则是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一丝神识探出,探查着松音的气息,扬眉一挑,发现者女修居然已经是金丹期的修为了,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如果他查的资料没有出错的话,这女修在进入瑶池的时候不过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这才不过数月的时间,居然已经到了金丹期,速度不可谓不快,但是很明显,她的周身气息虽然说纯净无暇但是还有一些不稳,说明她才刚刚进入金丹期,修为境界都还未稳固,他突然想到了前些天看到的结丹天象,该不会就是这女修吧。
见到兰唯初又不说话了,松音有些紧张,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和他一点都不熟,也不好意思将他请入洞府中,只好转身出来,出了洞府,与他一同站在外面。但不知怎么的,松音总觉得这个自称是师兄哥哥的修士有些眼熟。
这两人早就忘记了曾经在大衍坊市中见过两面了,一个是因为时间过得太久了,再加上松音那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实在是不足为提,而松音则是因为兰唯初那时候用了一点小手段稍稍改变了自己 ,所以没能认出来。
“既然是唯晨托我做的事情,我自然是会完成,你现在刚刚凝结成金丹,境界难免会不稳,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你定好好好修炼,稳固金丹,若是金丹不稳,很有可能会境界掉落,到时候可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了。”他嘱咐道。
松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在内心悱恻道,如果不是你来找我,恐怕我现在已经开始稳固境界了。
“还有。”他顿了顿,似乎有什么话在口中盘旋,看了松音一眼,还是说了出来:“当你的境界稳固后,用这块传音符告知我一声,我要带你前往下界历练一番。”他的手很好看,兰唯晨的手是修长的,带着无限的活力,温暖的大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占据了松音幼小的心灵里唯一的一道温暖,而他的哥哥则是带着几分的凛然,同样修长的手指修剪得极为干净,带着些许粗茧的掌心里有一张银色的符箓。
松音小心翼翼地接过,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他,居然要去下界?那这么说,不久可以回大衍门了!但是兰唯初接下来的话很快就打碎了她的幻想,去下界是为了历练而不是回去探亲的。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兰唯初便转身离开,剩下松音一个人站在洞府门口。等走出了浮空岛的范围,才停下了脚步。
他说要带松音去下界,并不是宗门的要求,而要他根据自己的经历而制定下的,他当初进入金丹期的时候,由他的母亲带着他前往下界,游历了几乎半个玄色大6,让他感慨良多,心境也有所提升。因为这也是他第一次带弟子,他希望能够做好,更何况若是这女修出了什么问题,兰唯晨应该也会闹别扭,既然如此,索性就带她下去游历一番,希望下界的各类风土人情能够让她有所收获。
松音和小龟商量着,小龟也很同意去下界,瑶池虽好,但是总在瑶池上待着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她现在已经是金丹期了最重要的就是心境与修为相互平衡,她虽说在筑基期的时候并没有碰上这样的问题,那是因为她修为低,没能接触到其他的事情,所以才能平安过来,可是她现在已经金丹期了,要是再这么下去,那天碰上了什么困难或者挫折,很容易就会想不通,心境肯定会出问题的,而且在瑶池里,可没有什么机会让她去体验一个金丹期修士该有的手段。
既然小龟也同意了,松音也没的说,乖乖盘腿坐在蒲团上,开始慢慢疏导体内的灵力,将那些因为进阶金丹期而有些不稳的灵力都安抚下来。呼吸渐缓,每一次深呼吸之间都有无数的灵气在周身盘旋。
等到一个月后,松音已经完成了基本的巩固,金丹大致上也都安稳了下来,她将一些东西全都收拾起来,便拿出了那张银色的传音符,把它发了出去。银色光芒一闪,那张传音符瞬间就朝着醴泉副殿的位置飞去,瞬间就消失在松音的眼中。
没过多久,兰唯初就来了,而松音已经在洞府门口等着他了。他瞥了一眼松音,发现她换上了一套普通的衣物后,点了点头,刚准备转身,又停顿了一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方帕,那方帕紫蓝交错,上面还印着大大小小不同的花朵,而且交错纵横,看上去实在是不好看,而且似乎像是一个孩童涂鸦一般难看。
兰唯初把这块方帕交给了松音,还给了她一块玉简,让她好好观摩,说完后便带着她前往青鸾一脉的方向。
松音结果那方帕后,便将神识探入了玉简中查看,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的东西就一点,除了介绍这件法器的使用方法后便再无其他,小龟“啧啧”了两声,道:“这师兄的哥哥也很大方嘛,随手一件法器,发了发了。”且不说小龟,就连松音都觉得说这是天上砸下来的馅饼,刚开始的时候是在入门仪式上,元明长老赐予的法器,接着便是一个月前进阶到金丹期时兰氏一脉的赏赐,原以为能够得到两件法器,已经是难得的恩赐了,却不想居然还有一件在这里等着自己,松音都有些飘飘然了。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了,因为在松音的印象中,既然从下界来到瑶池要花上一个多月的时间,那么从瑶池返回下界也应该是差不过的时间才是,但是兰唯初似乎并没有朝着他们来时的路上走去,而是到了青鸾副殿,前些日子的庄严肃穆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悠闲自在,偶尔还有一两个弟子从副殿中走出,在副殿后方的一座小岛上满是八阶的夕照,大朵大朵的花朵盛开着,深深浅浅的红似乎将天上的白云都染红了。
兰唯初带着她走上了这副殿的台阶,一个金丹期的弟子见到兰唯初后连忙迎了上来,对着他道:“唯初师兄,敢问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兰唯初则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道:“为我准备打开阵法,我要去下界一趟。”他的声音不愠不火,对着比自己修为低的弟子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反倒是松音,这才第一次弄清楚了师兄哥哥的名字,再加上姓氏,那不就是兰唯初?
她在心里念叨了几遍两个人的名字,发现还真是相像,看来真的是兄弟。那弟子的效率很高,只是将他们两人引到了副殿中的侧殿,在哪里,有一个小小的房间,里面黑暗一片,什么都见不到,就算松音的夜视之法都不管用了,黑暗中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就连神识都被压制住了,只能在周身三尺范围内,松音不由得有些骇然,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居然对神识有着如此的抑制。好在这条黑暗的道路很快就结束了,起先只是两三点黯淡的星点,但是他们越走越近,那些星光也开始变多,到最后,星光甚至照亮了她的周身,而兰唯初也停下了脚步。
在前方的一小块空地上,隐隐约约有什么图案绘制在地上,但是因为距离有些远而且神识被压抑了,所以松音看得不甚明了,但是当兰唯初将六块上品灵石掏出分别放入了六个凹槽后,一阵流光突然闪过。
松音吓了一跳,但是当她仔细看去后简直就要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传送阵?看这态势,应该是传送阵法没错,而且兰唯初刚刚投放进去的六颗上品晶石,应该就是传送所需的能量,不过,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传送晶石,居然需要如此浩大的能量。
兰唯初看样子不是第一次坐,很娴熟地将所有的六角都点亮并且在松音的身上丢了一块玉符,那玉符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光罩将松音覆盖进去。而那带着他们进来的那修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所以松音被兰唯初拉进了那阵法中,当她才刚刚站稳,就听到“嗡嗡”一阵响声在耳旁响起,而且一阵难受的压迫感朝她涌来,不过那道透明的光幕在这时候在终于起了作用,一阵清光闪过,好像是把什么东西地挡在外面,而她也舒适了许多。
等她适应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兰唯初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在他们周围则是一片黑暗,偶尔还能见到不少金色的奇异花纹一闪而过,但是这一阵闪光后,又会在一段时间内变暗。
松音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下界的方法与她预想中的并不一样,并不是像她当初上来那般,她开口问道:“师兄……”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她。
“这下界的方式,似乎与我当初来时并不一样,敢问师兄,这下界究竟有几种方法?”松音看着外面闪过的点点金光,有些炫目。
“想要进入瑶池,除了当初你们弟子乘坐飞舟外,还有三种方式,只不过乘坐飞舟乃是最为缓慢,但是也是最为安全的方式。在青鸾,黑海与长门三脉各自还有一条通道能够穿梭,都是以传送阵的方式,但是瑶池与黑海的传送阵必须多次乘换传送阵,若没有玉符护身,有一定的风险,这青鸾一脉的传送阵,虽说在速度上有些不及,但是确实安全得多。你修为不高,我先带你乘坐青鸾一脉的传送阵,届时如有需求,你自己可以选择。”难得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话的兰唯初说起这些门派要事,还是很详尽的。
松音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当初自己等五人那时候虽说是前来参加筑基争夺战的,但是终究还不是瑶池的正式弟子,这些比较方便隐蔽的方式自然是不可能展示在他们面前。
224二二四 寒天郡
他们到达的第一个地点是寒天郡,松音有了那块玉符的保护,在阵法中虽说待了三天,但是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所以总体上来说,还算是十分顺利。传送阵的出口在一处谷地中,她一踏出阵法的范围就感受到了周围环境的异样。
周围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漫天的雪花从空中飘落,还夹杂着不少的冰晶,遍地的雪白几乎有些晃眼,在这片冰寒彻骨的谷底中,似乎任何生物都找不到踪迹。
松音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裙,长及拖地的裙摆只是在雪地中站了一会儿,就被覆盖上了一层白雪。她周身黄光一闪,一层薄薄的防护罩就在周身亮起,将所有的冰寒与雪花全都阻挡在了外面。
“这是哪儿?”松音从未见过冰寒之气如此旺盛的地方,有些疑惑,这阵法的出口如此隐蔽,想必应该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兰唯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罗盘般的东西,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弯弯曲曲地斜刻着,而且上面的指针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正在四处乱窜,终于在一块小红点上停了下来。
“这里是寒天郡。”兰唯初很肯定,虽然说他没来过,可是在星盘上的显示是不会出错的,而且……在寒天郡,似乎有一个秘境,而且等级不低,刚好适合松音历练,他瞥了一眼正在伸手接住雪花的松音,在心里默默地为她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
“啊!”松音一呆,手中的雪花受到了体温的催化而化成了水流,从她的指缝中滑走,寒天郡的名字她不是没听过,但是也仅仅限于听说而已,从前在坊市的茶楼中,她听不少的修士说过,说是寒天郡位于玄色大6的边远地区,虽说郡落的范围不大,可是独居一偶,极为有名的除了这里的寒天秘境外,这寒天郡本身就是一个话题,这里的修士修行方式十分神秘,再加上这里的凡人界和修士都极为排外,很少会有外来势力驻扎在这里。
据说,在寒天郡中,出现冰灵根的几率都比其他郡落高出许多,当然了,这只是一个说法,具体是什么情况,松音没有实地考察过,所以也不甚了解。
“在寒天郡中有我瑶池的分支,我们即刻启程启程。”兰唯初拿出玉简,比对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确定了一下方向,边带着松音朝着东北方飞去。松音站在兰氏赐予的长剑上,只不过她在这柄长剑的剑柄上雕刻了一个小小的遮光纹,所以这件法器原本很是显眼的剑身在遮光纹的作用下,几乎是全都被收敛住了,就连兰唯初都没能看出来什么门道来,原本耀眼的剑芒被遮去,露出了原本古朴细长的剑身。
寒天郡居然也有瑶池的分支?松音歪着脑袋,跟在兰唯初的后面,感受着这一路的寒意,扑面而来的风雪朝着面庞直接袭来,他们身处万里高空中,在阴霾的天际中,云层十分厚实,带着一丝灰黑的云朵密密麻麻地堆积在一起,这里的气候十分寒冷,偶尔还能从一两片云朵的缝隙中看见下面万里的冰原。
前方丢来一块玉简,松音赶紧接着,兰唯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这里面是所有瑶池分支的资料,你留着吧,或许有用。”
松音谢过后,就在飞剑上开始寻找在寒天郡里的分支。
碧涛崖。这名字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在寒天郡中该有的名字,这么春暖花开的名字,应该是在天风郡中出现才是。不过这里面似乎还有不少对于碧涛崖的介绍,接着往下看,有些吃惊!在碧涛崖中居然由一位元婴期的真人坐镇,就是因为这一位元婴期的真人,所以碧涛崖在整个寒天郡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地位。
或许真的是郡落间实力不同的原因,在天霜郡魏国中,三足鼎立的三个门派中金丹期的修士便算是顶天了,在临近的几国中,她还没有在明面上听说哪个门派有元婴期的修士,但是暗地里是怎么样的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就是有了这元婴期真人的原因,在寒天郡中,敢和碧涛崖叫板的不多,兰唯初或许是真的没有来过这寒天郡,就算是有了玉简地图,居然也是迷路了。
松音从天际上落下来,有些无语地看着兰唯初,这师兄最初给她的印象,全部都颠覆了,什么深沉,什么淡定,在迷路面前什么都不算。而她则是在祈求,希望能够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能够找到正确的路,因为他的迷路,从下午的阳光挥洒到现在的天昏地暗,而且远处隐隐还有暴风雪隐动,似乎是有风暴要形成了。
或许是她的祈祷起作用了,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时,兰唯初脸色露出了一丝喜色,一直关注他的松音也是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是找到路了。行了一整晚的路后,他们到了碧涛崖的山门前。
在山门前有数个脸色冷凝的练气大圆满修士在把守着大门,而且当松音从飞剑上下来的时候,看着碧涛崖的山门,不由得感叹一句,这碧涛崖的名字还真是名副其实。这碧涛崖乃是依山而建,山门高耸,门派几乎全都影没在了阴霾的云朵中,只能在云朵漂浮之际从一些缝隙中依稀看见一些景色。而且远处涛声阵阵,她的神识延伸出去,随着她进入金丹期,她已经能够探查到将近数百里外的东西了,很快就发现了在碧涛崖后的大海,在后山全数是笔直光滑的悬崖,如镜面一般光滑的悬崖上,还长了不少的杂草,底下的阵阵海涛在拍打着悬崖,卷起点点水花,砸在石头上激起一阵波浪。
那些练气大圆满的弟子见到松音与兰唯初在靠近山门,脸色一变,几乎就要伸手相拦了,但是在他旁边的一个修士神识一扫,发现这两个修士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看样子是高阶修士,赶紧拦住了他,自己则是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松音与兰唯初的面前,颇为恭敬道:“不知两位前辈来我碧涛崖有何要事,晚辈可以代为通报。”这话说得极为漂亮,即把松音他们拦了下来,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兰唯初在这碧涛崖中还真有熟人,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衣袖一甩,从袖袍中激射出一张银色的传音符,那传音符直接越过了众人,朝着这碧涛崖后山的一处小石洞飞去。
众人既惊又怒,没想到这修士居然如此放肆,虽说你修为比他们高上不少,可是这可是碧涛崖的山门,他们碧涛崖的威名在寒天郡中都算是鼎鼎有名,这修士是被这风雪冲昏了脑子么,竟敢在老虎连上拔胡子。
“前辈!你这是何意,此乃碧涛崖,前辈这是要与我碧涛崖为敌么?”那打头的弟子有些恼怒,这修士直接无视他们发出了一张符箓,这符箓要是有什么问题,对碧涛崖做出了什么危害,掌门肯定要降罪的。
见到几人都将灵器拿出来了,暗道不妙的松音只觉得头疼不已,这兰唯初是没和人打过交道还是怎么着,怎么……这么直接,他们离开了瑶池来到下界,便不能再像在瑶池那般自在,小龟也在摇头晃脑,对于兰唯初的行为不予评价。
兰唯初只是淡淡地扫过那几个修士,对于这几个练气大圆满的修士,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怕的,不说反抗,就算那几个修士全都一拥而上也未必能破的了他的护体真气。但是他也有些疑惑,自己只不过是给老友发了一张传音符而已,这几人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么。
眼看着场上的气氛越来越僵硬,松音勉强扯出一道笑容,往前走了两步,温声道:“诸位不必如此紧张,我们前来只不过是寻找故友而已,我的师……师兄刚刚只不过是发了一张传音符,且放宽心,我们没有恶意。”她的声音极为温柔,似乎真的没有带着恶意,但是面对金丹期修士的威压,那几个修士又怎么能平静下来,手心几乎都要出汗了,没有收回灵器反而是握得更紧了。被兰唯初那冰凉凉的眼神一扫,背后更是一阵发凉。
松音见她的话没有什么效果,就知道恐怕是背后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兄有些生气了,但是救兵总是来得很及时。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一道流光从碧涛崖上飞下来,一路疾行,不过数息的时间流光便停了下来,显出了身形。
“大长老!”那几个弟子看见了流光中那人的容颜更是惶恐,赶紧就是一个施礼,此刻也顾不上什么攻击了,久未露面的大长老今天居然出来了,还真是大事,难道是门派出了什么事情么!这几个弟子的额头都开始冒出冷汗。
但是那元婴期的真人只是好脾气地摆了摆手,示意那几个弟子下去,那些弟子看了松音一眼,还欲说什么,但是那元婴期的真人轻咳了一声,他们也就没动作了,乖乖地退了下去。
那修士转身看向松音与她背后的兰唯初,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收敛了。松音觉得奇怪,不是说来访友么,怎么把人家的大长老也招出来了,而且这大长老面容还十分年轻,乌发顺滑,随意地披散在背后,此刻被冷风一吹,被掀起了一阵弧度,身上的白袍倒是系得十分整齐。只不过脸上没有一丝神色,猜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
225 二二五 寒天秘境
松音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兰唯初则是盯着那元婴期修士的面孔,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但是那修士还是一脸地紧绷,这两人一人微笑一人死板,不知道在对看一些什么,不过,很快,兰唯初动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那元婴期修士的面前,他们两人的升高都差不多,只不过兰唯初更为削瘦一些,就在松音以为这两人要打起来的时候,这两人突然猛地一碰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也没有什么火花四溅,这两人像是凡人间的好兄弟一般抱在了一起,而且那元婴期的修士对着兰唯初捶了一拳,笑骂道:“怎么着,我还以为你都不准备来找我了。”
“我前些日子在闭关,等我出关,才发现你已经到了寒天郡了。”兰唯初与他并排站着,脸上的笑容很柔和,松音可以看得出,他和这个修士的交情很是不浅,而且言语间的熟稔感也不是可以装出来的。
“你今天怎么又时间来了,你那弟弟呢?还有……”那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站在后面的松音,眼中有着揶揄的笑意,似乎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
只可惜兰唯初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好友的言外之意,只是点了点头道:“唯晨在闭关,她是这次筑基争夺战刚刚入门的弟子,现在由我来带。”
这话一说话来,松音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凉飕飕的感觉袭上了后背,那元婴期的修士看起来很随和的样子,口中“啧啧”了两声,神识扫了一眼,几乎是立刻就得到了松音的修为信息,有些惊讶道:“哟,这女修速度不慢啊,这争夺战才过去一年有余,居然已经金丹期了,看来,你兰氏一脉又入了一个未来的高手啊!”这人似乎颇为高兴,不过他也没忘了把他们两人迎进去,松音跟在后面,并没有去在意他们所说的话,而是看了看四周的景色,发现者山门中的景色与外界还真是有些差距,或许是使用了什么手段,一进入山门,气温立刻上升,是一种很舒适的温度,这适宜的温度让周围的树木生长,百花绽放,而且常绿的树木上甚至还有好几个鸟窝。
在碧涛崖中,他们似乎是特意避开了弟子来往的地方,在小道里转弯盘旋,前山的喧闹很快就消失不见了,那元婴期的修士洞府处于后山的悬崖边儿上,他们并没有御剑,而是慢慢走上去。谭峰看着兰唯初,再瞥了一眼松音,道:“说吧,来我这儿有什么事,我可不相信你没事儿会来找我。”
“没什么,只是借你的寒天秘境一用便是。”兰唯初说得身份轻松,也不管这话说出来会是什么效果。
果然,听到这句话后,谭峰一个停住,停下了脚步,一脸的惊异,看着兰唯初,有些摸不着头脑,从刚才收到传音符开始,他就觉得有些奇怪,兰唯初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来的,而他也一直在猜测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件事情。
这可是有点笑掉大牙了,谁不知道瑶池秘境众多,光光是秘境就有三十六个,还有不少的试炼之地,而且他们兰氏一脉,向来家大业大,在兰氏一脉控制下的秘境就有十个之多,他兰唯初是什么身份呀,居然来了这寒天郡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就是为了寒天秘境?他反正是不信。
见到谭峰停下了脚步,兰唯初也只是挑挑眉,他的洞府就在不远处,还有数个小道童在门口把手着,他一把拉过谭峰带着松音进了洞府,找了个温暖舒适的软垫坐了下来,见到松音有些别扭也不在意,用力一拽,就把松音给拽下来了,坐在一起。
谭峰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好你个兰唯初,到了老子的洞府居然这么嚣张,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啊!他这性子八百年都不会变,深知他性格的谭峰赶紧坐下,占据了最后一个空位。他挥手让道童送上一些灵果与汁水,道童垂目将东西送上,然后便退下了,这下子,洞府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松音见到那元婴期真人坐下后哪敢和他一起坐,赶紧站起身来,对谭峰行了一礼,反倒是谭峰挥了挥手,蛮不在乎,让松音坐下,而且他一只脚撑地,一只脚则是不规矩地翘了起来,看起来很随意。松音既不敢像谭峰那般的随意,也不像兰唯初那样淡然,只能规规矩矩地坐着。
“我说,你不是修炼傻了吧,想要找秘境还用得着到我这儿来?在瑶池里随便找个秘境不就得了!”轻轻嘬了一口热茶,谭峰的眉心顿时舒展开了。
兰唯初摇了摇头,将茶杯放下,开口道:“我带她下界,为的就是历练一番,若是在瑶池的秘境里,和在瑶池修炼有何不同,我要的就是下界的秘境。”他这么一说,谭峰与松音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在瑶池里,无论是秘境还是历练之地,里面的灵气资源与灵植资源无一不是十分丰富的,而下界的秘境,灵气并不丰富,而且灵植更是匮乏,最终要的是,在缺少灵气修炼的情况下,那些能够到达四阶的妖兽肯定是各有手段,只有让松音与它们进行对练,才能有所进步,才能让松音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兰唯初这么一说,谭峰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沉吟了片刻,发出了一道传音符,他现在可是碧涛崖的大长老,恰好最近也有一次碧涛崖组织的历练活动,现在塞一个松音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松音是金丹期的修士,和那群筑基期的修士搅合不到一块儿去,也影响不到什么。
看到谭峰这么干脆地安排好,兰唯初也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便是两人的谈话时间,松音自然就不适合接着待下去了,谭峰招来一个小道童,让他带着松音前往一旁的石室休息一下,应对三天后开始的寒天秘境。
而且那小道童还颇为贴心,还递给了松音一块关于寒天秘境的玉简,松音结果后将神识探入,准备开始查看,但是过了一会儿,她有些奇怪,将神识退出,看着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小道童,有些奇怪,但是那小道童只不过七八岁的样子,滚圆的眼睛盯着松音一直瞧个不停。松音有些不自在,道:“怎么了,还有事?”
那小道童使劲儿摇了摇头,有些担忧道:“前辈,三天后的寒天秘境除了我们碧涛崖的修士外,还有其他门派的修士一同进入,你可要小心呀,一定要和那些筑基期的师兄们在一起。”
松音一愣,这是……在提醒她么,不过她的嘴角泛起了一道柔和的弧度,她俯□摸了摸那小道童头上的发髻,道:“我知道谢谢你了。”小道童有些害羞,对着松音摇了摇头便一溜烟儿蹬蹬蹬地跑了出去,留下松音一人哭笑不得。
而小龟在阵法中似乎有些难受,此刻已经休息去了,松音也不去打扰它,开始查看着寒天秘境的资料,看完后总算是有了一个比较大概的印象了,这寒天郡不仅民风彪悍,而且修士也是水平偏高,再加上这里的气候恶劣,人们更是艰苦。所以修士的水平也比其他郡落要高上许多。在这寒天秘境中,分为三层,分别是外中内三围,一般的练气期只敢在外围转悠,而筑基期与金丹期的修士则是混迹在中围里,在中围里,三阶与四阶的妖兽全都混合在一起,所以很多筑基期修士必须结伴同行才是。
更多的资料,只有到了里面才能知道了,看样子,那谭峰长老与兰唯初的谈话没有那么快结束,她必须趁着这三天的时间,把自己的状态恢复到最后才是。
三天的时间转眼即过,当那小道童敲门的时候,松音睁开了眼睛,整了整头发与衣物,便跟着那道童走出了石室。在那天那个石室中,兰唯初与谭峰都不见踪影,只有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在那里等待,见到松音后连忙迎了上来,朝着她施礼道:“可是松音老祖?”
听到这个称呼,松音有些不自在,现在自己也是金丹期的修士了,居然轮到其他人喊自己老祖,天知道,自己才三十五呢,就这么被硬生生地给喊老了,但是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头上的长簪随着她的动作而闪出了一道光芒,而且那木系精华上的那个铃铛也发出了一声轻响。
“请随我来,掌门有令,让弟子带您前往,这边请。”那弟子朝着她恭敬地一拱手,然后便一马当先走在了前面,给松音引路。松音也没呢么多讲究,跟在她的后面,尽量收敛住自己周身那外放的气势,她可不想一到秘境门口就被人发现了修为,到时候要是有人问出来,她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难道说自己是走后门进来的?
226二二六 秘境见闻
那弟子带着松音前往秘境的入口,这秘境的入口不在别处,就在碧涛崖山下的一个小山谷里,当松音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汇聚了数十人,而且还在不断有修士加入这个行列中,看样子应该都是熟人,身上的衣物全都是碧涛崖的弟子服,而在另外一边,则是又一小群的其他门派弟子,他们并没有参与到谈话中,而是静静地站在另一边。
松音停住了脚步,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件淡蓝色的法衣,这是从前她在下界的坊市中购得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而那弟子也明白松音的意思,她既不是碧涛崖的弟子,也不是其他门派的弟子,只能混成散修了。
那弟子将一块玉符交给松音,解释道:“前辈,如果您想要从秘境中出来的话,可以激活这块玉符,这块玉简将会带您出来。”
手中的玉符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松音也就收了起来。那弟子并没有将她送到入口处,隔着一段距离,为了避嫌便先走了。松音一个人默默地走了过去,她这么一来,几乎所有人都为之侧目,因为松音把自己包得是严严实实,厚厚的法衣将她的全身都遮盖住了,而且还有这隔绝神识的效果,所以其他人只是感觉到了一片森然的感觉扑面而来,并不敢多看她一眼。
但是,在松音来了之后,场上原本还十分热烈的气氛顿时就冷淡了下来,就算不断有人加入这个队伍也没用,金丹期修士的威势,就算她有心收敛,但是还是会在不自觉中流露出来,毕竟她没有特殊的收敛功法,也不是元婴期的修士,能够做到收放自如。
又过了几刻钟的时间,山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嗡嗡”声,好像是一大群蜜蜂在周围盘旋,有些吵闹,但是他们都没有惊慌,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秘境大门打开的标志。果然,在他们正中央的一棵大树上,一道淡淡的红光开始隐现,而这些弟子见到红光后也是赶紧走过去,穿过了一这道红光,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松音混迹在大部队中,也进入了秘境,和先前几次进入秘境的感觉差不多,都是眼前一黑,然后便落到了一片空地上,不过有所不同的是,这次一落地,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刀刃朝着自己飞射而来。她只是微微一偏头,就躲过了这次的攻击,放眼望去,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此刻正盯着她,脸色晦涩,而且修为也不低,是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而且他刚刚的攻击十分狠厉,看样子应该是有些经验了。
不过她并没有在意他,而是将神识放出,把附近的地形都给探查了一遍。那男修看着松音很轻易地躲过了他的攻击,眼神微眯,似乎有些许心思在心底打转,这女修一来到那山谷外,他就注意到了,谁叫这女修实在是太特别了,说不出具体的地方,但是他的感觉一向很准,所以在看见这女修与他掉落在同一个地方后,他出手了。
收回了神识,松音大致了解了附近的情况,这里应该还属于外围的地界,在方圆数十里,还没有发现什么三阶的妖兽,都是一些一二阶的小妖兽,更别提四阶了。但是,目前她要最先解决的还是眼前的这个胆大的修士。
她抬眼望去,那修士一脸的警惕,而且身上的法衣品阶还不错,似乎还有这遮盖修为的作用,在同阶修士眼中,他应该只是一个筑基前期的修士,只不过运气不好,碰上了自己,若是他安安分分地,松音也不会没事找事,可是现在他都打到家门口了,松音若是还不为左,就枉为一个金丹期的修士。
“怎么?想和我动手么?”松音顺手折下了脚边的一株石蔷薇,她储物袋里的麒麟丹材料不多了,既然看见了,就顺手摘下来,免得小龟又是在一旁哇哇叫。但是松音的这一举动,在那修士眼里就是j□j裸地挑衅,他的嘴唇紧抿,手中蓝光一线,一把玉箫就出现在手中。
玉箫材质通透,应该是上好的矿石打造而成,而且缀有翠竹的图案,很是好看,在这有些炎热的外围中带来了一丝清凉的味道。笛孔轻轻靠在了嘴边,他奏起了素有三丰魔音之称的笛音。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浪开始在那修士周围盘旋起来,而且那一圈圈的波纹还会随着笛音曲调的高低变幻成各种不同的形态。松音却不怎么看得上眼,在同阶修士眼中,这修士的音波攻击或许很麻烦,可是对于她来说,只是有些新奇而已。
见到松音居然如此大大咧咧地站在那里,连最基本的防御罩都未曾升起,一股被小看的不满情绪顿时就在心里升腾了起来,口中的笛音也越加急促。而一直在半空中变幻着各种形态的波纹顿时就加快了速度,变成了一柄柄尖锐的刀刃,指着松音,似乎带着几股的杀气。
那修士一个短而急促的笛音发出后,那些刀刃好像是受到了什么驱赶,呼啦地一下就朝着松音涌去。
松音伸手轻轻一点,之间几乎是立刻就出现了一点涟漪,那点涟漪好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墙一般,将那些刀刃挡在了松音的身前,前进不得,但是那修士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控制着大部分的刀刃转了一个弯,似乎想从后方对松音进行攻击,但是松音已经弄明白了这音波功的作用,也就不再耍猴了,直接将五指展开,再用力一抓,那些刀刃就全都变成了碎片。
而且她猛地往前一冲,几乎是下一息的时间就到了那修士的面前,两人离得极近,那修士甚至可以看见松音那平淡无波的眼底,幽深一片,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一惊,想要抽身而去,可是松音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非常大,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骨骼破碎的声音,而且那力道不但没有减轻,而是开始蔓延到全身。
他忍不住痛苦地叫喊了一声,松音用力一甩,那修士几乎是立刻就被摔到了数丈之外,爬都爬不起来。看着松音渐渐走近他,用力地用脚在地上用力一踏,飞出了数张,地上扬起了一阵烟尘,而且那修士的另一只手几乎是立刻就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大把的符箓,猛地朝着松音撒去。
大量的符箓在瞬间被引爆,各类的符箓效果一下子就朝着松音涌来,面对数量如此众多的三阶符箓,松音停下了脚步,将铁叶索取出,灵力一输,清光闪起,一个甩动就将最前面的几张符箓给摧毁,而接下里的几张符箓也是被她用单手摧毁。
等到松音从符箓中脱出身的时候,那修士已经跑得没影了,松音耸耸肩,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灵力波动,发现那修士应该是用了短程传送符一类的东西传送到了其他地方,既然人已经跑了,松音也就准备算了,毕竟也不是一定要杀人才是,那修士已经被她捏碎了肩胛骨外加整个手臂,想要恢复肯定是需要不少的时间,而且在这危机四伏的寒天秘境中,肯定不会好过的。
她将那块玉简拿出,在玉简的尾端,附上了一张小小的范围图,里面简易地标出了一些一些地点,松音根据玉简里的地图朝着中围一路进发,御剑飞行了大半天,终于在入夜前到了中围,只不过此刻的天色已晚,再加上中围不乏四阶的妖兽,她初来乍到对于它们的习性也不甚了解,为了保险起见,松音还是从飞剑上下来,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架子,把小龟带出来。
或许是到了中围,这中围的气候与外围截然不同,到了夜晚甚至开始飘起了雪花,点点的冰晶在石洞里形成美丽的冰柱,而且这冷似乎有些不寻常,松音虽然还感受不到什么,但是总觉得有些冰凉得异常,神识往外一探,并没有发现什么妖兽的踪迹,反而是十分地安静,连一点动物的声音都没有,而且风雪也开始越来越大,山洞里越加寒冷。
小龟身上罩着一个暖黄色的光晕,它虽然说是灵龟但是终究不是修士,外面的温度已经让它感觉到寒冷了,所以松音给它加了一个保暖的小法术,再加上小龟老是飞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光球。
“快看!”小龟突然兴奋地一指,松音立刻随着它的手指望去,却发现实在石洞的深处,哪里并没有被火光所笼罩,所以有些黑暗,而且石壁上黑漆漆的,还有一股异味,似乎是被泼上了什么东西。
松音伸手一弹,一个小小的夜明珠就被镶嵌到了石壁的凹槽处,照亮了那一片黑暗。这么一照亮,松音的额眉头不由得紧皱了起来,在石洞的深处,四周似乎有着黑褐色的痕迹,凭空生出了几许的诡异,那很明显是干涸的血迹,而且在石壁上甚至还有几个手掌印,很明显,应该是从前进来的修士留下的,至于为什么会留下来,就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了,而且看这些黑褐色的痕迹,应该是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她有些警惕,给自己加上了好几层的防御罩,并且将长剑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看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堆血迹。”她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227 二二七 新的配方
“你看见那块土没有,就是那块带着一点绿色的土。”根据小龟的提示,松音一路寻找也不忘保持警惕。终于找到了那一抔的绿色土壤,那土壤的绿色实在是太浅了,再加上有些暗,所以还真难找到。
“这是什么?”松音用一个玉盒将收集到的土壤全都装在了一起,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小龟难得的兴奋,应该是好东西才是。
小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的方面:“你服用轻容丹这么久了,难道没有发现轻容丹的一些问题么?”
轻容丹?轻容丹能有什么问题,松音开始回想,这轻容丹的主要材料乃是箐子,她前后炼制过两次,每次都练出了大量的轻容丹以供炼体之用,只是颇有些麻烦,她先前还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每次闭关的时间并不长,所以每三天服用一次轻容丹倒也不嫌麻烦,可是她现在可是金丹期的修士了,每次闭关都是以年计算的了,哪有办法三天三天醒来一次,这未免也太没效率了。
小龟乐了,以它现在的修为自然可以明白松音在想些什么,它说的也就是这个问题,而这绿色的土壤,则是新的练体材料。
松音有些瞠目结舌,这……且不说这绿色的土周围满是血腥,就说它的材质吧,泥土这东西吃进嘴里,怎么着都有些怪异。
小龟却是看傻瓜一般看了她一眼,道:“谁说要让你吃下去了,这是炼制重华丹的一味药引,用于置放于丹鼎底部,我们要用的是这土壤中的绿色成分,它可以让重华丹的品质更好上数分。”重华丹估计就是新的丹药名称。
知道自己辩不过小龟的松音很明智地放弃了反驳,而是虚心地向它求教,心情大好的小龟把重华丹所需要的灵植配方都说了出来,松音有些咂舌,这新的配方需要的东西还真是样样是精品,而且十分难找。
至于这周边的血迹,小龟说是先前长在这绿色土壤上的噬神花干的,只不过随着绿色土壤的增加,那噬神花最终也是成了这土壤的养分。所以在这里才会留下大量的血迹,却什么都没有,松音想起来就觉得不寒而栗,赶紧往后走去,温暖的火光驱散了寒冷,等待漫长的寒夜过去,她即将踏上新的路程。
到了第二天上午,天已经放晴了,地上全都是一层厚厚的雪花,一脚踩下去就会出现一个大大的凹槽,松音将灵力附着在脚上,踏雪无痕,悄然而去。
在雪地里,众多的灵植都被掩埋,所以松音只能将神识放出,慢慢地寻找着,希望能够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突然,雪地里一个微动,些许的雪花移动了位置,松音立刻就停下了脚步,手中的铁叶索握紧,突然,一个脑袋突然冒了出来,一只松鼠好像是睡在了雪地里,等到醒过来后才发现身上盖了一层厚厚的雪,叫了好几声后抖了抖身上的毛发,纵身一跃,就跳上了一旁的松鼠,几个跳跃之间就消失了,而大量的雪花因为松鼠的跳跃而掉下了雪屑。
但是,松音很快就感觉到了危险,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盯上了自己,而且无声无息地,松音将防御罩升起,神识放出,在斜后方的一处大树上发现了那股危险气息的来源,是一只四阶的冰蛇。雪白如玉的身躯上没有丝毫的瑕疵,与雪蛇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在额头上并不是雪蛇的小红点,而是一团黑色的火焰,这邪恶的味道隔着大老远都能感觉到。
这只冰蛇此刻正盘旋在高耸的云杉上,细长的蛇身盘在细细的杉木上,一双细长的眼睛盯着松音一动不动,额心的火焰还在跳跃个不停,却又不会伤害到周边一丝一毫。它在观察着松音,只要松音有着一丝的松懈,它就会在瞬间冲下,将松音吞入腹中。
这里不算中围的深处,所以这只冰蛇也只是四阶前期的修士,与松音相当,但是只有松音自己知道,这一关不好过。所以她决定先下手为强,对于这种死盯着自己不放的妖兽,松音可不打算手下留情。
她一个凌厉地转身,投出了数把初步淬炼过的铁叶刀,九把铁叶刀呈三个“品”字状飞出,速度很快,只是这铁叶刀对于冰蛇坚硬的鳞片没什么作用,只留下了一道白痕,随即就“咔”地几声掉了下来,而松音则是趁着冰蛇抵挡的这瞬间,一个瞬身就离开了冰蛇的视野。
失去了目标的冰蛇有些生气,它伸长了蛇信子,吞吐不定,似乎在寻找那个人类修士留下了的味道,很快,它就找到了,它滑下了云杉,一个猛扎进了雪地里,瞬间就与雪地融成了一体。
暗道不妙的松音几乎是立刻纵身一跃,从雪地里跳了起来,扬扬洒洒的雪花落满了她的衣裳。而冰蛇也在下一刻伸着巨大的头颅朝着松音撕咬去,松音甚至可以闻到那腥臭的味道,所以她双手一合,冰寒之气在掌间一现,顿时就有三根坚硬的冰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冰蛇的嘴里,冰蛇因为惯性而闭上了嘴,却被里面的冰棱给穿了个透心凉。
鲜血开始弥漫而出,碗大的血液开始滴落在雪地上,十分醒目,松音再次隐去了身形,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大蛇正在地上翻滚着不停,它嘴里的冰棱还卡在伤口处,周围的气温很低,所以它的血液开始慢慢变得冰凉。松音赶紧趁着这个时候准备给它补一刀。她手里的长剑古朴细长,被画上了遮光纹的长剑丝毫看不出什么法器的特点。
长剑剑气四飘,在冰蛇巨大的蛇身上划出了几道口子,鲜血开始流出,而且蛇皮的边缘也开始卷曲,染上了雪水。前后受到攻击的冰蛇生气了,它胡乱地拍打着尾巴,希望能够打到那个修士,只可惜松音很狡猾,在划了几道口子后便又躲了起来,身上受了伤,嘴里也受了伤,尤其是蛇信子,几乎被冰棱给穿透了,自然就是去了寻找气味的作用,松音这下可得意了,从树上一跃而起,跳到了那冰蛇的脑袋上。
用铁叶索将冰蛇的头绕了一圈,又用力一甩,那冰蛇顿时就是去了平衡歪倒在一旁的云杉上,松音不敢迟疑,生怕这四阶的冰蛇还有什么把戏,用长剑插入它的七寸,冰蛇痛苦地嘶嘶嚎叫,而且用力的甩动身体,幸好松音提前用铁叶索稳住了,不然还真不一定会被甩出去。
渐渐不动的冰蛇身体失去了温热,而它的鳞皮早就已经是千疮百孔了,不要也罢,反倒是它的内丹倒是颇为值钱,就算自己用不到,放到坊市买,也能得好些上石。又收集了一些冰蛇的血液,她绘制阵法的土貂血液已经不管用了,她要开始重新寻找能够替代的灵血,这灵蛇就是其中之一,到时候只需要找出效果最好的一种便可以。
解决了冰蛇,松音再次往深处走去,碰到了几只三阶的风狸,或许是松音身上的气势吓住了它们,还没等松音触手就乖乖地滚开了,见到这么识相的妖兽,松音也乐得不动手。在进入者中围的第四天,松音终于找到了这新配方中的一种灵植,一种叫做万珂草的东西,这种灵植乃是四阶的灵植,身形三寸有余,生长在云杉的树皮中,是一种寄生物,而且只要一棵云杉上出现万珂草,那么等到这万珂草成熟后,这棵云杉势必会成为万珂草的养料,当松音找到它的时候,那颗云杉已经干枯凋零。
只可惜数量不多,不过这本就急不得,所以也就放宽了心。越往里,温度越低,松音也有些受不了,赶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件新的法衣,对于修士的保暖有着奇效。这寒天秘境果然有些门道,在外围的时候还是一副春暖花开的景色,一到中围,就开始冷气来了,到了这里,她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也觉得冰冷,若是一个筑基期修士进入这里,估计早就被冻得找不着北了。
但是她更加确定了,这附近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存在,才会造成这里的温度如此之低。
以松音所在地为中心点,四周皆是茂密的云杉,云杉高耸入云,一人来粗的树干十分粗壮。在来时的路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所以有问题的肯定实在其他三个方位,松音反正进来这秘境也是为了历练,索性就准备去探探险,以她现在的修为,就算是不赢,跑总算不成问题。
往北方走去,云杉林越来越密集了而且依靠脚来走路甚至不能穿过,所以松音站上了飞剑,在飞剑上眺望远方,将神识探出,密密麻麻的云杉似乎是一片寂静的天地,延伸了将近百里还是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就换了一个位置。西方的情况也是差不多,就在松音以为没什么希望的时候,她突然在南方外的八十里地,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哪里的气息十分寒冷,她的神识只不过是稍稍靠近了一些,就差点被冻伤,而且速度也慢了许多,她服下了一颗蓝灵丹,让自己的身体里恢复柔软与力量,开始朝着南方走去,那里的东西实在是令她感兴趣。
228二二八 雕像
“你说,那边会是什么东西?”松音有些兴致勃勃,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充满了无限的好奇心,只可惜小龟却是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趴在松音的肩上,它的周身还罩着一个保温的防护罩,这寒冷的气息似乎让小龟都失去了些许的活力。
“还能有什么,要么就是寒泉,要么就是一些冰寒属性的灵矿,反正啊,灵植是不可能了,这么巨大的威力不是灵植能够造成的。”虽说有些懒洋洋的,但是小龟还是回答了松音提出的问题。一人一龟不再说话,八十多里的距离御剑只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等她下来的时候打了个哆嗦。
这儿还真是冷啊!松音只觉得周围的寒气实在是太盛了,地上的土地已经被冻成了如石头一般,踩在上面甚至“咔咔”作响,但是松音的神识扫荡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没办法,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脚去探寻了。
当她走出了数里后,发现这里周围的所有树木都变成了光秃秃的一片,不见一丝绿色,就知道自己走对地方了。她给自己丢了几层的防御罩,再加上法衣的作用,所以一时半会儿还能撑得住,她小心翼翼地将身子往前探去。
晶莹剔透的湖面上闪着金色的光芒,已经结成冻冰的水此刻散发着绝寒的味道,不大的水池子里满是鲜花散落的花瓣,红的紫的蓝的白的青的,什么颜色都有,此刻全都交织到了一起,松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几乎都要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在水面中央,有一座人形的冰晶,正是这周围无尽寒气的元凶。
小龟的嘴巴也是长得老大,对于这眼前奇怪的一幕实在是好奇,不是想象中的灵泉,也不是想象中的矿石,更不是什么灵植,而是这么一坐诡异的人形雕像。为了以防万一,松音用神识悄悄的探进,想要摸清楚这雕像的底细,可惜什么都没能发现。确认了没有危险后才现出身形,松音慢慢靠近,发现那些在人形雕塑旁的鲜花瓣,并不是真实的,而是被一层坚冰包裹住的,应该是和这人形的雕塑是一体的。
“这到底是什么呀?”松音忍不住皱眉问道。
小龟艰难地挠了挠脑袋,也有些疑惑,在它目前的记忆里,似乎并没有这东西的存在吧,难道是上古修真界破灭以后新出现的东西么?
或许是那水晶般的雕像实在是太逼真了,松音甚至可以看见那雕像上女子的面容以及头上的首饰。那是一个很美的女子,柔和的面容,微闭的双眼似乎在享受着什么,丰满的嘴唇勾画出了一丝微笑的幅度,头上只是简单地挽了一个松松的发髻,用一根镶嵌着珠子的长簪固定住,剩下的头发则是柔顺地披在肩后,而她的身上穿着一袭曳地长裙,随意地在地上放着,脚尖微露,露出了透明脚上的那绣花鞋的纹路。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奇怪的雕像。
松音捅了捅小龟的腹部,惹来了小龟不满的眼神:“哎哎,你看看,会不会觉得这雕像……有点眼熟啊!”
小龟一听,也开始仔细观察,这越看还真是越奇怪,看了几眼那雕像,再转过身来,看看松音,有些傻愣愣地道:“咦,怎么和你有点像呀?这不对劲吧?”松音也很纳闷,这莫名其妙出现在这秘境中的雕像居然和自己有几分相像,说出去估计谁都不会相信吧?说着她就往后退了两步,看样子是准备跑路了。
“哎哎,你别急啊,你看看那雕像的后方,那儿,你瞧!”每次小龟说这话的时候都说明了有好东西的出现,可是就是这次,松音一点都不想听到,但是小龟死拉着松音的衣裳,就是不让她走,一路拉拉扯扯避开了那人形的雕像,把松音拉到了另外一边。
松音看着地上这冒头的小青芽,颇为惊讶,这可是莲骨,一种只生活在茂密荷塘中的一种灵植,恰好就是这重华丹的新配方之一,居然会在这地方出现,肯定有古怪,但是这里最大的古怪就是那人形的雕像了。
松音还是有些迟疑,低声问道:“确定吗?”见到小龟点点头后才取出一个新的玉盒,将这些小青芽全都收了起来。这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了,就算有太阳也不能提供太多的热量,松音的手脚都有些冰凉了,既然这雕像这么古怪,还是早些离开比较好。正准备离开的松音刚刚准备站起身子来,就被外来的一道冰寒之气给缠绕住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受到了袭击,趁着手还能动弹将小龟一把捞过,塞进了经脉小空间里,接着就是取出一张火系的四阶灵力引燃,大量的火灵力顿时就从符箓中喷涌出来了,那股热气与冰寒之气顿时就开始对抗起来,而松音则是趁着这个时候将长剑取出来,用力地用剑柄使劲儿地将蔓延到自己腿上的坚冰砸碎。
“哗啦”几声过后,松音的力道足够大,很快就将那坚冰敲碎,而且是夺路而逃,只可惜,那座雕像似乎冒出了更多的寒气,将松音围困起来。松音又抽出了一张火系符箓,依葫芦画瓢,直接引燃,大量的火系灵力开始喷发出来。但是还没等她寻找到其他的出路,周围已经被白雾覆盖住了。
松音几乎都要咬碎一口的牙了,行!那就来试试好了,她站住了脚步,双手合十于胸前,手掌间的火光顿时一闪,而且灼热的热气开始从她的丹田处散透出来,星火燎原的威力对上这漫天的寒意,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手掌已经被淡淡的火光所覆盖,而那股寒气也被这炙热的火气所阻挡,两者相接触,甚至出现了点点白烟飘飘上浮。松音见到时候差不多了,猛地将双手高举过头,手掌间顿时出现了一条火龙,这条火龙高达十丈,龙头怒吼摇摆,龙身盘绕在一起,火光粼粼,口中烈焰吞吐,一时之间居然将那寒气给逼退了三丈有余。
借着这火龙,松音小腿一个用力,眼看就要跳出这寒气的包围圈了,可是那雕像不知道是被使了什么法术,似乎是长了眼睛一般,居然又从雕像的底座下冲出了一道寒气,朝着松音的面门扑去,松音是又惊又怒,只能往后仰倒去,险险躲过了这一劫。那边的火龙已经和寒气纠缠到了一起,松音站在水潭的中央,看着火龙的斗势,知道还能撑上一会儿,但是也不可能一直撑下去,刚刚的那两张四阶火系符箓已经失去了效果,越来越多的寒气融合到了一起,火龙有着松音的支撑,一时之间也分不出胜负。
小龟在经脉中提醒着松音,说是那个雕像才是重点,松音眼神一凝,看向雕像,果然在雕像的底部,一直有源源不绝的寒气冒出,不断地补充进去。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爆出了一团银色的光芒,那银色的光芒附着在长剑上,砸半空中闪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松音手持长剑刺向雕像,却被雕像“砰”得一下升起的透明光罩给弹了出去,那银色光芒自然却是被这么一反弹,被松音顺手一甩给甩到了那雕塑的光罩上。想好了做无用功的准备,松音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再次攻击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雕像的周围被一道透明的光幕给包围了,而那一团银色的光芒则是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居然在光罩上开始缓慢爬行,而且一边爬行一边还慢慢延展,在松音看来就像是一块年糕被碾碎了一般。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起作用了,没多久那光幕就全部被银色光芒所占据了,松音已经见不到里面的那块雕像了。
而在外面,少了雕像作支持,那股寒气一直没能得到补充,而松音的火龙有着松音的灵力作补充,这胜负很快就出现了。火龙趁着寒气示弱的一瞬间,张开了大嘴,烈焰扑来,将寒气一口吞了下去。
松音已经没有空去关注这火龙了,而是密切注视着这雕像,小龟有些不安,问道:“这……不会出什么事儿吧?”它原本只是想要找点灵矿或者灵珠的,没想到却碰上了这么一个棘手的对象。
当这一人一龟密切注视着这雕像的时候,变化又出现了。
那雕像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居然开始抖动,不仅如此,它一抖动连着周围的土地都开始抖动了,而且附着在光罩上的银色光芒也好像快要掉下来了。随着那抖动越来越大,松音几乎都要站立不稳,终于,一声清响过后,一大片的土地顿时被翻了起来,铺天盖地地翻向四周。松音赶紧架起防御罩,但还是被不少冻土砸到。
当松音从一堆冻土里翻身出来的时候,发现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她甚至怀疑这一震是不是把自己震到了其他地方了,可是半空中悬浮着的那雕像又在告诉她,眼前的这片景色正是她刚刚待的地方。
那雕像此刻已经升到了半空中,原本还被银色的光芒所笼罩,可是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了,连带着那层透明的光罩。它开始慢慢旋转,而且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与坚冰连在一起的各色花瓣在快速的旋转中变成了彩虹般的色块。
终于,那雕像慢慢停了下来,可是在停下来的过程中,居然开始缩小,当它缩小到一定的程度后,掉进了松音的怀里。
229 二二九 秘境灵植
松音有些心惊胆战的,生怕这雕像又出什么问题,但是它落在自己的怀中,安安静静地,好像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晶石。小龟早就跑到了老远的地方,在哪儿待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动静后,觉得自己的动作似乎有点不道义,趁着松音还没回过神来,就飞回了松音的身边。
它有些担心地看向那个小小的雕像,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松音的怀里,它飞了过去,用前肢试探着碰了碰,在感觉到那一阵冰凉后赶紧又收了回来。但是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又试了好几次,发现没有危险后才把那雕塑抱在怀里,展示给松音看。
看着被小龟抱在怀里的雕像,松音实在是不愿意看,那的诡异的雕像居然和自己这么像,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妹妹吧,她颇为认真地想到。但是见到小龟把那雕像抱进怀里后就知道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把它拿下来,放在手中把玩着,发现这雕像实在是精致,就算是缩小了这么多倍,但是还是能够清晰地看见那女子的眉目,就连在下方的鲜花瓣上的纹路还是清晰可见。
既然弄不明白这东西的作用,松音就准备把它收起来,可是这问题又来了。这玩意儿居然放不进储物袋里,她试了好几次,就是放不进去但是总不能丢掉吧,这东西的作用还没弄清,而且自己花了这么大的精力才得来的,这么丢掉,还真是不甘心。
最后,松音拍案决定,准备把这东西打一个小孔,用绳子串上去,随身佩戴着。在那雕像人物的发簪上,恰好有一个小小的孔,刚好可以让一根十分坚韧的冰蚕丝穿过,松音将它挂在了胸前,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块精致的水晶。
在周围绕了几圈,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灵植,松音便离开了这地方。
在秘境外,元婴期真人的洞府水雾缭绕,两个安静的人坐在蒲团上,发间与衣间都沾满了水汽,但是他们都不在意,,在两人周围盘旋的水汽缓缓被吸入他们的身体内,化作了一道道特殊的灵力,滋养着他们的身体。过了良久,当最后的一丝水汽被兰唯初吸收后,他睁开眼睛,发现谭峰已经睁开了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他有些奇怪,对于谭峰的颜色十分地别捏,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是我带来的九莲散有什么不对么?”
谭峰洒脱一笑,一只脚曲起,一只脚随意地放在地上,长袍遮住了他的腿部,没人发现这是一只假腿:“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了一点的罢了,人呀,年龄越大,想的东西自然也就越多了,你那九莲散乃是取自瑶池金池中的九品金莲,那些金莲被你们瑶池每日伺候得不知道多好,怎么可能会不好。”
看着谭峰,兰唯初脸上没有其他表情,只是淡淡道:“你今年不过九十有余,放在一个金丹期修士身上都算是年轻,更何况你已经进阶到元婴期了,更算不得什么老了。”
谭峰一噎,对于兰唯初实在是没办法了,但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手指有些不自然地放在右腿上,似乎有意无意地在遮盖着什么:“我……我这不是说个笑话么,至于这么较真儿嘛。”又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对于兰唯初死板的个性实在是没话说。但是他没话说,不代表兰唯初没话说了。
兰唯初接着闭上眼睛,似乎在炼化着刚刚吸入体内的九莲散,顿时莲香满溢,满室生香,仿若身处万顷的碧叶粉荷中,点点的荷香将兰唯初都带上了点柔和。而对面的谭峰仍旧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到现在还是放不下么?”兰唯初闭着眼睛,看似不经意地抛出这一句话来。原本还以为他已经放下了那些是是非非,可是今日见了他的一些动作,才发现,那些是非似乎已经变成了一道极为沉重的伤疤,打在了他的心上。
谭峰的手指猛地顿住了,而他也是一个愣神,盯着兰唯初,半晌无话,嘴唇稍微动了动,却终究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苦笑一声,将手中的酒杯随意往地上一丢,背后出现了一张软榻,而他则是颓然地往后一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么多年了,他一直藏得很好,那些曾近的美好,已经变成了他的心魔,紧紧地附着在他的心里。众人皆以为他进阶到了元婴期是放下了那些的曾经,但是谁又能想到,他没有放下,而是将曾经的过往变成了一种执念,所以无论他天资如何,他这辈子就止步于元婴期了,不会再有任何的进步。
容袖,容袖,容袖……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这名字。
“这还用看么,如果你早就将那些过往放下的话,也不至于现在都还在用假腿。”兰唯初一阵见血,身为元婴期的真人,早就有了断臂重生的能力,而且他在瑶池这么多年了,什么灵丹妙药没有,还怕治不好这区区的断腿么,无非就是忘不了那过往,才不愿意将断肢重生。
谭峰呵呵笑了两声,那些回忆对于他即是甜美的糖果又是剧毒的毒药,就算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他还是忘不了,那些曾经的回忆,几乎是他现在支撑起一切的动力,他怎么舍得忘记,怎么舍得忘记容袖……又怎么舍得忘记他们的女儿。
兰唯初摇了摇头,对于男女之间的恩怨情仇,他是在是弄不懂,只能一声叹息。不过他突然想到了松音,现在距离她进入寒天秘境已经有将近半个月了,已经有不少的筑基期弟子从里面被传送了出来,在里面的人,数量已经不多了,不过他并不会担心,松音好歹也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那秘境里修为最高的妖兽也只不过是四阶后期而已,就算打不过,逃还是没有问题的。
和兰唯初料想得差不多,在这半个多月中,松音碰上了大大小小各种不同阶段的妖兽,有的是随手即灭,有的则是要花上大功夫,不过这还不是什么,在这里面她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各种灵植,在前些天,她与小龟便收集了各种灵植,有些是在外面十分罕见的,有些又是一些特殊丹药中可能用得到的,小龟在句芒秘境中只能看不能吃的感受受够了,这下子见到这些灵植,巴不得松音刮地三尺,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
后来看见松音满脸的不爽后,小龟才收敛了一点,但是松音的储物袋里已经满是灵植了,不禁把重华丹的材料找得差不多,而且还得到了不少稀少但是又有些特殊作用的,这让松音十分满意。自从见识了瑶池的秘境后,松音原本对下界的秘境已经是不抱任何希望了,毕竟在灵气与灵植的种类数量上都没有可比性,但是今天见识到了寒天秘境,不由得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在这秘境中,最常见到的就是一种叫做冰跳蚤的东西,这东西很是难缠,虽说只有二阶的修为,但是个头小,数量极多,经常隐藏在雪堆里或者是一些干枯的灌木丛中,神识极难发现,一旦被缠上几乎是瞬间就被会吸去灵力,所以松音在雪地里穿行的时候必须十分小心。
不过,她没碰上冰跳蚤,反倒是碰上了一群正在被冰跳蚤围攻的修士。那群修士应该是散修,身上穿的衣服是五花八门的,而且从灵器的品质上来说也比不上宗门的弟子,松音看见一个筑基后期的弟子甚至只拿着一件下品灵器在对敌,依靠的只是自身浑厚的灵力在抵抗,再加上周围还有众多的师兄弟,所以很是吃力,左挡右挡之下相形见绌。
那群冰跳蚤的数量极多,白色的一点在冰雪地上一点都不起眼,反倒像是粒粒的雪屑纷纷扬扬,只不过这冰跳蚤全都一窝蜂地涌上了那弟子的护体真气,还不断蠕动着,看着有些恐怖,每当那一窝蜂的冰跳蚤如潮水般涌上的时候,那后期的修士就用用力一甩,手中带着些许的火灵力,都够将大量的冰跳蚤杀死,但是后面还有更多的在前赴后继。
松音看了一会儿就走了,因为这修士虽然看起来现在有些忙于应付,但是以他的身手,相信很快就可以应付过来了,而且她神识扫去,那修士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不济,在体内还有大半的灵力在闲置着,至于为什么,那修士自有其深意。
果然,在她离开后没多久,已经有不少的修士被冰跳蚤吸光了灵力,晕倒在地上,渐渐地,只剩下那后期的修士在苦苦支撑了。
“师兄!救我!”一个女修很是惊恐地看着爬上自己裙角的那些冰跳蚤,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在迅速地流逝,而且体力也几乎在瞬间就随着灵力的流逝而流逝,她伸出手欲向师兄求助,但是很快就被冰跳蚤给淹没了。
“师妹!”那后期的男修也是一声大吼,似乎很担心师妹的安危。但是当那群冰跳蚤从他的师妹身上推开后,露出了被吸光了灵力昏迷过去的师妹,他的脸色又是一变,几乎是瞬间就变得冷淡极了。
看着周围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师兄妹,他双手一挥,大片的火光几乎是瞬间就将那些冰跳蚤消灭干净了。看着他们,他的眼底露出一丝的挣扎,但是很快就被冷酷所覆盖。不要怪我,谁叫你们刚从天霜郡回来,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230二三零 升级的风灵诀
松音呵出了了一口热气,忍不住跺了跺脚,她已经在这个山洞里待了将近六天的时间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六天前,她正在往中围深处走去,突然就起了一阵大风暴,那狂暴的风雪极为浩大,几乎将整片天空都遮蔽了,她在风雪中飘摇着,护体真气也被吹得东倒西歪,没办法,只能临时找了个山洞躲起来。
原以为只要一两天就可以,没想到一拖就拖了六天,她有些担心,这秘境的开放时间总共就那么长,要是这风暴一直不停歇,自己动不了该怎么办?松音掰着指头算着时间,而小龟也是盯着外面的风雪大叹气,这么寒渗渗的天气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呀,就算它有龟壳,也抵挡不住呀!
这石洞并不大,但是容纳一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松音在石壁的一些凹处安放了一些夜明珠,还在山洞的中央升起了一个小小的火堆,她烧了了一些热水,把土貂放进去,看着土貂在里面游来游去,她颇有些无奈,土貂终究还是修为太低了一些,只有三阶,而且还未进入成年期,对于寒冷的抵抗远不如小龟,所以小龟有一个防御罩就足够了,而土貂还需要热量来保持身体的温度。
安顿好了土貂后,她坐在地上,把玉盆中制作好的麒麟丹材料捏成一个个小小的药丸,现在小龟已经进阶了,像从前那般大小的麒麟丹已经不能够满足它了,所以松音每一颗麒麟丹都捏的有拇指大小,看的小龟是口水直流。
她捏好了最后一颗,突然识海里一阵颤抖,她忍不住皱眉,而且整个人也是晕乎乎的,小龟几乎是立刻就飞到了她的身边,扶住她好像快要跌倒的身子。
“怎么了?”小龟的小爪子摸上她的额头,还以为是这天气太冷出了什么问题。
“没事……好像是五行真诀有了什么新的东西,我看看。”松音将神识探入识海,却发现自己的识海似乎与往常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以往疑问五行真诀安静地待在这里而松音奈它不得,所以也就不去管它,好在它也安安分分的,但是现在居然开始慢慢地颤抖,而且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极淡,只是浅浅地附着了一层,而且五行真诀的外观似乎也发生了变化。
从前,它就是一本普通的册子,但是现在,就像是一件被剥去了丑陋外壳的美玉,荧光剔透,点点的波纹以五行真诀为中心开始散发出来,所到之处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粉,炫目得令人惊叹。
她尝试着去翻动,发现五行真诀不仅在外观上,而且里面的法决也出现了新的变化,松音赶紧查看,要知道,在五行真诀中的法决没有一个不是威力绝伦的,尤其是到了后期,几乎都是一些毁天灭地的大招,只可惜松音现在距离那个境界还差得很远,但就算如此,她现在得到的东西也已经很可观了。现在又出了新的东西,怎么能够不让松音开心。
但是等她看见后,脸色又有些奇怪,小龟观察她半天,觉得她的脸色有些怪异,还以为是出了什么问题,一下子就钻进了她的经脉里,寻着经脉一路往上游走,等终于到了识海后,也被识海的一片金灿灿给吓到了,但是没多久,它也一脸奇怪得退了出来。
“这……这不对呀,这风灵诀有啥用呀?”小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新的法决出现了,它还有一些担心,照理来说,松音现在已经掌握了挺多的法决,而且贪多嚼不烂,越多并不代表越好,好在并不是什么新的法决,而是旧有法决解封了后面的内容。
风灵诀变成了轻灵决,而且效果没有增加,反而变成了鸡肋。
松音的脸有些苦,坐在地上,一脸泄气地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好,还给有些凉的锅里加了点热水,土貂趴在锅边,蹭了蹭她的手,又接着漂浮在里面享受了。
“我怎么会知道,这……这算是什么解封呀,哪有这样的,还不如从前的呢。”松音嘟囔了几声,对于重新解封后的风灵诀很不满。也是,这风灵诀重新解封后,不说效果大大增加吧,至少也要有点特色,偏偏这风灵诀的速度较之从前的速度是有提快,但是就增快那么一点点,这还不算是什么,最重要的是,一旦启用这个法决,就会消耗掉全身将近七层的灵力。
松音看完后几乎都要笑出声了,笑话,要是她需要这法决来逃命,那肯定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真到了那时候,她身上还可能剩下七层的灵力么?这不就是个鸡肋么。
和小龟商讨之下,松音是觉得没必要练下去,直接放弃就行了,因为练了也用不上,但是小龟却不同意,说是五行真诀里的法决非同小可,从来都没有是鸡肋的,说不一定这是什么特殊的法决,所以松音要练。
这一人一龟争执不下,最终还是小龟棋高一着,没办法,松音只能老老实实地开始练,这新的轻灵决虽然说鸡肋,但是练起来一点都不简单,法决晦涩难懂,而且时不时还掺杂了一些奇怪的图形在里面,松音为了分辨出这图形和文字的区别,花了好大的功夫。等这风雪过去后,她也练成了,但是她估计着自己应该是用不上的。
但是最让人惊奇的还是在当她练完了轻灵决后,并且成功地运转一遍后,安静扎根在她的识海中的那五行真诀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发出一阵光圈,而且再次解封了。松音有些无语地盯着识海里的五行真诀,有东西不能一次性解封么,非要这么一步一步来。
虽然在里面骂个不停,但是松音还是查看了一下新的解封内容,这么一看完,面无表情地退出了识海,小龟还以为怎么了,钻进去一看,也是一脸无语地爬了出来,一人一龟都很默契地没有说起第二次解封后出现的内容。
祈雨。
松音想,她是修真者吧,真的不是神棍。
小龟想,这会儿也太不靠谱了些吧。
等到那风雪彻底停了下来后,已经是十天后,松音将一株灵植放入玉盒中,直起腰,看着远处的群山,山峦被层层的白雪的覆盖,看不见一丝别的色彩,就连天空都是惨淡的,似乎这世上除了白色就没有别的颜色了。而且在她后方十里处,一个诡异的气息传来了,松音微微一个侧身,感受着风中腐烂气息,总觉得好像有什么新奇的东西要出现了。
果然很新奇。松音歪着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东西,几乎全都腐烂的身躯,只是靠着关节在活动而已,僵硬的身体与浑浊的眼球,都说明这具挡住她去路的妖狮身躯已经死去多时了。可是此刻那浑浊的眼球中隐隐闪过一丝的灰黑,带着一些不祥的味道在里面。它的身上一直在流出腥臭的黑血,将土地都污染了,这应该是傀儡,受到了修士控制的傀儡。
而且她神识一扫,也发现了在不远处藏身在雪地里的一个女修,她身上穿着雪白的袍子,静静地站立在一堆的枯树林中,就像是一根瘦小的树干身上落满了雪花。而且松音还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从那女修身上的灵力波动来说,她似乎没有受伤,但是好像是生病了,而且是很严重的病,让她的身体极度虚弱,还沾染了一丝的死气在里面。松音对死气很敏感,曾经在飞天谷中,那里面盘旋萦绕的死气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让她感到惊恐。
都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会得病?松音还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小龟也是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听说过。她面前的这具尸体很好解决,只不过风刃轻扫而过就斩断了这尸体的四肢与头颅,并且丢出了一个小火苗,“扑腾”一下升起了大火,将尸体点绕,留下灰白的骨头。
但是这还没完,在松音不远处,又是一具死去妖兽的尸体,只不过此刻只剩下骨架了,冲着松音奔腾而来,松音用铁叶索横扫而过,就只剩下一堆碎骨头了。她也没心思接着和那修士玩下去,双脚一踏,身体回旋而去,手掌用力打出一掌,直接将那修士打飞出去,那修士几乎是顿时就吐了一大口血。
不过奇怪的是,那修士似乎没有一点反手的意思,虽说修为境界差了许多,但是也不至于说一点儿都不反手吧。
而且那修士看着松音还笑了出来,笑中带着一股的得意与疯狂,她咳出了几口血:“哈哈哈!林剑飞,你处心积虑抛下我们,不就是为了活命么,现在我就把这病传给所有人,我就不信……”话还没说完,她双目圆睁,脸上满是不甘,死了。
松音觉得奇怪,这修士是什么意思,还有,她口中的林剑飞与病又是怎么回事?她往前走去,检查了一下那修士的尸身,还没接触到她,就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那修士原本的肌肤居然变得乌黑而且满是皱纹,不多时,就化为了一滩的污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231二三一 初见端倪
松音实在是奇怪,眉头都成了层层叠叠的山峦。看着眼前一片漆黑的雪地,没有多说什么,便离开了,但是却在心里打上了一个问号。
接下来的日子便有些无聊了,松音在内围的边缘探索了一会儿,便果断退了出来,在内围里,几乎所有的妖兽倒是四阶中期,还有不少是后阶的,她招惹不起,只能继续在中围接着溜达。
而且她在中围的妖兽身上将所有的法决都给试验了个遍,进入金丹期以后无论是法决还是灵力都与筑基期有着天壤之别,所以从前还有些困难的法决施展起来,很是顺手,就拿九星连动来说,从前她必须花上将近八成的灵力才能在掌心形成星海之态,可是现在只要三层便可,剩下的灵力足够她使用。有了中围这些的妖兽,她开始尝试着将不同的法决混合起来使用,还真被她拼成了。
在寒天秘境中,几乎所有的地方都已经被冰雪覆盖了,在这种极度的寒冷中,除了少数的一些妖兽能够抵抗住寒冷,几乎是所有的妖兽与修士都受到了影响,白茫茫的一片荒野中,没有一丝的痕迹。在这种时候,松音丹田里的那颗冰灵珠就起了作用,每当寒气入侵,冰灵珠的效果就发挥出来了,它将周围的寒气都吸入灵珠内,既饱和了自身也缓解了松音面临的困境。
不少已经饥肠辘辘的妖兽趁着回暖的这小半日从洞穴里跑出来,准备找一些东西充饥,而松音也打算在这天出秘境,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这秘境就要关闭了,早在前些天松音就感觉到不断有修士路过,接着便被传送出去,松音为了掩人耳目,就准备迟一些再走,等到没什么人了,才将栖身的洞府收拾了一番。却不料当她将阵旗收起的那瞬间,就已经有不少饿疯了的妖兽顺着风的味道朝着她疯狂地涌来了。
松音刚出洞府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股不安感笼罩了她。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但是安静得有些不像样了,就连平时飞舞的雪花都暂停了飞舞,只是静静地落在地上。松音一脚踏入雪地,耳朵微微一动,立刻就弹跳而起,厚实的雪地顿时就被掀起了阵阵的飞屑。
一只全身雪白的白狐此刻正弓着身子,半趴在地上堆着松音呲牙咧嘴,雪白的皮毛上全都是雪花,躲在雪地里十分隐蔽,是一只三阶后期的雪狐。此刻已经被饥饿冲昏了头,什么都顾不上,直接朝着松音呲牙咬去。对付这种角色,松音只是打出一拳,便把那狐狸打飞到数丈之外,内脏破碎的雪狐在嘴角流出了一丝血迹,便无声无息地死去了。
这只雪狐还是幼崽,所以内丹也没什么东西,倒是那身上柔软的皮毛倒是不错,可以给小龟做一身冬衣。
还没等她将皮毛收拾好,又是一爪朝着她挥舞来。松音撇头躲过,又是一只雪狐,而且应该是已经成年的了,那细长的眼睛都要冒绿光了,满是对食物的渴求。收拾完手中最后一点活儿,松音只是捏住了那雪狐扑来的前肢,便使它毫无抵抗之力了,解决了雪狐,将皮毛一同剥下,松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四周的气息似乎稍稍有些多了,在她神识扫过的地方,三阶的妖兽足足有四五只,四阶前期的也有两只匍匐在不远处。她抬头看看天际,她必须在日上正中的时候出去,否则就不好办了。
为了尽快出去,再加上这秘境此刻也没有什么人,松音也不藏着掖着了。全身一震,灵力从周身喷涌而出,在身侧形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气势如虹。而周围那些三阶的妖兽顿时就被震慑到了,出现了瞬间的呆滞。
松音眼神凌厉,五指平伸在身侧,微微一曲,便出现了两团正在跳跃的火光,那火光原本只是两团小火苗,但是当松音增大了灵力的输入后,顿时一跳,猛地升腾而起,变成了两道火柱。那些被松音震摄住的妖兽也反应过来了,被激怒的他们一生厉吼后就显出了身形,在雪地中呲牙低吼,嘴边甚至还流出了涎水,朝着松音扑去。
松音不紧不慢,那两道火柱被脱离了松音的手掌,伫立在半空中,松音双手握拳,用力打出,那两道火柱顿时就朝着那些妖兽飞射而去。
大片的落雪被炙热的火焰所融化,火柱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墙,火墙所到之处,无不是冰雪融化之态。迅猛的火墙朝着妖兽迅速逼近,夹杂着燃烧一切的态势,似乎要将天地都燃烧殆尽。
松音紧紧跟在火墙的后面,脚尖轻点,一路飞去,长裙在空中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第一只妖兽被烈火所伤,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松音将铁叶索取出,铁叶索如索命的利器,伸缩之间就取走了它的性命 。
那两只在暗处的四阶妖兽有些按捺不住了,用爪子刨了刨地上的冻土,依靠着自身的皮毛想要避过松音的眼目。可是松音一个不落,在掌心再次点燃起了星火燎原,只不过此刻她的掌心已经被一种淡淡的紫色所覆盖。那原火已经弥漫到了松音的整个手掌,她仿佛是戴上了一双紫色的手套,却是危险无比。
一直头顶上顶着尖角的一只怪物,身长一丈来长,外表的皮肤上满是奇异的扭曲,若不是那白色的皮毛将其覆盖住,实在是难看,而且大嘴一张一股腥气扑面而来,舌头上的倒钩全都竖立了起来,锋利的牙齿上下咬合。
松音在空中轻轻一拍,一双虚幻的大掌出现在半空中,而她手上的紫色也变得淡了些,很显然,这紫色的大掌分去了一些她的力量。那怪物狂吼一声,一跃而起,居然就这么直挺挺地朝着那紫色的大掌冲去,不知道是不是不惧这看似平淡无奇的力量。
在它与紫色大掌接触的那一刻,他的皮毛突然根根竖起,像是一个刺猬一般,似乎想要戳破这大掌。只可惜这大掌一接触到这尖刺般的皮毛,宛若流水一般渗透进去,白色里沾满了淡淡的紫色,紫色的原火“噗嗤”一声就点燃了起来。
那怪物受到了攻击放声尖叫,并且四肢一瘫使劲儿地在雪地上扑腾着,可是这星火燎原的原火并不是这么容易扑灭的。
这边的怪物陷入了困境,另外一只四阶的妖兽已经扑上来了,大嘴一张,一个巨大的冰球朝着松音滚来,一路上沾染到了雪花纷纷加入,雪球越变越大,几乎都像是一场颇大的雪崩了。松音眼神一凝,将那堵还在继续燃烧的火球一甩,那火墙就像是一块布料一般被连根拔起,接着往前一包,就把那雪球给包围住了。
冰与火的交融,青烟萦绕。
松音取出长剑,剑花一甩,灿烂的银色剑花在空中形成了一股银色的波浪翻滚着,几乎是瞬间就把那妖兽卷入其中,妖兽痛苦的吼叫声在其中响起,没过多久,那声响渐渐减弱,在地上只剩下了一滩碎肉与鲜血。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只了,松音慢慢转过身来,那妖兽也刚好忍痛褪去了一身的皮毛,此刻全身血淋淋的,眼中迸发出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松音。松音神色冷淡,再次甩出一团银色的光芒,银色在瞬息间闪动,被捆成粽子一般的妖兽躺在地上直叫唤,但是松音却没有下手,而是将那玉牌从储物袋里取出,输入灵力,激发后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红色的大门,时间在一点一滴中过去,那紧闭的大门也在慢慢打开。
暴风雪又要起了,远处的天际已经被一片的阴霾所掩盖,而且周围的冰灵力已经开始有了异动,这只妖兽不用她动手,被捆在这里,自然也熬不过。
红色的大门完全打开,她纵身一跃,跳进了大门中,红光一闪,大门关闭了。
到了外面,还有不少的修士正站在山谷里谈着话,看见松音出来以后,很明显往后退了几步,似乎在忌惮着什么。而在不远处,还有两三个女修似乎是受了伤,此刻倚靠在大树上,正在喘息。而在他们方圆数十丈之内,没有一个修士。
松音将神识探过去,却惊讶地发现她们身上的味道有些似曾相识,就像是那个在秘境中攻击了她的那个女修,身上有着同样的死气,只不过这三个女修的死气并不浓郁,所以不容易发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修士身上有这么多的死气,在寒天秘境中,应该没有类似飞天谷的环境吧,这些死气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还有,那个女修临死前没说完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些问题一下子就涌上了松音的脑袋,她有些头疼,怎么到哪儿都有麻烦呀,想要安安分分地历练一段时间都不行。
离开了这处山谷,那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已经在山谷的入口处等着她了,三个月的时限已
232 二三二 雪山突变
见到了兰唯初,他正站在碧涛崖的悬崖边,看着下面碧涛翻天,滚滚海涛中似乎蕴藏了无数的天地奥秘。咸腥的海风吹拂着,吹动了他的长发与长袍,宁静的侧脸没有一丝表情。
松音渐渐收住了自己的脚步,并没有出声,而在放眼望去,这广袤的海洋中似乎带着无穷的魔力,吸引着人们进入。
“在寒天秘境中可有收获?”他的声音传来,海风吹模糊了他的声音。
松音迟疑了片刻,不知道该不该将秘境中碰见的那些奇怪的事情说出来,兰唯初一个偏头,以为松音是出了什么事情。
“无事,只是在寒天秘境中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或许是久在瑶池,所以兰唯初对于下界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热衷,没有过问就带着松音离开了碧涛崖。
离开了碧涛崖,两人开始漫游在寒天郡的各个地方,在那里 ,松音见识到了许多从前从未见过的风土人情,在寒天郡中,人人尚武,不论修士,就单单说凡人,因为这里的气候恶劣,土地也不是很肥沃,所以这里的凡人并不能依靠耕地来实现生活的富足。更多的是依靠习武来强健自己的体魄,有了强劲的体魄,他们才能越过那高陵雪山,将粮食运进来。
松音两人正在雪山上行走,在这高陵雪山的山巅,据说有一种紫色的冰山雪莲能够用于乾元丹的炼制,索性他们两人也不着急,就像是凡人一般行走在雪上。兰唯初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对松音开始感兴趣了,开始问她一些事情,松音虽然奇怪,但是也都是如实回答了,好在都是一些从前的事情,此番回顾起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两人一问一答,气氛融洽了不少,而且关系也比从前亲近了不少。这天,雪山上难得的好天气,松音将大兜帽放下,感受着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脸上,呼出了一口热气。兰唯晨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居然就只穿了一件单衣。
远处传来了不少声响,他们两人停下了说话,互看一眼,都轻轻一飘,藏匿了起来。没多久,在不远处的那个山坳处传来了牛蹄子的声音,还夹杂着不少脚步声,车轱辘的声音在雪上响起。
“大哥!”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虽然说有一些被冻到的颤音,但是还是不失活力。
“嘘!小点儿声儿,忘记我和你说过什么了么,还是说想死在这里。”另外一个声音带着些许的不满。
在这雪山上行走,万年积压的白雪将山岭都硬生生拔高了几分,这时候要是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很容易就会引发雪崩,到时候先不要说这些车上的粮食保不住,就连他们的性命也是保不住的,想完了这些一系列的后果,那大汉只觉得冷汗涔涔,对着青年的头就是一下。
惹来了青年的嘀嘀咕咕和一个白眼,大汉冷眼一瞪,那青年几乎是立刻就软了腿,朝着大哥讨好般地笑了笑。寒泉看着大哥不甚好的脸色,干笑一声,轻手轻脚地往前走。前面有一个小小的拐弯处,他需要去探查一下情况。
但是还等他转过弯的时候,却发现了地上好像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而且看起来似乎也不像是什么动物呀,他不由得缓缓走进,想要看清楚,但是这一看,却是吓了一跳,立刻拔腿就跑。
松音将神识探出,发现是一队粮队,这种队伍松音这段时间内并不陌生,在寒天郡中,因为没有适合耕种的土地,而且只能栽种一种叫做蕃豆的东西,口味苦涩,产量也不高。所以许多习武的人,都会组成一支支队伍,队伍的规模有大有小,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都必须是由习武者组成的。
他们需要翻过这高陵山脉,前往相邻的寒元郡去采购粮食,再原路返回,一路上艰难险阻,若没有足够的内力护身,很容易就会出事。松音这些日子也没有少见,所以这会儿也就放心了。
只不过,小龟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你会不会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
松音点头同意,确实,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弄明白了前面的动静以后,她就觉得后颈凉凉的,总有些不妙的预感,她突然和兰唯初对上了眼,看着兰唯初似乎有些兴奋发亮的眼神儿,怎么着都觉得不对。
果然,在下一刻,兰唯初在掌心轻轻一点,一个小小的蓝色光点就直接朝着松音冲过来,直接进入了她的额心,在额心闪了片刻后,松音头上的那朵金色金莲突然闪了闪,随即就消失不见,可是松音还没来得及问出话,整个人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身子一软,便瘫了下去。兰唯初轻轻揽住已经晕了过去的松音,右手单指成笔,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镜子,在镜子上轻轻一点,一个微型的阵法便跳了出来,在他的牵引之下,直接覆盖上了松音的额心,顿时,松音周身原本纯净丰沛的灵力顿时一收,全都被收回了体内,此刻的松音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打凡人。
将松音轻轻地放在雪地上,刚准备藏身起来的兰唯初顿了顿,看了看松音身上那件单薄的外衫,想了想生怕露馅,就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件纯白色的大麾,大麾上绣满了夕照,大朵大朵的夕照将雪地都带上了几分j□j。嘴边出现了一丝难得的微笑,又看向那个山坳,一个脚步声渐渐近了。
“大……大哥!我……”寒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大哥一把捂住了嘴巴,他大哥几乎都想那一块布把这个不着调的弟弟的嘴给塞起来。
“怎么了,这是,阿沛,别这样,先让阿泉把话说完,说不一定他是发现了什么。”一旁的老者反倒是对寒泉颇为疼爱,见不得他大哥这般粗暴。
长老既然发话了,寒沛也不好多说什么,瞪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寒泉,硬邦邦地道:“说罢,怎么回事。”
“大哥,那边有个姑娘!”
“什么!”
松音躺倒在地上,嘴唇红润,乌发秀丽,清丽的面庞在雪地里显得格外苍白,身上只盖了一件大麾,这群大男人看见后几乎是傻了眼。在高岭雪山上走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地上居然躺着个姑娘,这么漂亮的姑娘出现在这里总是有些奇怪,有不少人当场就想起了一些精怪的传说,不由得有些害怕。
过了半晌居然没有人说话,最后还是那年老的长老发话了:“快去,把雪娘她们几个叫来,赶紧把这姑娘扶起来。”
寒泉应了一声,立刻朝队伍的后方跑去。但是有人则是有着不同的意见,在这么冷的雪山上出现这么个姑娘,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所以当场就有人道:“长老……这不好吧,这姑娘什么来历我们都不知道,就这么把她带上,要是有问题该怎么办?”他这么一说,立刻就有人附和,意思说就这么轻率地带上松音,有些不安全。
但是那长老却是冷眉一瞪道:“怎么,我的话你们都不打算听了是吧。就算这小姑娘有问题,我们也要先把人救起来再说,要是真有问题,我们这儿这么多的人,她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能耐掀出大浪?但是这姑娘要是个好人家,只不过是误入雪山,我们这是在救人,那容得你们在这里想七想八的。”长老都发话了,大家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在心里悱恻一会儿,但是也明白长老的用意。
没多久,寒泉就带着两个女子过来了,那两个女子穿得极为厚实,黄褐色的皮毛将全身都裹了起来,并不能看见她们的面容,只见一个身量颇为高大的女子问道:“三爷,怎么了,怎么突然把我们叫了过来,还说什么姑娘的?”寒凤有些奇怪,刚刚寒泉这小子火急火燎地把她们两人招来,话也没说清楚。
长老比划了一下松音,说是哪儿有个姑娘晕倒了,让她们两人把那姑娘扶上车,好好休息一番。
得了令的两个女子对视一眼,走向松音。看见松音后赶紧把她从冰冷的雪地上扶起来,口中颇为心疼:“哎呀,这姑娘怎么就躺在地上了呢?这么冷的天,快,英儿,把那件大麾给姑娘披上,别给人冻着了。”另一个姑娘看见松音的容颜,颇有些惊讶,愣了一下,赶紧把那件兰唯初留下的大麾给松音披上,但是一摸上去就愣住了,这件大麾的材质还真是好,触手生温,十分暖和,而且柔软异常。
把松音扶起来,探了探松音的鼻息,发现她只是晕了过去,也松了一口气,对着三爷道:“三爷,我先把这姑娘带上马车,她好像是晕了过去,阿泉,一会儿去烧一点热水。”
那三爷点点头,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这一路来的行程,发现也差不多该休息了,就命令整个车队在安全的地方整修一番。已经两天没合过眼的众人自然是松了一口气,他们刚刚走过一段堪称是最危险的天堑,现在早就已经累了,便将车队停靠在山石旁,拿出布料,准备搭起帐篷好好休息一番。
寒泉将牛车拴好,又给驮着粮食的耗牛喂了一些干草,就将木架子搭起,准备烧一点热水,那姑娘在雪地里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恐怕身子都凉了,要是再不喝点热水,恐怕就要病了。但是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了松音红润的唇,紧闭的眼睛,和苍白的面容,悄悄地看了眼周围,发现没有人看过来后,把手偷偷伸进衣服里,掐了一小段的红参,赶紧丢进锅里,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寒英颇有些吃味,站在高处看着寒泉刚刚那番动作,不满的撇了撇嘴,对于那个现在还在昏迷的女子实在是提不起好感,再加上现在寒泉还一副……气死她了!纵身一跳,轻盈的落到了寒泉身边,吓了他一跳。
“吓我一跳,你怎么来了,外边儿冷,快回车上吧,那儿还有个姑娘要你照顾呢。”寒泉赶紧将盖子盖上,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寒英双手抱胸,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此刻的寒英已经将那厚实的衣物去掉了,身上穿着湖绿的衣裳,十分俏皮:“哼,我看见了,你往水里丢了红参,你偏心,上次我病了都不见你拿出来,凭什么对那个女的这么好!”
寒泉顿时觉得头大如斗。
233 二三三 初醒
寒泉低头煮汤不理寒英,把她气了个半死,刚准备和寒泉理论的时候,话还没出口,在马车中的寒凤就掀开布帘,探出头来,看着寒泉问道:“阿泉,热水好了没有。”
“来了来了,马上好!”借此逃过一劫的寒泉几乎是立刻端汤走人,躲过了寒英的发怒。而寒英则是一口气憋在胸里,看着寒泉的背影,生气地跺了跺脚,又有些不放心,还是跟了上去。
“凤姨,给,我在里面加了些红参。”寒泉将热汤端过去,看着躺在马车中的松音,有些好奇道:“凤姨,这姑娘到底是怎么到这儿的呀?”
寒凤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寒泉,将那红参汤一点一点地喂入松音的嘴巴里,摸了摸松音的头,有些庆幸道:“幸好没有发热,不然可要怎么办。我看着姑娘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姑娘,身上的料子都是顶好的,只不过她是怎么晕倒在这荒山野岭的,而且我看这姑娘的脉细,似乎并没有习武,手上也没有茧子,实在是奇怪……”说罢又摇了摇头,对于松音的出现还是很奇怪的。
布帘被“唰”得一下拉起,寒英板着一张小脸探进身来,看见寒泉此刻居然就这么坐在那姑娘身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忿道:“哟,还在这儿守着姑娘呢,也是,人家姑娘生得这么好,也难怪某个人会动心!”说罢一扭头,冷哼一声。
寒泉“嘿”了一声,撸了撸袖子,似乎准备和谁打上一架,但是还没等他有动作,那寒凤的手就轻轻地搭上了他的手臂,而且轻轻一敲,寒泉“啊”了一声,双手立刻就瘫软了下来,酸胀不已。他揉了揉自己的手,再看看寒凤就知道她的意思了,顿时安分了下来。
而寒英似乎看得挺开心,她就知道凤姨还是向着她的,朝着寒泉吐了吐舌头,便丢下一句话:“三爷找你过去呢。”说完便一脚把寒泉踢下了马车。
摔到地上的寒泉只能自认倒霉,拍了拍衣服,走到了三爷的身边。三爷正坐在石头上抽着旱烟,在如此冷冽的环境下,想要将烟丝点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三爷也就过过嘴瘾,便停了下来。
“三爷,我问过凤姨了,这姑娘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没有内力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是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有些奇怪。”三爷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寒泉自然也就不再多话,不管到最后怎么处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在三天内回到寒天郡,这雪山连绵不绝,要是不及时赶回镇上,恐怕他们的干粮就要不够了。
休息了一晚,整个车队再次启程,躲在暗处的兰唯初见到没有什么问题后,给松音加上了一个防护阵,就身形一闪远遁而去,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是不用担心松音的安危了,至于松音能够学到什么东西,就要看她自己的了。
在马车中摇摇晃晃睡了三天的松音,终于在雪山脚下醒了过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后颈十分酸痛,而且那摇摇晃晃的感觉让她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总的来说,不是什么舒适的感觉,自从她进入大衍门乃至到瑶池,已经很久没有有过这种感觉了。她似乎可以感觉到那些被枕在自己颈间的布料,带着一股摩擦感。
对了!兰唯初,她很想像往常一样迅速清醒过来,但是总有一种沉重感黏在了她的眼皮上,她努力挣扎了许久才把眼睛睁开了一条儿缝儿。
摇晃的马车顶部,素色的布料在眼前摇晃不定,而且旁边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寒凤很敏锐,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松音醒过来了,但是见她双眼雾蒙蒙的样子就知道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便扶着她坐起来,有些冰凉的手摸上了她的额头,柔声笑道:“没事儿了,看来阿泉的红参还真是有用,这么快就醒了。”
松音看着这女子,眼前还是有些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她张口想要说话,但是她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好像是一个无形的黑洞将她的声音都吞噬了进去。她又试着张嘴发出声音,但是都失败了,她有些着急,刚想用神识探查一遍自己的体内灵力,但是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了神识,没有灵力,没有神识,没有修为,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凡人一般。
“别张嘴了,丑死了,好了好了,别看了,你被封印了。”小龟有些郁闷的声音传出,但是此刻的松音却是不能感受到它,也不能像往常一般对话。
而寒凤见松音张嘴还以为她渴了,端过旁边的水,托起她的脖子,给她喂了好几口水。看着松音的眼底渐渐清晰,映出了她的笑容:“姑娘,好些了么?”
可惜松音现在没有时间去理会她,她尝试着和小龟对话,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小龟的声音也不是很清晰,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隔在他们之间。
小龟的声音再次传出:“我不能多说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又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听见小龟的话,只怕是小龟也是花了大力气才说出了这几句话,当她回过神的时候,把兰唯初在心里翻来倒去揍了个遍,对于她一声不响就封印了自己的行径十分恼火,而且此刻也不见他的踪影,她现在没了灵力,就是个凡人!
见到松音嘴巴虽然张着,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寒凤的心里不由得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对于这个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眼底很明亮,带着几分的单纯,她伸出一根纤细洁白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轻轻地摇头。
不知怎么的,她的心底突然一软,对着这姑娘也少了几分的警惕,多了一份的怜惜。她又轻声问道:“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到这儿的么?”
松音心里对着兰唯初又是一阵大骂,但是她现在被封印了灵力,和一个凡人没有什么两样,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么在雪山上生存下去。看着那妇人装扮的女子,她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摇了摇头,拉过她的手掌,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寒凤看着手中那纤若无骨的手指,不由得感叹,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精致的人儿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是下了马车,说是去弄点吃的来,松音安分地点了点头,满是信任地看着寒凤。但是当寒凤出去后,她的脸色立刻变得平淡,松了一口气,虽然说她被封印了,神识全无,但是这么长久的修炼生涯,还是能让她看出一点东西的,这女子恐怕是一个练家子,她应该是在一个运输粮队的车上,看来想要获得他们的信任还需要一点时间,可恶的兰唯初,一点神识都不给她留下,她所有的东西几乎全都放在储物袋里,包括一些凡人用的银钱与首饰,现在是上天无下地无门。
“三爷,我问过那孩子了,似乎是在迁徙的时候,不小心被家里落下的,应该是个大家族,最近听说许多寒天郡的家族都开始迁移了,这孩子怕是……而且她不能说话。”寒凤说完后静静地站在三爷的身后,等待着三爷的最终结果,如果三爷同意了,那么松音就可以继续在他们车队上待下去,至于到了镇上后怎么办,到时候再说。
三爷捋了捋胡子,开始思考这番话的真实性,寒凤说的也在理,最近因为寒天郡的气候愈加寒冷,所以很多地方的家族已经受不了这等寒冷与昂贵的粮食费用,都纷纷举家外迁,能够全家外迁的家族基本都是有了一点规模的,如果这姑娘在家中惹了谁,有人在路上使个手脚把她丢下也是可能的,更何况还是个哑巴!应该是不会有什么的危险才是,过了半晌,他终于点了点头。
寒凤明了,便去取了一些干粮准备给松音送去。
当车队到达镇上的时候,这一日天气大好,难得一见的暖阳高挂在正空中,散发出融融的暖意,这些天早就有人在镇口守着了,此刻看见运粮的大部队从远处蜿蜒而来,不由得一蹦三尺高,赶紧回去报信去。没多久就汇聚了一大群人在镇口,都是镇上的人。
这个小镇规模颇大,而且姓氏统一,都是寒姓一族,习武之人也是颇多,所以每次有粮队回来时,都会有各个成员的家人在翘首以盼。
“来了来了!”一个人突然大声道。众人看去,果然已经能够看到最前的那个人了。
“嘿,那不是阿泉么。阿泉!”几个相熟的兄弟便喊开了,一时之间好不热闹。通常来说,每当兄弟们发出呼喊的时候,寒泉总会第一个跑回来与大家拥抱寒暄,可是今天却是奇怪了,这寒泉居然乖乖地走在一辆马车上,似乎在和马车上的人在说话,对于众人的喊叫是视若无睹。
松音听见了喊叫,轻轻扯了扯寒泉的衣袖,示意那边的情况,寒泉看了一眼只觉得头大,但是又不想离开松音,居然装作一副看不懂松音的意思,接着说着刚刚的话题。
在车队的这些天,松音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在车队中人缘颇好,也大致弄明白了他们的背景,看到远方的动静,猜想应该是他们的家人。这段时间里,虽说她不能动用灵力,也不能说话,但是并不影响她的交友,而且这个叫做寒泉的少年对她的那点小心思她也不是不知道,但是这只是一种朦胧的感觉而已,他只是一下子被修真者的外貌所迷而已,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会明白的。
最重要的是,面对这寒泉,她一方面不得不与他交好,但是另外一方面在心里又是别捏得不行,一想到自己的年纪都可以做他娘了,还装出一副少女的样子,实在是憋得慌,她自己都有点恶心了。
234二三四 寒家记事
三爷把松音暂时安排到了寒凤家里暂住,寒凤家在镇子的东边,她的丈夫早些年外出经商了以后,便失去了音讯,这都过去好些年了,也不知是生是死,而寒凤依旧守着她与丈夫的屋子,似乎还在期待着丈夫的回来。族里的人好说歹说,希望她能改嫁,她就是不听,没办法,也只能随她去了。
在寒天郡里,很多不能习武的人都选择了外出经商,但是一旦外出经商,很容易就被外面的花花世界所迷住,温暖的气候,美丽妖娆的女子都是层层诱惑,通常来说,如果三年还没有音讯的话,那基本就是在外扎根了。寒凤的丈夫已经外出六年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去挑破而已,寒凤每次随着车队外出到外郡去,总会在外郡张榜寻人,这么多年下来,也没能找到人。
松音看着寒凤给自己安排的屋子,是北方很常见的窑洞,土黄色的砖面很好地抵抗了入侵的寒气,此刻她的身体不比从前,松音保暖很是重要。因为寒凤出去一月有余,所以火炕上的被褥有些寒潮,松音帮着寒凤把这些被子全都拿出去晒一晒。
空荡荡的屋子只有两个女人住着,难免有一些寂寥,而寒凤似乎已经是习惯了这空寂,现在多了一个松音,她的脸上倒也多了几分的笑容。这天一大早,寒凤就带着松音去了集市一趟,说是给家里补充一点东西,而且松音也需要换洗的衣服。说到这里,松音也有些不好意思,从前松音清洁身体只需要一张符箓便可,可是现在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梳洗过了,头发只是简单地披在背后,用一根细绳绑起来,原来的木系精华制成的簪子已经被她收起来了。
外面的太阳很好,或许是车队回来了,所以很多人都是笑容满面,见到了寒凤也是乐呵呵地问好,也难怪,寒凤他们这次带回来的粮食足够他们挨过整个冬天。集市上的东西很多,松音乖乖地跟在寒凤后面,看着寒凤在与人砍价,不由得觉得很是新奇的,这种生活已经离她很远了,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现在看来倒是新奇得很。寒凤的篮子里已经装满了馍馍还有一些酱料,或许是顾忌到了松音,她还买了一些在寒天郡十分少见的绿色蔬菜,拉着松音在集市上转来转去,生怕她走丢了。
挤开了拥挤的人群,寒凤带着松音来到了布料店,因为寒天郡的特殊气候,这里的布料并不像天霜郡那般以轻盈为主,反而是以厚实黯淡为主,寒凤挑挑拣拣给松音挑选了好几样,松音放眼望去,这熙熙攘攘的凡人世界,虽然吵杂,但是也有着自己的情思在里面。男子收钱时的开心,妻子眼中的柔和,孩子的嬉戏玩闹,都让这个世界充满了干净的味道。
寒凤碰了碰松音的手臂,松音回过神来,发现寒凤手中已经拿着几块布料了,她连忙帮忙接过。
“等会儿我去艾云婶那给你做几身的衣服,这么多天没有梳洗,难受了吧。”看见松音摇摇头又是笑了笑,这姑娘虽说说不了话,但是这些天和她相处下来,也可以感受到这姑娘的性子不错,任何时候都是温温柔柔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凤姨!凤姨!”寒泉大老远就见到了寒凤带着松音在前面走了,赶紧一溜烟儿小跑了上去,抢过寒凤手中的菜篮子,嬉皮笑脸地说着话。一路上的人都打着招呼,松音只觉得一片安详,尽管这片土地上寒风呼啸,冰寒彻天,但是人性的光辉将寒冷驱散,带来暖阳,松音突然可以有些理解兰唯初的做法了,他把自己封印丢在这里,应该就是为了让她能够更好地体验凡人的生活吧,修士虽说脱离了凡人的范畴,但是每一个修士都曾经是凡人。
寒泉和寒凤说着话,不知不觉中就把话题引到了松音的身上,松音只能假装没有听见,一路低头前行,寒泉几番说话都没能引起松音的抬头,不由得有些气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寒凤却是叹了一口气,让松音先回去,自己则是和寒泉一路慢行。
“你喜欢她?”寒凤用的虽然是一个问句,但是却很肯定。
寒泉挠了挠头,不说话。
“哎!”寒凤感叹了一句,“都说少年多情,果真是这般。”寒泉还欲反驳,但是寒凤却是摆了摆手,让寒泉听她说话。
“自从应天六年前外出经商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些许隐隐的不安感,总觉得他会一去不回,但是他握着我的手,信誓旦旦地说,等他赚到了钱,一定会回来带我走的,只可惜,这终究都只是一场梦而已。此刻的他,怕是早就在外乡沉醉不已了,哪儿还会记得我这个糟糠之妻!”说到最后竟然是无限的惆怅与感叹,却无一丝的仇恨。
寒泉一惊,凤姨的事情镇上谁都知道,但是很多人都劝过她,她都一概不理,本以为她是执意守节不愿相信,没想到她什么都想到了。而且她总觉得,凤姨突然说起这件事情总是有个原因的,他沉默了下去。
寒凤斜睨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了,你也别多想,这些话我都憋在心里六年了,也该拿出来晒一晒了,我只想说,不要被外界所迷惑,想想什么才是对你最重要的。”说完后,她拐弯走进了庭院里,看着还停在外面若有所思的寒泉,她笑了笑,过来人,感受总是多了些。
松音已经将今天买的东西都放好了,寒凤看着松音怯怯地站在炕边,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外面传来的声响给打断了。
“阿凤!阿凤!快出来,出大事了,阿凤!”喊话的是寒凤的堂哥,那个看起来沉默老实的男人此刻好像是遇上什么大事了,声音极大。
顾不上和松音多说什么,寒凤赶紧回话,并且把刚刚脱下的外套又给穿了上去。松音在后面思索了片刻,决定还是跟出去看看。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大事儿了?”寒凤一出去就立刻被她嫂子拉到了一边,这一看,还真是有些惊讶,在她家门前,此刻居然已经聚集了几十号人,好不热闹,而她嫂子几个把她带到一边去,唧唧喳喳说着话。
“阿凤,你家那个死鬼回来了。”
“就是就是,居然是从外面乞讨回来的,而且是欠了一屁股债!”
“听带他回来的人说,应天那男人好像是在外面逍遥了好些年,娶了好些房,这不,因为欠了赌债,输光了财产才被带回来的。”
……
嫂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话,似乎在为寒凤抱打不平,但是寒凤却一言不发,渐渐消停的几个女人都有些面面相觑,看着平静的寒凤,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的大嫂瞥了一眼周围的几人,压低了声音道:“大妹子,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他在哪里?”寒凤很平静,仿佛没有听到那个负心多年的男人回来了一般。
暗觉不妙的几人默默地为她指明了方向,寒凤看着那个小小的人群,深深吸了一口气。松音有些担心地看着寒凤,在这些相处的日子里,多亏了寒凤对她照顾有加,若不是她,她估计就要一个人哆哆嗦嗦地从雪山里下来了。再加上寒凤这人实在不错,松音还挺喜欢她的,总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对于她的事情,也有所耳闻,此刻见到这么大的阵仗,又偷听了一会儿,大概就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走过去,轻轻挽住寒凤的手臂,似乎想要给她注入一丝的勇气。既然兰唯初把自己丢进了凡人的世界里,是想要自己多去体会一下凡人的生活,那么自己就如他所愿,在这段时间里,成为一个凡人,体会凡人特有的恩怨情仇,也是一种锻炼。
寒凤朝她笑了笑,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指,朝着人群走去。那些人见到了寒凤,都为她让开了一条通道,人影闪动,寒凤只觉得眼前除了那个卧倒在地上的那个男子,再无其他人,即使这个男人现在身上狼狈不堪,即使这个男人现在身上伤痕累累,但是她还是看见了让她魂牵梦萦的那张脸,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那个男人还是会在冬日里,为她煮上一锅暖身的姜汤。
周围的人渐渐没了声音,将时间与空间留给了这两人。寒凤慢慢走过去,素手轻颤,将那些凌乱脏污的发丝拨开,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嘴唇,都是当初的样子,只不过他的心已经变了。寒应天看着自己妻子平静的面容,一股羞愧之感不由得涌上心头,那羞愧之感几乎将他淹没,而妻子稍显冰冷的手摸上他的面颊,他努力汲取这一丝丝的暖意,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饭了,又冷又饿。
“哟,没想到这个家伙在寒天郡居然还有一个妻子呀,真是没想到,哎!”把寒应天带回来的一个男子把脚踩在寒应天的身上,神色间颇为玩味。
寒应天蜷缩在地上,发出了一声痛苦的j□j。他满怀着希望看了寒凤,希望妻子能为他减轻一点痛苦,但是他可能有些失望了,寒凤慢慢站起身来,看向那男子,对于那个男子的行为视若无睹,开口道:“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嘿嘿嘿,我们哥俩儿从寒霜郡到这儿来也不容易,就想把钱拿回来,只要小娘子你把钱还上了,这男人我们就不要了!”说罢还使劲儿在男人身上碾压着。
寒凤脸色冷淡,道:“多少?”
“嘿嘿,不多不多,这家伙一共欠了我们三千两银子,扣掉他的财产还有他的几房姬妾,大概还剩下八百两,只要小娘子你交出八百两银子,我们立刻就走!”男人食指和大拇指摩擦了一下,要钱的意味很明显。
“什么!八百两?”寒凤还没说话,周围的人如热油炸锅般议论开了。
235 二三五 感悟
寒凤也是心下一颤,她早就有所准备,这些年来也攒下了不少的银子,扣掉一些日常生活所需,怎么着也有三四百两,可是这八百两……她是真的拿不出来。她将目光移到那个男人的脸上,男人的脸上充满了畏惧与害怕,见到寒凤的目光,很是激动地想要往前爬去,却被男人一脚踢了回来。
松音听到周围的大声哗然声,就知道这八百两应该是一个大数目,她虽不通凡人俗世,但是应该也能猜出个大概,当初她被带到大衍门时,明云与明空只不过给每家留下了几十两银子,便让家里的人过上了不错的日子,这八百两,还真是个大数目。
寒凤身体有些僵硬,她这些年跟随着粮队虽说能赚不少银两,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八百两,她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男子,眼底晦涩不堪。
寒凤的三嫂捅了捅寒凤,悄声道:“阿凤,虽说应天不着调,可是可要先把他带回来再说,他毕竟是我们宗族里的人,不太好……银钱我们可以先凑一下。”寒凤听到后不见欣喜,反倒是有着无限的悲哀,为了这个男人她赔上了前半辈子,现在还要为了他再赔上后半辈子来还债吗?阵阵的酸涩感开始朝她的心房扑来。
大家七嘴八舌全都说开了,都是一个意思,就是先把应天带回来,至于银钱嘛,到时候寒凤再还清便是,至于寒凤未来的日子,没有一个人提及,反倒是寒泉似乎是有话要讲,但是却被他爹一个猛拉,一个踉跄便没了话。
看着这周围的一切,松音总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慢慢发酵,寒凤孤单的身影在前方,地上拉出了一道纤长的影子,更显得她纤弱无助,后方一众族人想的都是面子,却没有人为寒凤的未来想过,八百两银子,她该用什么区偿还,为什么男人总要为女人加上一道枷锁呢!若是她没有了修真者的身份,是不是也会陷入这种生活的困扰呢,为了银钱,为了家庭,为了所谓的面子,而苦苦支撑。
寒凤的肩膀坍塌了下来,这个一直以为十分顽强的女子似乎已经无力承受了,松音深深吸了一口气,扶住了寒凤的肩膀,也止住了她想要说的话,看见寒凤有些奇怪地看过来,松音悄悄把一样东西塞进了她的手里,还使劲儿握了握。
看到她有些讶异的神色,松音赶忙装作一副很着急的样子,而且一直往那几个男人那里使眼色,寒凤看了几次,也看明白了,连忙要把手里的东西往回塞,可是她的力气又怎么能比得上松音,虽说没了修为,可是她的力量依然不可小觑。寒凤只觉得松音的手劲不知怎么的,变得十分大,她几番推辞却怎么都还不过去。
那几个还绑着寒应天的男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要不是东家说一定要把银钱讨回来,他们也不必前往寒天郡这气候异常寒冷的地方,这才来几天,他们已经是冻得不成样子了。这下子见到寒凤拖拖拉拉还不肯做出决定,心下也有些不爽,又用脚踢了下寒应天,寒声道:“我说小娘子,你要么痛痛快快给钱,要么我就解决了这男人,一命偿债,我们哥儿几个已经没耐性了!”说罢还拿出了刀子,就这么搁在寒应天的脖子上。
周围的人虽说都有些武艺,可是欠债还钱这事儿天经地义,他们也不好仗着自己一身武艺就欺负人家,所以一直没有动手,可是现在都把刀驾到脖子上了,想动也动不了,只能干着急。寒凤的眼眶越来越红,但是却像是着了魔一般,死命地把手里的东西塞回松音手里,眼眶里的泪水很快就低落下来,滴到了松音的手掌上。她的手一顿,寒凤刚好就趁着这时候把簪子塞回了松音的手里。她抹干了眼泪,往前一站。
松音则是有些呆呆地看着手上的那颗眼泪,眼泪已经没有了温度,但是却在松音的心里烙下了印记,她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那个瘦弱额女人,这样的女子值得敬佩。
她好像是想通了什么,把寒凤往后一拉,单手一张,便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巴。在她的手里,一根墨绿色的长簪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纤长的手指趁着墨绿的长簪,更是带出了几分晶莹剔透,长簪弧度优雅,在顶部还有一个十分别致的雕刻,墨绿的材质在阳光的照耀下,居然一点瑕疵都没有。
这!这!这竟是顶级的玉簪呀,这要是拿了出去,不要说是八百两,一千两恐怕也有人要。
场上因为松音的出现而停滞了数息,但是一会儿过后,寒凤便有些气急败坏地把松音拉了回来,生气道:“别捣乱,快!快回屋子去。”一边还把松音的簪子往回收。但是那几个男人又怎么能放过,赶紧出手阻拦,“我说小娘子,你到底准备用什么来还这八百两银子呀,你这丈夫的命,我兄弟的手要是一酸,可就不能保证了。”对于这簪子,他们是势在必得,这寒天郡的女子果然是傻,这么好成色的簪子居然就这么拿了出来。
松音轻轻摇了摇头,用手指点了点寒凤的心口,又点了点自己的心口,朝着寒凤露出一个微笑,把簪子就这么往前一丢。那几个男人见到簪子就这么别丢到地上,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往前一扑,接住了簪子。簪子入手生凉,带着一股幽幽的香气,好像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果然是好东西!
寒凤又气又急,都快要哭出来了。那几个男子得了东西,立刻就换了一幅脸色:“哟,这么大方,早拿出来不就得了么,那么这男人就归您,我们几个先告退了。”说完便丢下了寒应天走了。
周围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便过去扶起了寒应天,往寒凤的屋子走去,而不少人则是宽慰着寒凤,但是更多的人则是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开始打量着松音,寒凤可能也意识到了这点,赶紧带着松音一路上谁叫都不会,直接回了房子,关上了院门。几个男人还在和寒应天说话,看见寒凤神色不大好地回来了,也不多话,赶紧走出来,把空间留给他们。
“傻妹子,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就把把簪子给拿出去了!”寒凤几乎要气急败坏,都想要在松音脑门儿上戳个洞了。松音勉力抵抗,但是却一点都不觉得后悔,在寒凤这里,她感受到了家人一般的温暖,从小她便离开家人,虽说有好几个姐姐但是因为很少接触,所以也少了几分的亲密。而与寒凤相处的这一个多月中,她感受到了寒凤那种如姐姐般的温柔,让她十分受用。
而且那木系精华的簪子也不是多珍贵的东西,那东西还是她在练气期时找到的东西,现在于她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一直戴在头上一来是因为兰唯晨,而是因为习惯了,此番送了出去,也不算什么。
看见松音嘴边噙着的笑容,寒凤原本还想多说什么,但是看了看松音那清丽的小脸蛋上满是微笑,叹了一口气道:“哎,那银钱就算是姐姐暂时向你借的,姐姐一定会还给你的。”摸了摸松音的头发,把她送回了房间。
松音很乖巧地回了房,但是等寒凤的门一关上,她立刻就换了一副脸色,耳朵贴着墙角,分明就是想知道接下来事情发生的情况。
在暗处观察松音的兰唯初脸色有些奇怪,这是因为灵力被封印了,所以行为上也开始朝凡人靠近么?但是不知怎么的,他也将神识投放进去,开始观察屋内的情况,这种情况下,这个凡人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却是是一件挺吸引的事情,不是么?兰唯初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屋内开始安静下来,寒凤坐到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而那个男人正在狼吞虎咽吃着早上剩下了的东西,等到寒应天吃完了以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寒凤,他很想去握住她的手,但是她的素白与他的脏污形成了对比,他没敢动手。半晌,寒凤放下了杯子开口道:“你出去这么些年,我也为你守着,我们也算是两清了。”
寒应天听到寒凤的前半句话,还有些窃喜,但是不知怎么的,听到了后半句话,觉得隐隐有些不妙,可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继续沉默。
“这屋子你走的时候还只有一间,我辛苦了这么多年把它扩了几番,现在把它归了我,你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还有,你前些年在外,不管你娶了几房的妻妾,都与我无关,过些日子,去族里把和离书写了吧。”说完了这番话后,寒凤平静地站起身来,似乎准备回房了。
寒应天这才感觉到不妙,照理来说,寒凤可能会生气,可是他外出多年,此番回来虽说花了些周折,但寒凤应该也是欣喜的才是,怎么听着话中的意思,居然是要和离!他不同意,绝不!
“凤儿!”男人有些惊慌失措了,想要去拉住她,却被寒凤躲开了,他追上去,想要再次拉住寒凤,寒凤却是转身目光凌厉:“寒应天!当你背弃了我们的誓言的时候,你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别让我再看不起你!”或许是被什么触动了,寒应天怔怔地看着寒凤的身影。
松音撇撇嘴,这种男人实在是不值得伤心,寒凤这么做是正确的,而且寒凤的性子她在这段时间内也有一些了解,若是她不这么做,松音估计还会有些失望。虽然说主动提出和离这种事十分少见,在外人看来也是有些离经叛道的,但是松音总觉得女子就该如寒凤这般。
兰唯初看完了之后身形一闪,又没了踪影,不过他对寒凤这般的女子,还是有几分赞赏的,身为凡人的女子,却没有被那些教条紧紧束缚住,而是大胆突破,这等勇气实在是可嘉。
236二三六 探寻疑问
若天下的女子都能像寒凤这般,恐怕就会少上很多的糟心事了吧,还没感叹完的松音只觉得周围似乎有异动,当她转过身的时候 ,却发现兰唯初一身蓝衣站在她的身后。松音死死地盯着他,被封印住丢在雪山里可不是什么太好的滋味,虽然说是师兄,但是也不能这样吧。
看着松音瞪大的眼睛,就算是兰唯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事儿本就是他做得不厚道,当初他也没有这个想法,只是看见了车队后突然冒出的念头,所以就临时做了这个决定,对于松音还是很抱歉的,所以他很诚恳地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对,还望师妹见谅。”
松音一噎,若是兰唯初此刻义正言辞地说是为她好的话,她还能辩驳上几句,可是他这么认真地道歉,松音反倒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了,而且……而且这个过程也不算是没有收获,自己要是还这么斤斤计较,是不是显得有些小气了?松音暗自想道,但是要是这么轻易便原谅他,是不是太随便了些……两相为难的松音并没有看见兰唯初有些不安的表情。
师妹这么凝重的样子,难道是在这段时间里出了什么事情么?他开始猜测着可能发生的一切,照理来说不可能的呀,他还在这车队的后面跟了一段路程,确定了没有什么问题才走的。他完全忘记了,他顺便把松音的声音也给封了起来,松音现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不得不说,兰唯初无论是对松音还是兰唯晨都只有一个方法。
房间内停滞了良久,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最后还是兰唯初轻咳了一声,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的不对,擅自将师妹封印,对师妹造成的不便还望海涵。”或许是觉得自己刚刚道歉得不够诚恳,这兰唯初居然弯下了腰,眼看着就要对松音施礼,把松音吓得面容失色,这师兄是不懂还是怎么着,居然朝她施礼,这要是传了出去,指不定别人怎么说她呢。
赶紧扶住兰唯初的双臂,看到兰唯初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她只觉得一阵无语,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兰唯初赶紧给她解开,松音开口道:“师兄不必如此,我虽恼怒,但也知好歹,师兄此举是为了我好,而且我此行也算是有收获,当不得师兄这般。”
兰唯初很执拗,才不管松音说了什么,还是将一礼施完了,松音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又怎么能阻止得了。兰唯初将一面镜子从储物袋中取出,在指尖被划破,一滴鲜血立刻就汨了出来,他在镜面上画出了一个阵法,鲜血被镜面吸收,五指一抓,那阵法就被凭空抓了出来,他再轻轻一推,阵法就附着在手掌上,他的手掌贴上了松音的额头,松音只觉得一阵冰凉与灼热,片刻过后,额头的金莲隐现,封印已经解除了。
体内的灵力正在迅速地恢复中,而且周围的些许灵气也因为松音此刻体内的异动而隐隐被吸引来,封印从识海开始,一丝一丝的灵力开始从识海中扩散开来。开始滋润着奇经八脉,受到了灵力的滋润,奇经八脉也开始慢慢蠕动起来,封印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砖瓦,遭受了打力冲击后已经开始破碎,终于如海波般汹涌的灵力从天灵盖冲击而下,瞬间将那些封印的碎片冲垮。
松音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小龟的声音也在第一时间出现了,随着松音的视角转变,看见了此刻正站在她身前的兰唯初,他的手掌正在轻轻放下,手掌的温度似乎还在额头上不曾离去,好闻的味道冲击着松音的心间,不知怎么的,她的心跳有些快。
等到松音将灵力运转了几个周天过后,封印的事情才算完。兰唯初拉过松音就打算化作一道流光离开,却被松音阻止了。
“寒凤这些日子对我照顾颇多,我此刻若是离开,也该告诉她一番,否则我就这么走了,我担心……”松音对于寒凤的性子很了解,恐怕会花上好些时间去找她。
兰唯初也是点点头,让松音在房间里等待,说是他来解决。松音趁着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赶紧把小龟和土貂带出来,尤其是土貂,这么些天了,它都依靠着灵宠袋里那些以前存放的水和灵果度日,怕是过得不好。果然把它拎起来一看,轻了不少,原本还圆滚滚的肚子明显瘪了下去,松音赶紧拿出吃食来,土貂一阵猛吃狂喝。小龟也是趴在松音的怀里,有些恹恹的。
过了一会儿,她能够感受到兰唯初的气息越来越近,似乎已经快要到寒凤的家门口了,就赶紧把这两个小家伙给塞进去。
没多久,就听见寒凤开门的声音,对于他们的谈话内容松音并不感兴趣,应该就是找个借口带她走。果然,没多久,寒凤来敲门,脸上还有些怀疑,似乎并不是很相信门口那个青年,她带着松音出去,说是门口来了个自称她哥哥的男子,想要带她走。松音赶紧点头,看着寒凤有些担忧的面庞,她知道,这个女子在哪里都会活得很好。
一阵不舍后,寒凤虽说还是有些怀疑,但是见到松音自己都点头了,也不好阻止别人一家团圆,望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身影,寒凤倚在门框边,总觉得心里有些酸酸的。转头一看,那个男人此刻已经换好了衣服,也梳洗了一遍,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她的身边,去了松音的房间。
“师兄,接下来我们去哪儿?”既然她的封印已经解开了,说明兰唯初已经不打算在这儿接着待下去了。但是自从出了镇子后,他们到了冰原山,兰唯初的脸色有些冷峻,似乎有些事情发生了:“飞天谷出问题了。”
什么?松音惊讶了,自从知道了飞天谷里镇压着修罗飞天尸后,也不知道是怕死还是怎么着,她就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飞天谷,而且小龟也说了,飞天谷中拥有着上古大能的封印,一般是出不了什么问题的,现在怎么又有问题了呢?
看着松音惊讶的眼神,兰唯初突然想到了,这师妹是从下界上来的,恐怕对飞天谷的事情不甚了解,便开口解释道:“在下界,人们都认为飞天谷的传说乃是好事之者传出来的,实则不然,在飞天谷的深处,却是镇压了一只修罗飞天尸,只不过镇压它的阵法乃是上古绝阵,没有天时地利人和的配合,是不可能解开的。但是在前不久,飞天谷附近的不少修士似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他们进入飞天谷后还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出来没多久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死气,这种死气正是从飞天谷中带出来的。”
松音突然想起了前一段时间在寒天秘境中见到的那个女修士,那个女修士身上也有死气,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
看了一眼松音,兰唯初与她一同御剑前行,穿梭在白雪狂风中,乌发飞舞,宛若两道两眼的流星,在天空划过。
“你上次从寒天秘境中出来后,曾与我说过类似的情况,恐怕那些修士也是受了飞天谷的影响,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有不少的筑基期修士中招了,而且练气期修士受到影响的也不再少数,尤其是天霜郡的修士,目前还不知道凡人会不会受到影响。我接到了宗门的命令,说我们先过去探明情况,等弄清楚情况以后,瑶池就会派下人手。”他正在前行中,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关心,听到天霜郡的情况有些糟糕后,她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劲了,缓下了速度,轻声问道:“怎么了?”
松音眉间轻轻一簇,道:“师兄,我的家人都在天霜郡中,我担心……”未完之意很明显,此次的事情应该是挺大的,否则也不会惊动到瑶池,而且瑶池的命令已经下来了,若是她与兰唯初不去执行的话,恐怕不好交代。
兰唯初也有几分的顾虑,想了片刻后道:“门中要求我们在三天后赶到天霜郡的齐国,以我们的速度只需一天便可,你速速回去探望家人一番,若无大碍,便到齐国来寻我,这样可好?”
他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到,她又怎能辜负他的好意,点点头,准备加快速度,自从进入金丹期一来,她似乎还未全速赶路过。脚下的飞剑灵光一闪,开始旋转了起来,她加大了灵力的输出,速度愈加快了,数百里的距离只需转瞬而过,人化作一道流光飞逝而去,只能在天际看见两道极快的流星闪过。
到了天霜郡的境内,兰唯初给了松音一瓶清毒的丹药,说是目前还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把这些丹药给她的家人服下,也许能起一些作用,松音低声谢过。
到了魏国境内,只不过花了一个时辰,在东林县隐蔽处寻了一个地方落下,早些年她听霜容说,似乎是爹娘搬家了,那时候她没想那么多,现在只能期望还能找到点线索。在原来的巷子门口转悠了一圈,这飞天谷的紧张气氛甚至传入了世俗界,街上的人都少了许多,巷口也冷清了不少,而爹娘的屋子也荒废已久。
刚好邻家的一个妇人走出,松音身影一闪便站到了那妇人面前,那妇人被吓了一跳,还未喊出声就被松音在额心一点。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中已经混沌一片。
“刘家搬到哪里去了?”
“刘家一家子都搬到都城去了,儿子中了探花,全家都走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松音在她脸上轻轻一扇,一股冷香就飘然而过,妇人也清醒了过来。
松音还不放心,往大姐家看了看,发现还真是没人了,只能转身朝着都城的方向飞去。
237二三七 查看情况
都城之大,松音也不知道家人现在如何,找起来还真是有几分的困难,只知道五郎中了探花,但是又是哪一届的探花呢?她有心询问但是又不知道从何找起,不由得有些着急,师兄为她腾出了一天的时间,但是如果她再找不到的话,时间可就有些来不及了。
此刻似乎是下朝了,松音可以感觉到不少的官员从皇城中出来,突然计上心来。隐去了身形,一路跟着一个官员,这官员应该是个文官,在回家的路上也是独自一人,到了一处安静地段后,松音故技重施,把这官员控制住,问出了五郎可能在的地方。她慢慢靠近皇城的西北方,对于修真人而言,虽说不惧皇权,但是还是要尽量少接触为好。
五郎似乎得了一个清闲活儿,他此刻正在一个小单间里修撰古籍,他长大了,褪去了从前青涩的模样,稳重多了,身上穿的深蓝朝服,腰间只有一个简单的锦囊,正专注地盯着手中的古籍,时不时在另外一本空白的纸张上做出一点的标记。
松音轻轻咳了一声,发出了些许声响,五郎有些奇怪,抬头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人,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想到还没等他再次低下头去,松音的身影反倒是慢慢在眼前浮现。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但是松音朝他笑了笑,无比真实。
“易之,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同僚见刘元丰如此早就回家了,有些好奇,他们都是当初的进士,此刻正在翰林编修,平日里也不大拘着他们,但是刘元丰这人并不常早退,所以才有此一问。
“无事,只是家中有事需要我回去一趟。”五郎打了个哈哈,便行色匆匆离开了。
等到走出了皇城,他才松了一口气,刚刚见到姐姐,他一惊,如此守卫森严的皇宫,姐姐就这么进来了她有些担心。好在松音与他说明了缘由,让他一直往家走便是,她会跟随的。或许是多了她的跟随,所以五郎的速度很快,出了皇城没过多久,他便走到了一座小宅邸中。
他急促地敲着房门,一会儿就有小厮过来开门,一看是他还有些奇怪:“少爷,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太太和老爷……”还没等他说完,五郎便朝内院走去,末了,还不忘朝着那小厮道:“快去姐姐们的家里,把他们都喊来,快去!”小厮应了一声便去了。
松音这才显出身形,看着这庭院错落有致的景色,看来五郎这些年应该过得不错,而且也有了这么不错的一个宅邸,看来自己不用操太大的心了。
“姐姐,快来,爹娘他们都在吃饭,快跟我来!”但是还没见到爹娘,反倒是碰上了一个身穿鹅黄衣着,头戴华丽金簪的妇人,那妇人面容温婉,身量纤细,看上去便是一股亲切之意扑面而来,她先是见到了五郎,很是开心:“夫君!你怎么回来了?”
松音有些意外,没想到五郎都成亲了,不过想想也是,他今天也有二十多岁了,也该成亲了。而且她看那女子行为举止间很是大气,应该也是好人家。
那女子很快就看见松音了,有些疑惑:“夫君,这位是……?”有一瞬间,她顿时就想到了其他方面,但是对于夫君的性子有几分了解,不应该是自己想的那般才是。
“这是四姐,快,我们找爹娘去。”五郎已经顾不上详细解释了,而且她也知道家里的情况,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告诉爹娘,姐姐回来了。
当再次见面的时候,松音才发现,原来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父母的面容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原本壮硕的爹,鬓边也有些白发,娘的额角也染上了皱纹,看着他们,她却已经不会再有什么激动的心情了。或许这就是大道,它给了你修炼的机会与高深的修为,势必会拿走你其他东西。
见面自然是两眼泪汪汪,但是这次回家不是回来叙旧的,松音赶紧问道:“爹娘,最近家里有没有谁生病了?”
虽然说有些奇怪刚回来的女儿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但是王氏还是回答道:“没有没有!最近家里一切安好,没有谁生病。”说罢拉着松音的手不放。
松音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对他们说的太明显,这是修真界的事情,他们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只能长话短说,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要他们多加小心。王氏还欲多问,但是被大柱一拉,也就没有开口。
王氏悄悄将眼角的一滴眼泪抹掉,突然就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对着五郎的妻子道:“楹娉,快去将阿琼带过来,这孩子怕是还没见过姑母呢?”
在这会儿时间,大姐已经先到了,见到了松音,也是眼泪含在眼眶中,松音倒是有些无奈,若是每个人都来这么一下,谁能受得住呀,但是久未见的姐姐就在面前,她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是问了问最近的情况。不过松音反倒是借此知道了一件事情,霜容居然从大衍门回来了,而且在前年嫁给了一个王爷,此刻还在封地。
对于这种情况,松音也只能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她不能多加干涉。二姐与三姐是一起来的,这下子人总算是齐了,屏退了旁人,王氏将刚刚松音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几个姐姐都惊呼一声,捂住了嘴巴,有些惊讶。
但是松音让他们都安心,还不知道会不会对凡人产生影响呢。刚好在此刻弟妹也将孩子抱过来了,松音有些别扭地抱着孩子,怀里这小小的一团似乎很柔弱,孩子还在睡,嘴边还有一个弯弯的弧度,生得极好。
松音在他的怀里塞了一颗夜明珠,便把他还给了王氏。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兰唯初给的那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了一颗,请鼻尖轻轻闻了下,发现药性有些烈,凡人可能有些问题,便把一颗药丸分成了两瓣,让他们服下,还用灵力帮助他们吸收,虽不一定说有用,但是有个安慰也好。忙完了这些,松音便提出了告辞,众人很是惊讶,还以为松音还能像从前一般住上一两天。
松音连连推辞,虽然说师兄为自己留了一天的时间,但是自己又岂能真的不知好歹,既然家人没有问题,她也要赶到齐国去与师兄汇合才是。
在空中辨别了一下方向,齐国靠海,水灵之气最为旺盛的方向便是了。发出了一张传音符,跟着传音符的方向找到了兰唯初下脚的地方。是一个修真者的客栈,见到松音回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做好准备,他们要先去飞天谷探一探了。
松音现在已经是金丹期的修士,远非当初的筑基期小修士,在飞天谷中也那么多的顾及,第二天两人就飞往飞天谷,在飞剑上,兰唯初对着松音提醒道:“一进飞天谷必须将防护罩开启,我们还不知道飞天谷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还是保险为好,昨天我在附近询问了一番,似乎大部分受影响的修士都是筑基期与炼气期,凡人目前还没有受到影响,还有不少的修士已经到了一个很严重的地步了,我们更是要小心。”
到了飞天谷,以往还能见到不少的修士在外围地区初入历练,可是自从断断续续进入飞天谷的修士出问题后,来这里历练的人也少了,要么是不怕这些传言的,要么就是对自己有信心的。
松音与兰唯初一落下,便在体外撑开了一道防护罩,一层淡淡的死气开始在两人周围环绕,虽然不明显,但是却是真实存在的,这种死气与以往在飞天谷中蔓延的死气有些不同,似乎多了几分的活力,几乎是无孔不入。
但是在飞天谷中,最为明显的不同的就是,毒僵的数量多了不少,而且越来越多的骷髅开始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兰唯初与松音对视一眼,都见到了对方眼里的一些惊讶之色,按理来说,在飞天谷中的毒僵,一般都是被尸毒同化的修士,或者是误入此间的凡人,时间一久,便形成了飞天谷。
但是骷髅这东西,实在是不多见,大部分的腐尸经过漫长的时间后才会变成骷髅,但是一旦变成了骷髅,也就失去了行动的能力,长埋于地下,此刻居然连骷髅都出现了,这飞天谷果真是出问题了。接着往前,悄声解决了那些靠近的毒僵,骷髅会稍微难解决掉,因为一般的火焰根本不能对它们造成致命伤害,只能用武力将它们敲成碎片才行。既然如此,兰唯初与松音反倒是放弃了使用大规模的法术,改用武力,将靠近的毒僵一一杀死。
松音每一次挥剑,都会带出一片橙色的光芒,将一整片的毒僵全都斩首,而兰唯初也是不甘示弱,他甚至连法器都不用,手掌轻挥,那无形的力量就好像是一柄巨大的刀锋划过,将地上都划出了一道深沟。
外围的绿毛僵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度,他们迅速朝内围进发,将那条通道里的黑毛僵全数解决。到了内围,那股特殊的死气似乎更为浓郁了,甚至到了已经成形,在半空中漂浮着,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条毛虫被吊在半空中。
两个金丹期的修士气息顿时就惊动了这飞天谷中的一些毒僵,但是它们很明智,没有马上冲出来,而是都打起了精神,准备伺机而动。
黑毛僵的数量少了许多,松音与兰唯初登上了一座高山,正是当初她被火炎鹤追得逃命的那山,不过似乎是因为随着这飞天谷中的变化,那火炎鹤都消失不见了,松音跳了下来去,看着那空无一物的鸟巢,里面还有几根带着些许黑色的羽毛,孤零零地飘落在鸟巢中。
看着这带着一丝黑色的羽毛,松音捡起来,仔细检查,发现这确实是火炎鹤留下的,只不过火炎鹤乃是火属性的妖兽,通体羽毛均是火焰色,十分抢眼,怎么会染上黑色呢?
兰唯初结果看了几眼,用灵力一探,眉头一皱,将这羽毛放在山崖边,让它随风飘去。
“师兄,这火炎鹤似乎也受了这死气的影响,羽毛已经被同化了,只怕是……”松音对于火炎鹤的境遇也有了个大概的猜想,这火炎鹤之所以能够在飞天谷中生存下去,而不会像其他妖兽一般染上尸毒,就是因为它的属性,火炎鹤属火,乃是火系中一种十分突出属性的一种妖兽,而从前的飞天谷,还没有出现异变,就是因为火炎鹤的火属性,但如今这死气已经产生了变化,连火炎鹤都抵抗不了,染上了尸毒的火炎鹤恐怕正因为体内两种不同的气息而痛苦吧。
兰唯初接着在鸟巢周围看了看,发现了不少搏斗的痕迹,应该是其他的妖兽找到了这里。松音还欲说什么,但是却被这山崖下的一个气息给惊动了,这股气息十分强大而且带着无限的腐臭味道,松音顿时一个警惕,将长剑拿到了手上,体内的灵力也开始运转,这附近应该有一只四阶的铜甲尸才是,黑毛僵是发不出这等气势的,虽然说这气势稍纵即逝,但是依旧逃不出她的感觉。
他们慢慢前进,进入了密林中,脚下是已经开始变得灰黑的树叶与散发着腐臭的泥土,突然一个猛跳,松音与兰唯初都从地面跳了起来,在树枝上站立稳,他们就见到了他们的目标,一只高约两丈,全身上下筋肉凸出,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铜甲尸。
那腐烂的眼珠子盯着松音与兰唯初,下巴已经掉了一半,露出了恶心的牙床,偏偏那铜甲尸还自我感觉良好,朝着他们“无齿一笑”。
顿时被恶心到的松音别过了眼,这铜甲尸气息很盛,甚至已经脱离了“人”的形态,松音脱手而出的银色光芒在它面前竖起了一道光墙,松音趁着这个时候像一个螺旋一般朝着那铜甲尸奔去,剑尖甚至搅起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兰唯初则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根细细的长针,这长针一套九枚,每一根长针都有三尺长,在尾端则是一颗小小的璀璨宝石,尖端锋利无比,带着一股的阴寒之气,他配合着松音控制着那根长针朝铜甲尸的头颅飞射而去。
面对两个金丹期修士的同时攻击,那四阶中期的铜甲尸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先是被银色光墙给拦住了去路,接着心脏的地方就被一个女修给搅得粉碎,流出了污血,而那个男修士则是更为过分,将一根长针隐藏在那女修士的长剑上,它差点就上当了,连忙一闪,那长针就落了空,直接朝后方飞射而且,一连射穿了十数棵大树后又折了回来,朝它迅速飞来。
在重创了铜甲尸后,松音的周围一股隐隐的热意开始弥漫开,而在在长剑上裹上了一层薄薄的紫色光芒,而每一次剑气飞出,那剑气上都会带着一丝的原火,原火与铜甲尸接触,几乎是立刻就开始燃烧。铜甲尸十分惊恐,用力拍打没有任何用处,终于一个狠心,从那个已经被搅得粉碎的心脏处挖了一小块腐烂的心脏出来。那腐肉黑黢黢的一块,而且气味十分难闻,不过那铜甲尸将那块腐肉在掌心一合,一个小小的褐色小球就出现了,将褐色小球在还在燃烧的地方轻轻一拍,那原火居然缓慢了燃烧的态势,虽然没有彻底止住,但是也够松音惊奇的了。
原火的效果松音从小龟那里听来的,除了一些特殊的至寒之物,很少有东西可以阻止住原火的燃烧,所以原火一旦燃烧,不到完结是不会结束的,这铜甲尸也算是有些手段,居然减缓了原火对自己的伤害。可惜没有什么用,兰唯初控制的长针已经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突然蹿出,几乎是立刻就将铜甲尸坚硬的头颅刺穿,一阵巨大的痛苦袭上了铜甲尸,它不由得抱住了头颅,开始嘶吼。
收回了长针的兰唯初,手心已经开始渐渐晕染上了雷丝,紫蓝色的雷电光芒开始在空气中“噼啪”作响,松音瞥了一眼兰唯初,发现他手中的雷电之力,毁灭的气息十分浓郁,威力十分大,纯净的雷电之力几乎是顿时就被收敛完毕。
看来师兄的雷灵跟至少也是天灵根,而且是精于雷电之道,否则是不可能有如此威势的。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雷灵珠,要是有一天有机会,两者相对,不知道谁会更胜一筹。
但是就在松音一位胜局已定的时候,那被刺破头颅的铜甲尸差不多应该消停下去的时候,突然一阵发狂,居然在周身死气大盛,好像是受到了驱使,居然直接朝着兰唯初扑去,而且把心脏处的所有腐肉都掏了出来,那些腐肉慢慢蠕动,迅速幻化成了一道诡异的黑气,朝着兰唯初就是一扑。
可惜兰唯初的攻击也到了,那一刻恐怖的雷球在手中只不过停留了一会儿,就被抛了出来,霹雳雷光闪烁之间,松音只能看见那大张的牙齿与闪动的雷丝在争斗,但是在停滞了几息过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那当烟尘散去,铜甲尸已经不见了踪影。
至于那道黑烟,则是被兰唯初紧紧地抓在了手心,那黑烟好像是有什么生命一般,在他的手心里挣扎不已,扭曲成各种形状,松音靠近问道:“这……这该如何处理?”
“带回去,或许有人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兰唯初思索了片刻,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紫玉瓶子,划破手指,一滴鲜血滴落在那黑烟上,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那黑烟顿时就蔫了,也难怪,这兰唯初的雷系灵力如此出众,他的血液中肯定也富含了丰富的雷系灵力,这腐朽之气与充满毁灭之气的血液相接触,难怪像是被打击了一番。利用这血液在黑烟上绘制了一个小小的封印阵法,再把黑烟引入玉瓶中,便算完成。
解决了铜甲尸,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可以对他们造成影响,夜幕即将到来,瘴气也开始弥漫,松音与兰唯初在一旁的小山包里挖了一个容纳两人休息的小山洞,又在洞口下了封印。而兰唯初更是细心,居然在那些被挖开的地面也下了禁制,看着有些疑惑的松音道:“这飞天谷已经发生了异变,一切都要小心行事,这土壤与地气相接,我们目前还未能弄清楚异变的原因,所以更是要小心。”
松音却是佩服不已,师兄虽然说有些不通人事,但是对于一些细节遗漏之处倒是想得颇多,她是自叹不如。瘴气已经将飞天谷给包围了,而且外面还时不时传来沙沙的响声,应该是附近的黑毛僵在行走发出的声音。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放在世俗,恐怕早就被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但是对于松音与兰唯初而言却算不得什么,在寒天郡的时候,有时候他们也会停下来休息一番,在雪山那种人迹罕至的地方自然不可能看见,所以松音便有一句没一句地与兰唯初说这话,也不算无聊。
刚好说到了修为的问题,兰唯初突然冒出了一句:“你的对功法何有打算?”
功法?松音一愣,对呀,她一进入金丹期没多久就被带到下界了,好像也没有想过功法的问题,此刻被提起,还真是有些迷茫,金丹期的修士对于功法的要求可是十分高的,一进入金丹期,拥有了巨大的力量与长久的寿元,没人想就这么结束,所以对进阶看得尤为重要,这功法自然是少不得的。
小龟也在经脉小空间里提醒道:“金丹期的功法选择非同小可,你可要认真了。”
“这……我还未来得及挑选功法便来到了下界,还真是不知如何是好。”松音有一分苦笑。
兰唯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但是他也安慰松音道:“莫急,在兰氏一脉有着众多的功法可供选择,只不过你要注意,在功法典籍殿中,金丹期以后的功法分为两种,一是金丹期与元婴期,这种功法可以提供修士修炼到元婴期,到了还神期便要再去寻找新的功法;而是元婴期与还神期,可以从元婴期修炼到还神期,但是金丹期就要另找功法了,这两种均有优劣,如何抉择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松音简直就是瞠目结舌,居然还能这样?